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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8乡镇小公务员的处境
作者:
鱼亦予
日期:2012-4-24 11:36:00
我是一名选调生,曾经美其名曰组织跟踪培养,党政领导后备军。也一直盼望着盼望着,一次次的说服自己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现在都已经快五个年头了,对这一行却是越来越难得去爱。
首先来说一下工资吧,07年参加工作,当时月工资是898,基本工资760加上一百多的补助,由于工作是在一个小县城里,每月不得不花180租房子(房租160+20块的水电),而且只是一间屋子,客厅和厕所是跟人共用的。上班不是很累,基本上就是扫桌子抹地,再就是在电脑上敲字,把各个主任的手稿打成电子版,到下午,基本上无人上班,也无事,只用守着电话,接受市里的会议通知什么的就行,这样几个月之后,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烦躁,加上一起来的20个选调生里有人已经被市里借调了,于是我也巴不得哪天被借调了,从这个县城到市,一个小时车程,15块钱一张票,对于在这个县举目无亲的我来说,每个月回家又成了一笔开销。
有时候有股想走的冲动,又舍不得,本来专业不好找工作,加上是个无钱无权的农二代,能走进这个队伍已经属于草屋飞出金凤凰了,要狠下心来舍弃,实在是很难决定。还好,县直单位总是对我们这群刚入行的准公务员比较青睐,说是可塑性强,其实就是听话,相对于老油条们来说更单纯。在乡镇坚持了一年半载后,碰上某常委单位招考,姐一举夺魁。
刚开始,一切都是欣欣然,新单位气派,人的素质也高,至少不会老是八卦你有没有对象啊?而且是反复的打听。那一年适逢市直招考具有两年基层工作经验的选调生,30个名额,在两百多人里遴选,我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同时翻滚的还有内心关于回家的欲望。这个县城,崇尚吃喝玩乐,看看身边周围的,除了选调生就是关系户,论考试,那些以各种途径进来的关系户敌不过我们选调生,论人脉,我们这些外来户是拼不过关系户的,我们擅长考试,也把希望寄托在考试上,无亲无故的,考试成了我们转变单位转变职位的唯一途径。
幸好,09年,市直单位招考,30个名额在下面县市区200左右的具有两年基层工作经验的选调生里遴选,我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同时翻滚的还有内心关于回家的欲望。当我踌躇满志的去交表格后才发现,县委组织部自己加设了一个条件,非党或者副科的不能报名,说法是要留下来重点培养。(我呸~~~~~~~姐非党了多年,副科了也两年了,也未见组织把我培养成哪个部门或是单位的掌权人,连个副科都是在考试中血雨腥风的拼来的。)
又坚持了一年,新单位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以为能做点实事,才发现分配给我的任务不过是造假,假信息假数字,营造一片和谐氛围。工作涨了,规范津补贴后,一个月有1500+,扣掉住房公积金,拿到手的有1300+,不多也不少,我光棍一枚,这么些钱也够了,略有结余。常委单位呆了两年,考了两次市直,都没入选,考过的人淡定的说,其实要招男生,只是公告上不好写明。(女生难道就活该杯具?活该当陪考的?)
后来市直选拔一批年轻干部进乡镇班子,我入选了,担任副镇长,去的是一个城郊镇,开发搞得如火如荼,在外人眼里是绝好的去处,我也暗自欣喜。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前景必然是美好的,但我们这代人注定是拓荒牛,而且因为涉及到开发等利益关系,下面村的情况都比较复杂。其实副镇长在下面什么都算不上,也没配干事,加上年轻,党委一般也不会重用,就挂个虚职,给你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打发的,要不是去县里代个会,要不就是应付个表格什么的,跟以前的工作差不多,唯一的政治待遇就是镇里开大会的时候坐主席台,桌上摆个有名字的桌签。
开发涉及到的征地,都是我们这群人冒着酷暑去一户户走访农户,一家家做工作,错过了食堂的饭点,回来是自己泡面吃,我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奈何偏偏长了一个娇弱的胃,吃泡面就感觉胃里装了个石头顶着,但还是要吃,不吃,体力应付不了下午的工作。
这个月以来,我驻的村不断的有农民来镇里上访,面对他们反映的问题,我真是没了辨别力,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这个案子该怎么判,可以说当时的政府在二轮延包时没做好公示,才导致了现在在利益面前那些曾经因为要交提留而口头弃地的农民又来讨要土地,也可以说是村一级一直以来就没真正做好三公开才导致了农民对村级债务存在异议,还可以说是相关检查监督部门没有切实履行好职责才导致了国家的惠农强农利农政策只成了某些权力阶层的专享之物。
日期:2012-04-24 12:20:03
在这里一个月工资除掉公积金有1700+,此时我已经成家了,每个星期回家,一个月往返四次,车费200+,赶人情也得至少200,这个县城房价是4200一平米,这一点工资相对于有家有口,房子还欠着外债的我来说,无疑是捉肩见肘,没有什么灰色收入,唯一可以称得上“灰色”的就是春季新茶上市时,党政办给每个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发了两袋新茶。爷爷问我,车费报销不?我说,不能报。没走近这个体制的人,往往会觉得副镇长好歹是班子成员,应该有权力的,不说捞钱,好歹车费应该可以报销掉,但是,我没有!从没东过这个念头,怕屁颠屁颠的拿着车票去二把手那,他甩给我一个猪肝色的脸。
有时候心里却是有些不平衡,同样是班子成员,别人有专车(除了自己用还可以指派给自己的家属,比如去接在市里读书的孩子),别人拿着一堆条子去报销,为什么我混得这么栽?住的是一间办公室,上班回家自己搭车,无数次,走在搭公汽的路上,边走边等公汽,单位主要领导的车就在身旁呼啸而过,不会捎带一下,留下我继续等公汽。
最近看《甄嬛传》,里面反复一句台词就是,宫里的女人,没有皇帝的宠幸如何生存啊!这句话,让我感慨良多,换做成,行政上的人,没有领导的重用,何以地位啊!虽然是班子,虽然是副镇长,但是,领导没给你指派重要的活,你就连干事都不如。如果单纯是干事,安于本分就好,偏偏,你是配着领导职位的。
前几天跟LG冒着大雨,挤到了绰号满城挖的省会,为了参加一场考试,为了我们这样两地不分居,我已经放下了全部的矜持和坚持去跟应届生们挤一个小局,普通的办事员。在到处都圈着围栏建设的路口,心底忽然一阵悲哀,入了行,便永远难以舍弃,工资是不高,毕竟稳定,毕竟体面,毕竟说上来好听,就像豪门怨妇,明知道他不会给你多少温存,你也愿意守着一座体面的大屋。一辆辆公汽,挤满的差不多都是省公务员考试的人,胶囊般大小的房间,条件差,价钱却是很上档次。施工带来的泥泞,糊满脚和裤腿,心里也是一片迷蒙。不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始终缺少一种痛快,既然不爱,何不潇洒的离开?
日期:2012-04-24 12:42:47
领导们忙于建设新城区,忙于招商引资,外面搞得一通笼的热烈,却很少顾及我们这样人的心声,他们不会关心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他们的忙碌是赔给县里领导的,是赔给书记县长调研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工作量工作难度在增加,工资却还是那个工资。每年上报给县,县上报给市的经济数值总是在大幅增长,我们的工资却从不见长,那么,那些上涨的经济值到底哪里去了?
看到工厂的招聘,普工都1800—2500,八小时制,真TMD有股冲动进去应聘,混了五年,混到徒有领导职位的副镇长,姐的工资连个普工都不如,读书何用啊?还到处装孙子,见谁都点头哈腰,我有那么快乐吗?我又何曾愿意这样的处境?抛开父母家人不管,姐在这里,一个人单枪匹马,抛开舒服的三居室不住,姐在这里,蜗居在一间办公室里,抛开喜欢的事不做,姐在这里,不是接待上访就是虚造数字,一块合约上的土地,只平整了再挂块规划图,固定资产投资有1千万吗?镇里报到县里,县里报到市里,谁都知道很假,就是不说破,大国泱泱,需要这么些假数字来营造大国的地位。
我不是党员,以前,现在,以后,都不是,我不反党反国,套用很肉麻的话来说,党养育了我,发给我一月不足二千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也好歹够温饱。我们这群蝼蚁,不敢踏出这座华丽丽的房子,而在房子里待得越久,心就越冷,同学说,都多少年了,你还愤青啊?是的,我愤,而且是相当愤,那也是因为我对这国家爱得深沉。
不断的上访,不断的爆料,为什么如此的千疮百孔?不要说人民无力,不要说是刁民,我作为体质内的人,都有一些怨气。工资永远撵不上物价的神速,以前,工资是博尔特,物价是刘翔,两人相差无几,现在物价是兔子,工资是乌龟,相隔甚远。婆婆买菜回来,叨咕说,豆腐都两块五了,是啊,照此下去,以后每月的工资怕只能吃几块豆腐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走,我有高中语文教师资格证,有满腔热情,我现在只想在父母家人身边谋一份老师的职业,每月发我1500就可以了,幸福不是用钱来衡量,但是基于温饱的基础上的。我只是一介女子,只是一个不被重用挂着虚职的副镇长,再也不想看到一些让我寒心的事情,再也不想在这里虚度青春,征地接访替会报表,都TMD见鬼去吧!
日期:2012-04-24 15:49:10
弟弟在浙江打工,八小时外再加班,一月有5000+,以前记得刚考上选调生时,爸爸总会叮咛着,以后你要罩着弟弟,你的出路比他好,不管升了多大的官,你记着,娘家就弟弟一个亲人了。当时,我也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现在看来,倒是我要轮到弟弟来扶贫了。我们两口子一月总收入刚刚4000,在所住的城市,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平方米,目前还没有孩子,以后有了小孩,开销那就巨了,所以对于小孩的态度,是既忧又喜,忧的是怕养不活他,这样分隔两地,母乳是不现实的,即使在单位闲着,领导也不会允许过了哺乳期再回去上班(我们现在的领导超级喜欢阵势,明明三两个人的会议却喜欢吆喝一帮人乌泱泱的坐在下面旁听),喜得是毕竟是生命的延续,设想过,到时怀孕生产后就在家里赖着,母乳至少到孩子半岁,然后再搭配着稀饭牛奶喂养,这样开销要小一点点。
选调生也好,公务员也罢,无非都只是个职业,但长久以来,似乎这行承载了人们太多的想象,以为考上了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以为走进圈子了就有高收入,P!五年的工作经历告诉我,不过是个肥皂泡。不要指望工资高,灰色收入啥的,扯淡!没掌握实权,哪来权钱交易?一个单位,除了一把手又有几个人能搭白算数的?有专车,但乡镇一级,不是一把手,那个车是不属于你的,县一级,副市长以上有配车,但那也要是副县级,从副科到副县,不是三两年就能实现的,即使你爸是李刚都没用,你辛辛苦苦熬着年限,等机会来了,说不定哪里有冒出了一个神女!
省考那天,我弃考了,除了悲哀想不到另外的词来形容当时的处境,站牌下都是赶考的人,千军万马都想挤进体制内,有谁知道我们的悲哀呢?挤进了,一段时间内这是你炫耀的资本,过了新鲜期,你就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你要的生活?MD,一个研究生在办公室里扫地抹桌子见谁都陪笑脸,你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是让你做这些毫无技术含量的事的吗?你爹你妈指望着抱胖孙子,一月不足两千的工资,勒紧裤腰带都难买得起房,没房就没媳妇,没媳妇就没大孙子。更何况是乡镇里,要是没对象,你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不圈里找,一起来的人里面看有没有合心意的,要么就拜托那些喜欢管闲事的同事帮你留心着。所以啊,要高瞻远瞩,如果打算考选调生,有不打算当剩男剩男,那就在学校里跟某女或者某男私定终生吧!
日期:2012-04-26 22:18:50
2012年4月26日星期四晴
今天从家里赶来,离五一假还有几天,但心早就飞了,每天在办公室,无所事事,钱不多,所以事也不会多。下午四点多接到一个小办的电话,又是挂着调研名义的虚假表格,姐姐真的有点烦,都是企业上的,一点也不熟悉,总在扯企业发展绿色通道,但又总会有一些不同名义的调研需要去打扰到企业,不惊动他们,那就只能造假数字,心里烦,烦!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爸妈在说菜价又涨了,听得我心里有点发虚,这持续上涨的菜价物价,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还是怎地?涛哥和家宝同志,他们家不买菜啊?不知道这高的菜价?一月不足二千的工资,吃四块五一斤的西红柿,三块五一斤的黄瓜,这还都是小菜,妈买了几片肉,冷鲜肉店的,三块钱,我知道,只不过是做点梢子,带点肉味而已。
表格啊,表格,夹杂着内心的焦躁和厌恶,夹杂着巨大生存压力下的妥协,又不得不去做,举国上下,全镇上下,似乎只我一个人总是这么的不开心,也不知道是怎么地了,就是觉得烦躁。没钱,没未来,看不到希望,时刻充满着厌恶,一天天就这样虚度了。盼望着新生命,又迟迟不来,妈着急,我也着急,怕不孕不育,LG家里的三女一男注定了我承载着重大的使命(尽管亲爱的宝从未给我任何压力,尽管婆婆公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每晚守着安徽卫视看《甄嬛传》,似乎成了唯一的娱乐,擅长的笔端,偶有见报的小散文,好久以前的事了,想写,却再也写不出那份唯美的小情怀,为着生计奔波,劳心劳役的,看甄嬛的狠,是欣赏的,残酷的现实,惨烈的宫廷争斗,也是现实吧!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到处都是事故,到处都是事端,到处都是怨气,领导们还能日日歌颂和谐吗?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官不为民谋福,不如回家烧锅炉。物价还在涨,官方数据却老是擅长报道所谓的“持平”,100块钱已经经不起几次流转了,房子可以说是东西太大难以控制,小小的一块豆腐,也那么难以控制吗?真想哭,有时候,还是生不逢时?都活得那么艰难,艰难始于一份份造价的表格,都在增长,鸡滴屁,还是本来就只是个P?
姐很愤懑!
日期:2012-04-27 09:00:32
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晴
早上的太阳已经有了夏季骄阳的毒辣之势,昨儿买的豆浆机,今早小试牛刀,黄豆黑豆大米花生,打出了一片浆糊,如同我浆糊的心情,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对于每天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工资还没发,会计的蜗牛速度已经让我不再期待能每月25能按时发工资了,手头还有三两百块钱,后天有两个人情要赶,四百块钱就哗哗的流进了别人的口袋。新闻里说鹤峰人情成风,母猪下几头仔都要摆一道,这里何尝不是这样,除去婚丧嫁娶,孩子满月,十岁,考学,参军,老人六十大寿,一个单位几十号人,每月都有人情,尤其是七八月份,升学高峰期,恨不得天天有宴席。对着叔叔抱怨,叔叔说,那还不好,天天有酒喝。我操,二百块钱换顿午餐,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呀?这也太奢侈了?
婚前还能偶尔小资一下,吃顿韩国烤肉,婚后,却再也舍不得了。尽管LG说吃吧,想吃就吃,但一想到买房还有十万的外债,公公婆婆每天都扒着指头省钱买菜过日子,如果再去放纵自己的馋虫,真的很有罪恶感。不是每个女人生下来就是精打细算的主妇,是窘迫的现实逼得她们褪去了所有的格调,工资不高,压力巨大,开不了源,便只有节流了。
在路边等公汽,一辆辆小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奥迪、宝马,姐就不平了,这些人绝对不是靠工资吃饭的。以前看到BYD的小车心里都会有些不屑,玩具吧?那么小巧!现在,姐手头的不足万元积蓄,负债十万,怕是连三万多的BYD都消费不起了吧?工资怎么个就那么低?物价怎么个就那么高?生活怎么个就那么难?
一度想过创业,开个小门面,然后让弟弟从义乌寄来小商品,一月除去门面税负,只要收入千把块也好呀,也可解燃眉之急,奈何手里一点资本都没有。昨天LG说他姐(债主)打电话说,现在物价涨得厉害,赶紧还钱吧!免得再过几年钱不值钱了!在中国,钱一直就是不值钱了。在菜场,医院,在无处不在的周围,钱已经沦落成水了,哗哗的,声还没响几声,钱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今天的工作是完成昨天的调研表格,制作得到详细,但不知道能填上几个真实的数字。调研很多,尤其是这种从中央到省到地方到县的报材料式的调研,多得已经没有人会把它当回事了,那么些假数据,研上去了,又能有多大作用呢?真怀疑物价的上涨就是统计局那些所谓的增长给闹的,既然大家收入都涨了,那物价也就随着涨吧!发布这些数字的官方,播出这些数字的媒体,你们是中低收入者吗?呸!站着说话不腰疼!
姐头疼得很,于这些无望的工作,从不是个懒人,却真的很讨厌这些虚假的报表和数字!谁来管管?中央该成立个打假办,把那些假数字假报表都曝光,也搞个政府统计数据打架315!
日期:2012-04-27 16:08:28
今天下午,整个单位静悄悄,五一的放假通知已经贴出来了,三天的假,成了最美好的期待。佩佩约我一起去普陀山,说是网上团购的价格,才一千多块。才?一个字已经拉开了省直收入和乡镇的差距,才?一千多块却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是我们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外加周情搭理,成了家的女人没有丰厚的收入,就会很难再到处潇洒走一回,戴着副墨镜,伸出傻B式的V字手势,是victory?还是二?曾经,姐可以一个人买张票奔去西安,游走在古城的质朴和醇厚里,一千多的数码相机,拿着卡眼都不眨的刷到手,曾经,姐可以时不时的去省会shopping,大商场没底气进去,好歹一些打折的专卖店还是能淘几件的,现在,高昂的物价和菲薄的收入总是做着惨烈的斗争,血风腥雨里姐只能望洋兴叹了。明知道不适合这样的款式,也还穿着这样的衣服,不是不会搭,是这种便宜,打折。
生活已经把姐熬得没有半点品味了,不求最合适,只求最便宜,省钱,负着债,怎么还能像当初的那样大手大脚呢?五一了,家里该添置一台空调了,中午妈妈打电话说,回头去看看,末了还加一句,你要是没钱就在我手里周转吧?多么悲叹的语调啊!老妈戏谑说过,你这当副镇长,狗屁没有!是滴,我什么也没有,没权,没灰色收入,没时不时以学习名义的出外旅游,我不过是守着“副镇长”这个虚名,不过是在开班子成员会议时被偶尔的记起,汇报与我无关,应酬与我无关,我只需要,乖乖坐在办公室里,顶着一个班子的名额。
我承认,自己并不擅长考试,省考的行测,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总会让我头疼,为了考上,别人上着华图,十几天的课程大几千,至少也是埋头题海战吧?但是,我没有,上了又如何?不过是重复今天的乏味。现在的祈愿只是希望能回家,好歹省掉每月二百多的车费。有时候真有股冲动,一狠心跟俺们新人的组织部长写信,表达回家的诉求,冲动过很多次,终究难以付诸笔端。体制内的人,待长了,胆小,确实,怕被打击,怕被流言,怕被组织永远的隔阂。所以,我们都很乖,不喜欢也要装作对组织的培养感恩戴德。他们从来就不会听到我们的心声,他们从来就不会想到,长期分居两地夫妻感情会产生多大的嫌隙。也许他们也在分居,但是他们有配车,滚滚车轮可以征服一切的遥远。
如果说当初还有离开的冲动,现在,我却是彻底的沉沦了,不敢走,钱不多,毕竟还是钱,农二代的出身能有今天在族人看来已经是辉煌盖顶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的工资还不及卖家电的表姐,还要忍受一个人在县城里的孤单,还要每天为去哪里吃饭伤神。一间借宿的办公室,是不能有油烟的。
唠唠叨叨里写下的是种种艰辛,这不会是结束,怕只是一个开始吧!往后,也许会更艰难,BUT,我要挺住!不要以为自己是官,我不过是政府的小职员!我也没有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雄心壮志,我不过是指望着这菲薄的工资养活自己,而不至于去啃老,事实上,除去自己,我们便只能靠自己了!
日期:2012-04-27 17:5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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