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读
|
杂谈
|
舞文
|
鬼话
|
情感
|
同行
|
奇幻
|
商道
|
军事
|
历史
|
全集
|
全部
|
排行榜
|
精品推荐
赌石故事
作者:
一个小人物的奋斗
日期:2012-6-11 15:08:00
序言
我本人喜欢收藏,也爱写作,平时常到各大收藏市场去逛逛。写这部书纯属偶然。那是1年前的一个秋天,我正在为我的一部作品《大收藏家》搜集素材,父亲给我介绍了一个他的朋友。这位朋友不是收藏界的人,是个手工艺人,雕刻石头的。
一来二去,我和这位“六爷”熟悉了,其实如果谈瓷器,谈青铜器,六爷可能不知道什么,但是收藏还有一项,就是各种石头,价值连城的田黄石,印章之王鸡血石。
“六爷”告诉我,他们这行里有位“腕儿”,我要听故事找这位,他的故事绝对能写本书。
经过六爷的介绍,我见到了这位“腕儿”,六爷说我眼前这位干巴巴的人,瘦的跟柴火棍似的,就是一个行业的“腕儿”。
这位的行业,就是一个这些年神乎其神的行业——赌石。
好像收藏行里的人,都是自来熟,聊着聊着都很投机,见这位“陆先生”的第一面,我就决定一定要把这些故事写成书。
“陆先生”压根没有什么架子,而且很直爽,爱好交朋友。尤其是我们第一面的一段对话,更加让我“跨辈”交了这位朋友。
作者:“我听六爷说行里的人都说您看赌石的眼力在中国是这个。”我伸出了大拇指。我接触过一些记者朋友,他们告诉我,和有成就的人交流,上来肯定是要夸对方的,这样便于以后的采访。
“陆先生”笑了一下,“我跟你说,赌石这玩意,谁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我名气大,是因为我赌涨的石头比赌垮的多,准确的说,我赌涨的石头,大部分都是公开解石,所以大家都传我眼力好。我看不好的石头,都是自己在家里擦,所以赌垮了也没有人知道。”
“呵呵。”我笑了出来,这位还挺实诚。
日期:2012-06-11 15:10:29
第一章
(1)入行
我趁着这一周时间,搜集了很多关于“陆先生“的资料,网上的资料大部分都是一些传言。
作者:“您当时为什么进入这行?”
陆先生:“为什么?穷的呗。”
作者:“我听过这行有句谚语,叫:穷走夷方急走场。说的是穷人急着挣钱,就到玉石场去倒腾倒腾。”
陆先生:“你这就理解错了,这句话的意思远没有说的那么简单,穷人到了那里好找钱,要是急的等钱用,就跑到玉石场买些明货,就是已经解开的石头,返回腾冲加工,是可以利用缅甸和云南当地的差价赚上一笔钱的。”
作者:“这句话其实是个‘赚差价’的路子?”
陆先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还有一层意思,当时缅甸政局混乱,很多人逃难到了玉石场,当了挖玉人,走场也算是穷人避难的一种方式。我当时也不是光因为穷,去外地的一个表亲回来说,云南那边很多人都发了,所以就跟着去了。”
作者:“之后呢?您是为什么加入这行的。”
陆先生:“那边人富裕呗,一提缅甸好像很落后的样子,那都是没到过当地或者不熟悉那里情况的人,任何地方都有穷人和富人。好比今天一提越南,感觉那不怎么样,其实现在人家高楼大厦不少,都开始全民公投选举领导了。缅甸那边也是,很多人靠挖石头发了家,当地还有民谣,现在我都记着:‘玉匠生的雀,有钱不做活,听到锣鼓响,蹲到戏台脚,今天逛龙光台,明天耍白衣阁’。”
作者:“类似于我们这边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陆先生:“差不多吧,不过石头买卖要是真开了张,也许能吃一辈子,甚至几辈子也可以。”
作者:“发财的人很多吧?”
陆先生“怎么说呢,要是一个行业从业人员有1万人,最后100个人发了,你说算多算少?”
陆先生开始回忆道:
30年前的一天,我离开了家乡。之前一直在一个小村庄过着务农的生活。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到我走的那天,弟弟妹妹还很小。
当时我也没认为自己会有今天,甚至连什么是翡翠都不知道,更别提赌石了。老表告诉我,说他去的那个地方,满地都是宝石。父母跟村里人说,说家里的娃儿出门挖金子去了。
我当时的理想特别简单,多给家里买几亩地,买几身新衣服,回来给隔壁丫头买条新丝巾。。。。。。
我穿着家里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我二杆叔儿子当兵寄回来的一件绿军装,两个兜的,听二杆叔说,他儿子很快就要在部队里提干,提干就能寄回来四个兜的军装了。二杆叔听说我要到外面去“闯世界”,把这件衣服给了我爹,说娃儿出远门,可不能让人家笑话,那是当时我们见过的,最好的衣服了。
怀揣着淘金梦,我跟着老表就这样离开了家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总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外面的世界哪里都是新鲜的。
直到今天,我还清楚的记得,刚到缅甸玉石场看到的情景,我前天傍晚到的,然后很早就睡了,那是到玉石商第二天上午:
一个个玉石工人在炙热的太阳下工作,那些卖力的年轻人,每个人都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这让我想起了老家农民的耕种,一样的辛勤,一样的被晒的黝黑。可是家里的粮食除了交税,口粮,村里再多收一些,几乎剩不下什么。以至于经常要上山挖野菜,回家煮着吃,有时候还吃不饱。后来我知道,村里多收的粮食,不是国家规定的,而是当官的多收的,村里人都老实,再加上没什么文化,趁着文化大革命没过几年,村支书就说是毛主席的号召。直到多年后,村里出了第一个大学生,他去省城上大学,接触外面的世界,才知道那多余的粮食不是政府收的,也不是党收的,更不是毛主席收的,是村干部收的,这些年多收的这些粮食,变成了村支书家里的小高楼,变成了村长家的大瓦房。当90年代,被村里人问起的时候,村干部又会说,邓小平同志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是国家政策。村干部又拿小平同志压人。
直到今天,村官们还是当地第一首富。不卖粮食了改卖地。一样的发财,一样的不讲理。
我前几年回了趟老家,把家人全都接到北京。我们那新任的领导,靠卖地大发利市,家里有2辆小轿车。你跟他讲理,他跟你将法律,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讲政策。
那位干部有一句话说的特好,“啥叫政策?既然是政策,就是不跟你讲理。”
比起80,90年代的中国农村,也许在第三世界国家缅甸干活的挖玉人更加幸福吧,虽然当地不搞GDP,生活水平也不算平均值。
日期:2012-06-11 15:30:46
玉石场里最多的,就是当地靠石头发财的传说,比如民国年间,绮罗乡段家巷有个玉石商人叫段盛才,他从玉石场买回一块重约300多斤的翡翠毛料,其外表是白砂,许多行家看后都直摇头,因为太大的毛料一般不会出好翠,因此没有人出价。他本人觉得看走眼了,就把这块石料随意丢在院子门口,让来客在那块石头上拴马。时间长了,这块拴马的石头被蹬掉一块皮,显出晶莹的绿色,引起了段盛才的注意,于是拿去解石,解出的是上等翡翠,后来这块原料做成很多只手镯,水头极好,感觉镯子就像在清澈透明的水中,从此段家玉名扬中外。
还有个姓余的,14岁就被他爷爷带到缅甸玉石场去挖玉石,这一挖,就挖了18年。从少年时期一直干到中年,他终于干不下去了,找玉石场老板算工钱。
玉石场老板分给他19块翡翠毛料当作工钱,他便将毛料运到腾冲去解石头,谁知解开头一块看,大失所望,石中根本没有翡翠,于是,接着连解17块,全都不值钱。
18年的工夫呀,他受不了打击,当场瘫倒在地。
腾冲的解玉师傅见他可怜,便买下他最后的一块原料,给了他一些路费和钱。但最后一块原料解开后,竟然是上等翡翠,那个解玉师傅一下子暴富,而余某只好一步一叹地返回玉石场,继续做他的挖玉工人去了。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这样,你再多坚持一步,哪怕一点点,就能改变自己的一生。
陆先生说完,喝了口水:
“其实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云南腾冲人官某,他从20岁开始挖石头,挖到70岁,连一块真正的玉石也未挖到过。用现在的话说倒霉到家了。比前面那位姓余的还背。
可是有一天,否极泰来。
在离开玉石山前官某撒了一泡尿,突然发现被尿液冲刷出一块带绿色的石头,他仔细一看,竟是整块的玉石。这一下子就发了大财,衣锦还乡。
还有清朝嘉庆年间,绮罗玉石商人尹文达,其祖上从玉石场驮回一块翡翠毛料,通身深黑,卖相不好看,许多行家看后都认为是块废料,他祖上便将它当块石头放在马厩里,天长日久,这“石头”被蹭掉部分外皮。一天,尹文达来牵马时,恰好从瓦缝中射进的阳光照在石料上,反射出美丽的绿光。于是,他便将石块拿去解磨,才发现这是一块上等的翡翠。他用此料,制作了一只宫灯,于赛会之夜挂在水映寺中,整个寺院都被宫灯映绿了,观者无 不称奇,轰动一时。尹携灯到昆明献给云南巡抚,巡抚给了他一个“土千总”的官职。后来他又把做灯剩下来的碎片,加工成上百副耳片,带在耳上,能把耳根映绿,这就是被称之为“绮罗玉”的翡翠。
日期:2012-06-11 18:56:48
继续连载:
还有当时刚刚发生的,说广州有位珠宝商潘某在云南边境某地看中了一块没人要的玉石毛料。他根据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对这块毛料的表现仔细看过后,认为它表面虽然毫不起眼,内部可能有好东西,是块难得的好料。该翡翠毛料重约40公斤,潘某按每公斤250元的单价购进,共付出1万元。他带着这块毛料回家后,发财的欲望促使他直接就去解石,谁知一刀解开后,两块都是白花花的废料,根本做不出东西。他又拿起其中的半块一刀一刀切,切了三刀,仍然连一丝绿也没有,潘某知道自己赌石赌输了,将剩下的一半原料踢到了屋角里。再也没有过问这块石头。
半年后,潘某的一位老客户、香港某珠宝行的专家周某来到潘家,看见屋角放着半块毛料,于是用脚踢了踢,感到沉甸甸的,然后蹲下细看,看完后,问潘某:“这块料卖不卖?”潘某一声长叹,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某,跟他说这是块废料。
可是周某执意要买,于是周某以每公斤900元的单价,买下了这半块,称重22公斤左右,共计2万元。
潘某此时很高兴,一块废料本来亏了,这么一来他自己反而赚了1万元,不禁高兴地对周某说:“这是你硬要买的,可不能反悔啊。”
“绝不反悔!”周某说。
后来这半块毛料解开,除原切面处有2厘米厚的白色外,其余的全是碧绿通透的上等翡翠,这半边绿至少价值2000万元。”
陆先生说道:“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今天的传销一样,你的周围不断的在说,谁谁谁干这个发了,谁谁谁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富翁了,这些人简直成了自己的梦想。”
“最开始到缅甸,我和老表就住在当地招待所,一天6块钱,我开始以为这位亲戚在缅甸混的很牛呢,其实也是中介,就是帮人打听,拿货的,在你们这应该叫‘二道贩子’。为了节省开支,我们一天的生活费很少,除了喝点白开水,就是一天吃两碗米线,然后在招待所里等生意上门,这里住着很多类似于我老表的人,不过他还是有一定的关系。我们住在这的第5天,就有人拿着石头上门了。”
“陆先生”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那是一个个头矮小的当地人,会说汉语,不过语序有问题,但是能听懂,他拿来一块石头,开价1万元。”
日期:2012-06-12 09:38:25
继续:
“陆先生”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那是一个个头矮小的当地人,会说汉语,不过语序有问题,但是能听懂,他拿来一块石头,开价1万元。”
作者皱了皱眉头:“1万不算多呀。”
“我们交易这块石头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那是80年代初期,全国人民争当万元户的时代,那时候你要有1万块钱,你就是富人,就跟现在有个几百万几千万一样。”
作者:“按您这么说这块石头就是高价了,当时买下了吗?”
“我一听这价钱,当时都愣了,老家的大干部一个月才挣几十块钱,这么一块石头就1万块钱。谁知道我老表,拿过石头,来回来去看,跟货主说明天再来。然后就出门了。”
作者:“筹钱去了?”
陆先生:“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毕竟要是有个1万块,我们也不会住这种地方,早就去宾馆住套间去了。第二天,我老表一大早就出门了,中午的时候,卖货的来了,老表从包里拿出9000块钱,全是大团结呀,说只能出到这么多,货主急着用钱,就答应了,当地交易石头,都是握手成交,如果不握手,就不算,当地人也很将信用,握手后,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找后帐。”
作者:“您老表会看石头。”
陆先生:“应该懂一点吧,不过主要是熟人,后来老表说货主就是当地的一个矿主的合伙人,出来的石头比较保险,缅甸当地的玉石矿大部分都是几个人甚至几伙人合资开采,然后平均分利润,虽然是风险均摊,但是也有问题,就是定价,比如挖出一块石头,A有一半股份,说值5万,B有一半股份,说值1万,最后只能直接在当地快速出手,卖了多少钱就平均分,省着扯皮麻烦。我老表这种人,就是谈价钱的,他当天找到一个云南专门做玉石生意的人,说明了石头的样子,场口,价钱,那个商人立马同意了。”
作者:“你老表赚了不少中介费吧?”
陆先生:“按照当地规矩可以提5%,可是我老表在云南人那报价是1万1千块,最后9000块钱拿的,赚了差价2000块钱,又拿了500块钱的佣金,最后足足赚了2500块。2500块钱呀,就这么两天不到的工夫,要是在内地,我一家子工作5年也攒不了这么多钱。”
作者:“因为这件事您入行了?”
陆先生:“这算什么,促使我入行的还在后头呢。这件事之后,老表带我去大吃大喝了一顿。第二天,就有人请我们去观看解石。”
作者:“不是说财不露白嘛,还有人专门请人看这个呢。”
陆先生:“做石头的和做其他行业不一样,比如苹果公司,名气就是新产品,一提微软就提比尔盖茨。石头行的名气,关键在于你的眼力,就像古玩行一样,你捡的漏多,自然故事多,自然就是收藏家了。做石头的名气来源于解石,你1000块买的石头,大家都不看好,你偏偏开出一块好翡翠,卖了几万,你的名气就上升了,开出的好货越多,名气越大。这样的好处就是,以后谁要有好货,都会第一个想到你,你也就越来赚钱越多,也就越来越有名了。”
作者恭维道:“怪不得您的名气那么大。”
陆先生:“呵呵,当天有很多人观看,我当时也不懂,就知道最后那块石头解开后卖了3万。”
作者:“这家伙,那老板赚了差不多三倍呀。”
陆先生:“是呀,当时的数字震了我一下,那年头老家过年才给5毛钱压岁钱,一下子就几万几万的。这个数字就坚定了我开始做石头的决心,我甚至再想,我要看的懂石头,何必让别人赚这几万呢。”
日期:2012-06-13 09:31:06
继续:
作者:“我猜您一定拜师去了吧。”
陆先生:“拜师?当时我老表干什么都故作神秘,我以为他懂石头呢,所以觉得我老表就是高手,每天就缠着他。当时年轻就是单纯,我现在只要多想一想,老表要是真的懂石头,就不会只赚差价了,也不会连9000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后来老表跟我说了实话,这一次是他半年来做的最大的买卖,还说我有福气,一来就给他带来好运,做石头的都相信运气,赌石,运气也占一大部分。老表虽然不懂石头,但他经常跑这跑哪,对当地玉石场非常熟悉,这些经验看似和赌石无关,但是内行甚至认为,这些和看石头的眼力一样重要。”
作者:“您老表的经验跟我分享分享?”
陆先生:“呵呵,先跟你说一条,除了你在缅甸直接看货之外,中国人在内地很少看到好货。知道为什么吗?”
作者:“我要知道就不来了。”
陆先生:“石头挖出来之后,场口的老板早就仔细的筛选过了,把一些好货自己留下解石了,这帮人祖祖辈辈都是挖石头,看石头,解石头的,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清朝,比内地那些专家强多了,被他们筛过一遍的,没看上的,再往出卖。然后就是当地的中介,玉石商人,又筛一遍。剩下的几乎都是被这些人看不上的,在运往集中销售的地方,比如密支那,那里还有一帮高手呢。经过这么三遍,流到内地的能有多少好货?”
作者:“在缅甸当地怎么看货呢?”
陆先生:“你得先知道场口。缅甸语言叫‘磨’,场口不同,出来的东西也不同,比如刺通卡,麻辣两个场口石头解出的豆绿比较多,老帕敢场口是翠绿多,回卡场口的蓝色翡翠往往有点黄色。不同场口玉石体积也不同,刀木坎的产的翡翠基本都在5公斤以下,像个蛋大的居多。我当时就跟着老表,知道了很多关于场口的东西。而我接触的第一批挖玉人,就在刺通卡场口。”
“陆先生”陷入了回忆:“那里山谷宽阔,当地人在那种菜又挖玉,而且住在那里,守住采玉洞子。他们用人工凿出的沟引来水来冲刷山坡,凿出的沟顺着山坡,用水冲土。当地人管这种洞叫‘水洞子’。”
日期:2012-06-13 20:42:14
明后天有事情,今天晚上更新:
作者:“费劲吗?”
陆先生:“当然了,挖沟的时候,要是崖壁,没有土,就得用大竹子或者铁管,从空中架设水架子把水引到洞上。用水洞子冲,要从山坡的沟边冲起,一直冲到最底层。当水洞子蓄满水,打开阀门,水流冲下,当地人迅速使用锄头一类的工具松土,把其他东西冲出排水沟,剩下的石头,用担子挑走。”
作者:“工作量真大呀。”
陆先生:“不光工作量大,还危险呢。‘场口‘的自然条件非常艰苦。产翡翠的山脉都是原始森林,布满着千年的腐叶。用水必须是雨水充沛的时期,就是夏天。缅甸是一个没有四季的国度,每年从5月份开始进入雨季,一直要下到10月份。水从山上流下来,经过那些一年一年留下来的腐叶,流出来的都是黑色的水。这种水养一种蚊子,被它叮咬后,极易患疟疾。每年山上开采翡翠矿石的工人都要死好多,大部分都是患疟疾死的。那时候树林中各种蚊虫最多,每个挖玉人都被叮了不少包,很多人都直接用泥巴涂在自己身上防蚊虫,可是泥巴一干,蚊虫顺着裂缝攻击,当时还有各种传染病,所以风险很大。
进入玉石场的道路是穿越原始森林和各种天险,再加上野兽出没,和疾病,特别是夏天整个玉石场区终日云缠雾绕、淫雨绵绵。因无人清理,低洼的地方堆满脏物,蚊蝇遍地。偶有日出,则热气蒸腾,蚊虫肆虐。
许多玉石工人,因无钱返乡避暑,不得不在此度夏,俗称“打雨水”。这一来,他们经历的将是七死三灾。一些采矿的洞子,深达数百公尺,高仅四五尺,进入洞中,洞子上方虚悬泥石,狰狞恐怖,紧逼人身,幽幽的矿灯,半明半暗,加之洞中空气稀薄,闷热难当,身临其境,犹如进了传说中的黄泉地狱。更可怕的是雨季泥土疏松,洞中又无支撑防护,坑道倒塌陷落,葬身洞中者,时有所闻,俗称“盖天被”。
现在‘穷走夷方急走场’,在明清时,就流传着‘要走夷方坝,先把老婆嫁’的民谣。因为那时候那里基本都是蛮荒之地,去了的大部分都回不来,别忘了那里几百年都是发配犯人的地方。
别认为玉石场的人发财容易,那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当你亲眼看过这些人的时候,你就觉得玉石这么贵值得了,可是赚取大头的,远远不是这些辛苦的人。”
作者:“那您看货就在矿山上?”
陆先生:“那当然,离开翡翠原产地的赌石,赌涨的概率非常低,甚至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在矿山上买石头,赌涨的概率就高得多。”
提意见或您需要哪些图书的全集整理?
目录
下一页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9 yiduik.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