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人之术

作者: 邹旭川

  日期:2012-6-12 21:31:00
  第1节
  地壳之下,生活着地心居民,现其已形成了多股势力。地心大战就要来临,若人类无法调停此战,一旦有破坏性武器在地心使用,地壳必裂,人类将亡。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追魂渡。”长胡老者捋着胡须。
  “我们已经接近地心了。”疯子走到水边,指着那好似岩浆做的船。“这是一只神奇的船,只能装四个人,现在我们一共是五个。”

  “没有别的船了吗?”弦月问。
  “我不知道。”壮汉总是这句。
  “只有这一只。”狂妄者接了话。
  “这船只能坐四个人,要是五个人都上去船会沉,也就是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长胡老者还是捋着他的胡须。“就算过了追魂渡,我们也不一定能活着到达目的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想回头吗?”疯子问。
  “我本就没多少年活头了,做选择之时我便已打定了为人类殉道的主意。”长胡老者答道。

  “你呢,壮汉?”
  “我才没那么傻呢?要现在回头,谁都不可能活着回到地面,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到达地心,调停地心居民的战争,然后乘坐他们那可以在地壳里自由穿梭的怪物飞船回到地面。”
  “要是有人想回头,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让其安全返回地面。”长胡老者看了一眼弦月。
  “我想……”
  见弦月有些动摇,疯子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问长胡老者:“什么方法?”

  “往回走大概5个小时,那里有条暗河,在河边有个竹筏,可以用那竹筏从暗河漂出去。”
  弦月看着疯子,因为她不知道长胡老者说的是不是真的。疯子知长胡老者说的是条死路,他是想扔下弦月,好让剩下的四个人顺利前行。要把弦月留下她必然无法活着出去,绝不能如此。
  “我不想你走,你在我身边,我才踏实。”疯子说。
  长胡老者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要谈恋爱就都回地面去。这船最多只能坐四个人,至少得有一个人回去,有没有自愿的?”
  弦月虽不知长胡老者的心思,但她听疯子说不想她回去,也就断了回头的想法。

  长胡老者知道疯子看穿了他,不过疯子并没有直接将他揭穿,没肯定他的话,也没有反对,这也就说明疯子只是在打太极,并不一定是真心护着弦月。在场的人,就弦月最好对付,疯子的态度已经明了,得试探一下壮汉与狂妄者。
  “壮汉,你觉得谁回去最合适?”
  “不知道,要不抓阄。”
  “这事能抓阄吗?”长胡老者对壮汉的回答很不满,便在心里暗骂:“妈的,这小子也跟疯子一样打太极。”
  此时再问狂妄者已没有意义,要想活命,要想完成拯救人类的任务,必须舍弃弦月。那三位之力已不可借,自己年纪最长,这等肮脏之事索性就担了。
  长胡老者还是在捋着胡须,他想找到让弦月安全回到地面的办法,毕竟让弦月安全回去才是最好的结果。来时五人是坐怪物飞船进的地壳,进入地壳后那怪物飞船就已经离开,没有怪物飞船,谁都不可能回得去。老者想不出让弦月安全返回之法,便只得打定主意诱其返回。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剩下的四个人继续前行,而弦月,要是其运气好,或许能在地壳里遇见好心的地心居民,如此她便可以安全返回地面。为了人类,只能将弦月之生死交给运气了。

  长胡老者拿出了几页纸,递给了疯子、狂妄者与壮汉。“你们把最想给家人说的话写在上边。”
  “你这什么意思?”壮汉问。
  “留个纪念,我也要写。”
  待三人写好,长胡老者一齐收了回去,同自己那份合在一起。
  看来长胡老者是铁了心要逼弦月回去,疯子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给生吞了回去。这船只能坐四个人,必须得留下一个,若非要作出选择,弦月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可弦月留下来根本就没有返回地面的可能。疯子看着狂妄者,希望他能解围,可狂妄者面无表情。

  “弦月,上了这船也就上了一条不归路。”长胡老者将那几页纸放在弦月手心里:“这是我们留给家人的遗言,你一定要找到那竹筏,一定要活着回到地面,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幸存者,你一定得把我们最后的信息带回给我们的家人,明白吗?”
  弦月看着壮汉。
  “祝你好运!”壮汉说。
  她转头看着疯子。
  “我想抱抱你。”疯子张开了双臂,弦月慢慢走过去,抱住了疯子。
  疯子的嘴附在弦月耳边:“你真的决定了吗?”

  弦月没有回答,轻轻推开疯子。“保重,祝你们好运!”
  弦月转了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等等。”疯子挡住了弦月。“你不能走。”
  “我们都不想她走,可这船只能装四个人。”长胡老者说。
  “回地面的路很艰险,我去,弦月留下。”疯子夺过弦月手里的遗书。

  “你想好了?”长胡老者问。
  “当然。”疯子说。
  “为什么要代我?”弦月问疯子。
  “我不想在这鬼地方了,我想回到地面去跟女朋友约会。”
  “你有女朋友?”

  “废话,当然有,你不知道吗?”
  “在你所撒的谎中,这是最没水平的一个。”
  “我觉得我们五个人应该一起回去。”狂妄者终于开了口。
  “你什么意思?”长胡老者问。
  狂妄者:“遇到一点小麻烦诸位就消极对待,逼队友离开,这样的团队能解决人类的危机吗?”
  长胡老者:“这叫‘一点小麻烦’,我再说一遍,那船只能坐四个人,若没人离开,我们都得死。”
  狂妄者:“我想我们更应该考虑,用什么方法,能让那只能坐四个人的船,把我们五个人都运过去。”

  “或许我们可以先让三个人过去,待到了对岸之后,再叫一个人将船划回来接留下的二人。”壮汉说。
  长胡老者:“这船到达对岸后就会像怪物飞船那样消失,所以我们必须得有人离开。”
  狂妄者:“你能不能别这么消极,要想完成任务,谁都不能离开,抛弃队友就等于自杀。”
  长胡老者:“谁都不愿意抛弃队友,但现在的情况是只能留下四人,除非你有让五个人一起过去的方法。”
  狂妄者:“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很艰难,只有我们同心协力,生死与共,我这办法才能行。”

  “什么办法?”疯子问。
  狂妄者:“各位,答应我一件事,我便说出我的办法。”
  长胡老者:“你说。”
  狂妄者:“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是五个人,就算有队友受了重伤,成了累赘,我们也要携手并进,绝不抛弃。”
  长胡老者此刻只想让狂妄者快些说出办法,便点头应了,其余三人也都点了头。
  日期:2012-06-13 20:15:37
  第2节
  狂妄者伸出右手,说:“生死与共。”
  其余四人将手合了上来,一同看着狂妄者。
  “船上保持四人,剩下的一人游泳,为避免体力透支,每过一段就轮换。”
  “这主意倒是可行。”疯子说。
  “也很危险,没人知道水里会出现什么,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抛弃水里的人。”狂妄者看了一眼长胡老者。
  “行。”长胡老者应了一句。

  “你们先上船,我先游。”壮汉说完便扑通跳进了水里。
  余下的四人上了船,疯子便开始说:“我有个问题,想跟各位探讨探讨。”
  长胡老者问:“什么问题?”
  “人类可以制造航天飞机上太空,地心居民可以制造怪物飞船在地壳里自由穿梭,人类是不是也可以制造那怪物飞船?还有,我们可以通过气象卫星观测天气,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向地心发射地心探测仪来观测地球内部的情况?”
  “很有意思,接着说下去。”长胡老者说。
  “看前面。”狂妄者岔断了二者的谈话。

  前面的水里出现了一些蓝色的亮点,正在慢慢靠近小船。
  “那是什么?”弦月问。
  “地狱之鳄。”狂妄者说。
  “壮汉不能再呆在水里了。”疯子接过话
  疯子的话刚说完,就发现船已调转了方向,是长胡老者,他是要丢掉壮汉。
  “你要干什么?”疯子试图制止长胡老者,可未能成功。
  “要是去救他,我们都得死,别忘了我们的使命。”长胡老者推开疯子,船离壮汉越来越远。
  疯子看着狂妄者,狂妄者不说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疯子质问狂妄者:“你不是要同生共死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狂妄者看着壮汉。
  “你少说这些屁话,我只想问你,壮汉怎么办?”疯子暴怒了。“我们一起去干掉那没人性的死老头,把他丢到水里去喂那地狱之鳄,然后把壮汉救上来。”

  狂妄者只是微笑,没作回答,他此刻心里在想:若这船一直存在,只需舍弃一人,余下的四人便可求生,因此五人断不可能齐心协力;若要五人同心,只有毁灭此船,让五人同时陷入绝境,五人才可能齐心共进。
  船尾有一条缆绳,狂妄者将其扔给了壮汉,长胡老者见了便想上前阻止,给疯子与狂妄者拦住了。壮汉抓住缆绳,靠近了船。
  “他一上来船立马就会毁灭。”长胡老者咆哮着。
  “是的。”狂妄者说。
  “你想让我们五个人都死在这里吗?”

  “不想。”
  “哪你怎么如此做?”
  “上船之前我们不是说了吗?同生共死。”
  “壮汉,别上来,你一上来我们都得死。”长胡老者吼道。
  “要不上来我就会死,要死也要拉你一起。”壮汉显然已让长胡老者给激怒了,不顾一切地上了船。

  船开始慢慢下沉,有水溢了进来。此时,长胡老者突然推了身边的弦月一把,弦月掉下了水。疯子立马去拉弦月,长胡老者便想去推疯子,壮汉上前挡住了他,并摸出了匕首。
  狂妄者阻止了壮汉,“不能杀他。”
  “可他要杀我们?我至少要把他推下船去。”壮汉推开了狂妄者。
  此刻疯子已把弦月拉上了船,船舱已经灌满了水,船沉了,五人一同掉进了水里。地狱之鳄正向这边游来。
  “壮汉,这玩意儿你能干掉几只?”疯子问。
  “估计能干个四、五只。”
  “然后呢?”
  “然后我会让它们给干掉。”

  “狂妄者,你呢?”
  “ 一只也干不掉。”
  “玩完了,这里有这么大一群,我们大概需要一千个壮汉才能干掉这些家伙。”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弦月瞪了疯子一眼。
  狂妄者看着长胡老者,说:“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尽力而为。”长胡老者说完,一头扎进了水里。
  日期:2012-06-14 19:39:55
  第3节
  壮汉:“他去干什么?”
  疯子:“抓鱼。”

  壮汉:“什么鱼?”
  狂妄者:“吸血豚。”
  弦月:“抓来干吗?”
  狂妄者:“对付地狱之鳄。”
  弦月:“怎么对付?”
  狂妄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壮汉:“为什么是他去?”
  狂妄者:“他是熊猫血,而且五人中他最善水性。”
  壮汉:“我潜下水去看看。”
  此刻,长胡老者已经潜到了水底。在一菱形的小洞里,有一束菱形的光,忽涨忽缩,想必那就是吸血豚。吸血豚尤爱熊猫血,五人中只有长胡老者是此血型。长胡老者咬破手指,用指尖在吸血豚洞口晃动,吸血豚慢慢向洞口移来。长胡老者掉转头往回游,指尖流出的血在水里形成了一根血线,吸血豚嘴一张一合地跟着血线走。
  长胡老者将头探出了水面,一只手划着水,慢慢向着远处游去。
  地狱之鳄突然全都调转了头,向长胡老者游去,看样子是去追吸血豚。

  壮汉冒出了水面,问:“那吸血豚能干掉这么多地狱之鳄吗?”
  “难说。”狂妄者答道。
  “不对,你说长胡老者是抓吸血豚来对付地狱之鳄,那怎么地狱之鳄还会跑去追吸血豚呢?”弦月很不解。
  弦月刚问完,地狱之鳄便已围住了长胡老者与吸血豚。长胡老者只是用手在水里缓缓画圈,那吸血豚始终跟着长胡老者。
  “真是个贪吃鬼,比弦月还贪吃。”疯子说。
  弦月乜了疯子一眼。
  “快看!”壮汉指着那群地狱之鳄。
  那群地狱之鳄竟在相互撕咬,蓝色的光渐渐暗了下去,附近的水慢慢给染成了绿色。

  “这是怎么回事?”弦月问。
  “吸血豚是地狱之鳄最喜爱的美食,但其极为稀少,因此在地狱之鳄的世界里,只有最强者才配享有。”狂妄者说。
  此时,有只地狱之鳄扑向了吸血豚。
  “看来这地狱之鳄中也有不守规则的。”疯子说。
  见状,老者手指轻轻往前一引,吸血豚侥幸躲过了一劫。那地狱之鳄欲再次进攻,不想给旁的地狱之鳄咬住了。

  没过多久,蓝光便全都消失了,长胡老者游了回来。
  “看来我们是安全了。”壮汉说。
  “还剩下了一只最凶猛的。”长胡老者说。
  话刚说完,一束蓝光便射了过来。那是最凶猛的地狱之鳄,它来了。
  弦月:“怎么办?”

  壮汉:“不知道,要不我们一起去抓吸血豚来喂它?”
  疯子:“你以为它吃了吸血豚就不再吃你了吗?”
  壮汉:“哪怎么办?”
  狂妄者:“它的主人要来了。”
  弦月:“主人?”
  疯子:“我明白了。”
  弦月:“明白什么?”
  疯子:“既然地心居民用那怪物飞船把我们送了下来,那其必定会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长胡老者:“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它们的监视之中。”
  狂妄者:“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它们便会袖手旁观。”
  疯子:“或许我们的能力越强,形势对我们越不利。”
  壮汉:“直接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长胡老者:“什么都不做,等着那地狱之鳄来吃我们。”

  地狱之鳄已经游到了五人身边,它张着大嘴,对着壮汉。
  “你们快想办法啊?”壮汉吼道。
  “没有办法。”狂妄者说。
  说完,壮汉便让地狱之鳄吞进了肚里,很快,弦月、疯子、长胡老者、狂妄者一并被吞了进去。
  “我们死了吗?”壮汉问。
  长胡老者:“死人能说话吗?”

  弦月:“我们不是在地狱之鳄肚子里吗?怎么会有光?”
  狂妄者:“这是恶魔潜艇,送我们去目的地的。”
  疯子:“你怎么知道?”
  狂妄者:“你听。”
  “到了,请出去。”四周传来了怪异的声音。

  “它们怎么会人类的语言?”壮汉问。
  “它们似乎熟知我们的一切,包括语言。”长胡老者说。
  走出地狱之鳄的大嘴,前面出现了三个洞口。
  “怎么走?”弦月问。
  日期:2012-06-15 20:52:28

  第4节
  三个洞口,分别通往三个地心之国。西乃月之神,东为三仙岛,中曰天心国。地狱之战便由此三国之争引起,故五人需兵分三路,前往各国对战事予以调停。疯子与弦月一起去了三仙岛,狂妄者与壮汉一同去了月之神,长胡老者一人独闯天心国。
  长胡老者在天心国游走了半月,见时机已熟,便去见了天心国国王。
  国王:“你来此处作何?”
  长胡老者:“解国王您的燃眉之急,救天心国于水火之中。”

  国王:“本王何来燃眉之急,天心国又为何处于水火之中?”
  长胡老者:“月之神居贵国之西,疆土不若贵国之辽阔,其地不若贵国之富饶,但其兵精将良,早已生了觊觎之心。东之三仙岛四面环水,虽国力不济,却独拥天然之屏障,水军实力又冠绝三国。三仙岛岛主与月之神神主私交甚好,月之神出兵,必引三仙岛来犯,纵然贵国乃地心第一大国,但若真是以一敌二,胜负实难预料。”
  国王:“我国乃天朝,谁敢来犯我天威?”
  长胡老者:“国库空虚,武器匮乏,一纸糊之虎,也敢妄称天朝?”
  国王:“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长胡老者:“你可以这样做。杀了我之后,您的国库仍然空虚,您的武器仍然匮乏,月之神与三仙岛若联袂来犯,您仍将会无力阻挡。”
  国王:“要我不杀你呢?”
  长胡老者:“那老夫愿献一计,可让您的国库变得充盈,让您拥有地心最强大的武器库,还可让本国国民变得分外勤劳。”

  国王:“何计?”
  长胡老者:“武器经济。”
  国王:“何为武器经济?”
  长胡老者:“开放武器市场,让国民自由购买武器。”
  国王:“你是想让国民为武器买单,可国民为何要买武器?难道就为了防范即将到来的战争?”

  长胡老者:“对,就是即将到来的战争。加重国民的恐慌,诱使其买武器防身,并设法让武器价格不断上涨,如此便可引发国民投资武器的热潮,天心国国内的武器储备必然激增。同时,您可以加强对武器生产原料的控制,提升原料价格,用以丰盈国库。”
  国王:“国民何来资金购买武器?”
  长胡老者:“此问,预售之法可解。”
  国王:“何为预售之法。”
  长胡老者:“国民买武器时只需首付三成,余额由天心银庄垫付,随后国民可根据自身情况分期偿还天心银庄本息。用预售之法,可让本只能买一件武器的资金同时购买三件武器,此可增加武器之需求量,激涨武器之产能,提升本国武器储备;同时,此法还可让国民背负一定的债务,逼使其勤奋,以改掉游闲之顽疾。”

  国王:“生产这些武器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资金何来?”
  长胡老者:“此为预售,待国民付了首付之后,我们只需将购买武器之凭证交予国民,也就是先取国民之资金,再用其资金生产武器,最后才将武器交至国民之手。”
  国王:“国民能满意吗?”
  长胡老者:“只要国民手中之凭证能顺利进行自由交易,其必会认同此做法。”
  国王:“为何?”

  长胡老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我们能保证武器之价格不断上涨,国民就能以倒卖手中之凭证得利。故此法实施,断不会有任何之不满,相反您还会得到万民之拥戴。”
  国王不置可否。
  长胡老者:“想国王您必定还有所疑虑?”
  国王:“本王何虑之有?”
  长胡老者:“贵国多出杰才,民皆智慧,民众断不会为了未知利润用尽钱财囤积武器。”
  国王:“若用你述之法,此算一虑,何解?”

  长胡老者:“民不为之所动,其本质乃受的诱惑不够。钱财有价,特权无价,不为钱财所动者尚少,不为特权所动者基无。若将特权分等级以武器之价格附之,民众必不惜血本,哄而抢之。”
  国王:“本王没有特权可以奉送。”
  长胡老者:“有,民众后代需要教育,民众患疾需要医疗,民众的生活需要各式各样的配套。我们将其优质资源挑出,以特权等级配给,其余劣质资源则让全民共享。”
  国王:“此法可行?”
  长胡老者:“现贵国急缺钱财与武器,购买武器,便是为国出力,解国之所急。这等为国家奉献的人本就应该褒奖,赏赐其特权与荣誉,更是彰显了国王您的明智。同时,就算是那些从未购买武器的对国家没有任何奉献的人,国王您也将劣质资源分给了他们,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对您感恩戴德。”

  国王:“劣质资源这名不好。”
  长胡老者:“这得看对谁说。要是对那些特权拥有者,这就是劣质资源;要对普通民众,此乃民生工程。”
  日期:2012-06-16 14:57:11
  第5节
  国王:“本王还有一虑。”

  长胡老者:“您是担忧一旦特权出现,普通民众会有不满,积怨若深,或招来灭国之灾?”
  国王:“继续说下去。”
  长胡老者:“拥有特权者必然会珍视自己的特权,也必然会保护自己的特权,这个精英阶层的人数肯定不若普通民众多,但其既然能得到特权,必有过人之处。普通民众若有所动作,为了自己已经获得的特权,精英阶层必然会有所反应。”
  国王:“你是想让两个阶层相互制约,要是他们间的矛盾就此升级,那岂不是要爆发内战?”
  长胡老者:“能挑起战争的必然是普通民众中比较出众的人,而他们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想得到精英阶层的特权,并不是真心为了民众。因此我们只要不阻碍他们进入精英阶层的通道,他们就不可能放弃轻松的晋升方法,弱智地选择用战争这种愚蠢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国王:“倘若两个阶层中的某个阶层在相互较量中占得了绝对的上风,你能保证其不会生谋反之心?”
  长胡老者:“我无法保证,谁也无法保证一只被唤起兽性的猛虎会像家猫一样温顺,任由人摆布。”
  国王:“那该如何,放虎归山?”
  长胡老者:“不,纵然不能使两只猛虎变作家猫,至少也得将它们变成残虎。”
  国王:“如何变?”
  长胡老者:“精英阶层的能力强于普通民众,但普通民众的人数胜于精英阶层,谁都没有绝对的优势,因此国王您只需要做好平衡,不让任何一方占优。两股势力分不出高下,便会在争斗中互相削弱,就算这两只猛虎再凶猛,也会在互掐中变成残虎。”
  国王:“若二者不相残,反而联手来对付本王,本王岂不休矣?”

  长胡老者:“若国王您施行我述之法,断不会出现此种情况。”
  国王:“为何?”
  长胡老者:“获得特权者乃精英阶层,普通民众纵然有所憎恨,也只会直接迁怒于夺走他们利益的精英阶层。对于精英阶层,要抢夺他们特权的乃是普通民众,而非国王您,因此他们只会防备普通民众。”
  国王:“说下去。”
  长胡老者:“这是两个天生对立的阶层,国王您只需要加深普通民众对精英阶层的仇恨,这两个阶层便不会有任何联合的可能。”
  国王:“如何加深?”
  长胡老者:“助长精英阶层的贪婪与高傲,诱使他们成为普通民众的公敌,让他们的孩子拥有天生的优越感,最好能让他们都成为飞扬跋扈的人。”
  国王:“关那些孩子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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