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2-8-18 11:36:00
　　近些日子店里不太平，每临夜晚落地门帘紧闭，老板说风声紧，别处都关门了，我们是有关系，可以拉个帘子，你们还不好生做，安生赚点钱各自回家找个老实人嫁了。这往后就不是咱的天下，这世道一天一个变化，谁都说不好变个什么样。是取缔还是持证上岗，谁也说不准。
　　老板说的没错，也不是吓唬人，这几天来的客人犹如惊弓之鸟，惊讶的说别的店都关门，我们店胆真大，居然堂而皇之开门迎客。
　　我因深知老板背景深厚，无忌惮的说：“到这里来尽管放心，若是有个差失就是借两个胆我也不敢呆这块儿，别说接客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打探打探别处的情况，便问：“其他店都怎样了？”

　　客人一面穿衣服一面心有余悸地说：“全关门上锁，就这样还砸，眼见着一群着制服的人手持铁锤把大门砸烂，里面的床什么的还不跟着遭殃。还别说，这段时间真狠，都关绝了，都找不到地方打炮。我刚才在外面看了半天，还不敢进来，不知道是不是的。”
　　我微微笑道：“那是怎么又有勇气进来了？”
　　客人说：“我站在街对面观察半天，看见有人进出，就差不多是的了。”
　　我嫣然一笑：“观察多久进来的？”
　　客人实话实说：“两个小时。”
　　我噗嗤笑了：“真难为你了。”

　　客人说，可不，这个东西能乱来的，又是顶风作案，不观察仔细就不敢贸然行动。
　　说话之间，客人已穿戴整齐，问道：“多少钱？”
　　我笑说，一百。
　　客人不可思议：“连吹带做这么便宜！”
　　我甜甜的一笑，柔柔的说：“是啊，我们这里就是这样收费的，老少皆宜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服务周到，让你来了不想走，走了还想来。”

　　客人定睛望我片刻，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是读过书的人，受过高等教育。”
　　我笑而不语。
　　拿钱就下楼了。
　　日期：2012-08-18 11:48:47
　　近些日子店里不太平不仅仅体现在严打这一方面，还有姐妹们不睦，按说都是出来赚钱，大家相处一处，有隔阂各自让一步也就过去了。老话说以和为贵和气生财。有钱大家赚也好图个乐呵。还有那句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了好说话的客人，做个双飞加个钟什么的，多好的事。偏有那爱生事的，就因为小安拿手机玩游戏的时候开了声音，小喻心生不满，继而严厉警告小安。小安岂是善茬，一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继续摆弄她手机里面的愤怒的小鸟。

　　小安和小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二人出生桑拿，滴蜡、顶肛、红绳神马的，没有她们不会没有她们不懂的。这是我们店的两个行家，尤为小徽，虽貌不出众，却床上功夫了得，基本上到她手上的客人溜不走。据其自己交代，有的客人跟了四年之久，仍未有换口味之意。
　　小安是个直率的性情中人，五官端正，爱打抱不平，和小徽姐妹俩不畏强权，也不恃强凌弱。
　　不畏强权指的是老小姐，不恃强凌弱指的是新小姐。她们保持接自己的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原则，在这个店里有了可供她在老板面前嚣张的客源的资本。经常是一条长龙在下面排队等她，但从未见她因此而高调，相反帮衬着她认为可以帮衬的值得帮衬的小姐。好比说我，就跟她做过双飞，当然这得益于她的帮助，是她的熟客，在她的说服之下发生的事。小徽待我很好，我待她只能从心里层面上认为她人品不错，从经济上帮不上任何忙，毕竟她客源好，家境富裕。

　　而小喻外貌乏善可陈，功夫平常，除了和嫖客交易的时候卖命的干活，似乎一无长处。最近还发现她心胸狭隘，容不得人。见旁的小姐生意好，无事生非，下来跟老板娘投诉，说是楼上炮房乌七八糟，地上纸巾套套满地不收拾。
　　小安接口说：“多大点事，不就是弄丢一张纸，随手拾掇拾掇得了，值当的下来当回事说。”
　　这就让小喻满心不高兴，她是想使坏的，你来充好人，这不是跟她唱反调嘛。这仇就记下了。
　　而小安呢，就觉得小喻不是个东西，炮房又不是谁故意弄脏，至于夸大其辞故作玄虚。就是真的有，谁还没个疏忽，顺手捡起来不就是了。
　　所以当小喻要小安关手机声音的时候，小安没搭理她，当然她也不是听不得手机声音，她是对手机的主人不满，借机生事。

　　要说小喻不懂个眉眼高低，惹谁不好偏惹小安，小安和小徽亲如姐妹不说，人家是老乡，家门对家门，还是做爱高手，论技术论相貌，哪头老板都得向着她俩。
　　小安不理她，她还嚷嚷上了，说：“喂！我叫你把手机关掉你没听见！”
　　小安一脸的无所谓，看都不看她一眼，说：“我就是不关怎么样！”
　　“吵人！你给我关掉！”小喻气咻咻的。
　　“我不关！你想怎么样！”小安挑衅的味道，慢悠悠说道。
　　“你什么意思?!”小喻高声叫道。

　　“你说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小安云淡风轻。轻视就是最沉重的打击。
　　“你不关是吧！”
　　“我就不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老板出来制止了她们的行为。
　　这事要真打起来，小安一个人就能拍死她，何况还有小徽，就是我，也不会帮她，就是拉架，我也是拉偏架。

　　人常说：无风不起浪，事事皆有因。
　　小喻平时得罪的人就不少，背地里搬弄是非就够可恨了，最可恨的是无事生非。很多人说我会写故事，如果小喻会码字，恐怕比我还能写。只是我写的是事实，她比我厉害，人家杜撰。
　　如果我坐在她身边，她多数躺在沙发上，以脚当手拨弄我的手臂，让我给她拿东拿西，更甚者颐指气使。我不与其计较，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心灵的沟通，她若能达此默契，也就做不出那样没修养的事情来。
　　争吵的时候老板娘不在店内，后来老板将这件事讲给老板娘听，老板娘跟我们说：“小喻心思毒。昨天她自己盖毯子睡觉，把电扇打开对着你们吹，她想把你们吹病。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小姐，什么样的小姐没见过，我一下就看出她是什么人来了。”
　　仅仅只是这样一件事，小喻跟老板娘委屈的说：“我是老实人，是她们欺负我，她们记我的仇。”
　　老板娘把这话说给我们听，她说：“她还老实人，老实个几把，老子一下就看出她是个什么东西。她那样搞谁不记她的仇，要给我一样记她的仇。SB一个，看形势看不明白，小安和小徽是一起的，你得罪这个把那个得罪了，得罪那个把这个得罪了。还吵个鸡巴毛。长的又丑，丑人多作怪。自己生意不好做不赢别人就眼红别人多做几个。她们有技术，她有没有！”

　　小喻就像竹，既有内心的空虚不足，又有节外升枝的恶习。
　　老话说：丑人多作怪。
　　然而《巴黎圣母院》中的卡西莫多是世界闻名史上一个著名的丑人，但在人们看来，他实在要比那位卫队长和神父美丽得多。人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审美感受，显然是因为他的奋不顾身的善良。
　　日期：2012-08-19 01:33:36
　　今天的天气十分闷热，貌似秋老虎发威，浑身汗透走到店里，脸上的妆容已被汗冲毁，犹如粉刷好的墙面淋了雨。

　　把电扇抱在怀里驱散体内的热量，待清冷了一些开始补妆。我化妆很简单，还速度，着装也素朴，因此老板娘经常说我没“卖相”。
　　我不像姐妹们那样每做完一笔下来就对镜描妆，那劣质的粉底掺和着低廉的香水味刺激了我的鼻腔，我总是忍不住的喷嚏连连。
　　不记得是说谁过这样一句话，他说，要么不用香水，要么就用正品。
　　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尤其是喷香水更有讲究，手腕与耳后跟再恰当不过，有促进血液循环作用。可我见过的有的小姐将香水喷洒在腋窝，抬起两臂左右一边一下，如此也就算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其掀起裙摆往私处喷洒。
　　好了，我们不闲扯，再闲扯下去没完。
　　今天来的路上买了几个鸭头，我这个人口味比较重，喜食辣，无辣不欢。姐妹们也是辣的滋滋叫，也不见停止吃的动作。

　　新来没多久的小甜接了个电话，我们都没在意，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或聊天或玩游戏或视频，各行其是。谁都没发现小甜的变化。
　　小甜低沉的说：“我弟弟被车撞了。”
　　“什么时候的事？”小安问。
　　“就刚刚。”小甜说。
　　“情况严重吗？”我小心问道。

　　“我弟弟不能说话。”小甜长叹一口气。
　　“医生怎么说？”我认为这个才是关键，否则怎么担心都是徒劳，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
　　“正往医院赶。”只见小甜边说边伸手在茶几上拿了一粒枣子填到嘴里。
　　我不可思议的想到，弟弟出车祸，人在昏迷的情形下，有可能情况不严重，只是一时不能张口说话也是有的，但不管怎样这不是一件好事，小甜居然还有心情吃吃喝喝？
　　小甜躺倒在沙发上，哀叹一声：“我现在好担心，心里很不舒服。”
　　小安没心没肺的把鸭头递给她：“来，吃个鸭头，辣一下心情好点。”
　　小甜认真的啃起鸭头，一时竟真像是什么都忘了，说：“呀！好辣，把我辣死了。”
　　小安说：“要是这个时候给客人吹，辣死狗日的。”
　　小甜嗤的一下笑了。
　　小安说：“以前我在桑拿的时候，我们都是戴套吹，客人说快点快点，我要出来了，我赶紧上去，忘了换套，草，把我辣的。”
　　我见她们谈笑风生，小甜也没有悲痛的神情，感觉乏累的我横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迷糊中听见小甜接电话，急促的说：“那你赶快抢救啊，要不死了怎么办，我现在就去银行打钱。”
　　不多时小甜回来了，恸哭失声的跟老板娘说：“姐姐，我现在要回去，我弟弟出车祸了，被车撞了，医生说很严重。”

　　老板娘颜色为之一变：“昨天那话就没说好。昨天你弟弟就不该说那话，人还是要讲个忌讳。他说，姐姐你不告诉咱妈的病我就被车撞死。你看，今天就出事了。”
　　小甜无力的捂着脸，泪从指缝间滑落。
　　小安边玩她的愤怒的小鸟边没心没肺的说：“没事，别担心，没事的。”
　　小徽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收拾衣物的小甜说：“没事啊，别伤心，没事的。”
　　小甜泪如雨下：“我收拾几套衣服直接去医院，这么热的天，我要带三套。你不知道，我弟弟好懂事的，真的好懂事。”说到这里小甜已是泣不成声。
　　老板走过来把小今天甜的账结算给她，小甜看都没看卷进包里，老板面无表情的回到里间看电视去了。

　　严歌苓说：“只有凶险的事发生在身边一个熟识者身上，才显出它的实感它的真切它的险恶程度。”
　　小姐与老板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你帮我赚钱，我给你提供场所。何况是铁打的发廊流水的小姐。相互间不存在感情。
　　我什么都没有说，虽说很想安慰几句，又觉得这个时候再有力的语言都苍白。
　　东西拾掇好了，小甜拎在手里，站在地表中央泪眼婆娑的对老板娘说：“姐姐，到了我给你电话。”
　　老板娘坐在沙发上：“去吧，别伤心，没事。”
　　姐妹们都在安慰她，都以“没事”来宽她的心，显然大家是一番好意，却不知道这种安慰不仅抚平不了她的伤痛，只会让她增添伤感。
　　我站起来，推开门将小甜送出门去，站在马路牙子上陪小甜拦出租车。我捋顺她凌乱的发，抚干她一瞬间憔悴的容颜上爬满的泪迹，柔声说：“路上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见到弟弟别哭别出来，看到家人也别哭，别让他们跟着一起伤心，照顾好弟弟才是主要的，天大的事等着解决，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知道吗？”
　　“嗯，我知道。谢谢小怜！”小甜感激的说。
　　终于拦了一辆的士，我拉开车门扶着摇摇欲坠的小甜坐进副驾驶座，看着车消失在如潮的车流中。
　　小甜的弟弟12岁，就开始骑摩托车，世事无常，谁也没料到遭此横祸。只希望他的问题不大，现在的医学高明，不久小甜就会甜甜的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和我们一起继续并肩作战。
　　日期：2012-08-19 01:46:19

　　店规是轮流上钟，轮到我的时候，我总巴望着客人相不中我；没有到我的时候，我又暗自庆幸不该我了。倘若某日未接客，我便心花怒放，便觉得今天的自己纯洁。这种矛盾到极致的心态我不知该作何解释，或许骨子里便极度反感这不得已的营生，却又不得不继续往下走，继续硬着头皮与类似贩夫走卒的嫖客交易。
　　这个钟轮到小喻，进来一个民工模样的人，小喻一个迅速站起身迎接客人。来者看了她一眼，将目光睃到我身上，就像我手里有根线牵着他的眼睛往我这里游离。
　　“我要她。”客人老练的指着我说。
　　如果可以选择，我会说不，如果可以表露情绪，我会满脸的不高兴。
　　事实就是我无权选择，就像我无权选择自己的出生，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是咬碎牙也要往肚里咽，就是跪着也前行。

　　或许他是伟大的，我不该嫌弃他的邋遢，这座城市的美丽靠他们建造，公园的整洁靠他们修剪，他们就像彩虹，为了别人赏心悦目，献上自己七彩的人生。
　　然而我不由得想起印度佛教复兴之父安贝卡说的：“即使你穷得只剩下一件衣服，你也应该把它洗得干干净净，让自己穿起来有一种尊严。”
　　在楼上，我一如既往的说：“戴套好么？”
　　客人说：“好。”
　　见他如此爽快，我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他说：“你们这里我来过一次，上次跟我做的那个小姐说，你们这里的客人都不戴套，她跟谁做都不戴。当时就把我吓到了。我要是为了图一时快活染上一身病，别说对不起自己，就是跟家人也说不过去。”
　　我微微一笑：“我是不戴套不做的，我有自己的原则。”
　　客人放心的说：“我一看你就和她们不一样，你像个大学生，有知识有素养，肯定没病。我跟你说个实话，我也不爱戴套，戴那个东西不舒服，没感觉。但是我更怕得病。”
　　“隔靴搔痒是吧？”我脱掉最后一件衣服。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太深奥。”他已经躺倒在床。
　　我呵呵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开始步入正题吧，既然你来过就该知道我们是有时间限制的，40分钟为一个点，超过这个点放不放水也是那个价，你要加点就在原基础上加一百。我们抓紧时间，让你享尽人间风月。你别动，让我来，你是来享受的，我是来伺候你的。”
　　没有哪个小姐喜欢吹箫，不管用多少湿纸巾揩拭，都无济于事，那根肉帮帮都让人感到恶心。而有些人的东西仿佛放在臭水沟里浸泡了三五天，那股恶臭就是你把一箱湿纸巾用完，仍然如狐臭一样顽固。然而那又不是狐臭，是人不讲卫生的结果。咬牙闭眼屏住呼吸，只有拿到钱的那一刻才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有时候，吐唾沫吐到咽喉发干，吐到后来没有唾沫，就想呕吐，还要强忍着不能干呕，以免客人投诉，或是扫了客人的好兴致。你若是把这些表露出来，没个遮掩，客人自然会比较小姐的好歹，他会认为你厌烦他，再不点你的卯。你可以不在乎流失一个客人，你可以不在乎两个吗？以此类推呢？这个东西就像人品一样，靠的是长久的积攒。

　　我从来不敷衍了事，我做事就像蜘蛛织网一样，一丝不苟才能有圆满结局。
　　从而使得我积累了一定的客源，老板说，据嫖客反馈，小怜耐心好，做事细致，善交流，亲和力强。
　　那都是逼不得已，对人越客气，你们就有多陌生。
　　设若是我爱的人，我足够爱他，大致我不会嫌弃他，不会频繁吐唾沫，而是将唾沫咽下去。如此说来，那便是深爱了。这样的人或许此生难成其就。就把他当作一个梦，在梦里千回百转，陪我了此残生。
　　我不会对客人说，可以了，戴套做吧。

　　这样太过尖锐。
　　我只会说，是还吹呢还是做呢？
　　我是故意扰乱视听，把做放在后面。
　　设若客人说，随你。
　　我会轻快的说，好呀，我把套子剥好拿在手上，再吹会就戴上，要不呆会儿你兴起，我再去剥套子，多扫兴呀。

　　这是讨得嫖客欢心的话，我若剥开套子就戴上去，就是嫖客不说什么，也指不定他不高兴。你只消再来个二三下，将手中剥好的油腻腻的套套戴上去，再来个女上位，也不要你出多大力，三五下换位，说：还是喜欢被你干。这个时候嫖客不乐才怪。
　　正如这位嫖客所言，戴套不舒服，没感觉，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使出十八般妓艺，也一无所获。
　　我想尽快脱身，知其不可而为之是2B的表现，明明戴套做不出来还硬撑就是给自己找腻歪。
　　我说，换个不戴套的来吧，要不今天做不出来你也难受。
　　是我自己想换人非得把责任推别人身上，装出一副关心别人的样子。
　　客人说：“我不要她们，她们都不戴套我怕，你没病，你是个有学问的人，我相信你。”
　　我灵机一动，说：“我给你找个和我一样不戴套不做的上来陪你，我跟她说说，你很干净，她会答应的。”

　　客人说：“好，你去，不管什么样的都行，我只要干净。”
　　我三步并作两步蹬蹬下楼，对小徽说：“上去加种，快出来了，只要不戴套一下就出水。你跟他说你平时都是不戴套不做，今天是小怜的原因相信你。”
　　小徽上去了，须臾下楼，笑着说：“我草，还没搞两下就射了。”
　　我开心的笑了，小徽一向待我好，终于我算是帮了她一回，了却我一桩心愿。
　　日期：2012-08-20 02:35:59
　　不该我的时候，也就是没有轮流到我的时候，我不大抬头，进门的人不管是谁，从进来到打完炮出去，连高矮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个讲究，不该你的时候你对着进来的客人勾魂的笑，得罪的不单是那个上钟的小姐，而是一众姐妹。因为你会对这一个客人献媚，你就会对任何一个客人献媚。你要知道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就不会对那一个客人傻笑。除非客人点到你了，那就是你使用勾魂术的时候，大可施展你那久经杀场的妓艺。在炮房，你能怎么勾住客人，那是你的事，也是你的本事。就好比小徽，妓艺高超，旁人不及，为人平和，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就这一点不由得我们不折服她独到的唇舌之功。听客人说，做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她吹功了得，堪称上乘，法子也跟人不一样，她能让你颤抖，让你欲仙欲死，让你回味无穷，乃至不惜将亲朋好友拉下水。这就是小徽的客人经常排长龙的原因所在。高峰期出现过下体红肿、撕裂，即便如此，也不见她收兵翌日再战，而是买一盒消炎药吃了再说，咬牙硬撑。

　　老板娘说，女人的“那里”就是橡皮肉，不管今天受了多大的伤害，睡一晚就好了。
　　最近我的胸部触之即痛，想来是前几日的事郁结之故，我这人是生不得气的，也鲜少生气，但我们都是凡人，不是神，在受到平白无故的伤害的时候，就是不反驳，谁还没个情绪，也就让我生了这些许病症。
　　接客的时候，我总是不让嫖客碰到我，这就要想一些巧妙的法子，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不要碰我”，而是将整个身子覆盖其上，使其无处下手，亦无话可说。饶是这样，也避免不了落入狼手，下手之狠犹如那就不是肉长的，当然，痛的不是他。或者，他是来发泄的，你在他眼中，与禽兽有何异处？因而不可发恼，还要强颜欢笑。否则稍有不慎惨遭投诉，我是怕了，我也不会SB似的在老板娘面前说我的胸疼，她不会体谅我们的难处，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她想的是我没有安抚好她的客人，把客人得罪了。我若说不能碰，她该说女人的胸就是给男人揉的，揉揉就不痛了。我都能猜到她的说辞，所以我不会去讨那没趣。有时候，我会觉得老板夫妇就是世态炎凉的鲜明例证，然而现实当中那些心慈手软的老板有又几个发财的。正所谓无奸不商。所以我当不好老板，也当不了老板，我不仅心慈还手软，而且没有私心。充其量是个打工的命。

　　现在，就是没人动我，我的胸都是疼痛的，我不想吃药，也不喜欢她们把药当救命稻草一样的使用。
　　日期：2012-08-20 02:42:22
　　每个月“抗洪”那几天，她们都是在击退洪峰之际猛补几颗消炎药，以便洪峰褪尽早早施展技艺。否则来到店里与嫖客一番技艺切磋，很可能因敌方连番猛击而见血。老板娘就说我傻，因我每次在家是干净的，来到店里见到嫖客洪峰卷土重来。往往这个时候我就会被老板娘强逼着咽下几颗消炎药。要知道我这人就是有病也是讳疾忌医，更何况无病食药，我最是不喜。但碍于老板娘的情面，又恐失了这份“工作”，若我不食，老板娘因此生罅隙，于我是极大的不利，于是我咽下去了。后来我多了个心眼，不再让嫖客将我弄伤，不再说我没吃药，而是对她们说，我在家吃了药来的。其实我并没有吃。我觉得女人经期是正常的表现，是个顺利的过程，就像女孩长大就要结婚生子一样，不该人为的阻拦，那是跟自己过不去。我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这是自然规则，人力不可为，若是强行阻拦，恐怕日积月累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内分泌紊乱，将悔之晚矣。

　　进来了一个客人，该上钟的小姐跟了上去，少顷下来，说：“小怜，他要你去。”
　　我沉浸在自己手头的事务当中，像刚睡醒一样，茫然的抬头说：“啊！”
　　我是不明白客人何以独独瞧中了我。
　　待我走上楼去，进到炮房，面前站着一个面容青涩，高挑个子的男子。不待我开口，男子便腼腆的说：“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了，你好淑女，看着你感觉好舒服。”
　　我呵呵一笑，淡如风的说：“是吗？谢谢！”

　　犹如别人说，其实你是个美女，你好漂亮。
　　我也是呵呵一笑，淡如风的说：“是吗？谢谢！”
　　因我不在意这些，也就不在意别人的赞美，经历人世这多的风风雨雨，尝尽人情冷暖，多舛的命运使得我更注重修内在。我始终相信一个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一个人外貌的靓丽只有短短的几个春秋，如花般凋零，只有内在的美才持久芬芳。
　　倘因我的疏忽做错了事，我会愧疚万分；若一日我的着装不大得体，妆容不甚靓丽，我想这是不值得花费时间去计较。
　　有句箴言：对聪明人来说，一次教训比蠢人受一百次鞭挞还要深刻。

　　把时间用在该用的事情上，读书写字，无论哪一样，只要有益身心，则积少成多，终必有成。
　　特罗洛普说：“爱读书是一种十全十美的享受，别的享受都有尽头，而爱读书给人的享受则是永远的。”
　　客人爽朗的哈哈一笑，轻轻的把住我的胳膊，说：“我对你感觉真好。”
　　我饶有兴致的问：“哦！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可否说之一二。”
　　男子又是哈哈笑：“你看你看，遣词造句与众不同，我没看错。我好喜欢你的样子，好文静好淑女。”

　　我莞尔：“喜欢就好，就怕你不喜欢。”
　　“喜欢，哈哈，喜欢。”他的笑声能感染人，是那样纯净那样清洁。
　　与嫖客交易前的交流原来是这般重要，不由的对他添了几分好感，就如戏前的前奏一样，箭在弦，只待发。
　　我用了几分真心为他做口舌之交，因怕力度把握不好而让他不适，抬起头问他轻重是否适中。
　　他又是那样爽朗的笑声：“哈哈，很好，哈哈，很好。”
　　真是一个如风一样爽朗的男子。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的裤子放在沙发上，沙发离床一步之遥，他下床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