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迹

作者: 飞鸟于林

  日期:2012-09-23 18:30
  我上学的时候,学校建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指挥所的遗址上。通往地下工事的入口成了种子库,指挥所是四层楼,叫大青楼,成了老师宿舍。
  住在日本人建的楼上,关于日本人的传说就多了起来。传说最多的是四号棚的宝藏,我当时对宝藏不感兴趣,就是想看看这地下工事有多大?可是种子库的大门紧锁,普通学生干脆就进不去。
  听高年级的同学说:就是进去了也没用,种子库就用了出口的一小段,通往地下工事的通道用砖堵死了,到不了地下工事。一听高年级的同学说进不去,我很沮丧。不过那同学又说:这工事务遍布整个城市,象蜘蛛网一样,进出口干脆数不清,等周六我带你去看一个。
  我当然欣喜的等待,可这高年级的同学因为不在一个班级,寝室离的也很远,就很少见面了。有时碰到他,不是说没时间,就是说下工事的物件没准备好,我问他都需要什么?他敷衍说:说了你也不懂,等着吧!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日期:2012-09-23 18:31
  他又对我说:你们寝室是不是有实习用的百米绳?我们现在正实习测量,每个寝室有两捆百米绳。他问我能拿几捆,我想了想说:四捆吧。他说够了,剩下的东西他去准备。等到了周末,我和阿刚一人拿着两捆百米绳去找那个高年级同学。到了寝室没找着,同寝的说早就在校门外等你了.等我们连跑带颠的跑到校门口一看,那个高年级同学早就在校门口等我们了。跟他在一起还有两个女同学,属于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的那种女孩。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去的地方得很惊险,他怎么还带两个女同学?看这两个女孩一人背着一个旅行包,好像准备得很充分,可能是去过吧!

  又是那高年级同学带领的,我也不敢过问。我们学校西边就是一片果园,我们就顺着果园中的小路往山上走,这时我们通过聊天才知道那个高年级同学叫肖朋〔肖朋后来分配到密山了,我用的是他真名字。〕那时男女同学间还是比较保守,我就没问那两个女同学的名字。
  一路上,我们走过很长一段沙果地,这地方以前来过,沙果是不能偷的,有人看管,要是有人偷他就放狗咬人!以前没走过这么远。
  日期:2012-09-23 18:32
  谁知道沙果地这么大!一个多小时以后,总算不见了果树。光秃秃的小山丘呈现我的眼前,可是这山角下的景象让我看了实在恐惧!一些破败的棺木,裸露在泥土的外面。有许多水泥的残碑,好像被人砸的七零八落。墓碑后面的坟头象是被人铲过一样!我看见有块残碑上写的是康德七年战殉,就问肖朋这是什么地方,肖朋说:这是以前的关东军在东北的“烈士”陵园。

  关东军的“烈士陵园”!这竟然是日本人的墓地!告诉我的这句话让我头上直起鸡皮疙瘩!看来这小日本丧葬没什么两样。既然是日本人的墓,破败不堪是很正常的。没有一块完整的棺木,象是砸成小块,然后被凌乱的扬的满地都是。生前作恶太多,死后魂魄都得不到安宁,是应有的下场。
  日期:2012-09-23 18:33
  这么多滥葬的棺木,连一条象样的路都没,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这深一脚浅一脚的,真怕那一脚踩到墓穴里。可是在我前面的两个女同学悠闲自得、没紧没慢的往前走,真佩服她们哪来的胆子!
  在女同学面前我也不能太打怖了,要不也太让她们瞧不起了。看到一稍微完整的棺木,我往里瞄一眼,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底下就是一团湿泥。我故意没事找事的问道:“看了这么多棺木,咋就没一具骨骸?哪怕一块枯骨都没有?”“还骨骸?这是在我们中国,早就把他们挫骨扬灰了。”走在我前面一个穿白衫的女同学嘘声道,感到她说这话很自豪。不过在她身边穿黄衫的女同学明显感到一震,并且下意识的放乱了脚步。肖朋在后面轻轻的用手碰了那个穿白衫的女同学一下,她才没接着说什么。

  日期:2012-09-23 18:34
  不过我当时顾不上这些细节了,还是好好走路吧,别踩在万一有中国人民漏网的坟头上要紧!我就这么蹑手蹑脚、小心谨慎的走了半个多小时。
  总算走出了这该死滥葬岗。前面那两个女同学带路,开始往小山丘上走了,我在爬山的时候往下一看,不禁冷汗直冒!滥葬岗这么大!东西方向绵延好几公里!把小山丘半包围起来,看来我们抄小路过来的。我们能过来真不容易呀!不过庆幸之余我还有一些担忧,回来的时候过这滥葬岗是不可避免的了。
  日期:2012-09-23 18:35
  我们上山的时候仍然是那两个女同学在前面,不过她都点疲态了,汗不断的从白析的脸旁往下流。肖朋真不是东西,就他空着手!我和阿刚都扛着百米绳那,那两个女同学都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又走这么远的路,都累的够呛,我正想说歇歇吧,都快中午了。正在这时,肖朋往地上一坐说:“到了,都休息一下吧!”那两个女同学也解下旅行包放在地上,然后打开旅行包,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水壶,她们两一人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递给肖朋。肖朋也喝了一口递给了我,我和阿刚边喝水边纳闷,这地方都是杂草和极矮的小灌木,哪有什么工事呀!

  这时肖朋问我俩饿不饿,旅行包里有面包,我说不饿,快告诉我那个工事在哪呀!这时肖朋对我们俩说:“把百米绳给我!”我们俩满脸疑惑的把百米绳递给了肖朋。肖朋接过绳子,站起身来,在他屁股坐的地方露出一个二十多厘米的大洞。他很麻利的把四个百米绳都扔进了洞里,然后对我和阿刚说:“你们都坐下,我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密秘!”

  日期:2012-09-23 18:36
  肖朋又顿了一口气说:“你们知道我们此行的目地吗?”那俩个女同学点了点头,就我和阿刚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感情就我们蒙在鼓里那!
  肖朋又说道:“我们在找关东军643部队留下的宝藏,听说这宝藏有个藏宝图叫《告后人书》!有人说得到《告后人书》能让日本重振。我们要是得到,献给国家,是不是大功一件呀?”我听了默不作声,心里想:疯了,什么宝藏能让我们碰上呀!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我若有所思的对肖朋说:“我不懂日语呀!”肖朋说:“我们谁也不懂,当年山田亿三任用的岛村是个中国通,《告后人书》是用中文写的。”

  都什么呀?一个破书能让日本重振?鬼才相信!我心里嘀咕道。正在这时那两个女同学已在身上系了安全绳,在洞口找到了扶梯似的钢筋。把绳子的一头栓在钢筋上,先后下去了。大概十多分钟以后,洞口传来她们的叫声:“下来吧!”
  日期:2012-09-23 18:37
  我把脑袋探到洞口往下看。这一看,吓的我晕头转向!这洞口真是外面小里面大,象一口水井直通下面,看那两个女同学打着手电正往上照呢!看那位置足有十五六米深。幸亏外面正是中午,手电的光也很微弱,要不非刺激我眼睛不可。看来恶作剧是不分性别的。
  那个穿白杉的女同学问我:“敢不敢下来?要是不敢你在上面看旅行包。”笑话,我从小就不晕高,再说这都扶梯,你们还用安全绳。不就是先下去的吗?真是小女子得志!肖朋递给我安全绳,我说用不着。
  日期:2012-09-23 18:39
  其实真要是下去了也就不怕了。当我手把着扶梯下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穿白衫的女同学说了一声:“真勇敢!”这句更加快了我的脚步。不一会就到了地上。我这时才发现这里真冷,跟外面真是两个世界。这时穿白衫的女同学说:“你好,我叫张利,她叫黄棋,比你高一届。”

  我也赶紧说:“你好,谢谢你们带我到这来!”看来不用介绍我了,肖朋肯定跟她们说了。不一会肖朋和阿刚也下来了。
  我这时从裤兜里掏出手电四下打量这传说颇多的日本人的工事,真是让我震撼呀。四周的墙壁上都是打着水泥,不知是什么标号的。几十年过去了,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块破败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地方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过道。有两米高左右。我站在过道的中央,正好两手能摸到两边的水泥墙,看来有一米七左右宽。我用手电往过道里照,黑漆漆的干脆就看不到头。

  日期:2012-09-23 18:40
  这时肖朋把百米绳的一头栓在扶梯的钢筋上,把百米绳递给了我说:“别乱走,这里每隔二三十米地道要分叉,要是乱走恐怕要找不到出口。”我和阿刚又扛上剩下的三捆百米绳,一点一点的导手中的百米绳,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他们三个则在后面四处用手电照,找那本书。
  其实好象也不用找,这地道最大的特点就是“干净”,什么物品都没有。我到过许多旅游景点,墙壁上一般有类似“到此一游”,可是这里的墙壁一个文字都有没有,就连地上除了有一点尘土之外,连一点水浸的地方都没有,既干燥又干净。
  日期:2012-09-23 18:41
  我们没走多远就碰到第一个叉口,我赶紧问肖朋怎么走,肖朋说:“为了防止搜查重复,咱们见到叉口就往右走,等绳子到头了,咱们在往回走。回到最后的转弯在往左走,尽量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我和阿刚就这么半信半疑,见到分叉就往右走,其实这地道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就是绳子不够长,我们不敢再往前走了,只好回来。
  我们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看到,一无所获,那有什么书呀?到底走了多少个叉口我都记不清楚了。最后我小心的跟肖朋说:“是不是没有这本书呀?就是有也许不在这附近吧?”这时那个叫黄棋的女同学焦急的说:“不会的,不会的,吉辉的日记里说就在附近。”
  日期:2012-09-23 18:42
  “吉辉是谁?”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道。许多事情我和阿刚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肖朋冲我摆了一下手,示意不要问下去了。并且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到前面叉口我们兵分三路,我自己一伙,向右走;大刚和黄棋一伙,向前走。”又对我说:“你和张利一伙,向左走。”

  日期:2012-09-23 18:43
  肖朋是够胆大的,自己一个拿着百米绳就走了。阿刚和黄棋也拿着百米绳一边导一边往前走了。谁也不敢怠慢,要是不拿百米绳找不到回来的路,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和张利也是一边导百米绳,一边小心的往前走。我记得当时我们走的地方幸运多了,没走多远,就不用手电了,有一个狙击口,有一线阳光从狙击口里透过来,比我们的手电亮多了。再往前走,有许多这样的狙击口,把银灰清洁的水泥照得透亮。

  真是一个浩大的地下迷宫呀!我差点没雀跃起来,张利却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并且说:“不用找了,不会在这边的。”
  我彻底糊涂了,为什么不会在这里?感到除了我和阿刚,这里的人都高深莫测。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日期:2012-09-23 18:45
  “知道岛村佳信是什么人吗?”我很诚心的摇了摇头,真的,我连十大战犯都记不全。张利很流畅的说道:“岛村佳信是关东军的主要谋士之一,主攻长远战略方针策划,他认为,日本要征服世界,必须要站稳东北。主张先要消化东北,不急于打世界大战。当年对美宣战他都极力反对,当年日本投降后,关东军仍旧抵抗,山田亿三跟他通了电话后,关东军才放下武器的。你说,这样地位的人会在这里作战吗?”

  张利又接着说道:“当年许多人都骂他是懦夫,岛村默不作声,在643部队要离开之际,写下《敬告后人书》就泊腹自杀了。”“许多懂中文的日本高级将领都说《敬告后人书》能让日本重振,并在日本高层秘密流传。在中国也有人听说了,就怀疑那本书指示宝藏埋藏地点。”
  日期:2012-09-23 18:46
  说的我冷汗直冒,我就是一普通的小人物!不会要去找这么重要的东西吧!当下五体头地的佩服说:“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张利似乎很开朗,不象肖朋经常欲言又止。马上笑着说道:“不是我,是黄棋告诉我的。”“恩?我一直觉得黄棋怪怪,这么深的工事,敢第一个先下去,好象非要找到那本书。”张利似笑非笑的说道:“是伟大的力量在支撑她呀!”

  “伟大的力量?她想得到那宝藏?”“我看你是笨的可以呀!黄棋家是方正的,处了一个日本对象,”张利似嗔似怨的接着说:“就是那个叫吉辉的,去年我们就来过这里,那时没有百米绳,都走散了,吉辉差点没失踪。真悬!”张利心有余悸的说。
  “当时黄棋见到吉辉后,差点没哭出声来,但吉辉的神情很凝重。因为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就都没当回事。”这女人真和肖朋两个性格,
  日期:2012-09-23 18:47
  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故事。张利接着又说道:“不久吉辉就回到日本,来信说正在服兵役,并跟黄棋说他们不可能再发展了。”
  “从那以后黄棋就特别消沉,后来她发现关于吉辉的秘密,就到这来了。”“什么秘密?”我对这事越来越好奇了。
  “那次吉辉回来以后不久,对黄棋的态度就变了,别看黄棋不爱说话,其实最有心记!就怀疑吉辉又看上别的女人,有一天偷了吉辉的日记。”

  日期:2012-09-23 18:48
  “你都偷了谁的日记呀?”我开玩笑道,张利这时好象很着急把这事说明白,声音放大了不少说:“别打岔,那日记是日文写的,我们寝室的女生谁也不懂,后来我求别的学校的同学才翻译过来。”
  “你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张利问我,我都快杀了这个女人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马上问:“都写了什么?”我快急死了,张利还在卖关子。“他的日记里大概的意思就是……”
  正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是黄棋的声音,她出什么事了?张利轻笑道:“是阿刚要非礼黄棋,我得去看看!”说完就往回走。“别诬陷好人,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清楚,阿刚比我还老实!”
  日期:2012-09-23 18:50
  我也赶紧收拾百米绳往回走,张利边走边说道:“你老实?啧啧啧!”
  哎!我不信命,可这也怪了,这东西真就让黄棋找到了。

  我们慌里慌张的走到和肖朋分手的地方,我把百米绳往地上一扔。顺着阿刚的百米绳快步往里走,百米绳被阿刚弄的七转八歪,看来他们费不少劲才找到。等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看见黄棋正在地声掩面哭泣。阿刚看见我们来了慌了神,下意识的把手插在兜里。
  日期:2012-09-23 18:51
  张利赶紧去安慰黄棋去了,阿刚看见我来了,赶紧解释说:“没有我的事啊。”“我知道没你的事,书呢?”看见阿刚那满脸无辜样,我心里暗暗好笑。阿刚往北面的水泥墙上一指,我顺他手指的方向用手电一照,看见满壁的文字。字是红色像朱砂的颜料写的,字体异常工整,可惜横粗竖细,撇捺非常夸张,间架结构配合合理,是标准的正书,字迹非常优美。可惜的是我想遍古今文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体!〔至于是什么字体,以后在介绍〕

  不过当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就是急于看那些文字的内容,还好就是就是一般的繁体字。慢慢看也能认识,记得当时写的文字内容如下:
  扶桑将殒,非我之兵不力,民之不优也,然至秀吉之始,履遭劣等之民惨败。想那支那, 至李唐鼎盛之风以后,数次受外族入侵,当来犯入主,当以自己主子自居,常引自豪,进宗庙,时拜祭,铁木真、康熙皆是例。
  是亦我大和之民将其统治,皆有可能,支那民风堕落,稍有起色,骄奢淫欲之习渐长,实则弱等之民也。
  日期:2012-09-23 18:52
  看的我这个气呀!不就是想当强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真无耻!我是找宝藏来的,宝藏在哪句话里那?还有哪句话把黄棋刺激哭了呢?看来小日本骂我们中国人的屁话是没必要看了,是不是提示宝藏的话在后面,我从后往前看:“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九日,岛村正信绝笔”。
  我正拿手电往右面照〔字是竖着写的〕,正在这时黄棋抢起我的手电扔出很远,歇斯底里的对我说:“别看了!”我默不作声的捡起手电正要接着看,黄棋从身上掏出水果刀厉声说:“你要再看,我就自杀!”说完自己瘫倒在地,自己又低声哭泣。

  日期:2012-09-23 18:53
  看来这东西对黄棋伤害很大,我实在不能看下去了,为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藏,出了人命可犯不上!这时肖朋也过来了,看见黄棋在地上哭,想都没想就扶起黄棋,并且连忙说:“不找什么宝藏了,我们回去。”肖朋扶黄棋走了,张利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也走了。我垂头丧的和阿刚收拾百米绳,等我们到天井附近,黄棋身体软软的,由肖朋和张利扶着,干脆就上不去!

  我知道自己闯了祸,就对他们说:“我先上去把吃的东西取下来,吃完东西好有力气上去。”肖朋也想上去,说他把旅行包藏起来了,怕我找不着,可是他的手被黄棋抓着就是不松手,张利自告奋勇要跟我上去,这女人心计多,也许要告诉我什么!我也希望听听她的想法,就一起上去了。
  日期:2012-09-23 18:55
  肖朋在底下说:“你们能不能找到呀?”张利对下面喊:“阁下尽管放宽心,就你放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我们出了洞口以后,太阳已经偏西了,看来得抓紧时间了。张利往山上看,看见不远处有一棵小灌木上有一个馒头大的黑蜂窝,就一脚踢开下面的枯枝落叶,露出两个旅行包!我当时都快乐翻了,这种黑蜂我们在昆虫课上学过,每年八月换蜂巢,现在是一个空蜂窝,真有肖朋的呀!

  这时张利对我说:“别乐了,你真有心呀!咱们这次来你有什么收获?”我摇了摇头,张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我,想看穿我是不是在说慌!
  日期:2012-09-23 18:56
  我就把小日本贬低我们中国人的那几句屁话告诉她,她不耐烦的扬了扬手说:“行了,行了,你不会挑读呀!这倒好还不如我知道的多。”
  我当时不是为了宝藏有个详细地点,不肯露掉每一个字,谁想到黄棋能来这一手。不过张利是有心计,在安慰黄棋的情况下仍能比我知道的多。
  我马上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跟你这个笨蛋说了也没用。”我不在说话了,这种女人你要是追问肯定不告诉你的,我在等着她自己说。
  其实我想错了,女人的嘴要是开始闭上就象潘多拉盒子,不会轻易打开了。张利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也难怪,肖朋他们还在下面那!
  日期:2012-09-23 18:57

  黄棋还那个样子,先让他们吃点东西后上来再说。张利把吃的东西放在一个方便袋里,然后用安全绳顺下去,顺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坐下以后,拿起水壶拧开盖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我。这女人呀!我一脚把她踢到井下得了,就不能谦让一下让我先喝吗?不过当时太渴了,拿起水壶赶紧喝一口。人在没吃东西的时候,对渴的感觉强烈,现在不渴了,马上就知道自己饿了。张利递给我一个面包,自己留一个,我们很快就吃完了。井下的人也吃完了,肖朋要求上来,别人好办,就是黄棋我们比较担心!但黄棋自己表示好多了,能上来没问题。我们都怕黄棋出任何差错,张利对下面的人说:把两个安全绳都系在黄棋的腰上,我们两在上面拽。

  日期:2012-09-23 18:57
  在我的记忆中有几件难忘的事情,拽黄棋的时候算一件,不但是难忘,那简直就是难熬。黄棋一点一点往爬,我和张利一点一点往上拽,这时候我才对心悬在嗓子上这句话有深刻的认识!我看看了张利,她也好不到那去,汗在脸颊上直淌,也不敢去用手擦,生怕一松手出了什么差错。
  黄棋最终是上来了,虽然脸色苍白,但我和张利感觉轻松多了。那四个百米绳让我分两次拽上来了,最后肖朋和阿刚也很轻松的上来了。
  下午野外的太阳似乎跑的特别快,等肖朋他们上来以后,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天要是黑了鬼子的坟茔地咋过?
  日期:2012-09-23 18:59
  肖朋这时候特会献殷勤,又是要扶黄棋走,又自己背上两个旅行包。其实这旅行包里吃没了,喝的水也没了,没多沉了,这时候他来劲了。

  肖朋、黄棋在前面走,走的很慢,我很着急,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祸是我闯的,我是不敢越过他们走在前面,现在的我还是低调点好。
  不一会就到了昔日关东军“烈士陵园”,破旧,腐朽的小日本的棺木阴森可怕,晚霞照在上面映出黑褐色光芒。几只苍蝇绕着漫不经心的飞翔。它们好象是在嘲笑、嘲弄我们这些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人们。我边走边暗自骂这些该死的小日本,活着在中国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安分,吓唬我这个善良的中国人。现在黄棋跟肖朋走在最前面,一棵依靠的大树倒了就得找另一棵大树依靠,看来还是中国的这棵大树安全!

  日期:2012-09-23 19:01
  我正在默不作声,胡思乱想之际,是张利打破僵局,正好在枯坟的低洼处有个小水塘,我们过的时候有“扑通”“扑通”的响声,可能是有青蛙跳入水里了。记得当时张利说:“古池塘呀!青蛙跳入水声响!”这女人真能卖弄,这是日本诽人松尾芭蕉的名句,诽人跟中国的诗人差不多,松尾芭蕉的地位跟中国的杜甫差不多。对日本文化的了解都是课外的,可能她们去地下工事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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