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里的秘密:霸姐外室情妇二奶网络情人单身妈妈

作者: 窃魂盗女

  日期:2012-10-11 10:11:00
  前不久才开始玩天涯,新人一枚,第一次尝试发帖说说自己的经历,你们不要打击我,我不是写手,只是个没有上过任何大学的老80后。而且,节日已过,二师兄的价格普降,嘴馋的买二两下酒,谢绝对此人肉,o(╯□╰)o
  【正文】
  人生的每一个奇迹,就从你我之间的“相遇”开始......
  如同我在此说一个故事,也许有一个人,在听......

  喧闹而杂乱的长假终于结束了,身处服务行业的我,深深感受到的是疲累。即使在这座连三级都算不上的内陆小城里,闲散玩味地经营一家小咖啡店,不经意也赚得个盆满钵满。
  上午,咖啡店的冷清时点,我送了儿子去附近的幼儿园后,独自守在店里,一边和后台操作间的咖啡师傅肖聊天,一边消磨着现世安稳的静好岁月。
  目光时不时游离过店里唯一的客人----旮旯的九号桌,偏僻蹩脚,向来是鲜有人问津,眼前这个约莫20来岁偏中性打扮,背着行囊的姑娘,在本该是吃早饭的时辰点了一杯奶茶,等待了约半个钟头,接到一通电话之后,终于冲着吧台招手买单。
  我身兼服务生之职,递上收银单,收下钱资,从她淡淡的口语中听出了浓浓的乡音。
  莫名的亲近,目送着寸发姑娘离去的背影,一如十多年前的自己。
  俄而回神,惊觉桌上躺着一份显然是被她遗弃的报纸,那是一份从几百公里之外搭乘火车被携带至此的地方报刊。

  定睛审视,标志性的名字,红通通的字体,粗粗黑黑的头版标题,内容里那些熟悉的地名......
  我从来记不住殷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但她的忌日,我永远不会忘记!
  下雪的那天,殷樱走了,永远都不回来了。
  从十七层楼房的阳台一跃而下,与飘絮飞雪相伴,缱绻舞坠。一生酷爱纯洁的她选择了在这皓白宁静的雪夜赴往另一个世界。血,残留在雪地上的红色印记,像极了一朵三叶花在皑如初世的风雪中独自嫣红,像极了她。
  当我接到电话得知曾经最好的朋友跳楼身亡,我开着车闯了一路的红灯风驰电掣地赶到楼下。人已散尽,肮脏的雪地上只有一层被各色鞋底踩脏的脚印,和救护车载走一个失去生命的轮迹。

  只是没有想到,隐匿在此近四年了,远离他,远离家,远离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触动,竟是因为店里客人,无意间落下的一份报纸。
  故乡,犹如一本翻卷了页角的日记,残旧却饱含着沉甸甸的故事。
  回忆,仿佛漂浮在水面的油花,沉不下也散不去......
  日期:2012-10-11 10:23:41
  甲:我赢得了比赛,却输了童贞

  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的晚上九点左右,我坐在一间名为“爱情驿站”的美容美发店里。
  不屑的目光从对面墙壁镶嵌的镜子里,看见一个颜容憔悴神色颓败的长发女子,和她身后一筹莫展的男性发型师。
  他染着黄白相间的头发,手握着我刚刚被洗湿的长发,为难问:“真的要剪掉?”
  “嗯。”我敷衍着。
  “童花式?月牙型,还是一道卷?”他掂了掂手中的湿发,眼中有遗憾流露。
  “全剃光!”这句话不像是我说出的,却真真实实出自我的口中。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牵扯到我的头发:“有没有……”
  “没有搞错,我就要剃光头!”我截断他的质疑。
  “啧啧,太可惜了。”他还在犹豫着,不肯下刀。
  我扭了扭头,厌烦的语气:“你剪不剪啊?不然,我去找别人剪了。”
  他拿起了剪刀,开始比划着:“你再考虑考虑吧,就算是失恋啊,也没必要剃个光头嘛。”
  “你管我!”我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快点剪吧!”

  我终于听见剪刀在我脑后,残杀原本很多人羡慕的青丝,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
  或许就如我此刻的心情,扯锯一般的刺痛。
  ——却不是为了失恋。
  日期:2012-10-11 10:37:15
  3:

  时间倒回去两个小时。
  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的酒店大厅中,一场豪华宴席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女主角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有一个无比娇弱却令人遐想的名字:殷樱。
  酒店里摆满了四十多席,其中有一大半是来恭贺殷樱的爸爸荣升某局副局长的下属和同事,一个个挂着谄媚的阿谀,言不由衷的笑容。
  同时也是为殷樱举办的谢师宴,感谢他们将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孩,千辛万苦地送进了一所普通大学的校门吧。
  只有在整个大厅的角落,有两桌是殷樱的高中同学,其中一位便是我。

  骄傲的像一只孔雀的女主角坐在另一张宴桌上,享受着来自每个人,或真或假或羡慕或嫉妒的祝福。
  可是在她眼中最在乎的却是身边的男生,姓华名烨,曾经的副班长。
  只因这个长着一张小白脸的男人,是带着一束鲜红的玫瑰来向殷樱求爱的。
  当他出现在酒店,当着众多同学甚至女方家长的面,对受宠若惊的女主角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话时,仿佛一瞬间,殷樱的脸红透了。
  而我的心,却凉彻了。

  这个男生狠狠地追了我三年,结果……
  我抢过身边男生手指夹着的香烟,拽着垂落的豪华台布,无聊无意识地戳出一个又一个破洞。
  身边的同学,我曾经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一次的男生,幸灾乐祸地俯身低语:“幸亏华烨追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有答应他。这小子就不是好人,今天来之前跟我们打赌,计划一个月内把殷樱搞上床。”
  我继续戳着惨遭蹂躏无辜的桌布,看着它千疮百孔,犹如我此时的心情。
  ——却不是为了失恋!

  日期:2012-10-11 14:17:31
  4:
  时间倒回去两天。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妈妈和爸爸在商量谁该去赴这场宴会。

  爸爸面无表情地夹着一只香烟:“我是不会去的,谁想去谁去!”
  妈妈一把扯下他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低声咆哮起来:“你还有出息啊?不就是你以前的下属现在升级了嘛,你有什么见不得了了?”
  爸爸喃喃:“我现在去,以什么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你不过就是暂停工作而已,怎么说也是他以前的老局长吧,什么地方见不得了?”
  “什么暂停工作?骗骗别人罢了,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就是因为违规违纪,被停职检查了,还以为其他人不知道?”爸爸的语气在一瞬间的激动之后,又趋于颓败。
  妈妈不依不饶:“你不把自己看扁了,别人怎么会把你看扁了!停职也好,退休也好,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我已经听到妈妈三句“见不得人”。
  越是装作无所谓的事情,就越是有所谓。
  我开口了:“别吵了,后天我去,我和殷樱是同学,反正她也请同学了,我代表爸爸去就行了。”
  妈妈一句话刺痛了我:“你去还不是一样的丢人?人家考取了大学,你呢?落榜生,还好意思去!”
  “我哪里见不得人了?”无意中,我重复了一句妈妈的口头禅。
  下意识地和妈妈对视了一眼,她或许感觉到我的敌意,和自己的失态,转和了语气:“好好准备参加复读,明年重考,不相信我女儿这么聪明,重点中学重点班的班长,会考不取一流大学!”
  我愤而起身,甩下一句:“我不去复读,我不考了,我出去工作。”

  在离开客厅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妈妈对爸爸的埋怨:“都怪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就在女儿高考那几天,被纪委的人请去喝茶。你不知道女儿心细啊,瞒都瞒不过她,她哪还有心思考试!”
  爸爸无奈无效地抗议:“我也不想吧……”
  日期:2012-10-11 14:43:00
  5:
  一阵冰凉的水雾喷淋下来,将我激醒,思绪从遥远的天边回到了“爱情驿站”。
  端详着镜子里,一张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模样,我茫然了:“不是叫你全剃光吗?干嘛给我留一寸长!!”

  发型师坏坏地笑说:“不管什么原因,女孩都不要剃光头啊,看起来像是得了癌症被化疗的。如果你想换个心情,做个出格的新发型,这个板寸,绝对适合你。怎么样,你瞅瞅,是不是焕然一新?”
  我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后脑,曾经盈盈满手一握的沉沉的黑发,顿无踪迹。
  不自觉地扭扭脖子,头颅的负担轻松了许多,不觉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莞尔。
  发型师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是那男的没有福气。”
  我起身,付款,临了说了句:“谢谢。不过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根本不是失恋!”
  走出美发厅,天空飘起小雨,初秋的夜晚,空气中有肃冷和凉意。
  我没有可以遮雨的伞具,只好拎起衣服上的帽子戴起,不仅可以挡雨,还能保暖,最主要的是遮盖我刚理完的板寸头。
  并不着急着回家,慢悠悠地溜着马路,直到溜回了家所在的小区,一排排住宅楼。
  七栋,那是殷樱的家所在的楼。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了十几年好朋友,我一直是她的公主,她是我的附庸,一切在这个夏天彻底转变了。今天的她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运儿。
  九栋,那是华烨的家所在的楼。

  初二那年,他家搬进了小区,他也转学到我们班级。那时开始,小区篮球场多了个帅气的男孩,虽然球技一般,但因为他,篮球场成了女孩们关注的地点。
  我的家,在十一栋。
  抬头望着属于我家的窗口,亮着橘黄的灯光,仰面承接着细密的雨丝侵袭面颊的冰冷,猜测着父母见到我的新发型,会怎样的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呢。
  慢慢地推开单元门……
  “戴觅!”黑暗的角落,闪出一个人,唤出我的名字。

  我略感惊讶却不露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视若无睹地从他身前而过。
  “戴觅!”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抓住我的胳膊,扯停了我的脚步,他从暗处靠近我的眼前。
  日期:2012-10-11 15:41:48
  6:
  没错,这张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几个小时前还洋溢着赞美对着另一个女孩说出我喜欢你的话,这一刻用他自诩夺人魂魄的深眸俯视着我。

  “干嘛不理我?”华烨面色不悦地问出。
  “我不认识你!”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
  “生我气了,是吗?”华烨的手松开了,但依然抚在我的臂上担心我随时会溜走。
  “犯不着!”我冷冷的撇出脸,只为掩盖胃部泛出的酸楚。让他看不见我的愠色。
  “转过脸来,看着我!”他的手隔着我的衣帽,抚上我的后脑使了劲将我的脸转到他眼前。于是我不驯地抬起眼睛,直视着他。
  华烨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越发晶亮,熠熠生光:“你一直对我冷冰冰地若即若离,可我就是喜欢你,为了你着迷。我追了你三年,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我。殷樱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而她,她,其实喜欢着我,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感觉到了……”
  “那你为什么今天才向她表白?是因为她今天终于被王子吻醒,变成了公主吧!”我语带嘲讽,讥笑他无非是看在殷樱的爸爸升了官,她取代了我的地位。
  华烨对我的刺讽不以为然,一直按住我后脑的手掌,似乎感觉到什么异常,倏然褪掉我的帽子,看见了一头寸发,非常惊讶:“为什么把头发剪成这么短?”

  “我喜欢。”依然是冷冷的。
  他欺身靠近,表情复杂的面庞倾覆下来:“明天我要去大学报到了,就算对我之前的感情做一个了结吧。 戴觅,我只想问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我沉默不语,内心在激烈震动着:对他谈不上喜欢,但非常有好感:“我不知道……”
  眼前一晃,我还在说话的唇被一片温柔湿润包裹,轻拈揉啜,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犹如触电一般迅速传遍四肢,在身体每一个细胞里激荡。
  “华烨——”我想要唤住他的动作,却张不开口,轻启的双唇中感觉一条灵动湿滑的东西窜进了我的口中。舔舐着我的牙齿,搅动着我的舌头。

  我惊惶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虚弱无力推不开他的拥抱,唇舌却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翻动。
  他放开我,看着我潮海翻腾的神态说:“对不起!”
  我摇摇头脑中一片空白:“如果我说,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呢?”
  “对不起,觅觅,我们错过了。”沉哑的声音。
  “嗯?”我不解抬头。

  “我要走了。”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华烨!”我跺着脚愠吼!
  “再见!”
  他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带走了我的初吻,也带走了我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
  几年之后,当我明白华烨离开的决绝无非是在掩饰他内心的痛楚,回想起他的脚步亦有抹不去的趔趄,当初对他的憎恨是那么的无理和微不足道。
  许多年后,当我们两个剩男剩女在某次相亲大会上不期而遇时,竟有一种曾经沧海的感慨,真正应了那句话:“多年之后你未娶我未嫁咱俩结婚吧。”

  回首我已经走过的岁月,正是因为错过了华烨,才陆续遇见他,他,和他们……或惊艳了时光,或温柔了岁月。而那些过往的,无论美好或者不堪,都是过去,过不去的,只成为心头那痕褶皱,我所能做的唯有努力去抚平它……
  日期:2012-10-11 16:28:21
  7:
  三天后。
  我在一间网吧做收银员兼职打杂。
  网吧是我的堂哥戴讯投资经营的,是在我因高考落榜拒绝复读,又将头发剪成了板寸,被爸妈叫嚣断绝母女关系甩着笤帚扫地出门之后,找到的一个收容所。

  戴讯本身有一份待遇丰厚的正职工作,这间网吧是他赚取外快的副职。而他的女友小雪才是这间网吧真正的老板娘。
  小雪较我年长两岁,因过早进入社会抹杀了青春的稚气,早已脱落成风姿绰约的成熟女子。每日里的装束少不了紧身低胸的T恤,高耸浑圆的胸部在低开大敞的衣领下蠢蠢欲动,很多次我都担心它们会从D罩杯的牢笼里越狱翻墙。
  而她最擅长的是和那些心怀叵测的客人调笑,一些暧昧而荤味的话题。
  那种笑,那种媚,秉承了秦淮女人勾魂摄魄的骨髓……
  原来堆放废弃零件的储藏室,成了我睡觉的房间。
  自从剪成了一头板寸,我没有穿过一次女性的服装,从家里穿出来的一身运动服,以及从堂哥身上扒下的明显尺寸不合的毛衣衬衫,就成了我全部的家当。
  每天二十四小时地泡在网吧里,当班的时候收银,下班的时候,玩游戏,整夜整夜地通宵。
  如果不是有生理期,网吧里没有人相信我是个女孩了。

  甚至要用到的护理品,都是小雪从外面的超市帮我买回来的。
  主动地开始颓废,开始堕落。
  日期:2012-10-11 20:37:33
  8:
  用了一个星期时间,打败了手把手教我玩游戏的师傅。

  用了半个月时间,整个网吧已没有人愿意和我单挑,凑不齐5-6个人都不愿和我对战。
  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一开始连键盘键位都摸不准的电脑白痴,到精通所有安装在硬盘里的游戏,无论是RPG,还是即时战略。
  曾经为《仙剑奇侠传》第一次通关而感动到落泪,到最后重复通关到听见那音乐就想吐
  曾经为《红色警报》消灭了敌人基地而激动,到最后无聊到仅用工程师作为唯一的兵种
  曾经为《帝国时代》偷学到高手的技术而庆幸,到最后网吧里找不到对手欲独孤求败

  曾经为《星际争霸》终于完成了所有升级而自豪,最后为了熟练一系列微操动作,整整练了8个小时
  ……
  网吧里的局域网对战,已找不到对手,开始在浩方平台联战星际争霸,因技艺高超鲜逢对手,战功卓著成绩斐然,半个月后成五星上将级别。
  平台上我的用户名:Demi
  取自我姓名的谐音
  因为我叫戴觅。
  日期:2012-10-11 21:19:33
  9:

  凌晨三点,正是我精神抖擞斗志激昂的时候。
  刚刚杀完一帮菜鸟,取得完胜的战绩,用他们的惨败经历为我的积分做贡献。
  点燃一根香烟,背靠在舒服的沙发椅上,内心的自信被战绩充滞得满是洋洋得意。
  有人进去我建立的房间,要求挑战,一个陌生的ID,我查看他的战绩积分和资料,没有任何值得炫耀和引起我好奇的地方。
  我甚至懒得和他们这样级别的玩家交手,除了增加我的积分外,只能浪费时间和蹉跎我的技术。

  但是这个ID锲而不舍地一再发出游戏请求,被撩拨起火气的我随手点击了应战。
  一共联了五局——完胜!
  完了才发现,我们的网速异常的快,游戏也非常流畅,心里机灵了一下,感觉这个ID所处的位置估计离我不远。
  倦了,将他踢出了房间,自己也退了。
  切换到桌面时,看见MSN上有一条信息在闪烁,ID:sam076。
  他叫袁灿森,台湾人,目前在上海工作,一个超级星际玩家,与我从敌手变成朋友。

  他的消息给我留下房间号,和一句话:只为等你,一个人!
  我们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同感。
  那一夜和sam的联机一直到早晨7点,他说:该去上班了。
  我拨开身边的窗帘,才发觉已经红日高悬天光大亮。多少天了我在暗无天日的网吧里待到昏天黑地,是该出去透透气了吧。
  日期:2012-10-11 21:50:47

  10:
  在准备关闭MSN的一瞬间,有条消息跳出来,有人请求加我好友,似乎这个ID有些许眼熟,便通过了。
  Congcongfei:hello
  Demi:Hi
  Congcongfei:终于找到你了

  Demi:?
  Congcongfei:我是在浩方跟你联机的Congcongfei啊,就这个名字,你忘记了?
  demi:哦
  Congcongfei:我查了你填的资料哎,你在南京?
  demi:嗯

  Congcongfei:可以联系一下吗?我们是同城,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想请教请教!
  Demi:不敢当。
  Congcongfei:你具体在哪?我可以来找你吗?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不过是个水平中等的对手,毕竟是第一次遇到同乡,也频添一份意外。
  我说了“我在网吧,以后有机会再切磋吧”,就这样敷衍打发了他。
  他却是不肯善罢:“有电话吗?留个联系方式,好不?”
  我停顿了两分钟,鬼使神差地敲出了一行数字,留下了网吧里的电话。
  没有想到一分钟后,吧台上的电话响了,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找我的。

  此时收银台前工作的小雪,当然她也是我的准堂嫂,冲着我的方向大叫:“戴觅,你的电话。”
  我慢悠悠踱步到吧台前,抓起话筒,漫不经心地:“喂”了一下。
  “你好,我找demi。”一个男人很客气的声音。
  “我就是。”
  “呃?我、我找demi,刚刚我们还在聊天的。”男子的语气充满怀疑。

  “是我啊,你谁呀?”我开始不耐烦,“Congcongfei?”
  “是呀是呀,我是Congcongfei。可,你是浩方里的demi吗?”他还是半信半疑。
  我被他的不相信激起怒火:“怎么,不相信啊?要不要上战网,我再爆狗子扑死你呀?”
  “呃……嗯——不好意思,我以为demi是个男的,没想到你是女的,抱歉抱歉。”
  “女人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输给女人不服气啊?”我说话一贯如此吧。

  “不,不,不是。这叫谁也不能相信的,除非……”他吞吞吐吐。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当面对战啊。”
  “你怀疑我找人替手?”我不屑,“好啊,当面联机就当面联机。我在玄武网吧。”
  他没有了声音,但我听见传来与别人交谈的小声吵杂,片刻才说:“我们离得不远,我在珠江路,你能过来吗?约个地点,我去接你。”

  日期:2012-10-12 09:29:09
  11:
  我正打算出去走走,懒得考虑他的动机,便爽口答应了,反正走过去大约两站路的行程,就当是散步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手上沾了水扒拉了一下我的短发。
  镜子里的人,满脸憔悴,素面朝天,架着副黑框近视眼镜。鼻梁上点点雀斑辉映着两边深重的熊猫眼,一副衰败。就像每天早晨离开网吧那些包夜的客人一样,胡子拉碴,面容黢黑,上了一夜网打了一夜游戏都不会觉得瞌睡,一出门或者上班或者上学或者回家,像是逛了窑子毒瘾发作一般,哈欠连天眼泪鼻涕横飙。
  虽然过去一个多月了,可头上比寸发略长一点的短发,实在刺眼,没型没款,缺牙豁齿地支楞着,无论我怎么打理也整不出顺眼的模样。

  低头瞧了瞧我身上的衣服,一套藏青色运动服,左袖的束口有被烟头烫焦的痕迹,胸口的胶印图案上沾染了一团褐色污迹,也许是喝可乐或者吃方便面时留下的吧。我打量着镜子里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无可奈何却也心满意足地笑了。那个曾经长发飘逸,马尾轻扬,虽然近视但不改水汪的丹凤眼,那个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爱闹,闹起来没心没肺开朗活泼的女孩,曾经是我吗?

  我索性连衣服也懒得换,穿着一身运动装,邋里邋遢地出门。
  早晨七点,是包夜上机的最后时间,客人陆续已经走光,仅剩下为数不多的连续包机的,也有仗着是老顾客,想多蹭点时间赖着不走的客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大厅中,显示屏的光线照耀在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折射出怪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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