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我在国有银行十二年

作者: 三世菩提

  日期:2012-9-17 10:01:00
  写在文字之前的文字
  一直以来身边的朋友们一直劝我写点东西,我说我哪点墨水早都还给马克思了,但在朋友们一再热情鼓舞下,闲暇时间还是写了点东西,不保证真实,不保证不吹牛。总归要是能对得起天涯上诸君的胃口最好,太肤浅了,您权当有人放了个屁,得了!
  对于我们这一代大学生来说,什么都赶上了,刚工作的时候,整天的怨天尤人,但是再看看眼下的这些孩子们,也真是比我们那时候更难,我们那时候是稍稍有点跟不上整个社会的节奏,但现在,这些孩子们更是跑着都撵不上。
  一个时代造就一个时代的英雄,一个时代,成就一个时代的传奇。故事开始,各位砖头准备,我抓紧去戴头盔,狠拍吧!!!

  日期:2012-09-17 11:39:28
  雏鹰学飞 (一)初来乍到
  2000年的冬天,林彦冬是被父亲从电脑机房里揪出来的,当时他正在玩一款被叫做《半条命》的电脑联机游戏。
  清早四点多,北风料峭,松江市的气温低到零下二十多度。满是积雪的街道上,只有父子二人,更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不久后,看到银行寄来的信封,林严冬忍不住高兴的跳了起来,这是他久违的一次成功。大学毕业已经半年了,在经历了两次公务员考试的摧残后,林彦东终于在一次银行打酱油的考试中,取得了面试的资格。但仅仅过了笔试,还不能说是成功,类似于银行这种单位的人员招聘,考验人的关键在于面试。
  接到面试第二天的晚上,一对父子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一处高档小区围墙外面。

  跟着黑着脸的父亲,林彦冬大气也不敢喘,山东老家的传统是,父子不同席,叔侄不对饮,虽说林彦冬在学校算是个混世魔王,但在亲生父亲面前,就要规矩很多。月冷星稀,四周很安静,林彦冬心里有些紧张。
  父亲林大军从部队转业后在国有工厂里干了几十年,到现在才混了个小主任,这曾经让林彦东在同学面前很是抬不起头来,但是今天,看着皱纹堆垒,满脸风霜的父亲为自己的工作求人。林彦冬又暗骂自己不是东西,几十岁的人了,还得为自己的事去求人,哎。。。
  在这座城市的中心有一条大江穿行而过,而刘行长家就在江边不远的这处高档小区,这是开发商给一些领导留的好地方,闹中取静,很多大人物也住在这里,也是林彦冬这些草根同学间吹牛调侃的谈资之一。
  那时松江市带电梯的住宅楼很少,林大军从电梯走出来很是新奇,随手敲打着墙壁,走了几步,随即又传出林大军有些沙哑的声音,“一会进屋有点礼貌。”
  林彦冬有些不耐烦:“行,行,我知道了,爸。”

  日期:2012-09-17 11:42:25
  一进屋,刘行长很是热情,招呼父子二人坐下,又喊老婆泡茶,但在老婆压根没有理睬过后,还是自己泡了两杯普通的绿茶。刘行长胖大的身材,脸很白净,谈吐间很是有几分洒脱,开门见山就问林大军,“老班长,这么长时间不登我的家门,还是为当年那件事怄气吧?哈哈,你说咱们老兄老弟这层感情有什么事不能敞开说?”
  林大军略显尴尬,“老刘啊,当年的事不提了,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孩子的事,这次银行招聘,小冬侥幸过了初试,我想求你帮帮忙,和商业银行的领导打打招呼,把孩子录进去,这样我和他妈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你也知道现在找份工作太难了。。。。。。”
  “瞧!老班长你这是还记恨我啊。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小伙子?”
  林彦冬咽了一口吐沫,“报告首长,证券。。。证券分析。”

  “哈,老班长,培养的不错,咱们有接班人了!为什么要到银行工作呀?”
  林彦冬心说,问的不是废话么?谁不知道银行好?于是把心一横,“一是银行工资高,二是稀里糊涂的就过笔试了,也没别的地方去,我爸就领我拜访您来了,我爸在家常说您聪明好学,在部队时候就很突出。。。。。。”
  林大军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了茶几上,“老刘,这件事你费费心,现在家家都一个孩子,你给买买力气,我知道你不能要,但现在社会就这样,你求人也得花钱,不多。”说罢,拉起林彦东就往外走。
  刘行长一脸的正气,“老班长这是干什么?用不着,真用不着。。。哎!。。。。。。”
  下了楼,林彦冬偷偷的问父亲,“爸,你给他送多少钱啊?”
  “五万。”

  “五万!老爷子你疯了?你玩的也太大了,让我妈知道还不闹翻天?”
  “这钱就是你妈给我的。”
  日期:2012-09-17 11:56:56
  松江市商业银行是地域性很强的银行,网点遍布全市七区,在当地口碑很烂,尤其以服务差,设施陈旧著称。林彦冬实习所在的分理处网点在闹市区,人流很密集。早上七点半,林彦冬骑着自行车就到了门口,一看除了几家烟酒店开门营业,其他商家的卷帘门都放的死死的,于是林彦冬买了一包烟,在抽过半根之后,又赶紧扔到,随后又拿出口香糖来狠嚼一通,第一天上班,满口烟味总是不好的。

  七点五十五分,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时尚,她径直走过来,让林彦冬心跳加速,心说,不是哪个有钱太太看上我,要包我吧?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林吧?”中年妇女一边问一边打量,态度很好,
  “你好,阿姨,我是林彦东。”
  “这死孩子,叫大姐,在单位没有叫阿姨的。跟我走吧。”中年女人似乎一点都不生气,扭着腰朝后街走去,
  林彦冬这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工作了不能再沿用校园那一套思路想事了,叫阿姨!让人家情何以堪啊?于是赶紧跟上,俩人一起朝后街走去。

  日期:2012-09-17 11:57:30
  一上午,林彦东忙的是不亦乐乎,不过基本上都是些拖地,扫地等打杂的活,中年女人叫刘杏芳,是分理处的主任,另一位主任上任到支行以后,整个网点的业务也都是刘主任在打理,忙的是不亦乐乎。她并没有交代林彦冬特别的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彦冬被刘杏芳叫到办公室,“小林,一上午都太忙了,也没顾得上问?这本业务手册你拿回去看看,不学习是不行的,我们这些老的没什么指望,死等退休,你还年轻,要多进步。”
  一席话,让林彦冬心里热乎乎的,初入职场,就得到上司的帮助,实在是件感觉良好的事情,但是有了早晨的经验,林彦冬马上应承着,“刘姐,你还老啊?我看刚才支行来办事的新媳妇都没您年轻呢! 儿撒。”
  人到中年的刘主任还是很受用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奉承的话,但嘴上却说,“少拍马屁,我真那么年轻,今早上你喊我阿姨?快去吃饭吧。”
  林彦冬从刘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心里还是一阵得意,妈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这种老娘们,这招最好使。

  中午来银行办业务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退休老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聊着社会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那时还没有大堂经理这个岗位,一般都用新人在前面招呼,由于是闹市区的网点,分行特意给派了一个保卫,是个退伍兵,姓高,复员前在部队当过班长,训过新兵,于是单位人都称他为高班长。‘高班长’人很热情。看到林彦东初来乍到,被老员工指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得闲,便在门口扬扬手,示意去外边。

  这是烟民都懂的通用手势,林彦冬忙摸摸早上刚买的红塔山,看大厅没什么事,疾步蹿了出去。
  “大学生,姓啥啊?”高班长伸着手,笑问道,
  “我叫林彦东,是新分过来的实习生,高班长。”一边说一边急忙把烟递上去,可是出来的匆忙,打火机忘带了,林彦冬不得不身上身下的一阵乱摸,
  “你爸是哪位啊?以前没见过你。”
  “我爸是市机电厂的,不是在咱们系统。”
  “哦,我说嘛,我来也有十年了,没听说过有姓林的。”高班长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语气也变冷了起来,

  林彦冬虽然有些愣,但是可不傻,他也就坡下驴,随意聊了点别的,就回去继续工作。
  日期:2012-09-17 12:01:03
  一上午,林彦冬忙的是不亦乐乎,不过基本上都是些拖地,扫地等打杂的活,中年女人叫刘杏芳,是分理处的主任,另一位主任上任到支行以后,整个网点的业务也都是刘主任在打理,忙的是不亦乐乎。她并没有交代林彦冬特别的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彦冬被刘杏芳叫到办公室,“小林,一上午都太忙了,也没顾得上问?这本业务手册你拿回去看看,不学习是不行的,我们这些老的没什么指望,死等退休,你还年轻,要多进步。”
  一席话,让林彦冬心里热乎乎的,初入职场,就得到上司的帮助,实在是件感觉良好的事情,但是有了早晨的经验,林彦冬马上应承着,“刘姐,你还老啊?我看刚才支行来办事的新媳妇都没您年轻呢! 儿撒。”
  人到中年的刘主任还是很受用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奉承的话,但嘴上却说,“少拍马屁,我真那么年轻,今早上你喊我阿姨?快去吃饭吧。”
  林彦冬从刘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心里还是一阵得意,妈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这种老娘们,这招最好使。

  中午来银行办业务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退休老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聊着社会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那时还没有大堂经理这个岗位,一般都用新人在前面招呼,由于是闹市区的网点,分行特意给派了一个保卫,是个退伍兵,姓高,复员前在部队当过班长,训过新兵,于是单位人都称他为高班长。‘高班长’人很热情。看到林彦东初来乍到,被老员工指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得闲,便在门口扬扬手,示意去外边。

  这是烟民都懂的通用手势,林彦冬忙摸摸早上刚买的红塔山,看大厅没什么事,疾步蹿了出去。
  “大学生,姓啥啊?”高班长伸着手,笑问道,
  “我叫林彦东,是新分过来的实习生,高班长。”一边说一边急忙把烟递上去,可是出来的匆忙,打火机忘带了,林彦冬不得不身上身下的一阵乱摸,
  “你爸是哪位啊?以前没见过你。”
  “我爸是市机电厂的,不是在咱们系统。”

  “哦,我说嘛,我来也有十年了,没听说过有姓林的。”高班长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语气也变冷了起来,
  林彦冬虽然有些愣,但是可不傻,他也就坡下驴,随意聊了点别的,就回去继续工作。
  日期:2012-09-17 12:09:49
  (二)探口风
  第一天正式工作下班在晚上六点,刘杏芳主任通报了《分行关于风险控制》的几份文件,下面人装模做样的记得不亦乐乎,过了好久终于下班了。
  本来作为实习生,林彦冬可以早早走,可一想到下午保卫‘高班长’说的那些话,似乎话里有话,还是磨蹭到最后,拉着‘高班长’去了网点后街的一处小饭馆。
  虽说不是隆冬时节,但是寒冷似乎是这个城市的常驻军,一旦太阳落山,暮色上袭,林彦东还是觉得打哆嗦,一米八的身高,配上不算合身的工作装,在外人眼里显得格外冷。
  小饭馆虽处背街但人气很旺,地方是老高选的,平时他们几个保卫总愿意来小馆子里和老板娘神侃,顺便还能瞄上几眼老板娘的大屁股,也算是一种奖励。
  日期:2012-09-17 12:11:02
  一杯白酒下肚,林彦冬只是感觉头有点疼,但还没到多的地步,有趣的是,不等他问,‘高班长’自己开口唠了起来,这让林彦冬省下很多脑细胞。
  “小林,要么老辈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还屁颠屁颠的干的挺有劲,你不知道你也就是实习在这,俩月以后就得蹲山沟去?你是给别的少爷羔子挡了雷。。。。。呃 。。”
  林彦冬内心一紧,“高哥,你再说说我怎么给别人挡了雷,怎么事先没听说?”
  “笑话,那些分行的杂种能让你们这些生瓜蛋子知道么?我和你这么说吧,这次银行系统招聘就是上坟烧报纸----骗鬼的把戏,不招你们这些大学生怎么堵社会上那些人的嘴?”

  “那这么说不也挺公正的么?至少大家都参加考试了。”
  “狗屁!要么说书呆子。来,再给我倒上”,高班长又找回了在部队大腕酒大碗肉的感觉,随即干了半杯白酒,
  “这里面的道道,你回去想想,行,今天到这,我还得去丈母娘家接孩子。。。”
  望着摇晃远去的高班长,林彦冬若有所思。
  日期:2012-09-17 12:12:35
  第二天一大早,林彦冬又是早早的来到单位,照旧大门紧闭,林彦东戴好手套,拿起扫把扫起门前的雪来,说那时候的松江市没有市政,那是不切合实际,但绝对没有现在整洁通畅的水平,由于捧得铁饭碗,市政阿姨们抱定得过且过的主观思想不动摇,大都清早猫在被窝里榨干身旁老汉的最后一点存粮,好免去他们去外面沾花惹草的风险。这就使得城市的街道格外的脏乱差。

  林彦冬大扫把一挥,干了十几分钟,哈气把眉毛头发都升华成了白色,秋裤紧贴在裤裆上,格外难受,这时来了一个年轻妹子,中等个,瓜子脸,焗的咖啡色的头发,很新潮。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真能干,好好表现啊,回头让刘姐提拔提拔你,有没对象呢?没有姐妹给你介绍个对象咋样?”像黄鹂一样清脆的声音传入林彦东耳朵里,格外的舒服。
  “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彦东,不知道你是?”见到同龄人,林彦冬也很亲切,
  “我是黄玲,咱行会计,才来俩月,省财专毕业的。”
  林彦冬是知道这个小辣椒的,他老爹是是财政局副局长,用现在的话说是典型的白富美,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刘姐还没来呢,风大,要不你到旁边烟酒店等一会儿吧。我还差一点就扫完了。”林彦冬态度很真诚,当然在这样的女孩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会绅士一些。
  日期:2012-09-17 12:21:57
  “哟,看不出你还挺体贴的?我不冷,我爸开车送我来的,我还热呢!”说完,黄玲解开围巾用力扇了扇,露出白皙的脖子。
  七点五十分,高班长摇摇晃晃的出现在门前,“怎么来这么早啊,这银行的钱又不是自己家的,这么积极干嘛?刘姐今天有事,让我拿的钥匙。林儿,把门打开,开张了。”说罢,扔过来一串钥匙,
  林彦东慌忙接住,心道,银行的钥匙就被他们这么扔来扔去的,也太不负责了。
  早晨会的主持人变成了资格最老的老孙,四十多岁,高度近视,据说工龄比这个网点的年龄还长。
  老孙第一次上位,明显有些紧张,“同志们,刘主任去省里开会,咱们行的日常业务暂时由我负责,我只说两点。。。。。。”

  一上午,来办业务的人出奇的多,林彥冬骨子里不是笨人,一天时间他已经对大堂的工作轻车熟路,而其他同事也对他不似昨天刚来时那么陌生,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中午吃饭时,黄玲凑过来好似查户口似的问了一大堆,搞得林彦冬头疼不已,但又明白不能得罪这个姑奶奶。临了,林彦冬掏出一卷山楂片,丢了过去,这是林彦冬讨好女生的小伎俩之一,又酸又甜的山楂片很得松江女孩的喜好。黄玲也不例外,嬉笑着收了起来。
  网点一线业务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值班窗口的李姐是个大龄老处女,见不得别的青年男女在自己眼前打闹,于是恶狠狠的瞪了林彦冬和黄玲一眼,嘴里嘀咕,见不得现在孩子那股得瑟劲儿,哼!
  日期:2012-09-17 19:43:33
  (三)打人风波

  下午人逐渐少了许多,不到三点,阳光就好似避嫌似地远离了大地,屋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这时进来一个五短身材的青年,腋下夹个皮包,风风火火的走到‘老处女’的窗口前,"啪"的一声,把包一摔,张嘴就骂,
  “他妈的,银行都是干什么吃的,汇个款都能汇错,要你们有什么用,赶紧给我查查这笔汇款,告诉你们我认识人,当心让你们卷行李滚蛋!”
  “你吃大粪了?不要脸!汇错了也是你填单子填错了,。。。。。。”,老处女也不是吃素的,
  林彦冬才是第二天上班,遇上这种纠纷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但整个银行的人只有他是在柜台外面的,于是也只能他过去处理,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好好说,骂人真没必要!”说罢,就拉了那男的一把,

  “你他妈谁啊,小崽子,有你什么事,找削呢?告诉你,给我滚远点,要不老子废了你”
  日期:2012-09-17 21:05:00
  林彦冬在学校也是三天不打架就手痒痒的主,一听这话,一股血就顶到了脑门,“你他妈骂谁,有种再骂?”
  “呦、呵,行啊,挺横,我让你横”一拳由于来的突然,正打在林彦冬的鼻梁上,顿时血就流了下来。常打架的人都知道,伤过的鼻子是很脆弱的。
  林彦冬在学校除了游戏打得好以外,还是校足球队的主力,身体很好,此次血腥味更是刺激了他作为男子汉的兽性,出拳,肘击,飞脚,几下子打得连贯,顺畅,一气呵成。顿时那“口臭”的男子就倒在了地上,装死蝲蛄了。
  “好,打得好,就该打这种不会说人话的畜生。”黄玲出去买化妆品回来,刚去拿了两份文件,回来正好看上林彦冬潇洒的真人PK场面,
  “好小子,你等着,今天没完,你等着!”一溜烟似的跑了,连包都忘在了柜台上。
  过了半小时左右,临近结账时间,几个公安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询问,“刚才谁打人了?站出来!”

  “他先动的手。”林彦冬指着闹事那男子,
  “你他妈指我?想死吧你!”
  “咋地!”
  “行了,没完了是吧?”一个民警大声制止,
  黄班长该是和这几个民警很熟,忙上来打圆场,“杨指,你来了,没事,没事,小年青的扑腾几下,有啥啊?过去得了。”说罢,掏出一盒烟,散了起来。

  “那小子有点来头,分局指派的活,不好收场,要不你让那孩子给道个歉,我们再说和说和,今天这事就拉倒。”孙指导员明显老于世故,
  高班长走到林彦冬面前,低声说,“林儿,好汉不吃眼前亏,过去到个谦。”
  林彦冬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想到昨天在小饭馆高班长说的那些话,又想想老爸问自己的工作低三下四去求人,还是认为息事宁人是对的。
  “这位先生,刚才我出手重了些,给您到个谦!对不起了,您要是业务上有什么疑问,请您详细和我们柜员好好说一下,有问题都能帮您解决。”
  “小子,我记住你,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言罢,离开了众人。当多年以后林彦冬栽跟头又遇到了这位。

  于是,在那几个公安的解劝下,一场风波才算平息。
  日期:2012-09-18 10:16:56
  又平静了几天,一天晚上下班,北风呼啸,卷起路旁的残雪四下乱飞,打在脸上很疼。林彦冬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由得又裹了裹围巾,他心里越想越气,凭什么别人先打我,还得我赔礼道歉?这个社会难道就真的有权有势的就能横行?就能欺负老百姓?去她妈的!
  走到一条街拐角的时候,眼见一辆无牌的桑塔纳正撞在一名女子身上,然后飞快逃逸。等林彦冬发现时,整条街只有他和受伤的女子两个人,那女子额角受伤,衣服也碎裂开,林彦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救人!但随即他又想起某报纸曾经报道过,一位见义勇为的路人,救了一名心脏病发作的老人后,被老人家属讹诈的事,于是又有些犹豫。但念头一闪即逝,林彦冬心里想,“人活得那么窝囊,还叫男人么?我就救她,被讹了,我认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可喜的是,马上就过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两个男人急忙把受伤女子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伤势不重,但人已经失去了知觉。林彦冬用病房的值班电话给父亲打了个传呼,就说晚上去同学家看球,让吃饭别等他,没提救人的事。可是碰到交住院押金的问题又难住了林彦冬,翻翻自己身上的几十块钱,又翻了翻被撞女孩兜里的钱,连零头都不够,后来好说歹说,又押了工作证,身份证,院方这才答应明天补交。

  夜里十一点,护士查房,给病人拔完针之后,一身白衣的小护士,好似丈母娘审女婿似地劈头盖脑一顿训,“真不知道要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用,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这要是伤了腰椎,这辈子就毁了;平时搂搂抱抱的时候黏糊劲都哪去了?现在好了,住院了。”
  林彦冬这几天都憋的一口气,一直无处发泄,这下再也忍不了了,“白天上班装孙子,挨了打还得给打人的道歉,下班碰见撞人的,肇事的跑了,我送医院,没钱还不收?还得装孙子,大半夜还得被你一个小丫头丑训,还有完没完?啊!--啊!---” 半夜里,林彦冬布满血丝的眼球,似恶狼一般喷射着怒火,仿佛要燃烧一切。小护士哪见过这个,急忙跑开。

  “咳!是我不好,连累你了,多谢你救了我。”受伤的女子轻轻的抬了抬手,无力的说着,随即有睡了过去。
  “护士,别跑,病人醒了。。。。。。”医院走廊里上演了一幕颓废男青年狂追护士的场景。
  日期:2012-09-18 12:54:28
  (四)给衙内做了嫁衣
  好歹在医院病床上凑合了半宿,清早五点多,林彦冬走在医院外的路上格外寒冷,心想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把这个月的零用钱都报销了,而且连女孩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醒来那小护士就告诉他病人已经被接走了。当然这是个不幸的消息,好消息是昨夜被车撞的那个女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彦冬大叹世态炎凉,非常凉!
  由于饿着肚皮的缘故,连见到黄玲都没有力气打招呼,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黄玲主动发扬革命同志团结友爱精神,主动请林彦冬去单位旁边小吃去吃豆腐脑,对于这种长在蜜罐里的女孩,这种街头小吃,就也成了一种体验。
  林彦冬多多的放着辣椒,又让老板多放了半勺卤,好似河马喝水一样把一碗豆腐脑干掉,就在他刚拿起油条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发现黄玲嘴张的比他还大。
  林彦冬没好气的说,“嘴张那么大干嘛,想舌吻啊?”
  黄玲一时愣住,随即,两腮微微浮起了些红晕。
  由于松江市是江省的省会,经济较其他地市发达,而林彦东所在的支行又地处闹市,来往办业务的小商小贩居多,客流带动人流,每天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彦冬身上的工服虽然皱巴巴的,但在冬日的松江市却也是很少见,在周围都是大衣、羽绒服、皮夹克的世界里,林彦冬显得格外孤单。

  在耐心的帮几个南方人填过开户申请表之后,他就被刘杏芳叫到了办公室,外面一片嘈杂叫喊之声,关上门,小小的主任办公室内温暖如春,刘杏芳就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举报
© CopyRight 2019 yiduik.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