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iphone——我做水客的惊险经历,揭秘水客的运作方式与利益链条

作者: 陌上浮尘

  日期:2012-11-13 15:57:23
  引言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物流业的发展,港货已经充斥于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中,一罐奶粉、一袋饼干、一瓶洗面奶、一个手机、一台ipad、一块高级手表,也许都来自香港。港货是质量的保证,是物美价廉的代名词。但大家可曾想过,我们手中的港货,究竟是如何流入内地的,又有多少人了解运输港货的主力军——水客这个行业。
  水客,按照百度百科的定义,即专门从港、澳携带水货产品进来的人。根据海关的解释“水客”是指受走私团伙雇用,以赚取“带工费”为目的,频繁往来于粤港、粤澳之间,通过旅检等渠道,把涉税货物或禁止、限制进出境的物品化整为零,携带、运输进出境的人员。
  水客产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由于大陆和港澳的商品存在着价格和汇率上的巨大差异,有时一台手机的差价在一千人民币以上,五瓶一排的益力多(一种奶制品)折合下来香港会便宜几块钱,在这种情况下,走私港货有着巨大的利润空间;其次,近年来大陆商品质量问题频出,如苏丹红、地沟油、三聚氰胺等,所以严格质量监督体制下的港澳商品就获得了内地消费者的青睐。

  本文是作者根据友人的经历,然后自己添油加醋虚构而成的一篇小说,为的是向大家揭秘水客的运作方式和利益链条,并展示这一神秘行业中的众生相。水客,和我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和喜怒哀乐,他们是如何游走于灰色的边际,在他们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PS:本人非职业写手,平时工作较忙,尽量保证每日更新,因为是和深圳有关的小说,所以在深版首发,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再次声明,小说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中任何个人、组织没有丁点儿关系。
  日期:2012-11-13 16:00:00
  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源仔。
  “出去接,别吵醒儿子!”身旁的老婆迷迷糊糊的说道。
  我挂掉电话,看了看婴儿床上的小家伙儿,还好,他安静的睡着。
  走到阳台上,我凝视着手机,源仔为什么会这么早找我,我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了回拨键,短暂的彩铃声后,电话接通了。
  “斌哥,不好了,强哥……强哥他死了!”源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你是说……阿强……他死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一言难尽,你先过来吧!”
  挂掉电话,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三个月前,这一切开始的日子。

  日期:2012-11-13 16:03:00
  阿强和源仔都是我的同事,阿强做销售,源仔是老总的司机,而我则在这家破败的小公司里当着网管混日子。
  我们三人能走到一起的原因很简单,我和阿强是同乡,而源仔的老婆,是阿强的妹妹。从工资待遇来说,我的基本工资是最高的,不过算上提成的话,阿强还是要比我多点,源仔虽然工资最低,但跟着老总混吃混喝,偶尔赚点外快,也还算过得去。
  阿强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我都不知道他办了多少张信用卡,路过公司前台的时候,总能看见发给他的不同银行花花绿绿的账单,而每个月的月底,他都会向我或者源仔借钱来应急。不过最近几个月,他的经济状况突然好了起来,也不再向我们借钱了,我和源仔都知道,他一定在外面找了新的财路。
  那天,我们三人又凑在一起喝酒,好说歹说,阿强终于吐出了自己揾钱的门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直说了吧,有钱大家赚嘛!其实,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做水客!”

  “水客?”我吃了一惊,怪不得最近阿强来公司越来越少了,还以为他在开拓新的客户,原来,这小子居然仗着自己是销售,空闲时间多,就偷偷地跑去当水客。
  水客这个职业应该算是广东这边的特产,由于香港、澳门与内地商品质量、价格上的差距,所以大家都愿意到香港澳门去购物,久而久之,居然衍生了水客——就是专门将港澳的商品运往内地的人。这些人运送的货物一般都在海关允许的范围内,比如数罐奶粉、若干化妆品或是两瓶红酒,当然,也有人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冒险携带电子产品或其它违禁品。水客之所以成为水客,是因为他们往往在一天内过关多次,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来进行运输货物,实际上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走私,被查出来的话是要被罚的,对于我们这些平时遵纪守法的人来说,阿强的胆子也忒大了。

  “怎么样,我已经走了三个月了,没事儿,你们胆子大的就跟着我干吧。”阿强拍着胸脯说道。
  “强哥,我跟定你了!”源仔端起一杯酒,和阿强碰了杯,一饮而尽,这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阿斌,你儿子刚满月,压力应该很大吧!不想赚点奶粉钱?”阿强看见我不表态,眯着眼继续说道,他这句话算是击中了我的弱点。
  “可是……”我还有些迟疑。
  “别怕,很安全的,成千上万的人在做呢!”源仔也在旁边附和,确实,现在在深圳,水客已经泛滥成灾了。

  “哎……我试试吧,但我告诉你,我不希望能挣大钱,但最重要的是安全!”我咬了咬牙,真能补贴家用的话,倒也不错。
  从那一天起,我正式成为了深圳水客大军中的一员,我、阿强和源仔并没有想到,三个人的命运,也从那一天起偏离了轨道,开始渐渐改变。
  日期:2012-11-13 16:09:00
  我永远忘不了阿强血淋淋的尸体横陈在我面前的情景,那几乎倾尽了我胃里所有的苦水,甚至胆汁都吐了出来。
  阿强的脸已经被殴打的不成人样,眼珠突出,鼻子歪着,牙齿也被打掉了,只能依稀辨认出他的眉目。更歹毒的是,凶手将阿强的肚子划了一条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好像是野兽吃完人的样子,一片狼藉。
  “你是李斌?”一位警察走了过来,端端正正敬了一个礼。

  “是的,我就是!”我点头应道。
  “听说你是死者的同事?”
  “是的,他是我老乡,我们关系挺好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宋强是在什么时候?”宋强就是阿强的名字。
  “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吧。”

  “十点?你们下了班干什么去了?”
  “我们下了班吃饭喝酒,一直到晚上十点。”我心里琢磨着,当然不能对他说,我们下了班去做水客了。
  “是吗?在哪里?”
  “这……就在老乡村湘菜馆,我们公司附近。”我随口说了一个餐馆,那个地方确实是我们经常去的。
  日期:2012-11-13 16:13:00
  警察同志撇嘴笑了一笑,对我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道:“你是否留意,昨天宋强有没有什么表现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没有……”确实,昨天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走了四五次货,海关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我们,三个多小时就把货全走完了。
  “那他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不可能,他的性格,大家都喜欢的不得了!”我摆了摆手。
  “好的,李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如果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会联系你,谢谢!”
  “哪里哪里,希望你们尽快找出凶手,阿强他确实是个好人,而且和每个人关系都不错。”我不忍心再去看阿强不成人样的尸体,虽然这小子平时比较贪财,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能够左右逢源,究竟是谁和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这时,我看见就在不远的地方,另一个警察正在问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我立刻认了出来,被问话的是冯杰,他怎么也来了?
  日期:2012-11-13 16:21:00
  第一次看见冯杰,正是我和源仔在阿强带领下第一次做水客的那一天,我惊讶的是,这个大男孩完完全全看起来像个学生,或者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我就是学生啊!今年大四了!”冯杰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让人感觉年轻真好。
  “你真的是学生啊!你怎么也跑来做这个?”源仔张大了嘴,在他的印象中,水客都是拖着大箱小箱的阿公阿婆,或是打扮猥琐的中年男人。

  “不行吗?我这也是勤工俭学啊!”冯杰满脸自豪的说。
  “那也对,一个月,一台iphone4没有问题。”旁边插嘴的人叫小马哥,他的哥哥就是大马哥了,两兄弟都是广东人,哥哥做水头,弟弟做领队,我们都是他们手下的水客。对于水客来说,货物的主人叫货主,而组织水客帮货主运货的,就叫水头了。货主给的运货报酬被称作水费,水头从中抽水后再发给水客,一般来说,水头抽水从10%到30%不等,有的黑心的水头甚至能抽到50%。而组织水客分货,带领水客过关的,叫做领队。马氏兄弟从事这一行当,已经有两三年了,两个人也是从最底层的水客做起的,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一台iphone4,有没有搞错啊!”这大大出乎源仔的意料,对他来说,每个月能赚个千把块贴补家用就不错了。
  日期:2012-11-13 16:28:00
  “嘿嘿,只要机灵点,勤快点,月入过万都不过分,比起那些挤在格子间里的苦逼白领强多了!”小马哥继续向我们描绘着水客这个职业的宏伟蓝图。
  水客是利用反复过关的方法来运输货物的人,很多时候,他们每一次过关所带的物品都不会超过海关规定,比如两瓶红酒加六罐奶粉。每人每天过关五次的话,可以运输十瓶酒,三十罐奶粉。十个人的水客团队,就能将一百瓶红酒,三百罐奶粉轻轻松松的从香港运到深圳,正是这种“蚂蚁搬家”的方式,令海关的工作人员防不胜防。而水客获得的水费,是根据运送货物的数量来计算运费的,如果按照一瓶红酒二十元,一罐奶粉十元来计价的话,每个水客一次过关可以获得一百元水费,五次就是五百元。虽然以上说的只是理想情况,但对于普通水客来说,一天收入三百到五百元是非常正常的,因此小马哥说的月入过万,倒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听到月入过万,源仔的眼里已经是两眼放光了,他急忙问道:“大哥,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走啊,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我看看时间,从一点钟来到这里,确实已经是两个小时,我心里也有些焦躁了,看看阿强,却是优哉游哉,而大学生冯杰则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老手就是淡定啊!
  三点一过,过关的人开始多起来,人流从香港那边涌了过来,小马哥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人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对我们命令道:“走吧,开工了!”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把背包背了起来,然后跟着大部队往关口走去,我的第一次水客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日期:2012-11-13 21:16:00
  我、源仔和冯杰坐在一起,三个人不说一句话,气氛十分沉重,阿强的横死的惨状,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嫂子知道了没?”我率先打破了沉默,阿强的老婆已经怀孕了,正在老家,我不知道她能否经得起这个打击。
  “没,但我想瞒不了多久的!”源仔回答道。
  “是你最先发现的尸体?”我继续问。
  “是的,昨天强哥把公司的车开走了,结果老板半夜打电话给我,叫我今天一早去机场接个客户,我就过来拿车了,谁知道他家的门没有关,我顺手推门进去了……”说到这里源仔打住了,我知道他不愿再回忆起看见阿强尸体时那地狱般的情形。
  “那昨天谁最后与他分开的?”
  “是我!”冯杰应道,“强哥开车送我到学校,然后再回家的,但我们分开的时候,他一切都好好的,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啊!”
  “源仔,你老实对我说,阿强还欠着谁的债?”我想到,阿强曾经借过高利贷,债主还找上门来。
  “没有啊!自从做水客以后,他每个月收入还能多出一万块,早就把债还完了!”

  “那就奇怪了!”看阿强的死状,凶手对他一定是恨之入骨,否则不会把他折磨成那个样子,还要把肚子切开。
  日期:2012-11-13 21:27:00
  “你们觉不觉的,强哥死的样子很古怪!”冯杰摩擦着双手,喃喃念道。
  “古怪?怎么个古怪法?”我其实也有这种想法,但却找不出哪里不对。我一直觉得,冯杰这小子古灵精怪,点子也多,不愧是深大的高材生。
  “你看强哥的脸伤成那个样子,应该是被人殴打了很久,那个人或者那些人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要先折磨他呢?”
  “听不懂?”源仔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有点明白了。
  “我感觉,对方好像是在逼问强哥,有点像酷刑审讯!”
  冯杰说的有道理,杀人不过头点地,凶手直接一刀了事,干完拉倒,花那么长时间来殴打阿强绝对是一件很傻缺的事情,既浪费力气,又增加风险。
  “还有,我觉得强哥的肚子被切开,好像……”
  冯杰说到这里又停住了,源仔有些不耐烦:“好像什么,你赶紧说吧!”
  “好像在他肚子里找什么东西!”想到阿强肠子流了一地的诡异情景,这个可怕的想法涌上我的心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大发了。
  日期:2012-11-14 11:51:00
  香港出关以后,我们就来到了公厕旁边等货,这种方式就是俗称的关口接货,它的好处在于,水客们不用乘坐交通工具去香港境内接货,只等着水头打的或坐车把货运到关口,然后大家拿好各自的货物过关回深圳就可以了。
  因为我是新人,所以大马哥第一趟给我的东西很简单,六罐奶粉加一瓶红酒,这个配置风险基本上为零,但我依然很紧张,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此刻是过关高峰期,人流逐渐排起了长龙,我感觉有人在身后顶了顶我,原来是冯杰。
  “看得出你很紧张,别担心,没事的,我刚开始也是这样,走多了就习惯了。”

  看着冯杰一脸轻松的样子,我心里暗骂,再怎么说也工作这么多年了,我他妈还不如一个孩子。
  “对了,你知道过会儿怎么过关吗?”冯杰问道。
  “不知道……”我一头雾水。
  “诶,”冯杰叹了口气,“我给他们说了多少次了,要做好新人的培训,他们就是不听,真是无组织无纪律,迟早会出事儿!”
  “那过关要注意什么?”

  “过会儿过关的时候,你就和平时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千万别和那些海关的大爷们有眼神交流,不然……嘿嘿!”
  冯杰说的这个道理我明白,你盯着人家看,人家自然要叫你过去聊聊天的。
  “还有,你记住了,我先过关,等我已经走了至少三分钟后你才能过去。”
  “为什么?”我想,有个伴陪着始终胆子要大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冯杰以一种教育的口吻对我说,“我们大家手里的货都是一样的,如果挤在一起走,海关一看,怎么一群人全拿着同样的东西,这不明摆着是水客团伙吗,那就等着被一锅端吧!”

  “哦!”我恍然大悟,狠狠的拍了一下冯杰的肩膀,“兄弟,谢谢啊!”
  “谁是你兄弟!”冯杰白了我一眼,“记住了,这次我可以教你,下次你就要自己看着办了。还有,在香港这边,我们不要距离太近,更不能聚众聊天,要装作不认识,免得被香港的条子盯上!”
  我点了点头,将冯杰所交待的全都一一记在了心里,这样一来,我过关的时候也自信多了,随着汹涌的人流大步流星的就将货物拉出了口岸大厅,站在深圳湾口岸几个大字的下面,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都说万事开头难,不过,总算有了个好的开头。
  日期:2012-11-14 16:24:00
  因为阿强的死,我和源仔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张总,也就是我们的老板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把我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在老板娘过来解了围,两个人才没被记旷工扣工资。
  张总叫张潮升,潮汕人,靠在关外开代工厂发家,别看他名字挺有意境,其实是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大老粗,不过人家走偏门的本事是我们没法比的。老板娘叫马莉,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张总的老婆,正主儿还在家带着孩子呢。八年前,张总刚刚发家的时候,马莉就跟着他了,然后一直从工厂跟到了办公室,再从办公室跟到了床上,这点破事儿公司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平时都老板娘长老板娘短的叫着,也不知道张总的正室是不是在装聋作哑。虽然马莉和张总有这样一腿,但这个女人总的来说还是很和善的,不像有些小三得势了就飞扬跋扈,比如今天这种情况,都是她出来为我们打圆场。

  “这么说来,阿强死的好惨!”听了源仔的描述,马莉一副惊惧的样子。
  “是啊,我估计几天都吃不下饭了。对了,马莉姐,最近一段时间,阿强和那几个客户关系怎么样?”我问道。
  “还好啊,有个客户今早刚从仓库拉了一批货走,阿强昨天和人家联系好的。”
  “那就真的怪了!”我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日期:2012-11-14 16:26:00

  下班回家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阿强血肉模糊的尸体,冯杰分析的很有道理,阿强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但我的记忆中,最近这段时间,阿强都是和我们在一起做水客,也没看出什么异状,为何他会遭到这样的飞来惨祸呢?
  这时,我发现床旁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台手机,那是苹果的iphone3GS,虽然看上去还很新,但实际上这个型号已经可以算作老古董了。我心道,家里没人用苹果啊,难道是谁来过忘在这里了。
  “老婆,这谁的手机啊,怎么放在这里?”我大声问道。
  “这不是你的吗,我今天从你兜里拿出来的,差点就扔洗衣机了!”
  “我的?你从哪件衣服里拿出来的?”
  “就你昨天穿的那件外套啊,放在左边的口袋里。”
  “是吗?”我陷入了疑惑,这台边框散发着银色光芒的iphone3GS,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它塞进了我的口袋,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日期:2012-11-14 21:05:00
  回到深圳的地界,将货交给小马哥,我的第一趟水客之旅就算走完了,而大马哥并没有随我们过关,而是提着空箱子返回香港提货了。我们几个水客稀稀拉拉的找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下一次带货的指令。过会儿大马哥在香港装好货上车后,会给小马哥发一条通知短信,小马哥根据汽车到达口岸的时间,安排水客们过关接货,一切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小马哥正全神贯注盯着我的背包看,表情十分奇怪。
  “这是在运动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网球包,两百块钱,原价七八百呢!”看见小马哥对我的包感兴趣,我急忙说道。
  “呵呵,你这包挺漂亮的!”小马哥干笑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令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这个包有问题。
  “斌哥,小马哥的意思是,你这个包啊,太扎眼了!”阿强解释道,“我们做水客的,最重要就是低调,就怕给海关留下印象。像你这个包,花花绿绿的,万一你下次过的时候,海关虽然没认出你这个人,但认出了你这个包,那就麻烦了!这都怪我,没给你说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换个包?”我才发现,做水客有这么多的细节要注意。
  “最好别带了,下次你拿个低调点的包过来,最好是黑色或者深蓝色的背包,这样,就算你一天走几次,海关也不会记住你包的样子。”

  日期:2012-11-14 21:12:00
  “那岂不是我们做水客的,最好就是大众脸,太漂亮了或者太丑了,总之长的太有特点了,都不行,不然海关的人一下子就把你给记住了!”源仔若有所思道,这家伙居然还会发散性思维。
  “这就对了,大众脸是做水客的基本条件,而且还不能穿太独特的衣服,反正,绝对要够普通,够低调,任何给那些海关留下深刻印象的特征,都不要有,你想想,我们一天要过四五次啊,让海关记住你,那就完了!”阿强说道,“还有,除了包之外,你们最好准备几个购物袋,每次过关时可以换着用。”
  我不禁感叹,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真是有道理啊!
  “有一种购物袋,你可以每次都提着,不用换。”冯杰突然冒出一句。
  “哪一种?”我问道。

  “就是香港那边的连锁商店,像屈臣氏、万宁、莎莎这种的购物袋,不信你看一看。”
  顺着冯杰的目光,我惊奇的发现,出关的人流中,有很多人都提着这样的袋子,到香港购物的内地人,最喜欢光顾的就是这些知名的连锁商店,所以提着它们的购物袋,确实一点都不显眼。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马上学童们也要放学了。”小马哥看了看表,告诉我们该开工了。
  “学童放学?学童放学和我们有关系吗?”我心里十分不解,这时,我注意到,队伍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中年女人,她一副家庭主妇的打扮,阿强告诉我,这个女人叫汪姐,是老水客了,每天就走一次。
  日期:2012-11-14 22:03:00
  我拿着这台不知从何而来的iphone3GS手机仔细的端详着,虽然我曾经试图打开它,但按了许久开机键依然没有反应,我不用iphone,没有充电的插头,也不知道是电池用完了还是坏了。
  我回忆起,就在两天前,我们曾经帮助水头大D运输过一批二手手机,这是一个简单、轻松且风险小的差事。二手手机体积小,又是散装,衣兜里放两个,裤兜里塞两个,背包里装两个,手提袋里提两个,轻轻松松就可以过关了,就算是过X光机也不怕。如果你要对我说,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身上绑着几十台手机走私的人,那绝对是傻B中的战斗机,带那么多,行动又不方便,海关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人家不查你才怪了。所以,正常的水头都不会让手下人采取这种自杀式的运输方法。

  做了水客之后我才明白,华强北那些泛滥的翻新水货机究竟来自何方,这些洋垃圾被水客们带入境后,在华强北经过华丽的转身,摇身一变就成了所谓全新机、十四天机,而在整个利益链条上,水客们只赚取着每台一二十元微薄的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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