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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英国的10年,悲欢离合
作者:
读花人
我们都哭着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在生和死的过程中,我们走着不同的道路,演绎着不同的故事,经历着不同的纠结。人生匆匆,有几个十年经得起挥霍?爱过,痛过,笑过,哭过,承受着的时候是那么的百转千回,痛不欲生,慢慢地,时间抚慰了深深浅浅的伤痕,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学会了坦然释然淡然了,学会了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地过日子。每个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悲欢离合?关上门背后的故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只是,我想要在记忆还没有完全模糊以前,用心记录下从25岁到35岁的这个十年,在这十年中,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恋爱,结婚和生子都在我的生命中按部就班的发生了。跋山涉水,千帆过尽,我们归于沉寂……
(1)
2002年2月27日, 过完中国新年没几天, 我坐上了国际航班, 飞到地球的另一个角落. 经历了辞职风波,办理好各种繁琐的手续, 我终于要出国了! 内心的激动和狂喜使我对离别并不感到伤感.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各种各样新挑战. 父母确是格外的不安.机场送别的时候,妈妈在不停的搽眼泪,爸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好像要把我刻在记忆里. 出海关的时候,回头看父母,挥一挥手,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海关大门. 从小在聚少离多的家庭长大, 我不会轻易伤别离. 小学搬家, 高中住校, 大学毕业后又选择和父母异地而居, 我目前为止居留时间最长的城市也就6年. 我喜欢漂流的感觉, 在新的时间和空间里,遇到全新的人和事,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无法容忍一成不变的日子,我需要新的东西充斥我的灵魂.
毕竟前段时间的奔波和辛劳, 终于有了结果, 我累了,睡着了. 睡了大约5个小时后, 起来走走, 发现飞机上其他座位并不如我的位置舒适和宽敞.后来才明白过来,中介帮我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飞机飞到接近阿姆斯特丹的时候, 离海面很近, 我喜欢这片蔚蓝色的大海, 白帆点点, 如诗如画. 飞行了11个小时后, 飞机终于在阿姆斯特丹机场降落. 这是个设计的很好的机场, 在这里无需担心会因为迷路而错过航班. 我在机场等候6个小时, 才能坐上另外一架小飞机飞到英国的N城. 无所事事的我, 在机场买了份报纸打发时间. 在你把任何的消费都换算成欧元和英镑的时候, 每一分钱都要花的小心翼翼. 我不舍得买吃的和喝的, 就着饮水器喝了些水. 看着外面的飞机起起落落, 风景在远处, 没有身在其中, 体会不到其中甘苦. 听到过一些行李丢失的例子, 我在玻璃窗里可以看到机场工作人员在搬运行李,直到看到他们把我的大红行李箱放到了飞机上, 我放心了.
坐上了小飞机, 再过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我就要到达我的目的地,会有人来机场接我吗? 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
日期:2013-01-01 03:56:33
(2)
飞机到达L城的机场,已经是晚上10点多,长途飞行和8个小时的时差,让我疲惫不堪。我在出海关后,着急的寻找有没有人举着写着我的名字的牌子,谢天谢地,语言学校总算安排了接机。不然的话,我两眼一抹黑,真的是找不着北。J老师是语言学校的管理员兼教师。她在和我打招呼,我是那天晚上最后一班飞机到达,唯一的一张亚洲脸孔,她很快就看到了到处张望的我。我的耳朵还在嗡嗡响,我几乎听不懂她在跟我说些什么。她把我载到了学校的学生宿舍。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夜晚,沿途看到的灰色的建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感觉是潮湿和灰暗,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我告诉她我需要给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知道我已平安到达。她说已经很迟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电话卡,可以明天再打吗?我坚持,我一定得给父母打电话,不然他们会很担心。还好,接待处有卖电话卡,也有公用电话。
第二天,我真正的开始了在英国的生活。因为语言的问题,每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变得那么的力不从心,从开银行卡,买手机,超市买菜,做公车。有那么3个月的时间,我似乎体会到了聋哑人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语言中心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中国学生从最初的4个人逐步增多。初到国外,喜欢和中国人扎推,中国学生汇在一起,最大的节目是吃,大家轮流坐庄,不停的聚餐。S比我迟几个星期达到L城,有一天她告诉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米饭了。于是我邀请她来我的宿舍吃中饭,我已经去中国超市买到了大米。她狼吞虎咽的吃着我烧的米饭,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有人吃米饭吃成那副样子。什么都要从头来,烧饭做菜也是必修课,不然会被馋死的。
日期:2013-01-01 05:13:18
(3)
怀念在语言中心时的几个朋友,如今大家都已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失去了联络。渐渐地,Z, S和我成为了3人帮。L城有美丽的海岸线,有天晚上,我们决定到海边喝酒吹风。坐在沙滩上看大海,看晚霞千变万化,色彩绚丽;海鸥不停地啼叫和翱翔;海面上不时地有大船移动。涨潮了,水在我们的周边漫上来,我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还有一次,我们打算去看日出,于是在我的宿舍里喝酒聊天,彻夜未睡,顶着寒冷的风,我们在夜色中等待日出,看着那懒懒的太阳摇摇晃晃的从海岸线上蹦出来。很多时候,我眷恋那一片海,不管身在何方,大海总是吸引我向它靠近。
我对T比较有好感,所以他邀请我一起去伦敦游玩,我同意了。本来都是成年人,一起游玩而已,我又不吃你的用你的,总而言之,不欠你。可是,这家伙居然不老实,某天晚上在他朋友家借宿,他居然想爬到我的床上。我拒绝了,他很恼怒,说我不懂游戏规则。我可以和你一起玩,但我不会轻易和你上床,我正告他。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分道扬镳,因为买了往还票,最后不得不坐了相同的火车回N城。
T心有不甘,继续来找我。但是他告诉我不会放弃国内的女朋友,很多人在国外寂寞,露水夫妻没什么大不了。我指着房门:“滚!”
最后,我们形同陌路,我甚至忘了他的名字。
日期:2013-01-01 05:59:44
(4)
日子在波澜不惊中流过,偶尔会想家,想念国内好吃好玩的生活,有时候空寂会突袭我,我强迫自己勤奋学习。假期时不断地出去游玩,对我来说,留学的目的有俩个,拿到学位的同时也要了解英国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N城的生活很简单,5点钟,大多数商店关门大吉,唯一可以消遣的地方是酒吧。有时候夜自习回来,走在石板路上,真想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或是一杯热豆浆加根油条。很简单的味觉需求,在这里也是得不到满足的。有时候乡愁,是想念家乡的某种食物的味道。
2002年8月16日, 阳光明媚,语言中心的考试结束了。朋友们聚在校园的草坪上闲聊。终于可以正式进入硕士阶段的学习,大家都可以暂时轻松了。有一个男人对着我的朋友打招呼,朋友帮我们互相介绍姓名。于是,他和我聊了几句后问:“我可以要你的邮件地址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学英语。”尽管很惊讶,我还是给了他我的邮件地址。有一个英国人愿意教我英语不是挺好的吗?K长得很俊朗,蓝色的大眼睛很清澈,可是当年的我,意气飞扬,喜欢英俊挺拔的男人。K给我的第一印象却是垂头丧气的,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刚刚从一个面试回来,知道自己得不到那份工作,很难过。
日期:2013-01-01 17:01:34
(5)
过了一天,收到了K的邮件,问我是否需要帮忙。正好我有篇论文需要修改,于是就约了时间来我的宿舍。当天下午,狂风大雨,我估计他是来不了了。没想到,他如约而至,淋得浑身湿透,水不停地往地上滴答。
“我错过了公交车,走路来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走了多久?”我问。
“一个半小时。”
N城多雨多风,雨伞在这里不顶用,很少有人会撑伞。我拿出吹风机,让他把头发吹干。我继续给他的大衣吹风,希望能有点作用。我有点感动了。对于他来说,我是陌生人,没必要冒雨走这么久来帮我。于是我留他一起吃晚饭。经过半年的下厨演练,我的厨艺哄哄老外已经绰绰有余。晚饭煮了红烧鸡腿和胡萝卜炒鸡蛋。他直夸好吃。其实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不爱吃胡萝卜的。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交往。我开始认识他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泡吧。我们去的第一个酒吧就在校园里。古老的石头房子里,有老式的灯罩,温暖的壁炉,懒洋洋的调子。他去过北京,爬过长城。我对他说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的曾经的工作和生活,真好啊,有个人能耐心地听我倾诉。他听得津津有味,我说得热火朝天。
日期:2013-01-01 17:03:35
(6)
那是9月一个静谧的夜晚,K送我回到宿舍楼外,他俯下身子,我见势不妙立刻闪开。他有点尴尬,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送给我。我对自己的过激行为感到难为情。
“生日快乐!”他说话总是不疾不徐,语调温和。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很诧异。
“我问过你,忘了吗?”K微笑。
“是什么在里面?我不能接受贵重的礼物。”
“是一对耳环,不贵重的。”
我打开盒子,是一对银质的玫瑰花样的耳钉。
“我很喜欢,谢谢,首饰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耳环了。”
“那太好了。我和朋友讨论了好久,该给你买什么生日礼物。”
我们互道晚安。
从那天晚上之后,K有好几天没有联系我。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算什么意思,给人家送了礼物,接着又把人晾着。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打算长远在这里待下去,不要陷进去。过了一个星期,K来找我,我忍不住问他:“你这么久没有找我,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那天晚上你不想让我亲你,我担心你在生我的气。”
我笑了,觉得他就像个单纯的大男孩。其实对于英国人来说,朋友之间的拥抱和亲脸颊是平常的礼节。不过,我比较不习惯这种热情。
日期:2013-01-02 07:21:07
(7)
我住的公寓在校园里,有4个舍友住在4个房间里,房间里带卫生间,公用的客厅和厨房。大家平常很少打照面,各忙各的,就算在厨房里偶尔碰面,也是简单的问候,礼貌地保持距离。有时候反而想念国内大学的宿舍,虽然好多人共用一个房间,没有隐私,可是至少能看到人的面孔,听到人的声音。寂寞和空虚是能够啃噬人的灵魂的。我喜欢喧闹,喜欢人声鼎沸,这样,至少我能感受到我还活着。可是,在这个城市里,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大家都互不干扰,上课时聚到课堂里,下了课,一下子就散了。
要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那个晚上,夜光皎洁,和K散步回来,他送我回宿舍,在宿舍楼下,他温柔地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那一刻,我心里万马奔腾;那一刻,我知道,我沦陷了,从此万劫不复。也谈过恋爱,可是从来没有这种被电击中的眩晕。
我左思右想,周末的时候,还是给云台打了电话。
简单地寒暄后,我试探地问:“我毕业后,想要回国.”
可是,电话那头的他是那么的冷淡:“我这里有个朋友或许能帮到你,到时候我给你她的号码。”
“不必了。谢谢。”我很失望地挂了电话。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我只是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一句话,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忍受不了这种冷漠。算了,算了吧。是时候彻底了断这段情缘了。
日期:2013-01-02 08:47:41
(8)
我一直很疑惑,云台到底算不算是我的初恋?
17岁那年的夏天,第一次见到云台是在他的家里, 当年他在北京读研究生,回家过暑假,因为是远房亲戚,妈妈找到他给我补习数学。那天的阳光特别的灿烂,他不停地劝我吃西瓜,我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吃西瓜的,吃的滴滴嗒嗒。太阳照着我的脸,我有点咪了眼。他很细心,让我换个位置。在我眼里,他相貌英俊,温文尔雅,干干净净的书卷气。我对他一见钟情。
补习去了没几次,那时他的女朋友也住在他家。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分手了,我从来没问过。7年的时间差距,使他比当年的我优秀,如果给我时间,我也可以成长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只是当年的我,觉得他是那么的出类拔萃,那么的高山仰止,而我,爱的那么卑微,那么的低到尘埃里。只想静静的守望着他,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感情,因为承受不了被发现和被拒绝的尴尬。
高三时, 他开始给我写信,都是鼓励我努力学习的一些话。记得拿着他的信,欢欣鼓舞的我,走在校园小路上,边看边笑,看了又看。信已经毁了,内容也模糊了,只是有一句话还记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终于考上了大学,离开了家乡。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云台建议我选择北京的院校。遗憾的是,我的分数差了一分,去不了北京。命运的手啊,翻云覆雨,如果我去了北京,现在的我会是怎样的我?
反正我也没有奢求和他在一起,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并没有使我忧伤。相反地,我身轻如燕,神采飞扬。就像从牢笼里放出来的小鸟,没有束缚,自由自在。我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做我自己,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睡懒觉了,我不用早起了。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日期:2013-01-02 08:51:44
(9)
我在大学里如鱼得水,自由自在。我如饥似渴地看电影,附近大学的电影院总有好看的电影上演。我在这个美丽的城市漫游,随意行走,独来独往。大一开学一个多月后,云台突然从北京来看望我,我很惊讶也很开心。他在我的宿舍里的时候,有男生在楼下不停地喊我的名字,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会很受男生欢迎。不过,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谈恋爱。”
我一笑置之,我好想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可是,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我和他,没有未来。
瑞桥是我在大学里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新生入学,老乡之间喜欢窜门。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宿舍,我的一个老乡和他同宿舍,当时他和朋友们在打牌,我心里想,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如果是我的男朋友,该多有面子。周围的人都说他长得像张国荣。那时候,也只是想想而已,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他居然来找我多次未果,还持之以恒。我还清楚地记得,他倚在我的宿舍门上,坏坏地笑:“总算找到你了。”我想,有个男朋友也不错,尤其是这么帅的男生,省的别人来烦我。于是,我开始和瑞桥约会,他教我跳舞,带我唱卡拉OK,我们尽情地享受这个城市的旖旎风光。
交往2个多月,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是目光的焦点。朋友说我们是金童玉女。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我的内心却感到了厌倦。我要的男人,是可以给我力量,使我向上的男人。他做不到。我们在一起玩玩乐乐,却没有心灵的交流,他不懂我。可是因为他是毕业班的学生,再过几个月就离校实习了,我打算把这段恋情继续下去,尽管我知道我们最终会分道扬镳,可是依然可以给彼此留个美好记忆。寒假的时候,他来我家玩,我们亲吻,他想进去,把我弄痛了,真的好痛,他就没有强迫我。最后一个学期,他很少在校,我基本上又是独来独往地过日子。暑假去他家看望他,他们一家人都是美女和帅哥,尽管因为是工薪阶层,经济条件有限,可是我喜欢这种一家人团聚的感觉。他喜欢从背后轻轻地抱着我,很温暖。我们在他的房间又试了一次,他妈妈可能意识到什么,让他妹来敲门,有人盯梢,他起不来。离开他家的时候,他告诉我:“我妹说,我俩不合适。”这是分手的话吗?他把自己从小收集的几本集邮册都送给了我:“这些送你做个纪念。”尽管知道我们之间注定这个结局,我还是好难过,坐在回家的大巴上,我哭了,很伤心。我的一段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在我的生活安定下来后,这些集邮册漂洋过海,陪伴在我的身边。
后来,他来过我工作的城市看望过我,他说他一直从我的同学那里打听我的消息。
再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相忘于江湖。
日期:2013-01-02 19:12:59
(10)
大二开学了,校园里又有了好多新面孔。老乡之间又开始新一轮的新生和老生的互动。我们经常聚在一起看电影,野餐。我不喜欢欠人情。我邀请这帮老乡看电影,算是回请。小曹告诉我: “这段时间一直是玉苍在买单,他连你的生日礼物都买好了。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了。”
有没有搞错?
我以为他对我反感呢?有一次我们在公园里野餐,我看他削梨的技巧很熟练,就说:“你帮我也削一个梨。”他不置可否,我很尴尬,没趣地和别的朋友搭讪。尽管有前车之鉴,小曹的话,还是使我开始留意玉苍。被人喜欢的感觉总是美好的,只要这个人不是太讨厌。玉苍沉默寡言,高挑挺拔,可是相貌普通。我是外貌协会的忠实成员,我喜欢帅哥,他很有型,但是他显然不帅。如果也要拉个明星类比的话,他的气质很像张丰毅。
10月学校放假开运动会,我很想出去走走,我想念云台,我想知道他在北京的生活。打过电话告诉云台,我最近会去一趟北京。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特意去探望他,所以我还联系了在北京读书的朋友。
日期:2013-01-02 19:53:21
(11)
那天阴雨绵绵,江南的雨,很纠缠,下雨总让我觉得诗意地伤感,生命中很多别离的时刻都在雨中发生。
没有动车,从Q城到北京,火车要缓缓爬行24个小时。大学入学时,我坚持不要父母送行到Q城,我和妈妈来过Q城,我知道我可以自己搞定。 尽管坐卧铺从老家到Q城也要24小时,因为当年到处在修路,交通很糟糕,老是路阻。这次旅行,是从南方到北方,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我在火车上不敢睡觉,怕那些在中转站下车的人顺手拿走我的行李。我不敢放太多现金在身上,丢了行李就完蛋了。我没有让朋友或者云台来火车站接我,我想给云台一个惊喜。
火车行驶到天津站的时候,我开始流鼻血。干燥的气候,使我在火车上就开始水土不服了。下了火车,那个冷啊!正好北京那天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我把背包里的毛衣全部穿到身上,还是冷得哆嗦。火车上交谈过的一个大哥,得知我没有人接送,问我要去哪里,我告诉了他云台的工作单位,他说我可以和他一起坐出租车,先把我送到那里。我有些犹豫,还是答应了他的帮助。或许,有时候,我们对陌生人更加地心存善意。在我的人生旅程中,有许多陌生人无私地帮助过我。
北京,北京,我来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骑自行车的人都穿着臃肿的大衣。这是他生活的城市啊。看到了天安门广场,我知道,就算我见不到他,也不虚此行了。
日期:2013-01-02 22:13:31
(12)
云台的单位戒备森严。我在门口被武警拦住,“你找谁?”
“我找云台。”
“哪个部门的?”
“不知道。 ”
年轻的武警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我,心生怜悯。
“你到传达室去吧。”
传达室的大伯在花名册上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云台的电话,电话打到办公室,同事说他出差了。
大伯用疑虑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人领你,你不可以自己进去。”
他又打电话到办公室,解释了几句。
“你在这里等着,他的同事会下来接你。”过了好久,他告诉我。
“谢谢。”我很感激他的帮助。
同事把我领到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电话铃想起来,他的同事把话筒递给我。
“我在厦门出差,明天就赶回来。你先跟小赵回我的宿舍,他会带你到女同事的宿舍里借宿一夜。我会和她打招呼。”他没有多余的话,我也无语,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
很快地,小赵来到办公室,他是个东北大汉,简单地寒暄后,他问我:“会骑车吗?”
“会的。”
于是,我骑着云台的自行车,跟随着小赵,在北京的马路上穿梭,回到了他们的单位宿舍。
日期:2013-01-02 23:36:14
(13)
云台是个细致的人,他安排侄子小木来照顾我。小赵建议我洗个澡,我怕感冒,拒绝了。他就叫小木打水给我泡脚,小木还帮忙倒掉了洗脚水。被人伺候,我不能心安理得。小木当晚要赶回学校。
小赵请我吃晚饭,问我要吃什么?
“火锅。”我毫不客气。
小赵点了好多的菜,一个劲地劝我多吃点,“吃火锅一定要有香菜。”
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尤其接受不了香菜。有一种食物,你要么爱得不得了,要么排斥的不得了,没有中心地带,比如香菜,榴莲和羊杂碎布丁。第二次到北京,我就爱上了香菜,至今依然。
上面写错了,小赵来自大西北,他说: “云台的女朋友都很漂亮。南方女孩真水灵。”
什么意思,暗示我云台在北京有女朋友吗?
晚饭后,散步到了天安门广场,我终于用我的脚丈量了这片土地。
“你看,祖国的土地多结实,那些人为什么要出国?”小赵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话。
难道他是算命先生不成?知道我以后会走得那么远?一去不复返?
日期:2013-01-03 06:23:09
(14)
第二天,小赵请了一天假,陪我游玩故宫。我吃着冰糖葫芦,在故宫里优哉游哉,拍了好多照片。我想,如果我在这种开阔庄严的环境里生活,自然也会有一种端庄。环境造就我们,环境也改变着我们的容颜和气度。
云台当天下午回来,他问我都去了哪里。有没有上故宫的城门,我说没有,他没有吱声。我也没有深究。
晚上去了全聚德吃烤鸭,他和小赵点了二锅头,劝我喝果汁。我闻着二锅头的香味,好馋。
“我也想喝一口。”我习惯了自我,不会伪装淑女。
“那就喝一小口。”云台就真的只是倒了一小口,我一仰而尽,酒精顺着喉咙,一股滚烫的热流一直暖到肚子里。后来,喝茅台,五粮液都没有过类似的体验。
我还想喝,云台制止;“哪里有像你这样豪爽的喝二锅头的。一杯就够了。”
也许也是因为开心的缘故,我觉得烤鸭的味道特别好吃。
那天晚上,云台详细地帮我制定了游玩计划,他说他只能请假一天,陪我去天坛公园。其他的地方让小木陪我。我习惯了漫游,我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玩的。再说,我的朋友也会陪我的。他一愣,他没料到我还联系了朋友。
“那你到底也要让我尽一下地主之宜。”他坚持。
“你安心睡觉,明天早上我过来把你叫醒。”
我借住在他的女同事的宿舍,就在同个楼层里。
那我就随他安排了。
我套了5件毛衣,还是很单薄,云台坚持要我穿上他的棉大衣,好丑,就像套着个大袋子。看着很可笑。
他到底还是陪我去了天坛公园,小木陪我去了颐和园。我自己逛了地坛公园。奇怪的是,我这个路痴居然在北京没有迷路,东南西北分不清的人,问路时要重复强调,您告诉我是往左还是往右。
这其中有个小插曲,小赵有一天晚上相亲回来,告诉我们;“那姑娘长得就像一休。头超大。”
我心想,以后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要去相亲,省的被人损。不过我食言了,后来,我也有过几次相亲经验。
“石晓,你到北京来读研吧,把你的同学介绍给我们,这样我们的终身大事都指望你了。”小赵很认真地跟我说。
我笑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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