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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记录八年北漂生涯:爱已售罄,来生请早
作者:
第七个树洞的秘密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我的生活才开始真正归于宁静。
先生一个小时前外出了,孩子在身后的小床上睡得正香。拉亮一盏台灯,打开电脑,伏案想写点什么。
零四年在天涯写第一篇博客开始,便一直潜伏于此。最开始喜欢窝在舞文版块看小说,后来就在真我上偷瞄各类美女,然后是时尚版块欣赏各种街拍,再然后是八卦上寻找各种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结婚了,开始纠结鸡毛蒜皮婆媳关系夫妻相处之类的话题,自然而然就移情到了情感版块。说这么多,只是想说,算起来我也是个老天涯了。
资历算老,但从不活跃,喜欢看帖,但不喜欢碎嘴跟帖。容易被别人的心情所左右,容易被丰盛的情感所感动,但不喜欢指手画脚地发表自我的观点。我相信天涯上有许多我这类“忍者”。智者无怨,忍者神龟。嗯,我是忍者。
今天晚饭后,先生偷摸摸地从背包里拿出个礼品袋放我跟前,说算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不觉有些恍然,是,我马上要过三十岁生日了。
人说男人三十而立,车子房子票子妻子孩子,无一不缺便是完美。三十岁的女人呢?传统眼光来看,有个遮风避雨的小家,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有老公可耳鬓厮磨,家庭美满便是福气,至于其他的身外之物,有则是锦上添花了。
许多年前有设想过自己三十岁时的模样,那定然是十足美好的,而今看来,日子也算是过得无功无德也无过,凑合吧。
最近开始频繁地失眠,夜深人静之时,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大家失眠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总是在黑暗之中听着身侧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回忆起那些过往来。那些所经历所感受所见所闻的过往,那些过往里曾遇见的人们,我总是在失眠的时候会想起他们。
脑海里有一场旧电影,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像一部默片,某个片段的主角是我,某个片段的旁观者是我。我有时候会跟着电影笑,有时候会跟着电影哭,但更多的是冗长的深省,以及深省过后的静默。
这一刻,我想记录下来。2012年的此时,我即将踏入来北京的第九个年头,这是一个长长长长的故事,容我细细道来。
PS.我是个全职妈妈,孩子刚十个月大,大部分时间我得独自照顾他,哄他玩,所以更帖不会太快,但我会尽量往长了写。
日期:2012-12-14 01:13:12
(1)
2008年的夏天,我在电话里拒绝了父母为我安排相亲的男孩子,理由是我不愿意离开北京回老家生活,所以,我和他没有未来。
我妈打电话数落我,见我无动于衷,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北京就那么吸引你?”
我在电话这边诞着脸,嘻嘻笑道:“老许,这个嘛,你不懂。”老许气得挂掉了电话。
其实,彼时彼刻的我也没有想明白,北京究竟有什么吸引我,让我在这边甘愿做候鸟,情愿南北两地的飞,也不远长久地离开。
我并不属于这里。在这个城市生活得越久越明白,我只是外地来的蝼蚁,在城市边缘罅隙里生存,以卑微的姿态热爱着这座城市,但并不见得这座城市会伸开双臂热情地欢迎我,并且毫无保留地接纳我。
总是有那么多人喜爱北京。这里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这里的高楼大厦日新月异,这里的笙歌艳舞,美女如云剑如虹。这里的酒,是甜的,如蜜。
同样,也总是有那么多人厌恶这里。这里的你追我赶,刀光剑影,这里的高产量高负荷高压力,这里的低收入低血糖亚健康。这里的房子,是贵的,如血。
记得在某个阳光肆虐的中午,我和我的同事们一同去国展赶一场书会。三环路上,堵车,拥挤的车厢里,有压迫空气的滚滚热流。开车的同事大哥因为赶时间,开始暴躁,砸着方向盘,学着《北京人在纽约》里姜文高昂的语气喊:北京,我操你妈!
一瞬间的大快人心,一瞬间的辛酸隐忍,都在这里了。
与一座城难以割舍的缘分,就好像人和人之间的气味相投,一旦全情投入,便已难舍难分。这一点,在N城生活了一辈子的老许不会明白。
老许和老沈都不喜欢北京。这个不喜欢,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去年初夏,二老不远千里来参加我的婚礼,途经北京,我去西站接火车,准备带他们回家住一宿,第二天再赶往东北。北漂的南方妹子嫁北漂的东北爷们的2011版故事轰烈上演,正准备迎接亲友团的祝福时,却被远道而来的二老狠狠泼了盆凉水——意味着,这是一场不被家长看好的婚姻。
这事儿得怨我。
按照老许在二十六个小时的长途火车上一直碎叨的内容,我总结为:如果我不是嫁给一个东北男人,如果我的婚礼定在北京举行,如果我当年不来北京,不,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一直在N城生活然后嫁给一个N城的男人,就根本用不着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从南到北地四处折腾,只为参加一场并不被看好的婚礼。
上述的那几个“如果”,只不过是老许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现实情况是我冒着初夏的烈阳从河北的燕郊赶到北京的西站时,我的爹娘——老许和老沈正提着、拖着、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袋,站在西站的大门口扬长脖子等我。我的目光扫过已经苍老得驼背的老沈,再掠过撇着嘴等得一脸不耐烦的老许,便久久地停留在二老身边的行李袋上,其中有一只巨大的蛇皮袋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不明物体——很难想象这样重的行李,老沈是怎样从N城一路扛过来的,不由得一阵心酸。
我亲热地叫了声“爸、妈”,然后顺手接住了老许手里的一只行李袋,“妈,这里头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老许连忙回答:“给你表姐捎来的泡菜和腊肉,还有你爸来之前非要把家里养的几只土鸡给宰了,说要拎过来给你补身子。这里,还有几十只土鸡蛋呢。”
“在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吗,不让你们带任何东西,就怕你们路上辛苦。”我皱着眉头,带着老许和老沈往前走,走到路口连忙招手出租车,想打车到国贸,再从国贸坐车回燕郊。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眼前飞过,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才恍然大悟:西站里头有专门的出租车站,出了站,在路口根本打不到车。
行李太多,我不想再折回去,于是想往前走一点,碰碰运气,没准能够遇到空的出租车。老许和老沈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像怕走丢了似的。没想到走了好几个路口,离火车站越来越远,却一直没打到车。天气又燥又热,热得人心烦意乱。其实这种烦乱,有一部分是因为对爸妈的愧疚。这种愧疚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打车无望,只好带着他们随意爬上了一辆大巴,一路晃晃荡荡从丰台区绕过宣武区,最后路过天安门广场,我把老许和老沈叫下了车。
我一心赶路,根本无心带二老看风景。路过天安门时,我遥遥一指,对老沈道:“爸,那就是天安门。”
老沈边走边凝视着我手指的位置,一脸的若有所思,随后便跟着我钻进了地铁站里。
一路折腾,回到燕郊时已是晚上六点。三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放下行李,在家楼下匆忙吃了个饭,又赶车到北京市里的表姐家过夜。没办法,燕郊的房子太小,住着怕二老憋屈不说,第二天一大早还得赶火车去东北,如果再从燕郊出发,那叫一个不方便。于是,一路巴士飘摇,折腾到表姐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了。
就这样,这次的经历直接影响了老许和老沈对北京城的看法。
离开北京时,老许撇着嘴说:“北京到底有什么好的?出门坐车不是累死就是挤死。”倒是老沈有些意犹未尽:“上回走那么快,天安门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连忙附和道:“是,是,上回不是赶时间嘛,下回再接二老过来,好好玩一阵再走。”
老许白了我一眼:“没意思,下回请我来我也不想来了。你说你,当年不听我话,非要倔着性子往外跑,大老远跑到北京,嫁了个更远的男人不说,买个房子吧,下班路上还能收到‘河北欢迎你’的短信,你说你到底图个啥……”
我知道我说不过老许,只能将双耳自动屏蔽噪音了,省得闹心。
日期:2012-12-14 08:47:47
外面雪白一片,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雪。心情大好啊。
楼主所在的南方一年难得下一场雪,每逢下雪都心情雀跃。没来北京前,以为这里下雪都是鹅毛状,以为整个冬天都是白的,后来发现其实下雪的几率和楼主家乡差不多。讲给先生听,先生不以为然:你以为这是东北啊,东北十月就下雪,零下二十多度啊。“啊,那得多冷啊。”想一想,我就颤抖了。
娃儿早上还算乖,泡杯热茶,楼猪继续码字儿。
日期:2012-12-14 12:34:17
(2)
初次来北京游玩的外地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天安门情结”,老沈也不例外。
去年我所在N城的一老同学兴致勃勃地来北京旅游,首站就是去了天安门,站在天安门广场上非常正式地拍了张“到此一游”,然后去了雍和宫、十三陵,以及八达岭长城等北京著名景点,所到之处无一不在汹涌人潮的背景下拍照留念。
回去之前,我请他在全聚德吃北京烤鸭,吃饱喝足后,他神秘兮兮地从旅行包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献宝一样让我欣赏,“在十三陵里请的,导游说得神乎其神,说是上好的玉石,花了我上万大洋呢。”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雕工十分粗拙、质地像大理石一样毫无美感的砖头料翡翠貔貅摆件。我很想对他说:“老同学,你明摆着被靠抽消费提成过活的导游给忽悠了。”但看他如获至宝的样子,我实在不忍扫他的兴,便把刚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附和道:“是,是,这一看就是好东西,貔貅嘛,招财的招财的,你回家好好供着吧。”
这样上当受骗的经历,我想不少人在著名景点旅游时都有遇到过。有句话说得好,这年头骗子越来越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但旅行在外,玩得尽兴才是王道,那些过程中所经历的损耗与不快,就当是给漫漫的人生课程多交了一些学费吧。
从小受儿歌“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的熏陶,老沈的天安门情结,初到北京的我也曾有过。来北京安顿下来后,首当其冲是去了天安门看了升国旗敬国礼,只不过当时没带数码相机,不曾拍照留念罢了。
没来北京前,把天安门想象得格外宏伟壮丽、气势恢宏,当自己站在人流如织的广场上,真切地注视着眼前这座承载着历史的城楼时,发现晨光中的城楼就像一位垂暮之年的老者,以深沉的目光注视着脚底的芸芸众生,有种参透生死、一切尽在掌握的苍凉意味。而在这位老者面前的我,渺小如斯,却眼神倔强,年少气盛的眼里有着对宿命的敬畏与不甘。
老沈回N城之后,偶尔还会在电话里念叨着上次匆忙的北京之行,说好不容易去了趟首都,却没有去过故宫,没有看过躺在水晶棺里的毛主席,或多或少是一种遗憾。我许诺,来年孩子大点,再把他和老许接来北京,好好带他们在京城玩一玩。
有点庆幸,自己来北京生活八年却没有去过北京那些个著名景点,一则是因为身在其中,不用着急看风景;二则觉得,那些景点去过第一次就不必去第二次了。
而这个“第一次”的新鲜,就献给我亲爱的老沈和老许吧。
日期:2012-12-14 12:53:11
(3)
北京是一座缺水的城市。抛却人口因素、地理因素和工业因素不说,对于一个初到这里的南方姑娘,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这里鲜少下雨。
而N城则不同,N城的雨季很长,有时甚至覆盖整个春夏,所以一到盛夏几场暴雨下来,当地的电视台便开始不停播报防汛防涝的新闻。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大的湖泊,那里水草丰盛、盛产鱼米,却也因为疏通不善,在暴雨中经常面临决堤的风险,一旦湖岸决堤,附近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便时时受到威胁。
作为这块水域居民中的一份子,我妈老许,这个窝在家过暑假的人民教师,整个夏天都抱着电视遥控器不放,日日收看她最关心的新闻联播。
2004年的N城,给我的感觉是一整年都是湿漉漉的。那一年秋季收成的柑橘,格外的酸。冬天的时候,我坐在火炉边烤着火,一边剥着柑橘一边筹划着要远行。
老许在我耳边碎叨着孔圣人“父母在,不远游”的千古大道理,想要将我离家出走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但刚满二十二岁的我,哪里能够听得下去?在老许的碎碎念里,我往嘴里塞了瓣酸得要死的橘子,耳里听着刘德华的歌“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一脸的不以为意。
老许还在继续唠叨:“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有没有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过?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多为你爸和我想想,我家就你一个闺女,你跑北京那么远,以后想见一面都难。”
我指了指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弟弟:“不是还有明哲么?N城人不是向来讲究‘养儿防老’,他要懂点事,也不枉你一直重男轻女对他另眼相待啊。”
明哲抬起头来,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沈明欢你有完没完,你爱去哪就去哪,别拉着我当垫背好吧?”
话说我这个弟弟,比我小一岁,从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成长过程中,我们两姐弟为了争东争西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争父母恩宠,没少打过架,而且每次打架都是你死我活的势头。
老许知道再多说几句,家里立马硝烟四起,便噤了声。不一会,又以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要不,你还是别去北京了,去广州吧。你堂姐在那边,也好有个照应,再说离家也近一点啊。”
我倔强道:“不,我就要去北京!”
老许至今想不明白,北京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我。
如果当时告诉她,我是因为夏俊森来的北京,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记得在送我去火车站的路上,老许还一再叮嘱我:“到了北京,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就去找你夏叔叔,看在你爸的面上,他不会不管你的。”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听到“夏叔叔”三个字,外表故作淡漠的我,心里早已波澜重生。
日期:2012-12-15 13:26:20
(4)
夏俊森就是“夏叔叔”。
夏俊森比我大六岁。因为他是我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类似于“他是我爷爷的兄弟的老婆的阿姨的舅舅的儿子的儿子”一类的关系,虽然没血缘,但没办法,我爸称他爸叫叔,所以我也得叫他叔,不然就属违逆三纲五常,乱了辈分。
我从小居住的大院里,几乎家家都姓沈,同姓一家门,没事儿串串门,在院子里就能把亲戚走遍了。后来,院子里新搬来姓夏的一家,听我爸说,他们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从遥远的浙江搬迁过来的。
夏家搬来的那年,我才十二岁,正是天真蒙昧、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我永远记得一九九四年的那个漫长雨季,雨水哗啦啦地从暮春下到初夏,似乎仍然没有停的意思。雨季里的某一天下午,夏家一家五口乘坐着一辆大卡,从遥远的浙江一路在雨水中飘摇而来。
卡车就停在我家门前不远的道路上,我和弟弟趴在玻璃窗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沈和老许披着雨衣上前和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打招呼,老沈特别热情地握住了男子的手,嘴里在寒暄着什么,招呼完,便上前帮忙搬东西。
大卡车后面的家什被一张巨大的塑料薄膜所遮盖,薄膜掀开,齐刷刷露出三个脑袋。为首的男孩大约十七八岁,个子高高,肩膀瘦削,一跳下车便默不作声地开始搬东西。只见他身上的白衬衣被雨淋湿后全部黏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的,但表情却不以为意,举手投足里带着少年蓬勃的朝气。
接着下车的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少女,脸圆圆的,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脸上的表情却十足的沉稳,一副重任在挑的模样。最后下来的是一个模样儿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年纪与我相仿,一下车便蹦蹦跳跳地跟在姐姐身后往前走了。
这样的画面,并没有给我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只是隐约觉得,因为他们的到来,大院里该比往常热闹许多了。
后来无意中听老沈讲起,姓夏的叔老爷早年在浙江一带开厂子,赚了不少钱,在浙江某市混得风生水起,没成想后来时运不济,生意惨淡,最后还欠下不少债务。陆陆续续还了一些债,便举家离开了伤心地,来到N城打算重头开始。
来到N城后,叔老爷不甘就此沦落,一直想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于是在大院里找了间大屋,重新做起了老本行。不过资金有限,小打小闹,只是弄了个微型电子元件加工厂。
日期:2012-12-15 14:32:11
(5)
在这个大院里,夏家人和姓沈的一派人不大一样。
大院里所有姓沈的人家,是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N城人。N城人的显著特点,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不好听的是贪图安逸,不愿意太用力地生活。男人有点小钱就吃喝玩乐玩麻将,女人们傍了个能赚钱的男人也是跟着吃喝玩乐玩麻将。他们好吃好穿爱面子,女人们就算家徒四壁也要衣着光鲜地出门,男人们赚点小钱就牛气得不得了,烟要抽贵的酒要喝好的,还时不时把牛皮吹上了天。
我妈老许就非常适应这种“喝着茶,搓着麻”的N城生活,经常下班后呼朋引伴地串门找牌搭子,麻将轰隆声里伴随着荡气回肠的笑声,便将大院里的家长里短八卦了个遍。
大院里的麻将馆成了一个小型社交圈子,这个社交圈子非常的稳定,就算今天为了打牌输赢而争得面红耳赤,第二天照样一团和气地坐在同一个牌桌上。这种麻将桌上所建立的忠实精神信仰,几乎可以用宗教性质来形容。
一对爱打麻将的男女所建立的家庭,一般会有两种奇特的现象。一种是氛围非常和谐,几乎同心同德同仇敌忾同进退,没办法,因为他们爱好出奇的统一,所以三观也出奇的一致。另外一种是麻友相轻,彼此看不上对方的“麻技”,彼此都觉得对方眼里没有自己,彼此都认为是对方爱打牌而导致自己婚姻不幸,并因此经常闹得鸡飞狗跳邻舍皆知。
很不幸,老沈和老许就属于后者。
以至于在N城生活的那些年,我一听到轰隆的麻将声便头痛欲裂,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后来我在思考我为什么极力想离开N城去往外地生活时,我想,“麻技”平庸,没法融入N城的主流社会,或许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日期:2012-12-15 23:36:04
因为是在线打字,字句没太细致斟酌,有错字别字,疏漏之处,请各位看官见谅。
上面那个帖子不小心将“叔爷爷”写成“叔老爷”了,特此更正。
(6)
再绕回来说夏家。
夏家的氛围跟所有姓沈的人家不一样,他们的身上,有着这个大院里所没有的气息。
夏俊森的爸妈都在自家的电子加工厂里从早忙活到晚,电子成品按件来卖钱,这是一个多劳多得的工作。为了多挣钱,早日把债务还清,他们的生活几乎可以用争分夺秒来形容。他们的勤力与沈家人的怠惰,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家有三个孩子。据院子里的人说,叔爷爷特别疼大闺女夏文知,说起自家闺女来,那是赞口不绝。也难怪了,夏文知从小学习就好,长相可人,性情也温驯懂事,从来不让她爸妈操心。可惜搬来N城的那年她正在上海某知名学府读大三,我能见到她的次数很少,印象也就不太深刻了。
而老三夏俊宇呢,最受叔奶奶的宠爱。据说叔奶奶当时怀小儿子时有些难产,孩子生下来被呛了羊水,面没见着就直接被医生抱去洗了胃,还在保温箱里待了一段时间。在医院里这一折腾,就把叔奶奶给忧心得回奶了。小小孩子刚生出来就受苦,出了院还吃不上母乳,做娘的是又愧疚又心疼,就在情感上带有弥补心理,所以对他的关爱自然比其他两个孩子多一些。
话说这个夏俊宇跟我同岁,十二岁那年正是懵懂年少往青春期过渡的叛逆时期,在大院里翻墙、爬树、拿着弹弓打鸟这类胆大妄为的顽皮事儿也没少干,气得叔爷爷每每想严加管教,最后都被叔奶奶护着躲过一劫。
当年的我,是不屑与这类长不大的顽皮孩子为伍的,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因为某次他拿弹弓打鸟,开枪走火般地把沈明哲的眼眶给打青了。沈明哲哭着跑回家向老许告状,老许却碍于情面不为自己儿子撑腰,反而警告我们两姐弟,以后要离夏俊宇远点儿,谁叫人家手里有武器,还枪法不准乱伤人呢。
有时候放学回家,在院子里迎面碰到夏俊宇,我都会头一低,像隐形人一样飘过。夏俊宇看不过眼了,就会冲我嚷嚷道:“喂,真没礼貌,见了面也不叫声叔叔就走啊?”每当此时,我都会在心里呸一声:“屁孩子跟我一样大,装什么呢?懒得理你。”
孩子一多吧,父母很难将一碗水端平,都说“宠大宠小,唯独不宠中间的”,夏俊森恰恰排在中间。叔爷爷信奉男孩穷养的原则,因为小儿子夏俊宇有老婆护着,所以他只能对夏俊森严厉有加。夏俊森并不讨自己爸爸的喜欢,按照叔爷爷的说法,是这个儿子有些“不务正业”,学习一般,却专注一些不中用的爱好。因为有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姐姐做参照对象,在学校里成绩中庸的夏俊森,一直在父亲的强烈鞭策下度日。
叔爷爷在浙江破产的那年,夏俊森正读高三。本来在父亲平时的高压政策下,夏俊森就有些厌学,他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无法超越姐姐,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家里突逢变故后,他想出去找份工作,早早赚钱帮家里还债,索性有了放弃高考的想法。他不再去上学,背着父母去工地找了份工作,最后还是叔爷爷用棍子从工地上把他给打了回来。最后叔爷爷手里那根棍子都给打折了,他才同意在搬到N城后再复读一年高三。
日期:2012-12-16 20:21:34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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