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还有许多中国人死不正经没事干，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例如取名字，姓贾的就犯难，叫贾宝玉，那就是真石头了，姓付，当官就不爽，怎么叫，都是付书记。好在贾政的父母不识字，名字是村里唯一一个算得上即使知识分子又是老前辈的小学校长兼占卜大仙取的。这名字应该是看了红楼梦之后豁然开朗记了下来。这是一个有学问的名字，可译为假正经、假政治之力扶摇直上，总之，这是一个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很封建的名字，一眼看出士大夫本位思想。

　　然，贾政不负众望，2006年参加高考，以差北京大学100分左右的成绩被省内一所二本学校录取。在当地村庄红极一时。
　　上面是开篇的小小引子。
　　日期：2013-02-18 13:53:30
　　话说现在中国大学遍地开花，贾政是1989年出生的，那个时候的大学生不光是一种学历，更是一种荣耀，比古代考状元还实惠，哪怕是大专，国家包学费不说，还发生活费，什么都有补贴，贾政的表哥们就是赶上了好时候，过年回家跟学校医务室报备一声感冒，开一堆药，够全家人吃一年了，拇指上搞点红墨水，开一大盒创可贴，这些东西让贾政父母羡慕要死，所以从小就严格教育。关键是大学毕业还包分配，再也不用日晒雨淋干农活了。95年贾政读小学时，小学学费很贵，读中学时学费也很贵，熬到大学，早就不包分配了，还要花很多学费，贾政错过了读书的黄金时代。但是考上大学的毕竟是少数，也就说明贾政是优秀的人。这是可以安慰自己的好理由。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到快毕业的时候，贾政终于知道了中国有多少大学生。

　　贾政专业是法律，这就是吃了父母没文化、老师不专业、自己没见识的亏，真以为读了法律当法官，读了政治要当官，孰不知，这文科类的专业是该富人念的，或者至少是城里人念的，穷人读了，没有靠山自然谈不上后门、关系，没有几个亲人，起码的依靠也没有，对城市生活的向往恐怕只会变成非常向往，直到没有希望。2009年秋天的时候，考司法考试，这年头考试像打牌，有钱的赢得多，没钱的不敢加码，纵使赢也是小钱。考试也是，越是一般学校的越没信心，考试本来是不难的，但是在中国老师的口中非常之难，所以很多人怕考试，而不是怕学习，中国的老师们仿佛不是以授业解惑为主，而是以破出题老师招数出名的多，很多老师走上不归路，偏离了教育的方向，大凡参加过高考的都知道，其实考试考得是思路，并非是死记硬背的一些东西，而贾政属于那种有些聪明又不太聪明的学生，终究是用题海战术赢了一次。而这个司法考试恐怕不是和高考一个概念，背不了的。

　　学法律，出头无出公检法，律师前途难料，前期收入微薄，考研究生多如牛毛，比比皆是，贾政有些才气，文章写得不错，大学里帮学校领导写过稿子，官八股挥手即来，是块当公务员的料子，长得也略不符合家庭背景，稍微有些小胖。可惜天意弄人，人本来活着好好的，若是着急着想发财暴富，绝非是小小公务员可以满足这点需求的，贾政家里穷，因此之前有不少穷亲戚，而今，几个穷亲戚在江苏搞建筑，拆迁、修路，一步步成了大老板，这让年前又有些抱负的贾政心里颇不平衡，加之本村几个初中肄业的家伙竟当上了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年小赚10来万，不顾劝阻，只身一人跑去安徽合肥。

　　外人看着也奇怪，该是投奔亲戚才是，怎么跑去合肥了，这家伙合肥有几个表哥表弟，但是混得都不好，中国人共患难是可以的，若真是去了苏州，莫不是自取其辱，让富亲戚看笑话，倒是来合肥，几个表兄弟还就他学历算个本科。读书人，大概都是这样酸的。
　　日期：2013-02-18 14:54:57
　　虚荣是大学生普遍拥有的品格，尤其是农村出去的大学生，在乡下读书时为一方翘楚，走在路上也容易得到左邻右舍夸赞，真是美滋滋的，到了城市才知道，大学这玩意，上了是正常，没上才是稀罕，贾政也深知自己的弱势，逝下决心调调做人，虚心求教。
　　去合肥之前，先去趟老家，父老乡亲见贾政，一脸崇拜的样子，问贾政毕业之后是做法官还是做律师，也不怪他们，从80年代贾政那第一个大学生开始，仿佛都是分配工作的，等到了贾政们这一代需要自由竞争，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懂的，贾政读书那几年，在老家蛮受尊敬的，经常有邻居纠纷的找贾政裁断，而且非常听从，他们说这等同法院里的判的，没得说了。只有贾政自己知道，这路不好走，这是次要的，关键是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人的一生有很多中选择，越有能力，选择的机会就越多，而对选择结果的预见性则难以知晓，所以，这个时代，做一件事情并不难，难的是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即使到这个时间，贾政还是不知道找工作具体是个什么概念，留在脑海的是金融危机时学长学姐愁眉苦脸的样子。然，他从不坐以待毙的。

　　合肥，在这里，开始了贾政人生第一次求职生涯，也是最艰难的日子。
　　日期：2013-02-18 15:17:46
　　刚出门，其实也不算刚出门，只是以前出门只是简单的同学生、老师打交道，纵使有叫兽无数，校园毕竟十分清净，纵使有潜规则，但是贾政读书的那个连硕士点都没几个的学校想来不会有这些复杂的东西。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去放眼看社会，你说兴奋，谈不上，又不是回家过年，有个家可以奔，这连去哪都不知道。贾政回家后折回学校，拿些被子，省些开支，在去合肥的车上遇到一个大哥，一路上给了贾政很多建议，其实说起来，贾政还是喜欢那时坐的绿皮车，虽然慢点，但同车坐的都是社会底层的老百姓，朴实，这大哥是跑销售的，口才了得，他让贾政放低身价，去跑跟单，贾政可不干，贾政可是堂堂学法律的！哈哈，越到后来越觉得好笑，坐错公交车碰到过他一次，人才市场又碰过，缘分。

　　晚上见到表哥，他在市中心上班，叫什么大东门，也怪辛苦的，作业务，都说做业务挣钱，就跟买彩票中奖差不多，难得很。那天刚好他们聚餐，就带上贾政，贾政也没吃什么，随便坐了会，就等他们吃完。算起来，这表哥和贾政关系蛮好的，小时候常来贾政就玩，但是贾政高中三年和他接触不多，但是血浓于水，亲情是时间阻不断的。贾政们打车前往他的住处，开始到好，越开离市区越远，最后到了蜀山去潜山路那块，正好同对面的高档小区遥遥相望，唉，安得广厦千万间。下了车，路面漆黑，迎面有些暗暗的灯光，是一个小菜摊，在走一段路，间隔着一些垃圾什么，上了二楼，终究还是楼上的，贾政暗自庆幸，这种庆幸同当时考上二本一样一样的。

　　日期：2013-02-18 15:43:33
　　这种被称作民房的二层或者三层小楼，其实并不是建来打算自住的，多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偿款，所以农民花10万建好，政府花50万拆，看似浪费，但是大家都没有意见，这种好事现在或许已经没有了。走进这屋，唉，还比不上老家的房子，瓦斯灯到没有，日光灯，有些晃眼，这表哥不知道是累还是太懒，看样子，房间许久没有收拾，一间丝毫没有装修的房子，中间被木板隔成两部分，外面是一张旧床，床上放着一些书，考公务员的书，还有一些其他各类书籍，不过尘埃一片，这些理想终究被遗忘了。那时国庆后，有些冷了，睡凉席不大适合，贾政把行李放下，累了半天，歇歇，表哥对他不见外，打开一台14寸的小电视，只能看几个地方台，但是竟然很开心得笑个没完。贾政很纠结，这电视里面的快乐场景与自己的处境相差甚远，这种可怕倒没什么，可怕的是这表哥全然不觉，乐在其中，怕自己不用几个月就会成为一样被城市物质洪水磨圆的鹅卵石。不叹气了，聊聊，坐在里面一张更旧的床上，这里面原本住着他的女友，寻发展去了苏州，说还会回来，所以里面收拾得还好，这张木板隔着的也许是一种心态，要一些自己独立的东西，修筑一道自己的围墙。

　　表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贾政知道他也帮不上忙，毕竟他也才毕业两年，学历还不如贾政，在这边谈不上人脉。贾政也开始一个大的思索，都说先就业再慢慢发展，认识人多了，做事方便，表哥都毕业这么久了，竟连个像样的人物也不熟悉，找个工作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个靠关系的社会，建立一个关系究竟要多久。究竟要怎样的关系？
　　日期：2013-02-18 16:10:53

　　想想合肥还有熟人的，大学时有个老乡，姓陈，人还不错，贾政就打电话给陈学长，陈比贾政高两级，能说会道，但经济也不好，也只说先凑合，他先告诉贾政百花井有人才市场，在有哪里还有人才市场，总算有点眉目了，他还告诉了贾政路线。这需要每天准备很多零钱，一块一块，办卡是9折优惠，没有什么区别。这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算长，路却不短，到陌生的城市，即使是小地方，也觉得无穷的大。觉得路漫长地没有尽头。随着人流到了百花井，这人流仿佛中午大家不约而同去食堂，那大白天没事干都往一个地方赶的或许只有人才市场了。相互一起在害怕别人鄙视的眼光中躲躲闪闪，第一次去，当时有学生证，免票，里面好多人，公司也多，可是一圈下来，贾政傻了，不是神码软件学校做广告，就是代理商招业务员，都属于老师建议不要去做的那种，里面对学历的要求低到识字就行，没有一个摊位要本科，更不要提应届本科，第一次，一份简历都没投出去，那个急啊，再回头看看身后这几千人，有不少和贾政一样的，唉，大家都不容易，这哪是人才市场？简直是人口买卖集散地。09年的合肥，工资基本都1000多点。

　　接下来大概找了两个星期，百花井过去，市府广场那边还有一个人才市场，但是规模要小，招的基本上普工，贾政就记得当时美的天天招人，那个招聘的还要贾政去做储备干部，贾政也不容易上当，储备干部也罢、正式干部也罢，工资比名头实惠。
　　日期：2013-02-18 16:22:20
　　人才市场，一个忧郁的地方聚集着很多忧郁的人，其实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聚集一群充满希望的人才多，可是，09年，有些奇怪。

　　百花井人才市场对面有个拉面馆，生意很好，到这找工作的大都这个消费水平了，贾政每次上午投完简历，中午就在这吃点，每次需要5块钱，如果不是因为找工作心里没底，这的味道算不错的。老板和伙计，恐怕也就在这里叫伙计比较合适，都是少数名族，且是极少的那种。贾政选择的就是盖浇饭或者面，这老板也会做生意，吃饭也送一碗汤，客人多像占了便宜一样，花吃饭的钱，尝了牛肉的鲜。坐在里面吃饭的也多是找工作的学生、快要失业的上班族，终归都是可怜的一拨人。偶尔也聊聊，但是一堆求职的人心情都不怎么好，聊几句便没话想说了。吃完饭，往市府广场那边有家网吧，在网上投简历，好像每天都蛮规律的，那个时候虽说急着找工作，但是压力不算大，毕竟没毕业，有一次，贾政看见网吧一家伙睡着了，他屁股下面有100块钱掉了，贾政拍醒他，他谢了贾政，还递烟过来，贾政不抽烟的，不过想想以后还是别做这事了，万一给贾政下套呢，活在中国，实在到处是危险！

　　日期：2013-02-18 16:55:04
　　在市府广场那边的小人才市场，其实该算做劳动力市场，有一堵墙，发布各种招聘的信息，这一天，贾政终于在那墙上看见心仪的岗位，经理助理，听起来就有感觉，想想除了这个职位即不失身份，又不需太多经验，还有更合适的么，显然没有了。
　　日期：2013-02-19 09:26:51
　　经理面试，贾政毫不紧张，侃侃而谈对这家伙来说不是难事，虽说在农村长大，在大学里把握不少机会，混得个学生干部，口才了得，又是学法律的，谈起来，经理倒是有些口拙。稍稍几句后，直夸贾政优秀，就让贾政上班，当时讲试用期1200，转正2000。这个工资也不知道是高是低，回头跟表哥谈起，羡慕死表哥了，金融危机的时候，在合肥，这相当于白领的工资了！
　　于是贾政按照公司要求兴冲冲去搞照片，现在都是打电子照片，柯达破产是迟早的事情，文印店的老板娘，也是半路出家的货，把贾政要求的1寸打成3寸，贾政自然不高兴，还要付钱，有没有天理了，口气生硬的责备贾政，贾政不吃硬的，跟生意人，不怕他。
　　日期：2013-02-19 10:29:02
　　贾政拿了试用期合同给表哥看看，表哥恭喜贾政，他说公司好像听过，或许是大公司的分支机构，新人进门，分外热情，一大早就进公司了，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事情做，比如起草合同、规章什么，心想，发展中的公司也不错，机会多。但是一上午就在那闲着，经理和几个人，不知道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瞎聊着，一个女孩子问贾政有没有交押金，开玩笑吧，怎么会有押金，不会啊，过了一会经理就找贾政，说要50块钱的押金，算是合同手续的工本费，想想不贵，大学生穷大方惯了，甩手给了50。然后剩下的时间经理都忙着面试其他人，贾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这办公室着实太小了，看着进去面试的，心里暗地为他们加油，希望他们面试顺利。沙发上陆续几个人攀谈起来，年轻人，好说话，一个女孩子说着些什么，才知道，这么间办公室还是两家公司合用的。

　　日期：2013-02-19 14:08:56
　　第二天，贾政依旧没有事情做，也不知道该干嘛，等待对一个新人来说是莫大的煎熬，看过职场一些桥段，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杜拉拉走狗屎运那么简单。而这个公司还在不停的招人，招来就是谈谈，至于谈什么，不清楚，差不多有几个年轻的女生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公司刚成立是不是就这么个样子，交谈中，几个女生说拿工资要看业绩的，每个月要卖至少5个保险柜，贾政这时恍然大悟，才想起来问问这公司是干嘛的，名字是销售公司，自己是经理助理，好像也无需再管其他人干嘛的，可是一想又不对，这卖保险柜可不比卖保险容易，这又是贸易公司，难不成要人挨家挨户去推销。贾政开始担心自己了，人总归要有事情做才觉得心安理得，坐沙发上，拿工资也不应该啊。贾政心里有些犯嘀咕，终于去问经理了，自己到底干嘛，该不会就这样坐着吧。经理倒也客气，看起来斯文的样子，说了自己的创业历程，然后大谈保险柜的发展空间很大，说得贾政一阵崇拜。心想这助理是荣耀啊，经理说贾政负责面试就好了，这算是人事大权了！而试用期也要考核的，考核标准就是要求贾政招来的业务员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卖掉一个保险柜，什么时候卖掉，什么时候贾政的试用期就算过了，看似合情合理，却有些疑惑，合肥人才市场上流行一句“公司不养闲人”，听起来铿锵有力，细细推敲，意思大概就是累死你算，一点闲时间不会有，关键是工资低，这样倒自圆其说了。

　　日期：2013-02-19 14:20:15
　　到中午吃饭时间，大家陆续去外面吃东西，无非都是些便宜快餐，卖得极好，经理的一个合伙人也在那边吃粉丝，看样子，这公司够艰苦的，员工工作餐也没有的，贾政还寻思着要搬出来找房子住，方便工作，但总有些不妥，工资一分没拿到，难不成还贴钱去租房，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饭菜还可以，出6块钱，素菜可以随便吃的，想必粉丝必然便宜不少，然在那时也是一笔天天必须的开支了，加起来，不菲得很。下午回去，早早得几个人又在闲聊，不时一个女孩像是负责人的模样，接电话，约面试，这除了招人，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一直等到5点，纷纷下班，也没有打卡什么的，但是贾政是有素养的，断不会迟到早退。

　　日期：2013-02-19 16:45:58

　　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话说也过了段时间，总该有个认识，但是还是懵懵懂懂，贾政思索了一下，晚上下班，还是和表哥谈了，说了自己的顾虑，结果表哥又看了贾政的合同，突然拍大腿，“想起来了，这是直销公司的牌子”，贾政晕，说实话，贾政不喜欢销售，对直销和传销感觉差不多，贾政当时头大了，想着是被骗了吧。
　　日期：2013-02-19 17:18:22
　　次日，贾政去上班，鬼使神差，结果坐车坐反方向了，一直到了警官学校，想想回去也就迟到了，但也无妨，迟到对一个不热爱工作、尤其是不热爱自己公司的员工来说大不了不干了，不知道贾政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也不想去，但终究要有个交代的，毕竟还在位置上，就打电话说去学区附件看看市场行情，没想到竟然获准，唉，这是什么公司。游离半日，并无收获，也没有收到任何有用信息。 下午贾政回公司，来一个女孩面试，蛮清秀，问问竟然和贾政是老乡，分外亲切，她说应聘文员，八成又是销售文员，果然贾政经理暗示贾政需要销售，结果女孩子说要考虑，同时也交了押金，贾政奇怪了，2009年？合肥还要押金么？大家怎么都这么配合？很多时候人或许是觉得这点钱无所谓，没想到和违法扯上关系吧。结果第二天她来上班了。中午闲着也没事，和贾政一起去吃饭，唉，大家都不容易，貌似也很不如意，她带贾政去吃了面，3块钱一份的鸡汤面，味道蛮不错，倘若肯多出几块钱便可以迟到鸡腿、鸡翅，然而谁也没有去吃那些，金钱是一方面，那种处在社会收入最低层的心态也难以下咽，两人毕竟是同乡，女孩语重心长说了许多见闻，结束贾政付钱，她死活不肯，最后贾政还是抢了先，她说：以后别这样，大家都蛮不容易的。听起来酸酸的，这姑娘真不错。她又压低声调，真切地说：快离开那公司吧，以她经验，这基本上是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那种。里里外外什么保障、福利都没，快走吧。贾政犹豫了，想想是，28号才发工资……这得等多久？？

　　日期：2013-02-20 09:44:08
　　闲着也是闲着，老乡问有没有时间，要去上一家单位结工资的，贾政踌躇了半秒，然后陪她去她之前的单位，近的很，在一幢写字楼，不知道为什么叫写字楼，大概里面的人都是不用干粗活，写字的缘故，站在那公司门口等，中午都在休息，死气沉沉，老乡笑着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南京了，男朋友在那边，贾政虽不是好色之徒，但绝不想为别人承担保护女人的义务，顿时有些感慨，终归是天涯沦落人，忙还是得帮的，等等吧。外面看这躲在写字楼中间的小单位也不大，专门山寨服装，倒卖牛仔的那种，但据说质量还不错，卖的可以。她离职的原因就是他做文员，打印机坏了，老板娘要她赔钱。讲到老板那里，老板哪有不帮老板娘的道理，于是对公司失望了。贾政不由感叹，希望有钱人，老板对贾政们这些打工的稍微好点，那点钱够你干嘛的？可是对小姑娘来说，可不算小钱。再有，希望老板娘多读点好人好事，多行善，很多老板就因为老板娘背了骂名！但转念一想，老板娘无非是老板的代言人罢了，用这个方法也许仅仅是想赶她走。没有经验的人靠勇气生存，或者靠志气，小公司靠年轻人的意气用事发了不少财。

　　日期：2013-02-20 10:02:43

　　到1点的时候，女孩打电话过去，那边门开了，员工陆续上班，这是复式房子，又是商住两用的那种，走进去，全是衣服的味道，她示意贾政呆在楼下，自己上去结工资，贾政呆在下面，下面一层开始忙碌，瞬间就列成一排，然后搞培训类似的东西，就有一个女孩在前面叽里呱啦说，下面人听得很认真，这种培训跟大街小巷那种发型、饭店的疯狂培训区别不大，贾政觉得很奇怪，也同情那些人，当着别人异样眼光中吼得震天响，有些丢人现眼。然而老板出了工资，爱干不干。喊完之后，店员还是职员，一声疲惫去忙自己的。贾政随手看看丢在桌子上的基本书，封面女孩也不知哪里来的，三四百的模特吧应该。贾政叹息，赚钱不容易，失落的心情油然而生，仿佛看不到希望，第一份工作或许难逃这同版厄运。等了许久，老乡还在上面，贾政有些不耐烦，上去瞧瞧，也没人拦着，顺着木头楼梯蹬蹬上去，有人回头看，这种习惯性的回头不带任何寓意，甚至有些麻木，不足5米的房子被隔成两层，人与人的高度距离可以从楼下感知楼上的一双鞋的力度。

　　日期：2013-02-20 10:17:39
　　老乡见贾政来了，有些迫不及待，拉下脸就要走，没人拦，也没人劝慰，昔日的同事看不过去也只能默不作声，还能怎样。贾政问怎么样，老乡说给钱少了，东扣西扣，没要。这倒佩服起这姑娘的勇气。按照原路返回公司，两人谈了许多，老乡劝贾政早些走，别耽误了时间，贾政浑浑噩噩的到公司，又浑浑噩噩的下班，沿途最具印象的是无数保健品，至于什么保健，大家都清楚，这个生意到哪都是不温不火的。这下班的公交路线随着对合肥的熟悉，不断简化，终于可以节省到一趟车了，801，和一帮人挤个半死，夏天的时候，衣着清凉的女生被占尽了便宜，然时代变迁，放纵的女孩子未尝不觉得是沾了男生的阳气。一半一半了，沿途的棋牌室、路人甲……回到熟悉的破出租屋，

　　日期：2013-02-20 10:21:46
　　贾政这几日吃些饭都要花钱，每次大概5块，早餐很多会不吃，大学养成的习惯，确实也花钱，晚上回家，看到表哥锅碗瓢盆都在，问表哥为什么不自己做饭，表哥说是女朋友以前弄的，现在自己做不划算，但想想，贾政道，咱们现在倒可以做的，表哥直言，那你做好了，贾政不语，张这么大，还没做过饭呢，跟表哥聊聊，这销售不好做，金融危机后，一个月2000挣不到。贾政夜里怕是失眠了。

　　日期：2013-02-20 11:02:32

　　又到上班时间，这班上的没底，一堆堆面试的，不亚于保险公司，来面试的多是销售文员，所谓销售文员，多半来面试的是抱着侥幸心理，琢磨着不需要风吹日晒的跑，哪知来了发现还是要跑一笔单子来检核试用期。这个手段也算高明，面试的事情全放到贾政身上，贾政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就接了这担子，面试中有经验的就劝贾政，这大概是皮包公司，年轻人是不是被骗了。一阵面试的过后，沙发上又坐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还是那帮人，聊天聊地，无非是各自轶事，说道最后，多了许多吹牛的成分，听着都是老套路。经理的合伙人是当兵出身，据说之前是经理的部下，应该对经理是五体投地的崇拜，下午他的战友过来，又是一阵吹嘘，种种见闻。合伙人不知从哪弄来一堆板，仔细看看是写字桌的拼装，这装起来，还有个办公室的样子，也好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