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是要还的

作者: 令狐犯冲

  一九九六年,我十八岁,怀里揣着6600远钱来到了与我市相邻这座以混乱著名的城市,此行目的很简单,就是花半年时间考一个驾照作为今后谋生的手艺,临行父亲给了我六千元钱包含了念驾校的学杂费以及半年的生活费,“最后一次相信你”,父亲眼里混合着无奈失望痛心期盼诸多情绪,只不过我是多年以后才读懂他那时的眼神。
  而当时我只看见他眼里只有深深的厌恶,“放心,这次就算死我也不会再找你”我冷冷的充满恶意的保证,“那就好”父亲用一种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完就转身离去,这时一旁一直未作声的母亲拉住我手大声说“这次一定好好去学门手艺,莫再让你爸操心了,你再不听话我们真就不管你了”同时悄悄的给我手里塞了一卷钱。“还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走了”父亲回头催母亲,“妈”我哽咽着,“走吧”母亲朝我挥挥手在她转身的一刹,我们母子同时泪流满面。

  在去往邻市的车上我被一种悲壮情绪一直笼罩着,直到终点下车后见到接我的小波和朋友们心情才好转一些,对了,我之所以要选择在这座城市念驾校正是因为小波是这里人,我们父亲以前是同事,在父亲单位子弟里面,我们俩关系是最好的。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不用直接去驾校了,我有关系直接买个驾照2150元”小波一脸兴奋,“真的”我一下跳起来,离家时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恩,对了,这是小敏,现在自己在跑短途客运,以后你就可以跟他学车,这是友友我的堂弟”一波给我介绍他随行的朋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波对他俩说
  “一直听哥说起你,上次你来我在上班,这次得好好聚聚”友友边说边把我行李接过去,小伙子看上去斯斯文文挺老实挺热情的,“咱先吃饭吧’小敏提议,”我以后得称你师傅吧”我笑着问“不存在,都兄弟伙”小敏笑道。
  日期:2013-05-07 10:34:09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开着小敏那辆二手面包车到处鬼混,反正当时已经想好,以后吃住在小波家,小敏免费教我开车,只需要留住2150元钱到时候让小波的姨父帮忙买个驾照就行。那么多余的钱就可以随意挥霍了,反正也是大伙帮我节约下来的,我也不心疼,只是心里偶尔想最好不用母亲给我那六百元。
  不记得是地三天还是第四天我们开车正闲逛时碰上了小敏一亲戚,他正找车去一乡镇谈点事,看见我们不由分说的坐上来让小敏送他,我们当时不缺钱花,本不打算去,但想想亲戚里道的而我们反正也无所事事就答应了,小敏亲戚本来说好去了呆一会就一起回来的,结果事情不顺利必须在那里过夜,我们就自己先走了,回去天色已经黄昏,一路上不时有乘客招手我们都视若不见呼啸而过
  ,我由于这几天玩得比较晚,此刻未免有些犯困,正准备打个盹我感觉车子减速停了下来,我抬头望望原来是俩学生模样的女孩招手乘车,车里几条光棍乐不可支兴奋莫名,友友开车门时动作太快差点没一个马趴摔下去,我打量了一下姿色一般,便继续打盹,迷糊中听他们攀谈这俩女孩果然是学生,在电大念书,因为家离学校不是很远所以一般周末都回家一趟。

  我醒来时我们已经在城边的一个饭庄,算算时间我差不多睡了20分钟,小波他们已经跟俩女孩混的很熟了,点菜时我看其中一女孩踌躇了下便大方的接过菜单,这么快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了,我暗笑,我记得当时大家郑重的彼此作了一番自我介绍,不过我完全不记得了,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太过于刻骨铭心,正是这事的发生直接导致我走上了江湖这条路,我今后经历的种种恩怨情仇腥风血雨都在这事后埋下了伏笔。

  未完待续……
  日期:2013-05-07 10:36:21
  一切都从一盘磁带引起的

  当时我们所在的饭店大厅有一录音机,不知什么时候里面开始传来“beyond”乐队的歌,那个年代正是beyond风行的时候,我们几个便用谁也听不明白的自制粤语跟着大声的唱
  正唱的高兴时录音机突然没声了,原来是隔壁一桌有一老一少两个军人也在吃饭,那年轻把录音机关了顺便把磁带拿出来装在自己衣兜里还不屑的瞟了我们一眼
  接下来的细节我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小波当时已经喝了不少啤酒,他摇摇晃晃走在取磁带的军人面前指手划脚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当我喝口水再回头时他已经和那军人扭打在一起,我赶忙操起桌上的啤酒瓶加入打斗,友友也拎着瓶子冲了上来,那年长的军人见势也抄起身下的凳子
  ,一时乒里啪啦好不热闹,混战中我看见小波抓着不知那里拿来的大号温水壶势大力沉的砸在年长军人的头上,顿时鲜血就涌了出来,等饭店的人把我们拉开后,那年长的军人已经站不大稳了,年轻的一边扶着他一边厉声对饭店的人说“莫让他们跑了”,小波扯着嗓子道“打死老子老子都不得跑”
  我感觉事情不太对,便对小敏说,你先把这俩女的送到东门我们平时去的茶馆,然后赶快过来接我们,现在大家一起肯定不让走,硬闯的话这两女的势必走不掉,小敏点点头叫我看着点他们兄弟俩便招呼二女上车先行离开,
  日期:2013-05-07 10:38:34
  我见没人在意他们离去便继续和对方对持着,我低声跟小波说了小敏一会回来接我们时便无论如何都要上车走,这是他酒可能醒了一些,便点点头,也不和对方争吵,

  俩军人也不吭声只是死死把小波盯着,而饭店的人则默默站在我们身后,有意无意的封住我们退路,现场陷入一阵奇怪的沉默,只有平时看上去最老实的友友不知道是酒量太浅还是平时压抑的太狠,嘴里不时咕哝着脏话,拎着半截瓶子在饭店的人面前晃来晃去,遇见谁看他他便凶狠的与人家对视,被他注视的人无一例外的把头扭向一边
  但他们都没挪动身子,这样僵持大概有十分钟,小敏本该过来了,难道这家伙把我们丢这里了,我正琢磨着。小波靠靠我说:“你先走,他们肯定报案了,你是外地的万一有事你最麻烦”,我想想,便说“好,我顺便看看小敏怎么了”看见我走的时候人群有点轻微的稍动,不过最终没人出面阻拦
  我一上外面的马路便拼命地向东门方向跑去,心里又急又恨,没跑多长一截便看见有一农用车正在把一面包车从路边沟里往上拉
  我跑近一看,果然小敏的车,“你他妈怎么搞的”?我气急败坏,“倒车时太着急倒沟了,我想早点回来接你们,便把俩女卸这儿,结果掉头掉急了,刚拦着一辆车50元拉我上来”小敏一边解释一边招呼我上车
  我坐上车问那俩女的呢?那里面猫着呢,小敏朝路边一片竹林奴奴嘴,那个年代中国大多地方还没那么城市化,我们当时所处地即或就在城市边上,却依然感觉不到多少现代气息,譬如路边的瓦房以及围绕着房屋的竹林,我看了看那黑黢黢的竹林,不由有点好笑,“至于吗”?

  小敏笑“吓得够戗”
  “嘿!好了没有”我朝蹲在车前解牵引绳的农用车司机大声嚷,“刚才结打的太紧,马上”我日,我心里咒骂,想着小波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接心里若火撩一般,
  日期:2013-05-07 10:50:54
  这时从饭店方向过来一面包车,在与我们交汇时我隐约看见车顶有警灯,我下意识扭头一看,那车一个急转挺在我们身后
  我跑字还未出口,便看见小敏拔出钥匙推开车门就是一哧溜,我也慌忙下车就往路边竹林里跑,百忙之中我还回头看了一眼,从警车上跳下来一个穿风衣状的胖子,手里向上举着个什么玩意大声喊“都不准动,再跑开枪了”,
  我一听跑的更快,‘砰’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枪响,很清脆,不是很响亮,跟想象中的枪声很不一样,甚至赶不上我家隔壁小东做的短火铳响声,我知道他在鸣枪示警,一个寻常的斗殴,不可能真朝着人打
  转眼间我已经钻进了竹林,第二声枪声也响了,但这次知道这不是警告了,我分明听见我近在咫尺竹子的断裂声。和弹头在击破竹子产生变线短暂尖锐的破空声,我一下就蒙了,心里不断咒骂,“日你先人,狗日的真朝

  日期:2013-05-07 10:52:13
  至于后来再有没开枪我就不得而知了,当时那一枪已经把我的魂吓掉了大半,脑子仅存一个念头就是跑,离枪声越远越好
  人打?”
  等我觉得的可以喘口气时我才发觉我早已穿过竹林顺势爬上了竹林后一道长长的斜坡,我环顾下四周觉得安全便爬在坡顶探头朝下面马路上张望,这时下面已经亮起了一个大灯,仿佛听见农用车司机在辩解不认识我们

  又有一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一人戴着 手铐踉跄着的被两人从轿车里粗暴的拽了出来,同样粗暴地把他塞进先来的警车里,从身形看那应该是友友,他显然被狠揍了一顿,我没见着小波,不知他逃掉了还是在先来的警车上
  由于小敏跑的时候拔掉了钥匙,那倒霉的农用车司机在抗议了几句无效后,只得又拖着车往城里走,他也真够冤的,刚才的拖车费我们还未来得及给他呢。
  日期:2013-05-07 10:54:02
  直到他们走的没影了,我抽了支烟才寻寻觅觅下坡,期间尽管我一直很小心仍然摔了两个狗啃屎

  当我揉着膝盖站在马路上仰望下来的路时,心里不由感叹当时上去时是多么的矫健神勇,在相比下来时条件恶劣的多的情况下我竟然脚下连滑都没打一个,
  很久之后小胖一针见血的说“往上爬时主要你后面有支枪顶着”
  我看了看路两边一遍寂静,时间已经接近十点,这个时段班车早已停班,公交线路好象也没开到这儿来,至于的士除非有某个返空车经过,不过基本没戏,无奈只有走着进城,好在也没多远最多也就3 4公里多一点
  顺着马路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那俩女的呢,我在坡上一直没见着她们的影子,如果按小敏说她们当时就猫在竹林里那么此刻她们在那里呢,首先我肯定她们未被警察发现,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被吓傻了此刻还猫在竹林里,二就是我下山的时候她们见危险已过也趁机走了
  我想想应该第二种可能大想想这一阵一直没有车经过她们说不定就在前面不远,想到这里我便加快脚步果然在转过一道弯后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走着两个凄徨的身影,我胸口一热,大声喊“嘿!等到起”。
  日期:2013-05-07 14:08:40

  那俩女孩先是一惊,然后便认出了我,虽然开始我们一直没怎么交谈但此刻却相逢却着实透显着亲热,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两人不停的诉说着她们是如何害怕,当警察朝我开枪时,她们就蹲在理警察最多四五米的一小丛竹林里,“把我吓死了”,其中一个女孩拍着胸口仍心有余悸,“这么说真是瞄着我打的,不是随意朝竹林里乱扣一枪”两人也不出所以然,不过大致可以肯定的是决不是乱抠,但也不是刻意瞄准,打着我就活该,没打着算我运气好。
  我一边咒骂着狗日的警察没人性草菅人命,一边问小敏呢,警察没朝他开枪吗,她们说没,警察下车时小敏已经没影了,他在主驾位置下车直接越过马路跳进了下面一块准备开发的田地,上面还长着农民已经舍弃的油菜,虽然近段时间无人看管,但当时正油菜花开的时节大部分油菜已经差不多半人多高,人一进去猫着腰白天都很难发现何况晚上,再加上当时开枪的警察跟我都从付驾下的车,所以就直接找上我了

  日期:2013-05-07 14:09:32
  然后她们们告诉我只开了两枪,“警车里有小波吗”我问,她们也没法肯定,“只看见友友满脸是血”一个女孩哭了起来
  我依稀记得友友对她颇有意思,便安慰他没事,“不过鼻血糊脸上而已”谈谈说说我们已走到了东门口,时间已经11点多,其实这里严格说还算市郊,小波和他的朋友们都是这郊区的人
  远远望去我们平时常去的那家茶馆已经打烊,这里的街道已经有了简陋的霓虹灯,街上除了偶尔一辆电驴子经过以外几乎没有半个人影,我正待询问俩女孩怎么打算时我看见远处茶楼下下有个人影鬼祟的向我们探头探脑
  我知道肯定同是今晚沦落人,但不知道是小波还是小敏,那人影也判断出我等身份,顺着街边阴暗处向我们迎来,我见他那一步三顾的样子便知道是小敏,小波不会这么藏头露尾的
  日期:2013-05-07 14:59:42
  走近果然是他,原来他也躲在油菜地里目睹了马路上的一切,他几乎跟警察同时开拔的,只不过他是沿着马路旁的油菜地里走了好长一截才上的马路,他本来想找我们的,但当时瞎灯黑火都不知大家混乱中跑那里去了,他最后补充道。
  “你觉得小波是怎么个情况,会在警车上吗”,我问他,小敏摇了摇头,“应该不在吧,如果在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俩既然说她们挨那么近都没听见什么”小敏指了指那俩女孩

  我一想也有道理,再说如果真抓着他了也应该跟友友一起,冷静下来一分析从时间上来算,警察应该是我刚离开一下就到了,得知我才刚刚离开一下便兵分两路,一路马不停蹄来抓我,一路就地缉拿小波和友友,否则那来那么快
  只是他们没料到我们会开车回去接小波他们,更没想到车子会掉沟里,他们应该是跟我们车交汇时,从我们车型以及车牌发现正是报案所提到的车,这个时候再掉头已经慢了半拍,另一路也并不完美,只抓住了相对瘦弱并有几分醉意的友友而逃脱了孔武有力的小波
  我越想越是道理,便在茶馆对面的旅馆开了临街两间房,那俩女孩此刻也进不了学校,便没说什么进了房间,我和小敏进了另一间,出了这么多事别说本无此意的我,就连最初一直兴趣盎然的小敏也没心思去隔壁罗嗦,我搬了根椅子在窗口坐下等小波,因为当时大家都没通讯设备,我怕他万一回来找不着我们,他一定知道友友没跑掉,当时情况未明,他是不敢回家住的。
  虽然小敏一直劝我不用老盯着,他回来见不着人, 最终会跑旅馆里来打听,他还不至于那么不开窍。“没事,反正睡不着,我坐会”我点上一支烟,我们再没吭声,突然我听见一阵啜泣声,我扭头见小敏趴在床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他竭力的想压低声音不让我听见,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任何掩饰都是徒劳的,怕他难为情我装着没听见尽量把头伸出窗外,但很快他的哭泣声已经大到我没办法假装听不见了

  “怎么了”我过去拍拍他的肩也真有些好奇,一大男人竟然哭开了,“车子,我爸借钱给我买的要是取不出来就完了”小敏抽泣道,“没事,小波姨父不是在公安局有关系吗,大不了交点罚款,我这里有钱”我安慰他,小敏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我是在凌晨4点左右睡着的,当时等小波已经等到绝望,就算他是一只乌龟也应该爬到了,他肯定也被抓着了,睡前我迷迷糊糊的想。
  日期:2013-05-07 15:00:52
  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小波,他一身湿漉漉的站在我床前,全身上下沾满了油菜花瓣和稻草,光着一双脚那样子活像一个乞丐,我又惊又喜又好笑,连忙问他怎么搞成这样怎么现在才到?
  他苦笑着讲了他的经历,原来果然若我分析的一样,昨晚我刚一离开警察就来了,小波见势不对,一拳打倒挡在他后面的饭店厨子,同时朝友友大喊一声“快跑”撒腿就跑,两个最先下车的警察还没来得及分清楚什么状况,小波便从他们身旁闪了过去
  而跟在他身手的友友则没那么幸运了,就在警察抵达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军人就蓄式待发,只是没料到小波反应太快,搞了所有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依然没有放过友友,他把一早就拿在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友友头上
  这是小波当晚看见友友的最后一个景象,他也跳到了跟小敏同样的那片地里,而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有人大声说,前面还刚跑了一个,由于他当时所跳的地方地势较小敏那边要矮,所以他根本就看不见饭店里景象,距离又远也听不见什么声音,鞋子也跑掉了,更倒霉的是由于地势的原因油菜地里竟然有些积水,虽然不多但在跳下去的时候打了一个滚,衣服虽然没有湿透但风一吹也冷的直哆嗦

  他在田边发现了一个干稻草堆,便挤在里面取暖,本来他打算等一会警察散了再来与我们会合,谁知道也许是酒意上涌还是累着了,他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而且一觉竟然睡到天亮,、跟着就坐一电驴子进城了,想着如果没出事我们肯定在这儿,一打听果然在。说完缩了缩脖子,掸了掸身上的花花草草,那神情,就像刚从稻草堆钻出来一样。
  日期:2013-05-08 09:02:46
  我和小敏也飞快的说了一下我们的遭遇,然后问他现在怎么办,他琢磨了一下问我“你说杂办”我日,这是你的地方,我一时气结
  但这不是计较推委的时候,我想了想说,“现在差不多七点左右,派出所应该还没上班,我昨晚问了旅馆的人,我们昨晚的事发地应该属于城郊派出所的辖区,你现在立即给你姨夫打传呼,他家有坐机就直接打座机,让他火速赶在派出所通知友友家人之前把事截住
  我这里把钱准备好,最多赔点医药费罚点款而已,这附近没听说有什么驻军,看那两军人也没什么来头,应该是附近的武警,再说是他们先挑起事端,还有友友不是被揍的更惨,说不定咱们不花一分钱俩当兵的还的付友友医药费”我突发其想。
  小波的姨父很快就过来了,我是第一次见他姨父,早就听小波说他姨父是在外面混的,混的好不好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小波他们所有亲戚都很怕他姨父,其实他姨父看上去很和善的,也很年轻,但他言语间却透着跟他面相极不相衬的干练
  他让我们用最简练的句子告诉他经过,当然是由我来告诉他,他听完后皱着眉头没吭声,我为了宽他心,又自作聪明把我刚才的推想又跟小波姨父说了一遍,他站起来说:“有那么简单就好罗”
  然后他叫我们就做在这里等他,他没回来那儿也别去,说完便急冲冲的下楼去了,我们几个心顿时觉得有点悬,心情变的糟糕起来,当隔壁俩女孩敲门过来与我们道别时我们没一个理他,最后还是我觉得俩人被撂在门口傻站着怪可怜的,便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日期:2013-05-08 09:16:54
  直到下午小波的姨父才回来,当时我们三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着房间里打旋,期间我们设想了种种不利的可能,做了种种最坏的打算,我不是想着那样也太没义气,和根本也不知道去那里,几次想一走了之
  小波的姨父脸上看不出有多大变化,事情看来至少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也没我们当初设想的那么轻松,原来那两军人根本就不是武警,而是省军区后勤部的,他们到本市搞采购的,具体采购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那年长的军人也没什么大碍,据说只打了支破伤风针,包扎了一下连针都没缝

  事情的麻烦就在那盒磁带上,磁带本是他们军车上的,人家取回磁带只是理所当然并不是故意挑衅,而我们明知道他们身着军装依然大打出手,这摆明是没把人民解放军放在眼里
  “他们先动的手”小波结结巴巴,“可饭店所有的人都证明是你们先动的手”,小波还待争辩,他姨父手一摆制止他的发言,他环顾了下我们简要的说:“事情已经谈妥,你们赔偿对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6000元,便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友友上午已经住进了市第一医院,这事家里大人全知道了,友友的母亲正到处找小波要跟小波拼命,说你这当哥的带着他班不上出去鬼混,还被打得神志不清面目全非

  日期:2013-05-08 09:47:40
  ,“还不去凑钱取车,傻站着干吗,这已经是我尽最大能力争取的最佳效果”小波姨父见我呆着不动忍不住大声提醒,我们慌忙应了声往小波家里走,因为我的钱大部份放在他家里
  路上我们商量好我先把钱垫上把车取出来,还有在小波家人那里只能说是我先和别人起的争执,当然那条口子也是我砸的,我本不想顶这缸,但想下除了我顶也没其他人选了,不管怎么样我也还算个客人,小波同友友甚至还有小敏的家人 再生气也不至于把我怎么样
  那天还真赶巧,几个家长除了友友的父亲在医院照顾友友外其他的全在小波家里,事情如我们先前估计的一样,在小波和友友挨了父母几个嘴巴后,说出了我们在路上想好的说辞,家长们没有一个责骂我,只是他们当时说的一些话却远远比责骂甚至是打骂更让我无地自容,由于时间过去这么多年我已忘了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这里我就不转述了,我几乎仓皇着从小波房间里拿出钱低着头疾步而去,我甚至不敢看他们一眼,我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我脑海里浮现出临行时父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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