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陆军猛虎特种部队往事,我的血色八年——特别真实

作者: 我是京华东宸

  日期:2014-10-27 10:38:00
  2005年我从东北老家参军入伍,从步兵团到特种作战团,也就是特种部队,我的服役时间是五年,从2010年九月开始,我的生活从特种作战团转向了另外一支特殊部队,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年。
  自从2013年12月10日退出现役,我就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现在是浪荡在天涯海角的一个孤独浪子,每日做点想做的事赚点小钱过着勉强温饱的生活,生活快乐就已经足够。
  我想说的是什么呢?

  虽然军旅生涯已经逝去,但记忆仍在,没事的时候坐在那傻呆呆的回忆一下,自己裂开嘴乐一乐,没事的时候找个角落哭一哭,或者干脆写出来重新经历一遍,只是希望美好长存。
  部队里面常说“保密”俩字,所以我肯写出来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是秘密,但也绝对是你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那些不适合公开的,但却和保密无关的,就是我要说的东西。
  这篇文章里,没有太多的血腥,没有太多的战争硝烟弥漫,有的仅仅是那些年那些事儿,那些我们一起战斗过的日子。
  我曾经是特种部队的退役老兵,先后在三只部队服役。
  步兵团——特种作战团——特殊部队。
  我只讲前五年。
  那就是从步兵团到特种作战团的日子。
  我写的东西,喜欢的人可以看一看,这不是小说,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似乎不错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假人名假地名假时间,该假的都要假,不该假的生活全部为真。

  我不是让你去当兵,也不是鼓动你去当特种兵,我仅仅只是告诉你,我是一个兵。
  故事可能很长很长,过程可能极度无聊。
  你若等的急了,去和朋友吃点小菜喝点小酒,看看外面的风景,未尝不好。
  你若等的不急,那就且等我慢慢讲述。

  有多慢呢?
  不知道。
  总之绝不轻易结束。
  但它终将迎来结局。
  在接下来的故事中,叙述者就是我,我就是叙述者。
  ——我是一个兵,你是我的魂。
  日期:2014-10-27 10:43:24

  引子
  在真正的讲述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和我们曾经执行的一个特殊任务有关。
  2010年1月18日下午,我们接到上级下达的通知,命令临时组建一支五人特种作战突击分队,并于当日下午三时三十分踏上军用专机从作战基地启程,即刻前往湘南某地。
  这次执行任务的人员中,就有我一个。
  我们刚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因为即将要去的地方并非我们这支特种部队的目标战区。
  湘南地域归属另一战区管辖,依照常理,战区内一切特殊情况都由本战区自行解决,外战区不得插手干预,这一次跨战区调动,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很难想像什么样的事需要跨战区寻求支援,而且最让人理解不了的是,我们战区距离湘南并不近,就算寻求支援也不该找我们,这都是我们当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东西。
  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没人和我们细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原本就是快速反应部队,任务来了只管执行就是。
  三小时三十四分后,我们乘坐的专机赶到了目标城市,在一座军用机场降落。
  我们一走下飞机,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当地公『安』部门早已经派来专人在那里焦急的等候。

  接应我们的警察叫王海。
  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焦虑,显然事情已经开始朝着越来越不好的局面发展。
  直到上了车,王海才给我们仔细讲了情况。
  八个小时前,公『安』局接到报案,当地一座小镇的夜总会发生了一起特大凶杀事件以及绑架案,一名凶狠残暴的恶徒半夜潜进夜总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正在某包厢娱乐的六人,并劫持了另外一人,那个人就是夜总会老总徐立新,当有人报警后,暴徒不仅没有走,反而带着人质徐立新躲在了夜总会的最顶层七楼,扬言等着警方的到来。

  包厢里原本只有十个人,可那个人似乎只是奔着那七个人而来,另外三个人他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三个人当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警察对其问话,这三人也口齿不清,看起来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
  经过耐心的询问,大致从这三个人嘴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犯罪嫌疑人是一名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当时所有人都在唱歌,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进来了一个人,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直他站在所有人前面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这件包厢里面多了一个人。
  别人还没等说话,这名年轻人就开了口,简单的问了其中几个人的姓名,得到确认后,屠杀开始。
  刚开始警察原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杀人案件,暴徒一定是因为受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刺激或者精神上原本就有问题,精神陷入了癫狂状态,所以才以肆意杀人泄愤,这样的案件以前不是没有过,一般情况下,这类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脆弱,稍微言语上的进行干扰就可以成功拿下。
  可是看到那六名死者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甚至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的脑袋被活生生拧了下来,这说明年轻人有着绝对异于常人的强大臂力,有的人胸骨被年轻人用拳头根根打断,说明此人有着强大无比的爆发力,有人全身的动脉都被割开,伤口平整,看不出丝毫手抖的迹象,这说明暴徒有着极度冷静的心理,最奇怪的是其中两个人,一个下『体』被割流血而死,一个被灌了大量『毒』品暴毙而亡,这看起来好像年轻人和这两人有着深仇大恨,用他心底里最仇恨的东西来施加给这两个人。

  这样的手法,完全可以肯定的是,暴徒绝非寻常百姓。
  警察决定和暴徒进行对话,可是让警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楼下磨破了嘴皮子上面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相反,上面每隔十分钟都会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音极度凄厉。
  事情已经变得非常复杂,这件事被列为了恐怖事件,武警部队的特警分队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现场。
  在这接下来六个多小时内,特警队突击小组曾十一次试图突击进入七楼,可是让特警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暴徒手里竟然有枪,而且他并非安静的呆在七楼,他在这家夜总会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角落会对什么人做出什么样的攻击。
  他们最多也只能突击进入四楼就只能生生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甚至最开始的一次突击行动都导致了两名特警受伤退出,他们根本突破不了上面那个暴徒的防御。

  只要特警队的身影越过冲到四楼,就会在整个夜总会全方位受到他的阻击,那里仿佛是一道红线,绝不允许任何暴徒眼中的敌人越过。
  特警队也明白,只要让他们突破了四楼的防线,楼上的暴徒绝对避无可避,可暴徒的身手异常敏捷,特警队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的行动计划,暴徒似乎都有着绝对的了解,好像特警的每次行动都能被暴徒推演出来。
  特警队找不到他的人,可他却能轻易地对特警队实施毁灭性的攻击。
  这场对抗,用一个最简单的词来形容那就是猫抓耗子,很显然,特警队就是那只悲哀的耗子。
  他们连暴徒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就被人打的难以前进半步,暴徒的身手让特警队感到惊叹,他们也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可这样的身手是一个寻常的老百姓所拥有的吗?这让当地警方感到非常的困惑,他们意识到这已经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故意杀人案和绑架案了,暴徒极可能拥有不同寻常的身份,如果他是恐怖分子,他应该直接的进行大规模破坏而不是挟持这家夜总会的老总刘立新还放了另外三人,如果他是一名杀手那他杀完人就该迅速撤走,而不是逗留在这家夜总会并挟持人质,如果他仅仅只是一名精神上受了刺激的杀人狂,那他的身手是解释不通的,他留下另外三人也是解释不通的。

  虽然仅仅几个小时过去,特警队几乎可以确认,这名暴徒对反恐作战的理解非常深刻,并且他的军事素养绝不比在场任何一个来自反恐突击队的特警精英差,甚至很多方面就是这些特警也难以比拟,那么由此就可以得出结论,他一定是曾经受到过特殊训练的特殊人士。

  公『安』部门曾对这家夜总会的监控视频进行观看,让人更加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监控中竟然找不到一丁点暴徒的身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夜总会的内部,而且在那间发生了特大血案的包厢里,监控视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为破坏了,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坐在车里,听着王海给我们的讲述,不知道怎么,我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是我的战友,他的军事素质极高,我们在场的每个队员在作战方面都不如他,特别是他的狙击战术,哪怕放眼整个特种大队他都可以独占鳌头,在特种大队里,能和我在狙击作战上一较长短的也就只有他了,我们两个从始一进入特种部队的那天起,互相的比拼就没停止过,但我们也是生死相依的战友,只可惜,他在09年12月选择了提前从部队退役,原因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听说他的家里发生了巨变。

  我看了看另外和我一起到来的四个人,我发现他们四人也同时看向了我,五人竟一下子想到了一起,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不会是韩天栋吧?”
  王海有些惊异的看着我们:“韩天栋是谁?”

  我们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瞎说的。”从我们心底里,我们就不愿意相信那名暴徒是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果真的是,那这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让我们亲自手刃自己的兄弟。
  车突然停了下来,一辆警车拦在前面,一名警员跑了上来:“报告,现场找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们定睛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那是一本红色的士兵退伍证,上面的照片,上面的名字,明晃晃,让我们眼前发黑。
  韩天栋!
  真的是韩天栋?!
  为什么他要杀人?为什么他现在要搞出这样大的动静?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子做是一条不归路,他最终会被击毙的吗?
  看到我们震惊的表情,王海苦笑着摇摇头,他说:“果然,猜对了,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自己把自己困在夜总会,死活都不出来,还偏偏要让我们想办法联系上你们部队,点名道姓的把你们叫过来。”
  我们这时都想到一件事,韩天栋选择提前退役时,向上级报告的理由是家里出现了重大变故,什么变故?王海一声令下,那个警员赶紧离开,看样子是去调查这件事去了。
  日期:2014-10-27 10:44:16
  五十四分钟后,我们赶到了那家夜总会的现场。
  之前拦车报告的警员跑了过来,看样子已经调查出了部分情况。
  “据镇派出所传过来的资料显示,嫌疑人名叫韩天栋,二十四岁,未婚,父母双亡,母亲生前曾服食大量百草枯,父亲跳楼,他还有一个妹妹,失恋自杀,他的爷爷奶奶也于三个月前病逝。”
  我们每个人都被震惊到了,韩天栋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所有人都已经离他而去,他是因为失去了亲人才精神错乱的吗?
  “另外,我们还打听到了一件事,这家夜总会原来的的老总名字叫做韩树龙,是嫌疑人韩天栋的父亲,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徐立新的产业。”
  “啊……啊……”
  夜总会的楼顶突然传来一阵阵杀猪一样的声音,那是痛苦到了极点,恐惧到了极点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只是这种声音现在听起来极其刺耳,寻常人听到一定头皮发麻,就算是我们听到都有些不忍心,更何况是那些正在试图突击上楼的特警队,这样的叫声正不断地影响着所有人的判断和行动,使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走到正在那口干舌燥的喊话的人面前,我说:“把喇叭给我。”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海,然后把话筒给了我,我举起来,想了想,我用我最大的嗓音吼了出来:“韩天栋你个王八犊子,听到老子的话了吗?听到了就给老子吱一声,你千里迢迢把老子从东北弄过来,你他妈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还打算和老子比一比狙击战术,如果我现在冲上去,你是不是还要一枪把老子干掉?我告诉你,李少泽,雷云,张军汉,还有李天雷,现在都在下面,都在看你唱戏,你他妈要唱哪出戏?”

  楼上正在哀嚎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说不清是被人打晕了还是怎么,过了片刻,韩天栋的声音传了下来,他的声音显得非常憔悴:“你能不能上来?”
  王海想要阻止我,队长李天雷拦住了他,说:“让他上去吧,韩天栋再疯,也不会对自己的战友下死手。”

  别墅内的气氛和外面绝对不一样,当我走进去后,里面布满了特警,甚至已经有了一小批特警准备进行第十二次突击,看到我进来,特警队的队长瞪大了眼睛,他看出了我身上的穿着和他绝对不一样,他心里明白得很我来自哪里。
  我说:“我要上楼。”
  他说:“小心。”
  过多的话不必多说,本就是同类人,全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况且他们已经在这里和暴徒周旋了那么久,也肯定知道我现在要上去是怎么回事。
  沿着楼梯一步步的上去,楼道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被清空,我一路走过去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和拦阻,看得出,韩天栋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什么陷阱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仅仅凭他一个人,就让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武警特战队寸步难行,我想,不愧是特种大队曾经的兵王,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说实话我特别佩服他,我们当初一起参军入伍步兵团没几个月的时候,韩天栋的大名就已经如雷贯耳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默默无闻得的新兵,有些人注定光彩闪耀难以直视,可有些时候,命运也喜欢开一些特别的玩笑。
  当年的兵王,现在的暴徒,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让人觉得荒唐无比。
  我看到七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司正敞着门,门上用血写了一个大大的“进”字,我知道,那就是韩天栋现在呆的地方。
  我走过去,看到了一个中年人,他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双手双脚的筋都被挑开了,他的双臂和双腿的骨头也好像断了,但他的身上是刺鼻的药水味道,看得出韩天栋为了不让他死做了很多努力,韩天栋就坐在那,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他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他看起来和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憔悴多了,在部队时他就是个特别不喜欢说话的人,很沉默,现在更加沉默。

  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我问:“为什么?”
  韩天栋看着我,看着看着他就哭了,不断的抽泣着,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一大帮新兵被折磨的抱在一起哭他都冷眼相看,现在他却哭了,哭的那么伤心,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韩天栋说:“我知道,我这么一做,绝对是万劫不复,一切都完了,我也会面临法律上最严厉的惩罚”
  我静静地听着,不想打断他,我知道他什么都会说的,因为我是他曾经的兄弟,曾经的战友,曾经一起扛枪一起战斗的同类,他信任我,我也信任他。
  他笑了,笑的特别凄惨,他说:“可我怕什么?我什么都没了,我家人全都没了,全都没了啊,就是他,就是他……是他害得我家里家破人亡,是他害得我父母自杀,是他,害的我妹妹……啊,我杀了他!”
  韩天栋越说越激动,他随手拿起抄起一把刀,冲到了徐立新的身边,就要把刀砍下去,我刚要阻止他,他突然停下了,他看着徐立新,阴冷的笑着,他说:“我要让他受到最残忍的折磨,我不会杀了他,我要让他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面目狰狞的脸,我说:“韩天栋,你不要再杀人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要冷静!”
  韩天栋重新坐了回去,他双手抱着头,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这和他刚刚的冷酷一点都不一样。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兵吗?”
  “我当兵是为了让我的家里不被人欺负。”
  “这家夜总会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可是,我父亲被徐立新这个王八蛋用暴力胁迫入股,打得我父亲当时重伤住院,还逼我母亲吸『毒』,把我好好的一个家庭变得几乎支离破碎,你知道吗?兄弟,我的妹妹,我那个才十二岁的妹妹,被他们找人**致死,去他妈的失恋自杀,我回到家,全都没了,全都没了啊!我调查了很久,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说, 我该不该杀他们!”
  我坐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徐立新,我的心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怒火,我真恨不得替韩天栋宰了这个王八蛋,可我知道,我上来是劝解韩天栋的,我不能这样做,我要冷静。
  我说:“你可以报警啊?”
  韩天栋坐在那,看着我,他说:“报警?你说报警?”他哈哈大笑,“报警管他妈蛋的用,谁管老子家里人的死活,你去问问那帮警察,有多少人收了徐立新的好处?你去问问那帮警察,我报警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和我说的?他们说,人死了就死了,在社会上就安安静静的呆着,有些人不该惹,别把自己搭进去。如果他们肯管,如果他们肯帮我惩治徐立新,我会走到今天这条路吗?”
  我看着他,我说:“韩天栋,你别杀人了,算兄弟我求你,我们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的,我知道徐立新做得不对,他毁了你的家庭,可是你忘了我们曾经在军旗下的誓言了吗?你忘了我们的使命了吗?我们……我们……”

  说着说着,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我觉得我的话太残忍,一个经历了这些痛不欲生的灾难的人,让他放弃仇恨,放弃一切,我知道这很荒唐,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可能我做得比他更绝更狠,但我感觉现在韩天栋太疯狂了,我真的很怕他一激动做出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
  我们聊了很久,从部队聊到现在,从精神聊到现实。
  后来我说:“我们自首去吧?”
  韩天栋看着我,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自顾自的大哭,许久之后,他走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我,他说:“兄弟,我早就想自首了,叫你们来就是想见你们最后一面,我知道,我这一走,估计就是个死刑的命运,该杀的几个都杀了,还没杀的,就那样吧……”
  韩天栋答应和我下楼自首,他当场被人按住。
  我还记得他看向我的眼神,不甘,委屈,仇恨,最后仅仅只剩下了解脱。
  我们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韩天栋要我们来,仅仅只是为了看他曾经的兄弟最后一眼,因为那也许是他这辈子仅剩下的最大的精神依靠。
  再后来,听说韩天栋在被押送的过程中试图逃跑,被当场击毙。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像韩天栋一样的人,但我希望,这个世界少一些能把别人逼成像韩天栋一样的人。
  谨以此文,缅怀那些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们。
  下面开始讲述。
  日期:2014-10-28 08:56:50
  第一章 我和我的战友们 
  第一节 老东的故事
  我叫赵晓东,出生于1988年的东北小城。
  我曾对我的童年进行过仔细且认真的回忆,可细细想来,对于我小时候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可说,唯一让我深深记住的也许只有一件事,和我有关。
  小时候常听身边人说:“这孩子真是可怜,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走路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走路很疼很疼,用双脚触摸大地是一件可以让我害怕到嗷嗷喊叫的事情,我恐惧走路,甚至害怕走路,因为我没有脚后跟,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肉皮膜,一磨就破,一破就出血,透过那层肉膜可以看到里面的骨茬。
  这一切的一切,后来听我妈说,都是出生八九个月后发生的。
  那个时候我刚刚学会爬。
  你知道,小孩子刚刚学会爬的时候,就跟刚刚学会走一样,喜欢动来动去,会爬的时候到处爬,会走的时候到处走。
  听我妈说,我刚学会爬的时候,我爸极其得意,因为别的孩子那个时候连翻身都不会,我已经可以满地乱钻了。
  别人看见我就对着我爸说:“看这孩子,真聪明,就是有出息。”
  我爸逢人就说:“嘿,我儿子都会爬啦,你们孩子会爬吗?”
  可是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了我的身上,让我的父母始料未及,我的父亲也由此变得沉默寡言。
  在我们这里,小孩子刚刚学会爬的时候,为了让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老老实实,而不是到处爬来爬去,就会把小孩的双腿用红丝带给轻轻地缠上,这样可以防止他晚上睡觉乱动。
  可就是这么一缠,给我缠出了长达十几年的阴影。
  我家怕我晚上睡觉着凉,就拿来一个取暖的热水袋放在我的小脚丫下面垫着,刚开始我还安安静静,后来我就嚎啕大哭,哭的没完没了,我家怎么哄我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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