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疤痕

作者: 雷本祖

  日期:2014-11-02 18:58:00
  第一章:深夜我带你回家
  雪还真就这么下来了。破损的小货车里没有暖气,四面漏风,原来的汗流浃背都改成了面结凝霜。司机大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黝黑的面庞,外加一圈胡子拉碴,一边开车,一边问话,“哥几个,不就是洗个澡吗,何必要去帝王之都呢。听说那里不干净,齁宰人。我带你们寻一处,华清池如何,每人五块钱照样洗干净。”我说,“大哥,你误会了,我去寻一女亲戚,好多年没见了,舒舒旧,没别的意思。”

  司机大哥不开车了回头看我,“你亲戚,多大了。”

  我说,“十七八吧!”
  司机大哥摇了摇头,“别怨我多嘴,你亲戚不是好东西,还是别去跟着搅合吧!”
  我说,“你看我们哥几个是好东西吗?”
  司机大哥真的开始端详起每一张人脸,每一张脸都显得那么古怪,看得他脸上嗖嗖直冒凉气。
  “嗨嗨!看路!”我大叫!

  司机大哥扳回头,猛踩刹车,紧打方向,躲过去了。前面是一辆箱式大货,后面凸出的后钢板足以把小货车撞得粉碎。
  生命不足为惜,至少在宋天那里可见一斑。死神刚刚擦肩而过,他的小眼睛里春光明媚。“雷哥!没听说在这里你有亲戚,而且还是风尘女郎,长得白不白,美不美。”
  我说,“也白也美!”啊!一阵骚动,冬天的寒流变了暖流,三个傻小子目光如炬,灼热地喷向了我。
  下了小货车,几个弟兄嗖嗖从我眼前超越,看把你们猴急的,人未见,心已乱。司机大哥也跟着追来,他也乱了?

  司机大哥跑的喘急,“嗨嗨,哥几个,能不能先把帐结了!”
  我叫住了江峰,他跑在最前面,雪花飞舞当中,玉树临风。
  “江峰,把车钱付了。`
  江峰懵然装恶,“为什么我付?”
  你大爷的,这叫什么事!我说,“今天不是替你媳妇搬的家?”

  “谁媳妇?还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的。”江峰一副面瘫耳背丑八怪,四个口袋一翻白晃晃刺眼,“我没钱,爱咋办咋办!”
  碰上这种事倒霉蛋是我,我不吭气把钱付了。
  几个人一窝蜂往门里冲。嗨嗨嗨,我叫住了他们,“等等,别急,我把妹妹叫出来,兴许人家还在裸睡哪!”
  “啊呀!都几点了,该接客了。”几个人头碰头狗咬狗咬着耳朵,“皮肤面白,油光水滑,巨臀沟深,啧啧。”
  一群发了情的公狗。
  我给柳红红打电话,红幔帐深,香消玉损?

  隔天的光景传来哈欠频频,果然在睡觉。“干嘛呢!烦人!”
  我说,“在你楼下,下来啊!”支支吾吾半天没了消息。又是隔天的光景,旋转门转动,走出一位倾天女神,绾发高髻,一件羊驼绒围裹住她半截纤细腰身。细白长腿光裸着,雪花打着旋往上扑,连带着几个猴急的光棍汹涌的目光一起交集。她不说话咬着嘴唇打量一番,点一颗烟,妩媚地点火,徐徐喷出,烟圈夹杂着飘落的雪花不知是上升还是坠落。
  几个傻小子傻眼了,敢情以前遇见的都是土鸡。
  哥几个到现在都哑巴了,不叫喳喳了,身体萎缩下蹲,不知是冷还是病,我真怕他们一不留神跪在红红脚下。柳红红抽了几口烟,食指拇指扣紧把烟蒂弹射在我脸上,我躲过去了,烟灰迷了我的眼。柳红红哈哈大笑,十足尤物,语气不温不火,“哥哥搭错筋了,怎么今天有空了,来切磋啊!”说完用眼神瞄了瞄江峰、于豪、宋天。手指点了点,再次出言不凡,“这三位傻逼哪儿来的,信不信本姑娘一块把你们炼了。”这句话惊得傻小子们瞠目结舌筋骨松软。

  我赶快把她拖到一边,顺便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胸窝里,我贴心地问了一句,“过得好吗?”

  “好个屁!”她鼻孔朝天语带讥讽,“哥哥!你说我怎么就认识了你,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替你办事,这下好了,把秦总得罪了,他在外面造谣说帝王之都暗藏摄像头与公『安』联网,吓得一些高端客户有钱的大佬不敢上门了。唉,现在的帝王之都那叫一个冷清哟!李大瓶恨死我了,她说总有一天把我活埋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将来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你怎么报答我,带着几个傻逼来帮我填补空虚!`
  “嘘嘘,别这么大声,让人误以为你是**。”
  我好言相劝反而激怒了她,她狠狠掐了我一把,估计掐出血丝来,“哈!哥哥大白天说梦话吧!妹妹本来就是**,有钱就上的主,哥哥是不是忘了,咱俩也是在床上认识的,装啥清高啊!”
  我知道说错了话,我得补救啊!“红红!你要是恨我再掐我一把!”她果真又掐了一下带着她的委屈与怨恨,脸色却晴天了。
  我趴她耳边说,“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今天玩玩如何?`

  “你!”她深邃的眼眸里惊鸿一瞥,娇羞状,“哥哥下道了。”
  “不是!”我指指那几个傻小子,“玩他们!”
  啊!红红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羞答答说:“你那几个兄弟可真够彪悍的。”
  “你怕了?”
  “哈!我怕?”柳红红指着自己鼻子眼神出奇的明亮,她单手叉腰摆了一个豪放女经典的姿态,语气超爽,“让他们放马过来,保准一炉给毁了!”
  这句话说完,眼神又黯淡了,“今天不巧,妹妹来事了,改日吧!`

  我笑嘻嘻刮了她鼻子一下,说:“想哪去了,不是让你给他们毁容,我那几个兄弟吧,样样好,就是太抠门,你今天想个法子让他们每人放一碗血,咱们去吃个饭怎么样?"
  “好呀!好呀!正好我也闲着嘬一把。”
  开锣了,上戏了,人家演员还要酝酿一番情绪再上场,柳红红腰身一摆入戏了。就像首长视察部队的官兵,三个傻小子也很配合自觉站成了一排等待检阅。柳红红纤纤食指尖首先碰触白面书生的下颏,对着他的脸像蛇精那样喷了一口气,先把他化了。“哥哥你是……?”江峰打了个死挺,想想不合适,弯腰下蹲,饥渴的面容,“妹妹,哥哥姓隋,叫我江峰好了。”
  柳红红点点头莲步挪移。于豪板硬的姿态,大气不敢出,眼神不知该落入何处。柳红红放肆的眼神上下打量,暗地里赞叹,好标致的小伙。她踮起脚尖去触碰于豪,嘴唇嚅嚅湿了他,自始至终,于豪双手规矩贴在了裤缝。“哥哥,你贵姓?”红红吐气如兰,于豪脸似晚霞,语速不疾不徐,“我姓于,叫我于豪吧!”
  红红娇笑,趁机摸了一把,飞了个媚眼叫一声,“豪哥!”
  款款走到宋天跟前。宋天矮粗壮,和柳红红一比不差毫厘,只不过柳红红的脚靴高点而已。柳红红很大气,直接就把宋天搂在怀里。在我所见过的女人当中,好像每个人都喜欢把 宋天搂在怀里,是不是因为宋天那张胖嘟嘟的脸迷惑了她们。大约是红红身上的香粉太熏人,迷得宋天的眼睛睁不开,他嘴角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活像个吃奶的孩儿。
  宋天紧紧抱住柳红红,吭哧吭哧声不断,也不知使得是什么劲,抱得柳红红几乎脱离了地面。宋天的雄性荷尔蒙过分旺盛,很明显,裤裆里多出一条腿,就这么昂翘着,几乎破裤而出。柳红红打了上面一下,嬉笑说:“看把你亢奋的。”
  她挣脱开宋天的纠缠,个个扫一眼,问:“知道我和你雷哥的关系吗?”
  异口同声地回答:“知道!是亲戚。”
  柳红红咯咯笑了,“错了,说错了,我和你雷哥前世是夫妻,今世是兄妹!”
  “啊!”几个人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柳红红又问:“既然我是你哥哥的亲妹妹,你们还上吗?”

  几个人面无表情齐齐喊:“上!`
  真他妈的禽兽!我吐了一口。
  柳红红梳理起人来还真有一套,“哥几个要上我也行啊!不知你们是一块上呢,还是隔日?”三个人觑觑相望匆匆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几乎咬碎了牙齿,喊,“一块上。”
  柳红红笑了,笑的很妩媚。有女人在身旁,谁也不觉累,虽然有风刀割般的“抚慰”,可人人都觉得掉进了蜜罐里甜死也不后悔!
  柳红红要掏他们的腰包了,我觉得是,待会儿哥几个就被忽悠得脑残废了,活该!
  “一块上也好,省事!嫖有嫖的规矩,谁钱多谁第一,哥哥们有钱吗?”
  “有!有!有!”傻子们忙不迭地回答。他们就像公牛,眼睛都红了,为了获得母牛的交配权,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雪花舞成了团,天色将暗未暗,冷风凄凄,人人头上罩了一层白花花的雪帽。我早早翻起了衣领子,羽绒服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柳红红的羊驼绒衣外翻白灿灿的,帽子超大,眼睛里往外看,片片雪花落下。
  三人背转身,从怀里掏摸人民币,防贼似得眼神瞄向我,生怕我抢。
  几乎倾囊而出,个人手里都攥着钱,江峰最多,六百,其次是于豪四百,宋天最少二百。见了钱,柳红红的热情把雪都融化了。人都说戏子无义,**无情,这话当而无量!柳红红眼也不眨统统没收!
  她软软的身子偎住了江峰,温言软语,俏生生,嘎嘣脆,“江峰哥哥,今晚上半夜妹妹就是你的了。”又拉着于豪的手,“帅哥,下半夜两刻钟你包圆。”

  宋天从不干吃亏的营生,跳起来,面红耳赤,“我呢!你们上半夜下半夜分完了,我呢!我在屋顶上吗?`
  “你呀!天哥!”柳红红呀呀叫一声天哥,天哥就融化了,“天亮行不行!”
  “啊!我天亮办事不行。”
  柳红红俏脸一抹黑,“你以为二百块钱能干什么,知不知道本姑娘在洗浴城里的行情,每个钟点最少两千,看看你们哥几个凑得,不够我撒泼尿的工夫。不愿意是吧!,退给你,滚远点。”说完话,柳红红把二百块钱塞给了宋天。宋天服软了,感觉过了这村没这店,生命只有一分钟的等待,咬咬牙说:“天亮也行!”

  柳红红摸了他一把脸适时安慰他,“天哥乖,妹妹皮肤白吗?”宋天整个人快被雪糊住了,看什么都白!
  都被忽悠上了道,柳红红揣着钱得意洋洋下了场。
  我说,“先洗澡再吃饭,干了一天的活,太脏了。`
  柳红红看着我说,“哥哥!你不会到洗浴城里洗吧!”复又小声说,“到里面洗,这些钱也不够啊!”
  “那你说到哪里洗!”
  “华清池啊,平民大众的类型。”
  “哦!我听说过这名字,就是不知在哪儿,应该很不错的一地儿,司机大哥也提过。”
  “错在其次,便宜啊!咱们几个人包一个大水池子五十元就够了。”柳红红吸着鼻子与我嘀咕。
  “你不是身上来事了吗?”
  柳红红脸红了,“哦!我忘了,没事!我在旁边看你们洗!”
  “怎么去!”
  “打车去。”柳红红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滴滴那么一拨,响了,“吴哥!接我一下!”打完电话,几个人离开帝王之都。离开的时候,洗浴城的霓虹灯也亮了。到了路口,身后驶过来一辆出租车,压着咯吱咯吱惨叫的雪沫沫。
  扑扑身上的雪,几个人钻进了出租车里,明显超载!理所当然柳红红坐在了江峰的大腿上,就是在暗夜也能看清宋天的眼睛红了。柳红红甜甜叫一声,“吴哥,不好意思,下这么大雪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司机大哥浅笑,“没事。”然后回头看我们一眼又笑了,语带暧昧,“红红啊!悠着点,这么多男人能受得了。”红红打他一下,嗲声嗲气,“吴哥想哪儿去了,他们都是我的护花使者。”
  日期:2014-11-02 19:24:42
  第二章:青驴小子斗不过混世魔女
  车上了路。路上的雪皑皑沉厚,被车灯照得闪亮刺眼。雨刷来回奔波,雪片密密麻麻重叠。透过一侧车窗,天上不见星辰,月亮回到被窝。我们就是雪的孩子,与雪一起偷偷长大。

  隔得也不是太远,我感觉。华清池一会工夫就到了。下了车,我付车费,柳红红阻拦着我,对吴哥嫣然一笑,“下回结算啊!”出租车打着双闪离去了。
  雪似乎小了些。我对柳红红说:“他也不容易,养家糊口的,不给钱说不过去。”
  柳红红哈着气吐着温暖,“哥哥哎!妹妹看见你手里捏的十元大钞,是不是被汗水湿透了,你拿的出手吗,我每次带阔气的老板出来,人家丢的可是百元的大钞啊!你……你这不是丢我的份吗。”
  华清池的门脸比较小,难为了这个名字。门口一只灯箱,整个被雪围困,成塔形模样,看不清字,里面的灯亮着显得较别的地方白。掀开棉布帘几个人走进了屋里,一股热浪涌来几乎将我们打倒在地。铺天盖地的热,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几个人发间得冰碴瞬间化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体也变得燥热难耐。柳红红张开双臂做小鸟滑翔的姿态,嘴里娇气地喊着,“哥哥帮我脱呀,妹妹热啊!”

  傻汉子们七手八脚涌上前一顿忙活,差点扒光了柳红红。华清池屋里的灯很亮,照的见每一处角落,也让美女的身段显露无疑。羊驼绒大衣脱去,柳红红的身体就像脱了毛的山鸡显露出来,里面穿一件紫色瘦身毛衣还是连体的,下身短刚好遮着屁股,弯腰提臀会漏出粉色『内』裤。『乳』房饱满,乳峰微颤,都在毛衣里窝着睡眠,每个人的眼光都像钉子那样钉在了上面。她又把头发打散了,搜首弄姿了一番,去了吧台,取一把梳子,继续她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傻汉子们摇摇欲坠,哥几个相互搀扶不至于倒下。梳了两把又长又软的发丝,柳红红算是摆弄完了,扔过一把带牌牌的钥匙,努努嘴,“二楼18号池子”见我们傻站着发情痴,一跺脚,“还愣着干嘛!快洗啊!”
  日期:2014-11-02 19:25:21
  几个人恋恋不舍离去。宋天不死心回头问:“不一块洗吗?”柳红红做怒状,“你有钱吗,陪洗要收费的。”吓得宋天一伸舌头一溜烟上楼了。打开门,屋里热气腾腾,犹如仙境。几个人很快脱得赤条条,扑通扑通,如鸭子跳水进了池子。我在后面,慢吞吞脱,脱完之后,十指交叉捂住隐私部位,也学鸭子状,跳进了池子。很快,白水变灰,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只泡了一会儿,胡乱搓了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生怕有人吃亏似得,纷纷跳了出去,离水的霎那,让我惊呼!我看见了傻汉们胯下的**,不比不知道,一比真奇妙。宋天的**又短又粗,昂着头四下作揖。于豪的玩意又细又长让人想起一件秘密武器,软鞭,缠在腰间随时取出杀人于无形。这里面最出格的当属江峰,我怀疑他的前生是不是藏地野驴,要不然他那玩意怎么比驴还驴,又粗又黑又长,前面挂几个秤砣不带打弯的。几个人飞速穿上了裤衩,穿的相当费劲,毕竟多了一条腿,穿上了也出不去啊!每个人都顶着一顶帐篷,不像话呀!几个人手忙脚乱又脱下来,捡起地上凉水管子一通猛浇,那玩意也是坚强的玩意,受尽非人折磨,仍坚强不屈。江峰仰天长叹,“雷哥,快把你妹妹叫进来吧,这样下去要死人的。”于豪,宋天也受不了了纷纷说,“要死了。”

  我说:“可以啊!你们还有钱吗?陪洗额外加钱。”江峰咬牙嘟囔了一句,“兜里还有点。”于豪、宋天也点头声称“还有点。”
  我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柳红红陪洗最低价位也得一千。”

  “啪!”假如我没听错的话三响。你看看这些没出息的同志,一提钱,全蔫了。几个人穿好了衣服,也不走,趴水池边儿看我。都安静了,所谓的六根不净这一说,错极大焉,那五根不算什么,只去掉这一根天下太平,我说这句话,妇女同胞们别打我呀!
  我在水里趴着不敢动怕露馅,我催促他们,走吧!我泡一会就走。几个人不说话盯墨水里看。
  “猜猜看?”三个坏小子打起了赌。
  江峰说,“我赌雷哥大。”于豪说,“我也赌大。”宋天撇撇嘴说,“还用着赌吗?是男人都他妈的大。”
  三人觉得没意思,都赌一个点难分胜负。就问我,“雷哥!不如你也参与,你堵啥!`
  我鼻子哼哼问:“多大码?”
  宋天第一个说:“赌十块怎么样。”
  啊呸!妈的,雷哥的玩意就值十块钱。
  于豪说,“雷哥是老大,怎么说也得五十。”
  我哼了一声,“少了。”
  江峰嘬着牙花子说:“一口价,不叨叨,一百元怎么样。”
  我说:“行!我赌小!”

  我霍地一下站起,墨水沥尽之后,露出庐山本来面目,一只永远也飞不起来的小矬子鸟。几个人吃惊闪避,后退,宋天口吃着,“你你你,天山上下来。”
  我说:“怎么讲?”
  “鹤发童鸡啊!”
  “嫌小是吧,错!这是头鹰,不见兔子不动,兔子瘦了小了也不动。”我只管胡扯。
  宋天腻歪过来,吹口气,问:“那你说什么时才能动!”
  我乜斜着眼瞅他,“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打听的还挺仔细。”一声断喝,“拿钱来!”吓得一扑棱,唰,几个人跑没影了。
  我穿好了衣服走出去。大堂里,三个人围住柳红红,众星捧月的光景。柳红红也穿戴好了。我打了个电话,满嫂接的,我说,“客人多吗?”
  “嗐!下这么大雪,谁来呀!”
  我说,“我去,弄几个菜,清淡些,不吃肉。”不知怎么了,洗完了澡一听说肉字就反胃。
  满嫂一口答应,神秘兮兮告诉我,“快来啊!二楼新设了一铺暖炕,舒服着哪。”
  走出华清池,柳红红拨打吴哥电话,我阻止了她,“算了,到路口随便拦一辆吧。”拐角处,水泥灯下,一辆面包车落寞地停在雪窝里,是辆黑车。几个人靠近拉开车门爬了进去。司机哥哥穿着军用大衣,头戴棉帽,棉帽下两只黑眼一闪一闪有一丝恐惧。看见有个女的上来,眼神缓和了。湖北路老满家酒楼。一上车我说出了方位。司机大哥也不含糊,伸出一巴掌。三位壮汉不乐意了,嚷嚷,这不是宰人吗,不坐了,不坐了,下去。柳红红一副巾帼女英雄的做派,每人一巴掌,声色俱厉,“他妈的,都给老娘坐好。”莞尔一笑,“司机大哥,开车吧!我付钱。”

  日期:2014-11-02 19:25:50
  司机大哥对路很熟,抄的是近路。
  面包车停在了老满家酒楼门前。
  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满哥挥舞着扫帚把门口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满嫂笑脸相迎。满嫂特意打扮了一番,描了眉,眉线笔跑偏了一道,不仔细看察觉不出来。她是为我而妆容的。
  满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腰身肉肉的,从背影里看胯沟汪着一碗水,用指尖一划拉,汤水四溢。四个人很粘人把我围中间,我和满嫂只能隔空喊话,办不成啥事!二楼一间房,推开门,视觉之下,误认为进了农家小院,墙上贴满瓜果蔬菜的剪影。还有实物,像成串的干辣椒,丝瓜瓤,拳头大的蒜瓣,水葫芦等。尤其面前一铺大坑,仿佛回到了故乡,让人人爬上去想睡一觉的愿望。

  刺溜刺溜,大家脱鞋上了炕。满哥搬上吃饭的方桌,大家席炕而坐。炕又烧的滚烫,外面北风呼啸,扯得窗棂子吱吱怪响,屋内温暖入春。出汗了,大家纷纷脱衣,宋天脱得干净,只穿一件背心,臂膀的肌肉团团舞动。柳红红捻起筷子戳戳,赞叹:“肌肉真实,不虚!”宋天得意忘形。
  满嫂端上火锅,旁边摆满了菜品,宋天是肉虫子,遍寻不见肉,不高兴了,嚷着,“太抠了吧,肉呢,我想吃肉。”我给了他一筷子,骂他,“待会有肉,急什么。”
  柳红红盘腿坐下,瘦身毛衣遮不住肉胯,露出粉底小『内』裤。傻小子就不看别的了,目光变成了苍蝇全盯在了上面。嗨!柳红红笑了,她的鼻尖冒了汗,眉眼更是脆嫩的轻轻一折就断。她拿着筷子敲打着桌面,“嗐!看着!往哪儿看!成熟点!哥几个喝什么酒!”
  一提喝酒,好汉们就兴奋,却装青毛小驴,捏着嗓子说话:“我们都未成年,国家有政策,不准未成年人喝酒。”

  柳红红摇摇头笑,“那就喝果汁吧!”回头喊,“老板娘,上一扎芒果汁。”
  “别!别呀。”臭小子们坐不住了,嚷嚷着,“妹妹喝啥酒我们跟着喝啥酒,不讲究。”
  哦!红红歪头笑,“我喝的可是二锅头,二锅头是我大爷。”
  傻小子兴奋了,油光满面,纷纷叫嚣,“二锅头也是俺爹。”
  “哦!既然是兄弟,大家也就别客气了。”柳红红好爽地说,“一比二怎么样?”
  傻弟弟们摇摇头装不懂,于豪嘴巴利索,“妹妹,你的意思是,我们一杯,你两杯!”

  柳红红哈哈大笑,“他妈的,还算是爷们吗,我成了二了,你们一了,还真是一一了,好好,保护未成年人,妹妹二,你们一。”几人达成共识,就差二锅头酒了。柳红红自告奋勇穿鞋踢踢踏踏下楼了。
  江峰、于豪、宋天兴奋地摩拳擦掌,纷纷表示,哥几个努努力,把小红花办成个醉美人,办软了,半躺了,剥成白葱,每一人口,咂咂味。然后,冲我抱拳,哥哥,对不住了,美色当前就顾不得许多了,虽然是你亲戚,你要是反抗,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我没吭声,这群傻小子都疯了,我招惹他们干嘛!再说,柳红红的菩萨掌我是领教过得,就凭他们这点智商,回农村糊弄猪还差不多。
  一会儿功夫不到,柳红红回来了,后面跟着老满哥,怀里抱着一箱红星二锅头十二瓶装的。二锅头直接搁在了炕上,刺啦一声揭了封皮,柳红红摸出一瓶首先递给了江峰,以此类推,人人手里一瓶,她自己也抓了一瓶。拧开盖子,咣咣满满一杯。几个傻小子瞪眼亮,红红眉眼一怒,“看什么看嘛,赶紧添酒,待会天亮了,还办事吗?”
  一听办事,傻小子们如梦方醒,咣!咣!各自填满了酒。我很为难,我不知跟谁一伙,跟谁一伙我也吃不消,何况现在人身不自由了,家里有女领导坐镇威风八面,想想蔡亚芬的那张凶巴巴的脸,我的心肝就打颤。人家都说男人一怒为红颜,我呢,女人一怒胆半寒!

  江峰乖巧,看出了我的心思,眉头故意蹙成一团,半伤感,“雷哥,你尽力吧!妹妹怎么喝,你陪着,别掉价就行!”妈的,大家听听是人话吗,这不是死里整我。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举报
© CopyRight 2019 yiduik.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