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局---史前神话那些事情

作者: 焱还山

  一、归国
  (一)
  北域终年被积雪覆盖,寒风凛冽,周边几千里都是冰原,这些冰经过了万千年也不熔化,呈现青色、紫色、略色等不等的颜色。虽然景色壮观,是天地之间的奇异造化,但除一些罕见的冰雪动物外,人迹罕至,说是普通人的禁区却也不为过。
  天机宫在北域的一处山谷中,温泉地脉汇聚其中,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北域的冰雪在此聚落并融化汇聚形成一个一个湖泊,呈现深蓝、浅蓝、深绿、浅绿不同的颜色,各色珍禽走兽自行游走其间,一片仙家平静祥和气象。

  苍流打完一遍天机锦,大汗淋漓,感觉浊气尽数排尽了,才盘腿静静地坐在绿萼梅树下,看着眼前的一汪浅绿色的湖水。身上的浅绿色袍子被汗水有些洇湿,强壮而又年轻的身体轮廓隐约透出来。
  “看了这么久,还不累吗?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仔细伤了眼。”苍流懒洋洋地倚在梅树上,头也不回,懒洋洋地说道。
  “我就知道阿流耳聪目明,是为兄唐突了。”一个清凉带有金石音的声音回答道。来人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袖口和下摆隐约用金线绣了,用金冠束了头发。身材颀长,面冠如玉,眉长入鬓,鼻梁高悬,眉目和下颌如刀刻过一般,看上去英俊神武,俊朗非凡,但又流露出冷冷的清冽之气。
  苍流没有起身迎接,但眼神已经露出了欣喜之意,不经意地用衣袖拂了拂旁边的青石。
  来人也没有客气,靠着苍流身边的青石坐了下来。一轮红日从绿水前面的山峰跃然而出,刹那间,太阳的光辉映满了整个湖面,金灿灿的。晨风袭来,苍流和来人衣阙飘飘,梅树上的梅花星星点点的落下来,两个人笼罩在红日的光芒和落英之中,宛如神人一般。
  “天机十景,你这碧落殿的碧影红日应该排在第一。今日巧了,又增了这绿萼飞英。端的是极为玄妙呢!”来人一转脸,眼眸如星,露着一脸诚挚的微笑,脸上清冽之意荡然无存,只余下暖意。
  苍流站起来用手一刮来人的鼻子道:“堂堂白族皇子,白泽殿下就知道拿我这小门小户的破落户打趣儿!要说这梅树也是会讨巧,我等了这些时候,也没看见落英,倒是你来,巴巴地下起了梅花雨。到也不枉你时常想着给他浇水呢!”

  白泽搭着苍流的手站起来,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拳也打完了,日出也看完了。不知苍流殿下可否容纳在下吃一顿早饭。流殿下要是破落户,那我岂不就是街边的乞丐了?”
  苍流白了一眼白泽,拉着白泽并肩缓缓地向碧落殿内走去。
  苍流的天机仆芷兰、白泽的天机仆玉漱早已经等在殿内,远远地见着两人往碧落殿而回,赶忙吩咐下人准备洗漱水和早点。等苍流和白泽并肩进了殿,连忙请了安,端上了脸盆和面巾。
  日期:2016-02-16 19:45:00
  白泽看着苍流出了好些汗,便说对着芷兰道:“赶紧伺候你家殿下到里面去更衣,出了汗的衣服黏黏腻腻的不舒服。要是当了风,仔细伤着风!”
  苍流连忙摆手:“芷兰,跟着玉漱把早点摆好,就下去吧,有些日子没有见了,姐妹俩好好叙叙。我跟泽哥哥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说着苍流就转身进内殿去了,芷兰跟白泽行了礼,也忙跟着进了内殿帮着苍流更衣。
  日期:2016-02-16 19:46:00
  早点是糙米粥、豆浆配五色豆饼和青菜团子,四样小菜都取材苍族特色土产,吃起来味道清爽滑翠。两人并不着急,边吃边聊,想着吃完了饭,又到哪里去逛逛。正说着,却听得外面的天机钟响了起来。这钟声听着声音不大,但绵远悠长,直冲人心,便宛如在耳边响起一般。

  白泽放下了筷子,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奇怪,什么样的事情居然天机钟响了?”
  苍流微微一笑:“这钟声无非是要咱们都去天机殿去候着,自从3年前,天璇子接任天机宫主,这钟还是头一遭响呢。罢了,咱们也用不着在这里猜哑巴谜,去天机大殿看一看也就是了。”
  白泽一颔首:“也只得如此。”
  日期:2016-02-16 19:47:00
  (二)
  天机宫处于北域的一处温谷盆地当中,与外界冰雪交界之处,被天机宫首任宫主以天机大阵隔绝开了。没有天机门人的引领,普通人万不能进入天机宫的范围之内。天机宫内部范围广阔,不同的殿宇台阁或被山谷隔开,或被湖泊隔开,中间并不架虹桥道路相连。往来主要靠翼鸟,翼鸟是一种被驯化的大鸟。通常,搭乘人的翼鸟个头不大,但羽毛华丽,飞行速度快。用来运送杂物的翼鸟则个头比较大,羽毛大多是灰色。放眼天下,也只有天机宫懂得如何驯养翼鸟。天机宫人乘坐翼鸟飞来飞去的,在普通人眼中平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

  天机钟一响,意味着天机宫内所有的人除了当值之人,必须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在半个时辰内到天机大殿,听候差遣。苍流带着芷兰,白泽带着玉漱乘着各自的翼鸟直奔天机大殿而去。
  “青玉嬷嬷不跟咱们一块走吗?”白泽看见苍流只带着芷兰,忍不住问了一句。
  苍流冷笑一声:“青玉嬷嬷吗?可是有自己的翼鸟,轮不上我来带。再说,天机钟所关涉的事务,也轮不到一个普通的嬷嬷去听。咱们自顾自走就是了。”说罢,苍流大喝一声,足下翼鸟冲天而起,直奔天机大殿而去。
  白泽眉毛稍微一皱,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着翼鸟跟上苍流。
  天机大殿位于整个天机宫中央,前面是一个七彩湖泊,“七彩水波”也是天机十景之一,这七彩湖在不同的天气下,湖水颜色或呈粉色、或深绿、或浅青、或碧绿、或紫色,变化万千,让人目眩神迷。天机大殿背后既是天机峰。天机峰笔直插入天空,气势巍峨,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常年被云雾笼罩之中。偶尔云开展露真容,倒影落在七彩湖中,既是天机十景中的第一景“天机倒映”了。
  苍流和白泽乘着翼鸟落在天机大殿的广场上,走到广场的尽头,沿着台阶逐级而上,进入天机大殿。
  天机大殿通体用用名贵的白石建成,此种石料入目柔和,阳光照射下并不刺眼,月光下却能反射出柔和的白光,也仅在黄族产出,是极为名贵的石料,放在外界,怕也只是黄族的皇宫配得上这样的石料。大殿主梁是苍族的特产香木,此木成长极难,千年方能成才,用其做成的物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能平稳人的心绪,自然是名贵至极。殿顶是离族专门烧造的蓝琉璃,看上去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蓝色在琉璃间隐隐流动,仿佛一条流动的河水。殿门则是白族的酉金所铸,望上去质地如金丝木一般,散发着古朴之气,但坚韧、轻盈却冠绝天下。放眼天下,能够如此将各族名贵至极的建材用在同一个殿宇的,只有这天机大殿。

  日期:2016-02-16 19:48:00
  苍流和白泽进入天机大殿的时候,玄族的长公主玄若水已经到了。玄若水穿了一身黑色的纱袍,面目和头发也尽数用黑纱遮了,只余下额头和眉目,映得肌肤似雪,眉目如画,只是神情清清冷冷的,让人有些难以接近,与白泽的气质到有些相似。为此,苍流没少跟白泽打趣,这玄若水十有八九是你流落在外的姐姐。见苍流和白泽进了大殿,玄若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苍流和白泽知道玄若水一向如此,也点头示意。玄若水身后的天机仆彩雾给苍流和白泽施了一礼,仍旧站在玄若水的身后。芷兰和玉漱也跟玄若水施礼,与彩雾见了平礼。

  苍流和白泽刚坐下,黄族的大皇子黄榆与离族的长公主离玄玄也进了天机大殿。黄榆穿了一件明黄的衣衫,头上用金冠束了,金冠上镶了一颗明珠,光华隐约流转,映得整个人贵气逼人。“呵呵,倒是为兄失礼了,让阿流、阿泽、若水妹妹久等了。”黄榆老远就热情的打招呼。玄若水仍然是点了头,苍流和白泽连忙站起来跟黄榆寒暄。
  离玄玄上身穿了红色的短衣,下身是红色的百褶长裙,红色的鞋子上各嵌了一颗明珠,头发梳了一个望月髻,斜插了一个红宝石的簪子,耳上也是红宝石的耳钉。面如满月,肤如凝脂,一双美目如黑丸一般,流转不定,显得娇俏可爱。“咯咯咯,若水姐姐还是那么冷,苍流哥哥、白泽哥哥、黄榆哥哥还是像夫子一样,寒暄个不停!真是好没趣。”离玄玄有些撒娇的说道。
  日期:2016-02-16 19:49:00

  “咱们还是真是失礼了,冷落了玄妹子。几日不见,玄妹子愈发的漂亮了。”苍流连忙微笑地答道。“阿流的眼光越来越毒了。玄玄公主越发娇艳动人”白泽也附和着说道,只是这夸人的话在白泽的嘴里说出来,也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离玄玄一跺脚:“不理你们了,就知道打趣我,我还是找若水姐姐。”说着就挨着玄若水坐下了,拉着玄若水的手东说西说的。玄若水也不好太过冷淡,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支应着。
  众人寒暄见礼后,刚刚坐定。只听得殿内事钟“噹”的一响,便知道这是天机宫主到了,连忙起身相迎。
  从内殿当中缓步走出来的是上一任天机宫主:天玑子。穿了一身白色麻袍,踩了一双云鞋,手持拂尘,头发只是用扶余树枝做得簪子簪束起来,须发虽然已经白了,但气色红润,一脸慈祥,显得仙风道骨。天玑子身后跟着现任天机宫宫主天璇子,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了墨蓝色的长袍,用牙簪束得道髻,手里也持着拂尘,神情淡然。
  日期:2016-02-16 19:49:00

  (三)
  自从天玑子三年前将宫主之位传于天璇子,一直闭关参玄,众人也只是在年关岁头方能见上一面,此时见了天玑子,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连忙行了弟子礼。
  天玑子一摆手,命众人坐下,天璇子则站在天玑子身后,持弟子礼。见众人坐定,天璇才开口缓缓地说道:“今日召集各族的皇子公主前来,乃是商讨一下各位归国的事情。”众人一听,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互相望了望,终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天玑子继续说下去。
  见众人反应淡定,天玑子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好!就这份养气的功夫,也不枉各位皇子公主在天机宫生活了十五年。一百年前,诸族混战,你们黄族、玄族、离族、白族、苍族崛起,各自为王,各有领地。本来,世间纷争,各有胜负,也是定数,但你们五族依仗护国大阵,天下硬是被划分了五个区域,老死不相往来。偏偏五族各有所长,各自为王,交易断绝,最终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黄族、离族受瘟疫所苦,每年死伤百万计,却又偏偏不从你们苍族交易草精木华。白族精于炼铁,却偏偏不为稼穑,只为兵刃。殊不知,天道贵为中和。即便你五族王侯有血脉之力,各有本命神通,但普通百姓乃是天道之根本。正因为如此,你们五族此后数十载连年征战,不过是为了对方的产出,以解本族黎民嗷嗷待哺之情。三十年前,五族终于定下“渊平之盟”,五族皇子公主出质天机宫,以示平息兵戈之心。当时我忝居天机宫宫主之位,也有将五族皇子公主入天机宫共学的念头,他日诸位执掌国印,也能顾念这天机宫同窗的情分,不妄动干戈。如此,黎民苍生得幸矣。”

  日期:2016-02-16 19:50:00
  众人忙站起来行礼:“谢太上教诲!”

  天玑子摆了摆手,仍旧让众人坐下:“如今,诸位在天机宫已经学习十五年,全都已经成人,是该归国了。天机宫已经向你们的本族发了讯息。这一两日,你们本族接引之人便会到天机宫。十五年来,天机宫唯一没有跟诸位开放的就是天机禁地。诸位还有三天的时间,可到天机禁地参悟天机要学。至于学什么、学多少,就看诸位的缘法和悟性了。此间事了。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
  众人连忙站起来再拜,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天玑子已经不见了踪,不免心底讶异:“这天玑子愈发地高深莫测了。”
  日期:2016-02-16 19:51:00
  天璇子见众人的讶异神色,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皇子公主赶快落座吧,太上已去,咱们之间不必太过拘礼,算起来为兄也比你们长不了几岁。若水今年20岁,阿榆今年23岁,阿泽今年21岁,阿流20岁,至于玄玄吗,今年才18岁,刚来的时候就在为兄的怀里睡觉。这时间真是快啊,一转眼已经十五年了。为兄也忝居这天机宫宫主几年了。不过说来惭愧,为兄真是才能有限啊,只求这天机宫不要毁在我的手里便好。”

  黄榆爽朗一笑,说道:“宫主师兄言重了,我们几个当年来到天机宫还都是懵懂孩童,全依赖着太上和师兄的教诲。天机宫仙家气度,仪像万千,宫主师兄春秋正盛。天机宫必定在宫主师兄的法度内发扬光大,惠及我五族苍生。”苍流、白泽、玄若水、离玄玄也纷纷点头称是。
  “宫主师兄最疼我了,我回了本族,会想你的。要不,你到我离族当大国师吧。这样我就天天就能见到你了。”离玄玄拉着天璇的手臂使劲的摇晃,一脸无辜娇嗔地说道。
  这话一说,苍流、白泽、玄若水都皱了眉头,芷兰、玉漱、彩雾,连着离玄玄身后的天机仆露华,黄榆身后的天机仆晴月也脸色大变。

  日期:2016-02-16 19:52:00
  “玄妹子就知道说笑,天璇师兄贵为天机宫宫主,岂是我等小族能供奉得起的。今后休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这话要是传到你父皇耳朵里,非得治你个大不敬的罪。”黄榆连忙对离玄玄说道。
  离玄玄也知道自己说错了,委屈地低下头:“哦!知道了。”转而又粲然一笑:“不过宫主师兄最疼我了,是绝对不会生阿玄的气的。对不对?”
  天璇慈爱地看着离玄玄道:“阿玄走之后,再也没有人跟为兄的撒娇喽。”然后正色说道:“诸位皇子公主归国之前,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们来得时候年纪尚小,虽然都有各自的嬷嬷照顾着起居,但还是为每人都选人了一位天机仆。晴月等五个人也算是跟着你们一起长大的。你们归国之时,晴月几个如果愿意跟你们各自归国,你们又不嫌弃的,自是皆大欢喜。可有一样,出了天机宫,不再是天机门徒,以后各安天命。如果不愿意的,则继续留在天机宫。”

  天璇说道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明天开始,你们可以到天机大殿,本座会亲自接引你们去天机禁地,参悟天机要学。”
  天璇说完之后,众人又盘桓了一阵,就各自散了。
  日期:2016-02-16 19:57:00
  (四)

  苍流回到碧落殿的时候,一个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口里不住地喊着“流哥哥”。苍流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苍族丞相青律的掌上明珠:青棉儿。
  虽说各族将本族的皇子和公主入天机宫出质,但每年会派出帝师来天机宫教导本族皇子和公主三个月,方便出质的皇子和公主了解族内相关事宜和动向。
  苍族丞相贵为帝师,虽然在天机宫不能住满三个月,但也坚持每年必到天机宫教导苍流。青棉儿今年刚好16岁,13岁之前基本每年都与青律到天机宫小住,与苍流最是亲厚。
  几年不见,青棉儿已经亭亭玉立,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家居长裙,头发只是用青珊瑚挽了,颈上带了一个赤金的璎珞颈圈,薄施粉黛,望上去如蒹葭邻水,清爽宜人。
  苍流欣喜地打量着青棉儿:“棉儿妹妹,几年不见愈发的秀丽了。丞相大人可也已经到了。”
  青棉儿刚刚跑得急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连带娇喘微微,嗔怪道:“怎地刚与流哥哥见了面,就问我爹,可曾把我放在眼里。”话虽如此,但掩不住眉目间的喜悦之色。
  “棉儿,君臣有别,不得对殿下无理。老臣参见殿下!”青棉儿话音刚落,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人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衣,身量中等,须发已经花白,但眼神明亮,目光坚定,正是苍族丞相青律。
  日期:2016-02-16 21:48:00
  苍流连忙见礼:“刚从天机大殿出来,以为还有几日族内才会来人,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劳烦老丞相亲自接我,真是折煞阿流了。”
  “大殿下学成归国,这是惠及我族的大事,老朽有幸担此重任,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信任,也是天大的恩典。”青律见苍流风姿更胜从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日期:2016-02-16 21:49:00

  苍流携青律、青棉儿入了殿内,吩咐值殿的下人去收拾房间,等天机宫一应事宜安排停当,即出发回苍族。
  “咦?芷兰姐姐怎么没有见,还有你那个青嬷嬷也不见了。”青棉儿边走边问道。
  “芷兰等几个天机仆还在听候天璇宫主的差遣。青嬷嬷自从我七岁之后,便很少再用她。做什么我也懒得去管她。由着她自己折腾去!”苍流心情极佳,一一耐心地解释道。
  “殿下,青嬷嬷毕竟是皇太后身边儿的人,也算是你的乳娘,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青律思量着缓缓地劝道。

  苍流点头应允:“这个我有分寸的,虽然对她冷淡了不少,但一应事物也断断不会伤了她的颜面。有些事还要借着她的口说给母后听。”
  青律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话。
  日期:2016-02-17 21:03:00
  碧落殿晚宴开的十分丰盛。苍流一早就差人去白泽的蕴光殿去打听,白族的人还没有到,便也邀了白泽。晚宴开了一个多时辰,苍流体恤青律年迈,早早地就请了房间休息。芷兰陪着青棉儿回房,自去说一些女儿家的闺阁常话。青嬷嬷知道苍流不喜她,早早的告退,苍流也就由着她。

  日期:2016-02-17 21:04:00
  苍流和白泽都喝了不少的酒,有些上头,并肩出了大殿,到湖边吹风醒酒。
  “阿泽,这回一别,再见面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苍流不无伤感地对白泽说道。
  白泽没有答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苍流的肩头,负手而立。“这世间原本就是聚少离多,这件事情我也回答不了。所以不如珍惜眼前的事情!”说着白泽一个猛子扎进了湖中,向前游去。苍流一愣,随即一抹笑意便浮在了眼中,也纵身跃入湖中。

  天机谷中虽然四季如春,但这湖水乃是冰雪融化而成,冰冷异常,好在苍流和白泽体质本就异于常人,且常年在这湖中戏水惯了,并不觉得冷得难易容忍。
  日期:2016-02-17 21:05:00
  苍流和白泽小时候在湖里戏水,偶然在湖心发现一处溶洞,内部别有洞天,巧的是中间还有一处地脉温泉。苍流和白泽就经常结伴去溶洞中一边泡着热汤一边谈天说地。白泽说只珍惜眼前事,苍流就知道白泽是奔溶洞而去。初下水,还不觉得,等身上的衣服被水泡了,沉重无比,苍流索性把衣衫全脱了,赤条条地向溶洞中游去。苍流和白泽从溶洞里面上岸,具是冻得浑身发抖,脸色被冻得发青。相互看见了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连忙跑进温泉池子里泡着,温暖爽快的感觉立刻就布满了全身。两人不由地都呻*一声,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日期:2016-02-17 21:06:00
  “这天机宫到处是温泉,离开了天机宫还真不知道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温泉。”苍流一入温泉池就四仰八叉、全身放松,懒洋洋的说道。
  白泽笑着打趣的说道:“以前我们白族有一个婆子,得了一件了不得神器,想要什么,这神器就给什么。最后婆子就说听说天机宫的温泉能够益寿延年,就请神器给她弄来一条天机宫的地脉温泉。谁知这神器竟是有灵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天机宫,于是就把这婆子所有的东西给摄走了。这婆子从富贵走了一遭又是贫穷如洗,算是白欢喜一场。”
  苍流用手一推水浪,溅得白泽一脸的水花,大笑道:“你这当哥哥的不正经,拿我比作贪心的婆子。”说着又上下扫了一眼白泽健硕充满力量的身体道:“啧啧,几日不见,又发育了,将来也不知那家的姑娘被你祸害呢!”白泽一脸坏笑:“那今儿,就先让你尝一尝被祸害的滋味!”说着便欺身上前,抓向苍流。两人在温泉里嬉闹了好一阵,具是精疲力竭,才上岸取了备用的衣衫坐定。

  日期:2016-02-17 21:07:00
  苍流郑重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用金丝线穿了的木珠,看上去贴身年头久了,包浆圆满通透,如玉石一般。“阿泽,这是我从苍族出质天机宫时所带的木神魄。你贴身收好。这木神魄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功用却实际的很。天下如果有一百万种杀人的毒药,只是这一个木神魄就都可以解。带上木神魄等于是多了一层防备。”
  白泽贵为一族皇子,虽然出质天机宫,但经过白族帝师的教导,见多识广。如果不是苍流说此物是木神魄,而且还有如此的功效,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苍族还有此等灵物。虽然苍流说得轻描淡写,白泽却知道此物贵重至极,重要的是苍流的一片心意更是无价。白泽也没有言谢,把木神魄系在颈间。见白泽将木神魄郑重的挂在脖间,苍流也甚是高兴,但还是郑重地道:“此物你一定要时刻戴在身边,即便是洗澡也不要摘下,总是不至于让别人钻了空子去!”

  日期:2016-02-17 21:08:00

  白泽点点头:“阿流,你我出自皇族,黄宫里的一些肮脏事,虽然亲眼见得不多,总归听闻得不少。我母后当日离奇暴毙,旋即我便出质天机宫。如果说这里没有什么阴谋,我绝对不信。虽说你贵为苍族大殿下,此去十五载,其中种种变动你不可不察。为兄也准备了一个小东西,希望你日后用得着。”说罢,白泽衣袖一甩,苍流只觉得面前一阵冷风吹过,眼前的一块钟乳石已经被削断。白泽一招手,手里多了一件青铜的手镯。“阿流,这便是白族的隐金!劈金断石如探囊取物一般。你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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