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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前的最后一口气有毒,叫做“殃”,爷爷死前的殃气呼到了我,于是……
作者:
通天道清高
人死后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叫“殃”,落在花上花就会枯萎,粘在身上人就会生病,如果整口气都吞进肚子……
“小流,你都守了两天了,歇歇吧。”
“不了婶婶,我还挺得住,就让我再陪陪爷爷吧。”
我紧紧地握着病榻上爷爷的手。
我叫常流,20岁,名字是爷爷取的,细水长流之意。
在这个不年不节的冬天,我回了老家,名为探亲,实为奔丧,因为我爷爷可能熬不了几天了。
日期:2016-04-27 19:51:00
我爷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阴阳先生,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个道士。谁家人招了外病都来找他,受爷爷恩惠的村人不计其数,所以每天带着礼物来探望的人不计其数。
天黑了,来做客的村人都走了,叔叔和阿姨都已经睡下,只有我还守在爷爷床前。
想到小时候爷爷抱着我掏鸟蛋、摘果子我就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我就在他窗前发呆。
呼,一阵风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农村老家的房子透风,在听到窗外的呼呼风声之后我就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于是我赶紧加了件衣服。虽然爷爷可能不行了,但是我还是得好好活下去呀。
日期:2016-04-27 19:52:00
奇怪的是,在这阵风起之后,病榻上的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我吃了一惊,要知道我爷爷已经病得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是要喝水吗?”我赶忙端起一杯水问爷爷,毕竟我孝顺嘛。
可是爷爷连看都没看我手里的水一眼,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中好像全都是无奈,还有这一丝丝的企盼。
作为爷爷最疼爱的大孙子,我赶紧往爷爷的水杯里加了块方糖,情真意切地说:
“爷爷,这样水就能喝了吧,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好好学习给您找个孙媳妇,您就放心吧,孙子在大学里很受女孩欢迎呢。”
日期:2016-04-27 19:53:00
我原以为爷爷听到这些会很欣慰,可奇怪的是爷爷头上开始不停地冒冷汗,眼睛瞪得都出血丝了,眼神还努力的绕过我,好像在看我的身后。
而我知道,我身后是一个小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是我早就确认过的。
“爷爷,柜子里没东西,真的。”
说完我还把柜子打开了给爷爷看,柜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爷爷还不依不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冒。
日期:2016-04-27 19:54:00
在这中间,我试图往柜子里放了一只猴子公仔,稍微满足一下爷爷那“柜子里有东西”的强烈愿望,可是完全没用。
五分钟之后,爷爷的眼睛不睁得那么大了,也不再冒冷汗了,而是无力的瘫在了床上,就像一滩烂泥。
而我能明显的看到爷爷的抬头纹在蠕动,并且逐渐打开,爷爷的额头出现了一条条白色的条纹,那是平时藏在皱纹下没有经历岁月摧残的白嫩皮肤。
看到爷爷额头的变化,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叫:
“爸!妈!叔!你们快来,我爷爷抬头纹开了!”
日期:2016-04-27 19:55:00
爷爷以前告诉过我,老人抬头纹开了,就代表他体内生机已经逐渐断绝,最后的人气也散了,生命马上就要终结魂归地府了。爷爷跟我说的时候是当作乡野奇谈,想不到今天他自己的抬头纹也开了。
可能是睡得太熟了,家人们听到我的喊声一时间都没有过来。
这时,我发现爷爷的眉头皱紧了,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喉咙像车胎漏气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是这点医学常识还是有的,爷爷这分明是喉咙被异物堵住,呼吸不畅就要憋死了。
据说很多老人都是这样憋死的。
十万火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起生理课上老师教给我们的知识,这个时候应该给爷爷做人工呼吸!
日期:2016-04-27 19:56:00
我掰开爷爷的嘴,用纸巾随便清理了一下,不得不说我爷爷挺干净的,嘴里不但没有其他将死老人的那种恶臭,反倒有着一股清香。
我吸了一大口气,嘴对着爷爷的嘴就吐进去了。人工呼吸也有讲究,那就是呼的一定要是新鲜空气,还要一边呼吸一边挤压胸腔。
我给爷爷呼了几口气,爷爷喉咙里不再发出嘶嘶声了,还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好像精神了不少。
我顿时有了一种正在把爷爷从死神手里往出拉的感觉,于是我更加卖力的给爷爷做人工呼吸,爷爷好像也在一点点变好。
日期:2016-04-27 19:57:00
就在我又一次吸满了气,要往爷爷嘴里呼的时候,我爸妈和叔叔阿姨终于来了,他们一进屋看到我在给爷爷做人工呼吸,就都急忙叫了出来:
“小流不要!”
“笨孩子,快停下!”
“你爷爷不行了,别白费力气,把自己搭进去啊!”
他们的语气就好像踩在鬼门关上的不是爷爷,而是我一样。
这时候我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可是人的动作是有惯性的,哪怕我心里感觉不对劲想要往后退,可是嘴巴还是很诚实的印到了爷爷的嘴上。
日期:2016-04-27 19:59:00
于是我就看到爷爷额头上的抬头纹一下子全开了,整个脸皮也从重病的紧绷变得松弛,眼珠子瞪得像牛一样,瞳孔里照着我的身影,还有一层浓浓的绝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就感觉一团冰冷刺骨的气儿,从爷爷嘴里窜上来,无遮无拦的进了我嘴里,而且还在一直往下钻。
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而且头重脚轻,腔子里的五脏好像也灌了铅一样,重得厉害。
我爸妈把我搀了起来,问我感觉怎么样。可是我虽然能看到他们,却好像没有了知觉,最糟糕的是我连张嘴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惊恐的看着他们,他们无奈的看着我。
我爸探了探爷爷的鼻息,叹了口气摇摇头,右手在爷爷脸上从上到下一抹,我知道他是在帮爷爷闭眼,爷爷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眼睛里还有我的影子。
日期:2016-04-27 20:00:00
我妈抱着我哭,边哭边说:
“我就说不让小流来你不听,非让他来,这下小流倒了你高兴了吧,还不快送小流去医院!”
我妈是大家闺秀,学历高,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比较反感,所以第一反应就是送我上医院。
我爸皱着眉道:
“他妈,依我看小流这病是外病,上医院看也未必能好,咱还是去请个阴阳先生来吧。”
提起阴阳先生,我妈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阴阳先生?公公当了一辈子阴阳先生,他死了还得祸害我们小流一下,你还要找阴阳先生,你是想害死我儿子吗?”
日期:2016-04-27 20:01:00
由于我妈的坚持,我到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全身的检查还是没有用,我依旧浑身发冷,口不能言,动也不能动。
医生只能给我吊上葡萄糖,在我身边摆了六七个火炉,让我妈等待奇迹出现。
我妈早已泣不成声了。
我躺在床上发冷不能动,我爸也心疼,他来了狠劲儿,给我叔使了个眼色,俩人扛起我就往外跑,我妈在后面跟着,愣是跑不过这俩人。
日期:2016-04-27 20:02:00
我叔边跑边说:
“哥,我看小流这是被殃打了,去村西杨老婆子家,她会挑殃!”
于是他俩扛着我就往杨老婆子家去了。
我叔说的殃打,我爷爷生前也跟我说起过。
人死亡时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叫“殃”,呈绿色,是人体生机散尽后最后一口浊气,煞气很重。这口气会根据人死的时辰,落在一个特定的方位,粘到花草则草木枯萎,粘到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危及生命,这就叫做殃打!
日期:2016-04-27 20:05:00
而我的情况可能更严重些,因为我是直接把那口殃气咽下去了呀!
杨老婆子很快开了门,她的脸老得像树皮一样,翻出眼白看了我一眼就说:
“是被殃打了吧?进屋吧。”
我爸和我叔赶紧把我抬进杨老婆子家炕上,这时候我妈也追来了,在后面喘着气喊着:
“站住,常富贵,你给我站住!”
日期:2016-04-27 20:06:00
我爸赶紧把门关上了,我妈还在砸门。
杨老婆子坐在炕上说:
“放她进来吧,孩是娘身上的肉,该让她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杨老婆子身上突然有了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爸把我妈放了进来。
“富贵他媳妇儿,死马当活马医,先让老婆子我看看,看不好你再带走怎么样?”
我虽然全身冻僵了,口不能言,但是眼睛还能动,我使劲看着我妈,眼睛里全是哀求之意。可能是我的可怜相让我妈心软了,她别过头去示意杨老婆子动手,我爸和我叔这才舒了一口气。
日期:2016-04-27 20:08:00
要知道看外病也是有讲究的,不信邪的人家不给看,他们还真怕杨老婆子甩手就不管了。
杨老婆子在炕头哆哆嗦嗦摸出个小破碗,又从身上的褡裢里摸出一把豆子,我用余光看到里面有糯米、黑豆,别的我就不认识了。
杨老婆子把豆子放在小破碗里,又让我爸给他找了半碗酒,然后捧着破碗叨咕半天,最后划了根火柴把碗里的酒点着了,屋里顿时弥漫起了五谷香和酒香。杨老婆子也不怕烫,她把手伸进碗里搅合了半天,然后用全是酒气的手在我耳垂和脚心都捏了捏,然后掰开了我的嘴,我感觉嘴巴上的压力一下子就没有了,可以说话了。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日期:2016-04-27 20:09:00
我妈听到我能说话了,哪里不知道是杨老婆子的功劳,急忙一边给她赔不是一边扑到我身边哭,可是她一摸我身上,还是冷冰冰的,就问杨老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苦命的娃,你咋就把这口气全给咽下去了呢?”
我赶紧问杨老婆子道:
“杨婆婆,这口气全咽下去了会怎么样啊?”
杨老婆子叹了口气:
“唉,这口殃气是人一辈子积累下最脏最毒的东西,就是不小心粘在衣服上都要生一场大病,被扑在脸上一两年都恢复不了元气,像你这样直接吃进肚子里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
日期:2016-04-27 20:10:00
杨老婆子的话好像把我判了死刑,我爸开始唉声叹气,我妈已经哭得快昏厥过去了。
我赶紧安慰我妈说:
“妈,你别哭,儿子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的话让杨老婆子苦笑了起来:
“小娃娃,我又没说你要死了,你们干嘛说那丧气话啊?”
听说还能活,我妈比我反应还快,赶紧道:
“杨婶,只要您能救小流,多少钱我都给!”
日期:2016-04-27 20:11:00
我爸在城里开了个饭店,这么多年来我家还是有点积蓄的。
杨老婆子摆了摆手道:
“钱儿就不用了,我跟常老头是什么交情,小流就跟我亲孙子一样。原本吞了一口殃气也不打紧,可偏偏是常老头的殃气……常老头这口气不一般啊,死了还要祸害子孙,这个殃不好挑啊!”
我爸忙道:
“杨婶,不管怎么样,求您看在我爸份上千万也试试,我可就小流这一个宝贝疙瘩,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妈就都没法活了啊!”
日期:2016-04-27 20:12:00
杨老婆子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勉强。他让我爸去找了只公鸡来放在炕上,大公鸡甩着尾巴,在我脸上啄来啄去杨老婆子也不管。
杨老婆子在怀里摸来摸去,好像在抠身上的老泥,足足摸了五分钟,这才不知从衣服的哪层棉絮里摸出一根针来。
没错,是一根黑不溜丢,细如牛毛的针。
杨老婆子随手就把针丢进了还烧着豆子和酒的碗里,然后就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但是看她起伏的胸口,和咬紧的嘴唇,显然是在暗暗的运着气。
我爸妈也都不敢打扰她,只有我忍不住身上的寒意,轻声呻*。
日期:2016-04-27 20:13:00
碗里的酒一点点烧着,慢慢也快烧干了。
终于,在酒即将烧干之前,杨老婆子动了,她一把把酒碗里的东西全都捞在了手上,撩开我的上衣,把被酒煮过的豆子全都糊在了我的肚脐眼上。
我顿时感觉无比的舒畅,好像掉进冰窟窿里的身子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杨老婆子抽出手来,她手上夹着那根黑不溜丢的针。她左手抓过公鸡,用针刺破了鸡冠,公鸡疼得叫唤,然后她又把那根针戳在了我的眉心,咬着牙蓄着力,好像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挑。
日期:2016-04-27 20:15:00
可是她把针扎在我的眉心我都没知觉,我身上唯一有知觉的就是肚脐眼那股暖意,而这股暖意还在渐渐消退。
这时,杨老婆子好像把全身的力量都憋到那一根针上了,她手左手撑着炕,右手捏着针,用力的挑着,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可那根针就是纹丝不动,连我头上的油皮都没刺破。
我爸妈都敛声屏气,目不转睛的看着,也都看出了这事奇怪,尤其是我妈,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可是任杨老婆子如何发力,那根黑针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阻碍一样,就是挑不动。
日期:2016-04-27 20:16:00
终于,在我感觉肚脐眼上的暖意全部退去的时候,杨老婆子手里的针嘎巴一声,断成了两截,杨老婆子看着断掉的针,抹了把汗道:
“扶孩子坐起来,我去点香。”
杨老婆子下炕拉开了一个柜子上盖的布,原来是个佛龛,里面只拱了一尊佛像——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杨老婆子从供桌上捻起一根佛香,点着了插在香炉里,口中念道:
“观世音菩萨在上,今有善男子常流晦气入体,危在旦夕,感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神通德力,超拔苦海,善男子必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南无观世音菩萨。”
说完,杨老婆子搀着我到观音像前跪下道:
“流娃娃,给菩萨磕三个响头。”
日期:2016-04-27 20:17:00
我听她的话,被我爸按着磕头,可是我的头还没低下去,佛香就神奇的自己灭掉了。
杨老婆子皱着眉道:
“看来流娃娃与佛无缘,架上他去你家,常老头那有三清像。”
于是我又被架回了家里,因为爷爷已死,家里已经摆好了灵堂,爷爷的遗像被花圈簇拥着,好像还在对我们亲切的笑。
可是杨老婆子来到爷爷的灵堂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但还是给爷爷上了一炷香,然后就带着我直奔爷爷的道堂而去。
日期:2016-04-27 20:17:00
据说爷爷早年间是个火居道士,后来才当了阴阳先生,家里道堂是有的,每逢初一十五爷爷都要进香叩拜,只是从来不让我拜。
爷爷供的是三清牌位,杨老婆子没管那个,给上了三炷香,让我跪在那念叨道:
“三清祖师在上,今有弟子常流晦气入体,危在旦夕,望祖师垂护。”这回没念叨一大串,就这么几句,想来是三清祖师的路数跟观音菩萨不一样吧。
可是这回还不赶上回呢,三根神香嘎巴一声,直接就断了,所有人都傻了。
杨老婆子皱紧了眉头问:
“大侄子,你家小流生辰是什么?”
日期:2016-04-27 20:18:00
我爸赶紧说:
“九月初十,猴年生的。”
杨老婆子掐算完我的八字,脸都耷拉了:
“怪不得……这孩子是凡夫命。”
凡夫命,听起来平凡,实际上却是一种比先生命更要稀少的命数。
据杨老婆子说,世间万物莫不有佛缘仙缘,可以通过修行达到仙佛的境界。唯有一种人没有,那就是凡夫命的人。六道轮回,众生在福德与孽报之间轮回往复,享受上辈子功德的同时也造下下辈子的孽法,永不停歇,不过也正因如此,凡人才多能与神佛结下缘法。
日期:2016-04-27 20:19:00
可有一种人不同,他们经过无数次的轮回转世,功德福缘和冤亲孽报都已经消耗偿还干净,所以他们不染因果,是纯粹的魂魄,但因为没有功德也没有罪孽,不能超拔入天道也不会堕入恶鬼道,所以只能回归人道继续修行,这就是所谓的凡夫命。
就连神佛也不会沾染凡夫命的人,因为这会结下不必要的因果。
“因为没有因果缘法,就连神佛也不会救度凡夫命的人,还是带小流去找高僧高道寻求解脱吧,不过也来不及了,小流可能撑不过三天了……”
杨老婆子一脸的愁苦,叹着气,我也是到这时候才知道爷爷从小就不让我拜神的原因,因为拜了也没什么卵用啊。
我爸妈已经泣不成声了。
日期:2016-04-27 20:20:00
就在这时,杨老婆子突然发现三清香炉里断掉的三炷香,最左边那柱虽然断了,但是香烟还没有灭,香线飘过堂屋,正袅袅地往炕洞里钻。
杨老婆子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
“娃子莫哭,还有门儿,摆香堂!”
日期:2016-04-27 20:21:00
给爷爷办丧事置办的东西不少,杨老婆子要求的香堂很快就摆了出来。
杨老婆子站在供桌后,咧开没有几颗牙的嘴问我道:
“流娃娃,你怕不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杨老婆子我的心就觉得安定,于是我说:
“杨婆婆,我不怕,我相信您能治好我的!”不信她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
日期:2016-04-27 20:22:00
杨老婆子摸了摸我的头道:
“流娃娃,婆婆确实有办法可能帮到你,可是这法子或许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你怕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都停跳了,如果被她治好之后缺胳膊断腿,那我岂不是废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想到了大学里那一抹倩影,我又充满力量了。为了见到她,我一定要活下去!
“婆婆,我愿意,就算缺胳膊断腿我也认了,您就治吧!”
日期:2016-04-27 20:23:00
杨老婆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哈哈一笑,然后取了五个牌位立在香案上,在每一块上都写了一个字,写的是:胡、黄、白、柳、灰。边写边跟我们解释:
“常老鬼那口殃气已经到流娃娃的五脏六腑了,非得神佛的神通愿力能超拔他出苦海,可他是凡夫命,注定与神佛无缘,佛说我佛慈悲不度无缘之人。所幸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有一线生机,方才有一根断香的香线通到了炕洞里,娃娃可能还有一段野仙缘。”
所谓野仙,既是东北地区胡黄白柳灰五种通灵动物,修成气候,号称仙家,常下山收有缘之人为香童弟马,借弟子之身扶危济困积累功德。
日期:2016-04-27 20:51:00
炕洞里乌漆麻黑,有灰尘烟火,正代表着红尘气最浓重的地方,而东北野仙都是动物幻形,喜欢钻洞,所以烟往炕洞里钻正代表着与野仙的这段淡淡缘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凡夫命的娃娃跟仙家怎么有了这么段缘分,但是跟仙家结缘多半要拜仙为师才能得仙家庇佑,搞不好还要立堂出马,流娃娃你愿意吗?”
“杨婆婆我愿意!”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拜仙为师而已,最严重也不过是让我出马,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反倒是那些和尚道士出马仙出手一次,要价颇高,要是能出马给人看事倒也不错。
日期:2016-04-27 20:52:00
杨老婆子又询问的看了看我爸妈,我爸妈商量了一下说:
“杨婶,只要能救小流,什么法子都行,您就快动手吧!”
噼里啪啦!
杨老婆子朝着写好的五个牌位洒了一把小米,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啥,然后那五个牌位竟都自己神奇的站了起来。
在我们惊讶的眼神中,杨老婆子捻起三根香,来到胡家牌位前,扭扭屁股,跳起舞蹈,开嗓就唱,唱的正是传承在我们东北,跳大神时二神用来请神的神调:
日期:2016-04-27 20:53:00
“咱们说的是,说的是,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鸟奔山林虎奔山,喜鹊老呜奔大树下。家雀哺鸽奔房檐,行人的君子奔旅店……请老仙~”
杨老婆子又唱又跳,可她这么大岁数了,体力有些难以为继,头上都冒汗了,这才唱完,然后赶紧把手上三根香插在胡家牌位前面好远,然后喘着气对我们道:
“这叫狐黄香,要插在主香位的前面,万万不可僭越了中宫,今儿个咱们事急从权,日后你立了堂口,千万不要莽撞,得罪了神佛。”
日期:2016-04-27 20:55:00
我哆哆嗦嗦的表示已经记下,杨老婆子这才按着我向胡家牌位叩拜,可是刚要拜香就灭了,牌位也倒了,杨老婆子叹了口气,又捻了三根狐黄香,扭扭屁股唱起了神调:
“咱们说……”
唱完之后,她累得又是一身汗,按着我又朝着黄家的牌位拜上一拜,可又是香灭牌倒。
我爸妈可怜巴巴的看着杨老婆子,期待着她再跳一次,老婆子摆了摆手:
“歇会,歇会,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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