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峡鬼狱的百世城寨

作者: 鬼古图

  今天下午打开手机的时候,显示微信未读消息有一千多条。
  说句实话,我自己都很吃惊。
  做微商这么久以来,其实每天接受的消息多了之后,都不怎么仔细看。今天闲下来准备把手机捋一捋,顺便清清内存。手机上各种消息都有,卖内衣的,卖盗版软件的……
  看来微信的存在,使得很多淘宝不能做的行业都转移了。
  清理手机内存是一件很细的活,因为手机上有许多的代理信息,这些有用的东西是不能清理的,比如发货地址啥的,只能说清理一下闲杂的聊天记录之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挨个清理呗。
  就在清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过一看地址信息,是老家那边的,就想也没想,接了电话。
  “喂……”
  对方那边的声音本来是没有杂音的,但是一会儿就有杂音闯了进来,看来对方开了免提。
  紧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跟着进来了:“你听不听得到哟……”

  听声音,是个老人家,说的是普通话。
  “听得到,你哪位,说!”
  “哦,我是后山上的那个老头,娃娃,你帮我问了没哦?”
  一听这话,我忽然想起了电话里头那个人。当时我正在老家那里做当地的农产品货源,也就是漫山遍野跑货,搞一些当地的特产土鸡蛋土豆南瓜什么的,目的是贩卖到云川市区里面赚点辛苦钱。也顺便在网上卖一卖。
  这个老头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但是这个老头说起来之后,我就想起来了。
  原来,这个老人家还在等我的消息。

  我有些尴尬地回应道:“嗯,一直在帮你找呢,找到消息就回复你!”
  老头子说好,然后叮嘱我他山上信号不好,他是找回老家的年轻人借的手机在山顶上给我打电话的,要我有了消息打不通电话也不要紧,给他带个信就好了,毕竟,我爸妈他也认得。
  后山是个老高山,住得多半都是老年人,老年人由于腿脚不灵便,一般都是谁家去镇上,回去的时候能帮着带点东西就帮着带点东西,说句实话,在现在这个资讯发达的社会,这种生活方式还是挺落后的。有一次我收土鸡蛋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老奶奶发黑的尸体卷在被窝里面……
  跟老头挂了电话之后,我回头看手机,由于微信信息太多,手机卡住了。而这个时候,我也想起这个老头交代我的事儿了。
  我转身打开电脑,调出前两年我跑山的照片,因为是用的网络存盘,他们会自动识别我存入的照片事件,然后进行时间的排序,不久,我就找到了在那个老头家拍的一系列照片……
  而他要我帮他卖的那个东西,就在其中一张照片里。
  我记得在老头子家里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并不是这个铜玩意儿,刚开始的时候,我帮他家里收整他家的土鸡蛋,农村老人家散养的鸡一天一般只能下两三个蛋,所以,有些土鸡蛋存久了容易变质,我一般都会用电筒照一照,看看蛋清蛋黄有没有问题,这些东西都是我要拿去网上卖的,所以质量还是得靠谱。
  收整的时候,这老头子跟我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而当他听说我是从羊州回乡创业的时候,他突然情绪仿佛变得激动起来,而后还颇有些热情对我说,羊州好,羊州好,羊州大老板多……
  这话说得,让我这个漫山遍野收山货的穷屌丝亚历山大,只感觉我个人拖了羊州的后腿。
  而接下来的一幕就出现了。我这边正在用灯光照射鸡蛋查看鸡蛋是否是坏蛋的时候,这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里屋,而不一会儿,他就从里屋里面拿了一个陶瓷的长颈瓶出来……第一眼瞧见,很像个文物。
  由于我们是做山货买卖的,不可避免要四处转山,到处转山途中,也没少听见一些关于山中文物的传说,毕竟这些地区位于神农山区附近,海拔都在2000米左右,以前也曾出过一些神人,比如李自成的老婆就曾经在这一带驻扎多年,而且最终战死在这一片区域,那地方我去过,如今只剩下废墟,是一个修在山顶的石头山寨,小闯王李来亨在这片集结了“夔东十三家”,一直作战到康熙二年,失败之后杀妻放火自缢而死……至今在这片山上偶尔还能翻出个把烧焦的石头。

  也有不少同行告诉我,他们有时候收山货的时候,也出个百来块钱买点东西玩,三条腿的蛤蟆八只眼的猪,啥玩意儿都有。有的外地老板连夜壶都不放过……
  我看着这个瓶子,觉得有些奇怪,但我能肯定他不是夜壶。这要是夜壶的话,尿进去难度有点大。我对老头说道:“爷爷,你这个不是要卖给我吧,我可收不起!”
  这老头子看着我,只是憨憨笑着,说道:“年轻人,哪里是让你买?你们这些娃娃哪里会玩这些啊,我告诉你哦,这个东西,是个好宝贝,晋朝的,以前文化局的局长找亲戚在我这里讨,我硬是没给……政府把我低保都搞没有了,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当官的啊!”
  原来这个爷爷还是个老年愤青?哦,不对,应该是愤老。
  我尴尬一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可以改变他的人生观。转而,我的目光落到这个瓶子上,然后我看了两眼之后,发觉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长颈瓶,我确实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神奇的,而且这个瓶子瓶身都是土黄色,一点花纹都没有,我自我感觉这东西应该不值钱。

  老爷子看我眼光在看这个瓶子,于是笑着说:“这个瓶子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是晋朝的,年代久啊,皇室用的哦!”
  我一听这话,当时手里的土鸡蛋差点就掉到地上了……我勒个去,虽然我知道皇室喜欢用这些瓶瓶罐罐,但是关键是我们这长峡地区穷山恶水,除了土匪和少数民族头头,很少有人会在这里修筑宫殿……更别说陵墓了,这皇室的东西,怎么流传,也不可能流传到这长峡山沟沟里面来啊……难道是李自成的老婆把明皇宫里的东西带过来了?但是,明皇宫的人又怎么可能拿晋朝的文物呢?再说打仗逃难的时候,谁带文物啊,要带都带可以折现的金银。张献忠当年都是沉船江口,想起这档子事儿就遗憾啊,政府先下手了……此乃题外话。

  这一瞬间,我已经把我脑子里关于文物的存货都拿出来了,然后我确定,这玩意儿绝对价值是跟民国尿壶一个级别的。说到这里,我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这个东西是假的。
  而老大爷,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只是神秘一笑,开口道:“这东西,绝对是好东西,我在一本古书上找打了他的来历!”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的想法的时候,老头子已经转身去寻找他的古书了,而当他把那本泛黄的书递到我手上,当我看见书脊梁上那几个大字的时候,我瞬间震惊了!
  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个什么东西?
  这老家伙绝对是个大骗子。
  所谓古书竟然是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且不说出版社的问题,这老头子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认真地把书翻开,翻了许久,然后找到一页关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灿烂文化的章节,煞有其事地用手指指着佛教壁画上一个持瓶侍女,对我说道:“你看,这个长颈瓶,就是这种!”
  我看了看历史书上的那幅画,这是一幅教科书中的白描画,文中所写是从佛窟壁画中描绘下来的,不错,画中的侍女拿着的真的是长颈瓶,但是要我相信是这个老头此刻手里拿着的这种长颈瓶,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老头子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此时的我已经把土鸡蛋收整好放在了一边,碍于面子,还是翻看着这本书,而我再度确认,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初二历史教材。

  板上钉钉,骗子无疑了。
  我收起书,还给老爷爷,说道:“您这东西是家传宝物,还是别卖吧,不好……”其实我心里面想的是,且不说我帮你卖不卖,就冲着这个瓶子的离奇考据事件,我也知道,要是真找到主顾把这个瓶子给拿出去,别人八成会笑死,而且虽然我之前没进入过这个行当,我也是知道,我要是拿着这个瓶子去首都潘家园或者羊州文昌墟找买主,绝对第二天就被打死扔水面上漂着。
  老爷子似乎已经看透我对他这个瓶子失去了耐心,眉头皱了皱,哎哟我去,你还别说,我做农村生意这么久,真的发现一个老农民的必杀技,那就是皱眉头。
  他们这个年纪的农人,都是从苦难的社会走过来的,小时候风吹日晒,一般脸上都是褶子,再加上年纪一大,皮肤松弛,眉头一皱起来,当真是让有良心的年轻人看得心碎。
  我在转山的过程中,是很不愿意看到这种表情的,但是没办法,漫山遍野都是这样的留守老人,看得多了,一般来说,只能装作没看见。
  但是此刻这老爷子眉头一皱,就在三尺范围内,完全就像是活生生的公益广告啊,哎,我心软了,想了想,毕竟我以后还得跟这大爷合作,让他失望可以,但是不能让他绝望啊,然后我开口道:“要不,您就说说这瓶子你卖多少吧,要是价格合适,我买了!”心想,也不就是三五十的价么,我就当是给老大爷献爱心了。毕竟我在周围邻居那里听说,这老大爷是典型孤寡老人,以前有两个儿子,大的儿子据传是高材生,在京城当官,但是却没人听说他回来过,后来经过邻居鉴定,他大儿子是活在他的吹牛逼之中,而二儿子以前出去当兵,据说退役之后就直接失踪了。还有邻居传说,他二儿子是在军队犯事儿了,直接被就地正法了。

  这老爷子就是这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活到现在。我就当献爱心了吧。

  老爷子看了看瓶子,然后抬头看看我,刚才难过的皱眉表情没了,砸吧砸吧嘴巴,开口道:“5万。”
  我去,我还是卖土鸡蛋去吧。
  我提起土鸡蛋,把刚才抽空算好的钱塞到了老爷子手里,说道:“你点点吧,这瓶子我会帮您问买家的!”
  此地套路深,乃是非之地,真的是不宜久留。想到这里,我就要马上离开,然而这老头子见我已经有意思要帮他牵线搭桥卖祖传宝物,立刻扯着我胳膊,说道:“不急着走……还没看完呢!”老人家看看外面天色,道:“这天还早,你回镇上时间够,你看完我的东西,再吃顿饭,不迟……”
  然后这老人家,就拿出了另外一件东西。
  而这个老头子这次拿出来得东西,让我更加不相信这是个古物了。
  因为在我印象中,但凡是有些年代的古物,一般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比较抽象的图案,比如三星堆那些大眼睛的怪人,或者马踏飞燕之类的比较艺术化饱满的造型,尤其是什么云纹,麒麟纹,龙纹或者福寿纹之类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青铜器。好像东方和西方自古在艺术上就有这样的区别,东方趋向于写意,而西方趋向于写实,就像是国画和油画的区别,这种审美,也体现在了雕塑等等方面。

  而那个老头子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太写实了,就是一只青铜知了。
  这铜蝉写实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这蝉的双翅,是两层薄薄的铜片,细看的时候,铜片上还有蝉翼上的脉络,而就连蝉背上那种类似每只蝉都会有的凹痕都做上去了。
  这个跟我以往看见的古物都是大不相同的,尤其是我在省城毕竟读了四年书,没少跑去省博物馆晃悠,要知道省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在全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光一个战国古墓之中就出现了大量的国宝级文物,但是这种造型逼真的东西,却是少见的,多见的都是一些艺术化处理的铜器。
  当时我就在琢磨着,放在古代,要是有这技术,能请得起这么牛逼的工匠的,怎么说也得是个王侯将相吧,但是我抬头看了看老头子,说道:“这东西,哪里来的呢?”
  老头子很明显发觉我对这个铜玩意儿上了心,呵呵憨厚一笑,缺了门牙的口里嚅嚅道:“祖传的……想卖了。你们年轻人在外面跑,见得多了,帮我卖了吧!卖到羊州去,那里老板多!”
  合着这大爷眼里的富豪圈子就等同于羊州啊。
  我看一眼这逼真的铜蝉,又看一眼这大爷,仿佛看见这老大爷脑门子上仿佛写着“日白扯谎”四个大字。然后收拾了一下从他家里收整的土鸡蛋,开玩笑道:“那行,我出门见到老板,就跟你打听下,看谁要!”
  老头子笑了,还找隔壁邻居家小孩借了半截铅笔,记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临走的时候,我还把他家里的几个石舂以及他所谓的几块化石拍了照。他除了推荐这个铜蝉,还推荐了一个石刻给我,那石刻也很奇葩,一个大太阳下,一个光着屁股的男人……

  彼时我的认知仅仅如此。
  然后后来,这事儿我根本就忘了。毕竟,我从来没认真觉得,这个老头子是靠谱的。再说,当时我的网店一天还可以出个几百单,每天来个千儿八百的还是挺简单,没必要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而直到这个老头子电话打来了,我才又想起来这些往事。而由于时间实在是有些旧了,我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这个老头子叫什么名字。
  我把之前跑山的照片再度整理出来,然后开启了幻灯片模式。
  其实此时的我对这个老头子倒是没多大兴趣,不过偶然接到他的电话,却让我在羊州三十五度的高温里想起了前年满怀雄心壮志回乡创业的我。那次回乡创业,让我重新认识了那个我生长的地方。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从高中开始就离家,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怎么在老家待过,偏偏家里父母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很少有机会带着我去游山玩水,也就是创业那一年,我才发觉了我所生长的故里,的确有着许多与其它地区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这些发现,只能放在后面来讲。
  也是到了后来,我才发觉这片土地的神奇在于,有很多地方,明明离我们很近,但是我一直以为这些东西离我们很远。比如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我就几度视李自成为偶像,但是我却没想到,李自成的大顺军,最后的战役,竟然就是在长峡的深山里进行的,而且还从顺治年打到康熙年,亏得我自己在老百姓嘴里听到消息时,惊讶不已,然后还专门抽了个时间前去他们的山寨。

  我的工作,就是在这蛮荒的山野里穿行,搜集一些农村的所谓好东西,贩卖到城里去,而曾经那个自以为对家乡十分了解的我,接触的老人越多,离莽山野原越近,我才渐渐发现,这片土地和山川,藏着很多秘密……
  心绪很多,毕竟是我年轻的两年时光,一张张图片看过,感觉自己在经历一个很长的梦境。在这创业的一两年里,我从一个理想主义者慢慢变成一个务实主义者……
  所以这场创业,以放弃为最后结局。放弃这些东西的同时,我也放弃了一个人,她……哎,算了,不扯这些。人生谁没有过几次坎,走的坎多了,就成台阶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头子的一个电话,让我开始了另一场人生。
  往事层层叠叠晃过眼前,我心绪一动,就打开了私人的手机微信,从照片中挑选一些有价值的照片,这个时候,我想写一篇文字,记录我两年的创业时光。
  找到了一张照片,是一位端着土鸡蛋的大婶,这位大婶,曾经在我的网店中出任过模特……这是我网店的第一位模特,我送了她一壶菜油。他临走白送了我一小篮子土鸡蛋。
  找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座高高的山峰上,这里是我们整个县城最高的位置,在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林场,我在山中还发现了大量的明矾矿。我的背影还是很销魂的。

  又找到了一张照片,是我们在巨大的自然形成的峡谷中,几个创业伙伴一起撒尿的照片……
  又找到了一张照片……
  等等。
  这是张什么照片?我的目光突然集中到这张照片上,这是一张色调比较昏暗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破旧的老土房,因为没有电灯的缘故,门洞大开,显得黑乎乎的,我正在黄昏的院子中站在一个老大爷身边,而老大爷的脸……
  他没有脸。

  一个活人没有脸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看着这张照片,能让我信服的理由,那就是当时使用这台相机的山村大妈,确实不擅长用相机,可能是操作的时候没有聚焦导致的……我试图用这种想法来说服自己,但是再度仔细看照片的时候却发现,我自己的脸却是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仔细想了想,脑子里也在慢慢回忆老头的面貌,因为我模糊中觉得,这个老头子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但是想了好久,我才发现,我不止是记不住他的名字,我甚至是连他的脸都记不得了,刚才看这张照片的时候,本来是想回忆起来的。毕竟这些年我在山上转,见到的孤寡老人太多了,而且老人由于年老,只要脸庞大致相似的,有很多人看起来都很雷同。
  而刚好那个老头子的长相,又不是那种特别有特色的脸。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有点头疼了。我到底有没有见过他?

  其实长久以来,这也是我个人的一个特点,有点脸盲症,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经常看了人一眼之后,第二次绝对记不起来。只有不断反复接触,才能真正记得住一个人。
  虽然我承认自己有点脸盲,但是这照片上连一张脸都没有,我又怎么能回忆起来那个老头。想到这里,我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机,然后我翻开那个老头子的电话……正翻着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老头子都七八十了,怎么可能会说普通话?
  他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因为我多年在羊州工作,一开腔就是标准的普通话,而那个老头子跟我的对话,竟然也是普通话,甚至于,那话里面,还带着一股子京腔,很标准!
  因为在羊州不会咩语,所以跟周遭的人都是用普通话沟通,所以第一时间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想起来,很明显,这不对。
  我急忙忙翻开手机,找通话记录,但是找了好久,却并没有找到那个打过来的电话。
  而突然,就在我匆忙查找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电话声里,好像跟上次不一样,但是来电显示的IP依然是老家,这一次,我接了电话,但是我没讲话,只有电话那头,那个带着京腔的声音说道:我在岭上借了别人的电话打给你的……
  还是那句话,但是此刻,我突然醒悟到了什么……
  他说的不是岭上,而很有可能,是陵上。
  陵墓的陵。
  一想到这里,我只感觉浑身炸裂。

  我匆忙地打开电脑,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照片,而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云盘里的照片,却在一张一张消失……
  系统提示:你的账号有被盗风险!
  是谁,在操纵我的账号?
  我傻愣在电脑前面,此刻特别无助。
  之前积累的照片,我眼看着被人一张一张删除干净,而我企图要操作电脑,但是鼠标的疯狂点击,最终无效。
  不到半个小时,我电脑里云盘的照片,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我迅速关闭了电脑,然后重启,然后找回密码等等措施,最终得到的,也只有一个空空的云盘。
  感觉像是我回乡创业的两年时光都被删除了一样,此刻我呆坐在电脑前,忍不住有些茫然。然而茫然过后,我也只是想了想,应该是被某个网上的SB给我盗号了,而且我确定这个人真的是SB,否则我这些不值钱的照片他为什么要删除?

  这个人肯定是潜入我的云盘,发觉我不是人民币用户而是一个穷逼免费玩家,心里一气,直接就把我的照片全删除了,真的是闲的蛋疼。
  而我也有这个时间去猜测他的心理动机,我也是闲得蛋疼。
  毕竟这些照片都是我以前从事的行业留下来的,现在我的工作已经跟这些照片没多大关系了。稍微想了想,我也就释然了,权当是一个告别吧。
  想到这里,我打算直接关掉电脑,只不过等我的鼠标点在退出键的时候,才发现,明明应该是删除,并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云盘里面,竟然还保留着一张照片。
  我的目光停留在这张照片上,有些哭笑不得。
  保留着的这张照片,竟然就是那个青铜知了。
  我稍稍愣了一会儿,决定去网上查查看,看着青铜知了,是否真的有同类文物。

  网络输入“青铜知了……”
  第一个看到的,却是关于青铜知了的含义描述:蝉在古代象征着复活和永生,这个象征意源自他独特的生命成长方式,它最初的幼虫在地底下,后来成为地面上的蝉蛹,最后变成飞翔在天空中飞虫。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是一种超脱三界的象征。而古代人对蝉也是极为推崇,蝉的幼虫形象始见于公元前2000年的商代青铜器上,从周朝后期到汉代的葬礼中,人们总把一个玉蝉放入死者口中以求庇护和永生。

  我去,如果这个蝉是真的话,那不就是死人嘴里面掏出来的?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惊讶,而这个时候看到的东西,也让我这个小菜鸟颠覆了以前的认知,因为我在网络上开始看到很多古代的蝉的形象,不过找了许久,也是没有找到跟我看到的那只蝉类似的东西。

  但是我开始确定一个点,那就是,在古代,我们的青铜技术是可以制作出逼真的铜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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