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神通录

作者: 闲云阁主

  我叫黄彪,据我家里面的人说这名字是一个云游道士给取的,这道士取了名字非但不要钱,反而给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这事儿到现在还是村子里面的谈资。
  我老家是在豫南一个叫老王坡的地方,这里是蓄洪区,75年豫南地区发了大水,这地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为了安全着想,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所以老王坡成了地广人稀的地方。
  我们村子只剩下三十来户,去赶集都要走几十里路。
  自古以来这地方稀奇古怪的事情层出不穷,我小时候就亲眼见过水鬼找替身淹死的人。
  现在不知道是因为社会发达了,还是别的原因,这样的事儿渐渐的就少了。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家会遇见这样的事儿,而且事情会这么的突然,这么的惨烈。
  那时候我正在上高中,被村里面的老人接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好多警车,平日里人烟稀少的村子里面也围了很多外村看热闹的人。
  等到了眼前儿,我被吓的直接失声了,我们家的大院子门上面破了一个大洞,上面可以看见一片干涸的血迹,院子里面简直是一个修罗场,血迹到处都可以看见,在干涸的血迹中直挺挺的躺着几具尸体。

  一家六口人死的就只剩下我一个独苗了。
  他们的死状很是惨烈,浑身都是手掌宽的伤口,身体干瘦的仿佛困在煤窑里面许多天一般,最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尸体都不完整。在缺少的地方能明显的看见齿痕。
  如果不是我不在家,寄宿在学校,估计我们老黄家要被灭门了都。
  我那时候十七八岁,吓的失声以后就发烧昏迷,在医院里面住了大半个月这才好转。当时办案的丨警丨察也觉得这案子匪夷所思,尸检结果显示,他们胃里面发现了残余的手指,肌肉组织。
  如果是自杀,上吊喝药不比啃掉自己身上的肉,流血死亡舒服的多?
  如果是他杀?那凶手是怎么让他们自己残忍的啃掉自己的肉?甚至是自己的手腕的?所以这个案子成了一个悬案。
  当一件事情没有合理的解释的时候,人们往往都把这事儿归结于鬼神,所以有老年人猜测,应该是我们家中了邪,惹了不该惹的东西,被怨鬼索命了。

  高中没有毕业我就开始出来工作了,没有什么技术,也没有学历,只能是从一些体力劳动,农村人,苦还是能吃的,人家父母双全还有啃老的资本,像我这样的孤儿只能自食其力。
  我在老家找了一份美团的外卖工作,但是刚开始干就遇见了一件怪事。
  送货的地址写着宝严寺塔院,我呆的城市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宝严寺,给客户打了几个电话,我这才到了地方,在城市中心,但是这里明显的有些破败,敲了半天门,门才慢悠悠的打开了。
  但是刚开门我就被吓了一跳,一阵冷风从门里面涌了出来,接着出来一个身上穿着寿衣的老人。

  大晚上的,他站在路灯的阴影中,让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穿寿衣的人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个死人,所以我当时外卖都没有放下转身就想走。
  “送货的!”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苍老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先别走,帮我送个货。”
  我哪儿敢停下来,我脚下步伐又快了几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再走我投诉你啊!”老头的声音又响起,这一句话好像是点中了我的死穴一样,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怕投诉,一个投诉几天白干,我僵硬的站住了,但是我又不敢回头去看,里面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冷风吹过来,我一个寒颤接着一个寒颤。
  “怕什么,我又不吃你。”老头的声音近在咫尺,接着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翻转了过来。
  我这才看清楚,老头满头的银发乱糟糟的盘在了一起,脸上带着笑意,不过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寿衣,只是款式老旧,图案是一个个圆形的寿字,还没有等我看个仔细,他把手里面的东西直接就塞进了我的怀里面。
  “帮我送个东西,给你两万块钱的运费。”
  我低头一看,怀里面多了一个杨木盒子,还有两叠崭新的人民币。

  万恶的金钱冲击着我的视线,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两万块钱,我干多少天才有两万块钱,我从来还没有拥有过两万块钱,说实在的我心动了,但是我又知道这事情很是蹊跷。
  谁会花这么高的价钱送个东西?我怀里面的盒子送到快递公司,就算是送到国外也用不了一千块,肯定有古怪。
  “怎么?嫌少?”老头的声音又响起,“这样,到了地方,接货的人再给你两万。”
  四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巨款面前我的抵御能力也消失了,这活儿我决定接了。但是我没有立刻答应,高利润的背后肯定是高风险。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风险但是我心中还是一阵不安。
  “再加点。”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头楞了一下,忽然间笑了起来:“再给你加两万,等到了地方,接货的人会再给你四万,但是你要保证不能看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而且越快送到越好。”
  说着老头撩开了衣服,从里面又拿出了两叠带着扎带的新钱拍到了我的胸口……
  回到出租屋里面,我还云里雾里,看看手上面的四万块钱和杨木盒子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广西北流县,地图上显示直线距离有一千两百多公里,走国道的话,应该在两千多公里,如果现在坐火车出发,在南昌换乘也要三十多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来回六十多个小时,八万块钱,这简直跟捡钱一样。
  我有些兴奋但更好奇这个杨木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这个杨木盒子浑然一体,连个缝隙都没有,我根本就找不到打开的办法。如果不是重量和晃动时候里面有声音,我甚至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盒子。
  看了看时间,我直接就奔去了火车站。
  时间很是紧迫,1315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把破摩托车扔在了火车站停车场,我带着盒子过了安检就上到车上面。

  因为买的是站票,我上车就奔向了餐车,坐下以后食物的香味就从里面弥漫了过来,我的肚子也立刻开始造反,起身去要了两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提着背包刚要回到桌位上面去,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操……”
  一句粗口从我的嘴里面爆了出来,刚才坐的桌位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黑瘦的人,他现在正掀开衣服,从自己的肚子里面掏出肠子出来。
  鲜红的肠子被他快速的塞进了嘴里面,我那儿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腿有些发软,一阵邪风吹过来,我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把自己肠子给吃了……”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如果车窗玻璃不是封闭的,我现在绝对翻出车窗跳车了。
  “你的啤酒。”餐车服务员拍了我一下,接着塞给我了两瓶啤酒,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再一看,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因为大晚上的接了这么诡异的一个活儿,我的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所以眼有些花了,现在看过去那是什么吃内脏的鬼,一个黑瘦的人正在啃咬一根长长红肠。
  不过这家伙的吃相有些凶,三十来公分的红肠,三口两口就被他吞进了嘴里面,接着他掀开衣服,又掏出一根。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我就近坐了下来,但是这车厢里面的温度却越发的冷了,好在去的是南方,越走会越暖和的。
  菜还没有上来,我先喝了两口啤酒,而这时候,那个黑瘦的人竟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向我走了过来。
  我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莫名的心惊肉跳席卷着我的内心,让我心里面一点都不踏实。
  哗啦一声,他竟然坐在了我的对面,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着一身老旧的粗布衣服,八十年代流行的款式,黑乎乎的皮肤而且有些干瘪,仿佛是风吹日晒了很久的牛羊肉一样。
  两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嘴巴却不住的耸动着,依稀可以看见他嘴角露出来的红肠残渣。
  “你叫黄彪?”
  他一开口我心中又是猛然一跳,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是第一次见他。
  “我……我们认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
  对面的这个人把红肠的最后一截塞进了嘴里面,拍了拍手,接着他声音压低道:“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跟我下车。”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就向车门走了过去。
  我内心这时候泛起了滔天巨浪,他到底是谁?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下车?难道和杨木盒子有关系?他怎么知道我叫黄彪?我坐这趟车会死?
  越想越心惊,这时候哪儿还坐的住,眼看着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车门处,我赶紧站了起来,飞快的追了过去。
  到了车门口,就这么一晃神儿的功夫,那个身影却消失了,我心里面更是恐慌,到底下车不下车?

  “抓紧时间上车,车要开了啊!”下面响起了车站工作人员的叫喊声,接着就是吹哨子提示关车门的声音。
  车票可是花了一百块钱买的,我还在努力寻找下面的身影,但就在这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在了我的屁股上,我直接就窜出了车厢,趴在了车站台的水泥地上。
  这一摔摔的我七荤八素,晕晕乎乎了好久这才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但是身后却响起了轰隆隆的声响,列车已经开了。
  我一边儿活动着胳膊,一边在心惊肉跳的想着刚才到底是谁把我踹下了火车。
  列车渐渐的加速,这时候追究谁把我踹下车已经晚了,我一边儿活动着胳膊,一边回头在站台上面寻找刚才的那个黑瘦的人。
  这时候车站的站台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扫了几眼,两个带着硕大编织袋的人正向出口走去,再有就是几个车站的工作人员。
  我有些怀疑刚才那一脚就是在餐车上见到的那个黑瘦的人踹的,可是我明明看见他已经走到了车门,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身后?
  车站昏黄的灯光把周围笼罩着,显示出一股朦胧的感觉,一股股夜间的冷风吹来,我如坠冰窖。
  车已经开走了,错过了就没有办法上车了,我叹了一口气,只能出站了,也不知道这张火车票能不能退。
  正想着这事儿,无意中我向另外的一个方向扫了一眼,我的眼前一亮,那个黑瘦的身影又出现了,他正缓缓的走向车站的地下通道,就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下了楼梯。
  一股火气冲上了我的脑门,这家伙非但害我损失了一百块钱,而且还踹了我一脚,还有他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一定要问个究竟。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跟了上去,紧走了几步,我也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里面黑乎乎的,有些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刚要下去,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这一股寒意在我的后颈弥漫着,我的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我战战兢兢要挣脱这只手的跑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小子下车怎么不出站?跑这儿干什么?这个地下通道早就废弃了,里面都堵死了,出不去。”
  一听到人声我心里面悬起来的石头这才落下,同时抓住我领子的手也松开了,回头一看,一个穿着车站工作人员制服的人正站在我的身后,他把手放在嘴上哈了一口气,搓了搓,这才拿掉了放在腋下的手电筒。

  “喂,小伙子,我跟你说话呢!”
  “刚才我看见有人进去了,我以为能从这儿出去呢!”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那个黑瘦的人的确是进到了地下通道里面。
  灯光亮起,接着这人往里面照了照,这才笑道:“哪儿有人?你看里面是封死的。”
  顺着灯光看了过去,果然,里面的通道被水泥封死了,我心中更惊,明明那人就进去了,但是这的确是封死的啊!
  一股莫名的心惊围绕着我,甚至感觉到这个车站无处不充斥着诡异。
  浑浑噩噩的出了车站,我心里面有些打退堂鼓了,送货的这件事儿,我本来还以为是财运来了,现在看来,这件事儿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这个杨木盒子送去快递的话,像比较快的申通,到广西也就一两天,跟我坐火车送过去一样,老头却花好几万让我送过去。
  之前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现在回头想想,十分不正常。
  还有车上的那个黑瘦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说我在火车上会死!一时间我的心头如乱麻一样。

  想把这个活儿给推掉,但是想想真金白银的四万块钱啊!到了地方还有四万,一共八万,我送一年快递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纠结了二十分钟,我站了起来,推上摩托车我慢慢的骑回了出租屋,在房间里面,我看着杨木盒子和一边儿的四万块钱,久久不能平静。
  天还没有亮,我出门喝了一碗胡辣汤,吃了四个大肉包子。
  这才浑身暖和的骑上摩托车上路了。富贵险中求,既然火车诡异,我骑摩托车去总行吧!

  这个季节豫南早上起来气温很低,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好在不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温度能升了一点。
  顺着107国道一直向南跑着,国道上面的红绿灯很多,不时还有行人什么的乱穿马路,加上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我开的很慢,磨磨唧唧的到了九点多走了三十多公里路。
  但是还没有等我多走一点,诡异的事情又开始出现了,刚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摩托车的车胎就爆了,幸亏红绿灯我减速开的很慢,要是开快一点我估计我最起码也要摔个重伤。
  我无奈的看了看瘪下去的车胎,又开始推车往前面走,摩托车车胎有气的时候还好推一点,现在没有气了,简直是寸步难行,我艰难的推了五百米就放弃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浸透了。
  把摩托车扔在了路边儿上,用锁锁上以后,我背着背包轻装上阵,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修车铺子,让老板用三轮把我的摩托车给拉了过去。
  补好了车胎,我继续往前面走,还没有开出去五百米,摩托车直接就趴窝了,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打不着火,脚启动也试了,怎么都不行,好在离修车铺老板那里不远,我又把摩托车锁在了路边儿上,返回到了修车铺里面。
  老板一番检查以后,说火花塞不行了,换个火花塞就好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又想起昨天那个黑瘦的人怪异的话语,但是我性子里面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修好了火花塞,我小心翼翼的又往南走,这一次到时顺利,开出去五公里了都没有什么问题,我刚刚放下心来的时候,摩托车又熄火了,又是一番折腾,我心里面都快崩溃了,简直是跟撞了鬼一样。
  摩托车坏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幸亏我长了个心眼儿,记下了修车铺老板的电话,拿出了手机打了过去,老板一听电话里面是我的声音就乐了。
  修车店的老板把摩托车运回去以后,说是化油器出来问题,一番修理后,车终于又能启动了。
  “兄弟你是不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他一边儿用手套擦手上的油污,一边儿对我调侃道。
  我不由得想起了昨天那个神秘的老人,还有我背包里面的那个盒子,是不是因为我带了这个盒子才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接了活就要干下去,我再三确认摩托车已经修好以后,骑上又往南出发,这一次摩托车再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天气却阴沉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的稀少,偶尔有一辆货运大车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而且渐渐的起雾了,空气也越发的湿冷。

  摩托车这一次很给力,我一口气开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驿城市。
  在城郊找了个地方胡乱吃了点东西,我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住下,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这一天又心力交瘁,再不休息好,骑摩托车上路肯定不安全。
  雾气更浓郁了,我骑了二十分钟,感觉有些不对头,因为越走越荒凉,刚才还有路灯,这一会儿连路灯都没有了。
  路边的废弃建筑我好像是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一样。忽然,余光中我看见一个人就站在路对面,心中一喜,终于见到活人了,赶紧过去问个路,立刻把摩托车的车头转向了那个黑影,照过去看了一眼,我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个纸人手里面拿着招魂幡站在地头上,殷红的脸蛋上面带着笑意,招魂幡正在随风乱舞,而在它的身后,是一片坟地,一个巨大的新坟还能看见新插上去的花圈。忽然间招魂幡断掉了,径直向我飘过来。
  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在这个纸人的后面,我分明看见了一个躲藏着的人,他的脸只露了半个。
  颤抖着把车把转了过来,油门立刻拧到了底。
  摩托车立刻窜了出去,巨大的轰鸣声在黑暗中不断的回响着。

  摩托车的速度提到了一百四,风在我的耳朵边儿上呼呼的刮着,我不敢回头看,总感觉那个举着招魂幡的纸人就在我后面追着,只要我速度一慢下来,纸人就会抓到我,身体好像是过电一样的酥麻。
  我不知道我开了多久,身上被晚上的冷风吹的都要僵硬了,脸上更是刀割一样的疼,两只眼睛里面都是风吹出来的泪水,终于我在雾气中看见了一丝亮光,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加速到了跟前,一个早餐店,滚烫的胡辣汤冒着热气,一个刹车,我背后立刻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我竟然又回到老家柏城了。
  这家早餐店就是早上我走时候吃饭的地方。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又到早上了,不能送了,这活儿就算是给我一千万我也不送了,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电视上不是有个小品说,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死了,钱没有花完。
  我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一路风驰电掣,现在停下来才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冻僵了,进去赶紧要了一碗胡辣汤,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面,身上这时候才有些暖意。
  我当时就决定,把盒子和钱都赶紧送回去,老头爱找谁送找谁送,反正我是不会送了。
  又回到了宝严寺的外面,之前来的时候是晚上,只是感觉有些破败,现在是白天,这时候看上去才感觉到不是一般的破败。

  院子门口是两个巨大的铁门,上面锈迹斑斑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打理过,野草从门缝里面顽强的钻出脑袋出来,可以想象里面是有多乱。从外面只能看见一个高耸的石塔,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地质改变,塔身倾斜着,仿佛随时都要倒塌。
  把摩托车扎在了门口,看了看两米多高的围墙,我想直接把盒子和钱都扔进去,但是又想想,万一掉在荒草里面,里面的老人看不见怎么办。
  看了看不远处的围墙缺了一块儿,我扣着砖缝就爬了上去,刚把脑袋探过墙头,里面的场景就尽收眼底,在最里面依稀可以看见几间瓦房。
  院子的空地上支了一口大锅,里面的水正翻腾着,我仿佛在空气里面闻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翻进去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的身下响起,“你干嘛呢?”
  精神正是紧张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个声音,我一个激灵,年久失修的墙头立刻被我扒下来了两块砖头,人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一股辛辣的感觉从尾椎泛起,我不由自主的就呻吟了出来。眼泪也忍不住直接就涌了出来。
  “哎吆我去……”强忍住疼痛,用手撑住了地,想站起来,这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是你?”
  抬头一看,我面前站着的就是昨天晚上穿寿衣的老头,他现在换了一身破旧的袍子,灰白色的头发胡乱的扎在了一起,手上还提着冒着热气的早餐。
  我看到正主来了,心中一横,把杨木盒子和钱直接塞进了老头的手里面,“这活我不干了。”
  刚说完这句话,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悲惨的婴儿哭喊声音,老头的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
  这院子里面杂草丛生,估计也就老头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怎么可能又婴儿在里面?加上之前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听到这么一声婴儿叫声我转身就冲向了摩托车,骑上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候又出事儿了,刚拧了一下油门,摩托车下面就一阵叮当乱响,摩托车链子竟然在这时候断裂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院墙根儿上,把上面已经腐朽的红砖都砸掉了一大块儿。
  这可真的是见了鬼了,这时候也顾不上摩托车了,丢下了摩托车,我直接就要跑,可是肩膀却被一只铁钳子一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一阵龇牙咧嘴。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应该去广西了吗?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接着皱着眉头向我问道。
  我一时语塞,这一天一夜我经历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述说,支支吾吾的正在组织语言。
  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笑了一声说道:“年轻人可不要太贪心啊!八万块钱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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