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战斗

作者: 白马少年

  眼见得自己身后都是成片的小鬼子追击,陈少钦紧急之下跑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以近乎一秒钟的时间端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瞄准正在指挥鬼子兵冲杀的鬼子少尉,扣动了右手食指下的扳机,只听到“嘭”的一声,那子丨弹丨从陈少钦的枪口射出,穿过大气的气流,直接打在了鬼子少尉的眉心上,那鬼子少尉当场倒地,甚至都来不及抽搐一下,就和阎罗王见面了。
  小鬼子见到长官被击毙,没有任何乱分寸的样子,依旧保持着战斗队形,针对陈少钦这边进行冲锋,但却没有了统一行动的能力,几个十长级别的指挥官官带着自己的队伍各自为战起来。
  陈少钦拉动枪栓,将枪膛里面的弹壳退出来,紧接着推送了下一发子丨弹丨进枪膛,只听到“嘭”的一声,一个十长应声倒地。接着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四个十长全部被击毙。
  小鬼子们见到这样的势头,开始感到死神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前面的几个慌乱的转身,甚至不惜和后面的鬼子发生肢体碰撞,也要没命的朝着后面逃跑。后面的小鬼子见前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随即也跟着跑了起来,甚至有人连手里滑落的枪都没有顾得上。
  小鬼子逃跑后,陈少钦提起手里的枪,一下子从大石头的背后跳了出来,在鬼子的尸体边收集起了武器弹药。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没有后勤支援的情况下想离开这片林子,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就只能依靠从鬼子身上寻找弹药补给。
  然而眼前打死的大多是鬼子军官,那些南部十四根本就不是他趁手的武器,只是他没有别的什么选择,因此他有些“饥不择食”的将所有武器都收集起来,然后迅速的离开这里,进入了丛林的深处。
  留守县城的鬼子头是一个叫做滨田逸夫的大佐,在听到手下汇报林子战斗损失的时候,勃然大怒的挥拳砸在桌子上,接着命令野猪林附近的鬼子哨卡严密管控,进行道路宵禁,让野村中队长带着一个整编中队进入林子围剿陈少钦,务求达到瓮中捉鳖的效果。
  陈少钦进入林子中央,借着身上款式老旧的指南针和从鬼子尸体身上搜出的地图,确定了行进的方向,于是一路朝着最东边出林子最近的方向走去,可是当他来到林子最边缘的时间,却发现小鬼子已经在周围设置了哨卡和驻兵,正前面等着他的是足足一个小队的满编小鬼子。

  鬼子阵地前沿,光歪把子轻机枪就有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掷弹筒四个,这样强大的火力网他想突破,那几乎等于找死。
  既然前面无路可走,那他就只能另谋他途了,于是他再次打开了那张残破了部分的地图,努力寻找着自己下一个出林子的突破口。
  可就在这个时间,后面林子里出现了大批枯枝断裂和靴子踩草的声音,很显然是鬼子的追兵到了背后。
  陈少钦迅速收起手里的地图和指南针,以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武器分别藏到各个适合藏身的地方,并且第一时间将枪内的子丨弹丨全部上膛,然后在一支三八大盖的边上躲藏起来,拉动了枪栓。
  “野村少佐,前面就是我们在野猪林最东边的凌子坡哨卡,滨田司令官阁下已经命令一个整编小队在那里守卫,我们追击的速度这样快,支那枪手应该已经在我们的面前了,可是现在我们一直没有见到影子,是不是我们追错了方向?”一个鬼子大尉一路上没有发现有关陈少钦的任何线索,显然是开始有些着急了。
  “小岛君,这个枪手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击毙我们一个尉级军官和四个十长,每一枪都命中眉心,足见这个支那枪手的不一般之处,我们不能大意轻心!”野村没有丝毫懈怠,“况且这里是出林子最近的地方,我相信他不会舍近求远的!”
  野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一颗子丨弹丨由林子的一边准确射出,打在了小岛的后脑勺上,那精准的射击几乎没有让小岛做出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任何挣扎,便倒在了地上。
  “八嘎~支那枪手!”野村眼见到小岛倒在地上,立刻做出本能反应,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蹲在地上做起了防御,而另外一只手则做了个手势,让身边的鬼子士兵全部隐蔽起来。
  紧接着,陈少钦跳到另外一个狙击点,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抬手扣动了南部十四的扳机,那子丨弹丨穿过林中因为枪响惊动小鸟儿拍落下的树叶,直接射在了野村身边一个士兵的额头上,同样是一枪命中眉心。

  “八格牙路!该死的支那枪手!”野村彻底被激怒了,转身对着身边的鬼子通讯兵命令,“立刻给凌子坡的小队长发电,让他们从支那枪手的背后包抄过来!”
  “哈伊!”通讯兵立刻应声,正要打开电台发报,只听到第三声枪响,通讯兵当即倒在电台上,鲜血瞬间将电台给染红。
  “还击……还击……”野村不知陈少钦到底在什么位置,可是又不想盲目挨打,于是命令手下的鬼子兵开始机枪扫射,没有任何目的的扫射。
  一时间,林子里面传来了密集的机枪声,手雷爆炸声,甚至还有掷弹筒的轰击声,子丨弹丨成排的从陈少钦的身边划过。
  陈少钦却异常冷静,不慌不忙的将一支步枪背在身上,然后匍匐着向林子的北边缓缓爬行,迅速离开了鬼子的射击范围。

  就在他离开后的那一刻,凌子坡的鬼子听到枪声赶到,被眼前胡乱射击出来的子丨弹丨撂倒了一排,于是后面的小鬼子也开始了还击,双方的火力都动用上了,这动静不亚于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哪里的枪声?八嘎!”野村听到对面的枪声,心里满是迷惑,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援军,一定是支那枪手的援军到了!”野村身边的鬼子大尉几乎很肯定的说道,因为他觉得除了这个可能,他没有办法解释眼前这密集枪声的来源。
  “八嘎!你看看清楚,对面是支那人的援军吗!”野村气急败坏,一把将那大尉的领口拽了起来,那动作轻盈得如同提一个包袱一般,想将那大尉摆在哪里就哪里。
  那大尉惊慌失措,没有半点抗拒的任凭对方的拽拉,并顺从的照着对方意思拿起望远镜,朝着自己的正前方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和自己的队伍交火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一时间像泄气的气球一般——蔫了。
  野村一把将那大尉推到一边,咬牙切齿瞪着那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位置去了的陈少钦:“该死的支那枪手,我要是抓住你,一定学你们中国人十大酷刑里的招数,将你剥皮拆骨!”
  这声音响彻山谷,怨气环绕,近乎让所有人听话感到颤抖,但这些陈少钦根本就听不见,此刻的他已经顺利脱离了小鬼子的一次合围,朝着野猪林正背面的方向走去。因为身上的装备大多都留在了凌子坡附近,只有一杆枪和少量子丨弹丨在身上,所以走起路来自然快了许多,没有费多大功夫,已经来到了一条通往山下的大路上。
  他打开地图,仔细看了一眼这条道路通向的地方,这才发现这条大路通向的是小杨村,于是微微思索了下,当即决定走大路直接进小杨村,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他之所以这样决定,是他发现这个时间太阳已经下山了,而他自己从出现在林子里那一刻开始,直到到现都没有吃过东西,必须找地方补充能量,再一个就是小鬼子正在东面打得不可开交,当发现他不在那里后,追击自然是会继续下去的,但他认为鬼子在各条大路上都安排了那样多的重兵把守,目的就是让势单力薄的他走不了大路而选择继续在鬼子包围圈里面呆着,这样小鬼子们就可以坐等他的补给用完而坐守他的自投罗网,因此他这次偏偏反其道行之,来了招出其不意。

  想定了,他带上自己随身的装备,朝小杨村方向走去。
  通往小杨村的大路,小鬼子正如陈少钦所预料的那样,安排了重兵把守,只是这里安排的不是鬼子的正规军,而是一个整编连队的伪军,这无疑是给了陈少钦一个突破鬼子防卫的漏洞。
  伪军们这个时间正在对过往的行人进行搜查,看起来还特别认真,这让想从这里过去的陈少钦倒是有些犯难起来。
  “什么人!”对方似乎发现陈少钦了,在一声大喝之后,所有的伪军都端起了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不约而同的瞄准了陈少钦。
  陈少钦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快被对方给发现,尤其是自己到现在还穿着的少校军装,这帮伪军怎么可能放过他?真要动起手来,三五个或许不会是他的对手,可眼前却是一个连队的伪军,这双拳难敌四手的,胜负还真的恨难预料了。
  就在他正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正巧有一个女学生从他的身边走过,瞬间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有了主意,于是一把冲到那女学生的面前,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枪端起,顶在女学生的背脊上,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将对方的双手用降落伞绳子绑牢,嘴巴塞满了一团布,任凭怎么挣扎也发不出声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没有任何作用,我要是你就老实的跟着我走,免得浪费体力!”
  那女学生根本不听他的话,可因为说不出话,除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外,什么也做不了,最后累了只能任凭他押着朝哨卡那边走去了。

  这眼花缭乱的一幕,虽然让为军迷看的呆眼了,但却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反而簇拥到了陈少钦他们的面前,所有的步枪全部子丨弹丨上膛,等待扣动扳机了。
  老乡们见到这阵势,不是被吓跑就是原地发抖,根本就没有谁敢正眼看一下他们。
  “小子!你是天堂有利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皇军正在四处抓拿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是上天注定我严老三要在皇军面前立下这生擒少校的大功劳呀!”从几个伪军的中间走出来一个连长,用手里的德国造顶了下额头上的帽檐,然后满心欢喜的说了这样一大翻话,就像是已经将陈少钦给抓住了一样得意自满。
  “八嘎——你的,知道究竟在和谁说话吗?”陈少钦一副震怒的表情,狠狠的照着那小连长踹了一脚,然后学小鬼子训斥中国人的那一套,没有留一点情面的将对方给踹在了地面上,毫不客气的来了个四脚朝天。
  “你是太君?”这一脚将严老三给踹懵了,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语句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看来是因为“八嘎”两个字起到了作用,让他内心本能对鬼子的恐惧感立刻冒了出来。不过谨慎的他心里却始终很疑惑,他闹不明白,既然是皇军,又怎么会穿着的军装?于是轻声询问身边的伪军副官,“他是皇军吗?”
  “他说话和凶巴巴的样子很像,但是他穿的这身衣服就……”伪军副官显然也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摸着后脑勺说了半天,却没有一句有见地的真话。
  “八格牙路,大日本皇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这样质疑我的身份,就是对大日本皇军的侮辱!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陈少钦说着甩了那副官一记耳光,那力度所带来的疼痛相信那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敢……我觉得没有这个意思,我对皇军是绝对……绝对的忠诚!”伪军副官一边捂着左脸,一边赶忙在陈少钦的面前道歉陪不是,并且没有任何羞耻的在陈少钦面前表示对小鬼子的中心,这让陈少钦心里一股恶心劲涌了出来。
  “那还不快点让路!”陈少钦没有任何犹豫,来了个趁热打铁,想趁机蒙混过哨卡,进入小杨村。
  “哈伊……”严老三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哨卡障碍物打开,放他们过去,此刻他可是宁可相信陈少钦是皇军,也不敢冒险得罪他了,“放行!”
  “放行?这要是皇军问起,我们该怎么回答呀?”副官很担心的样子,但却始终没有将捂住左脸的手给放下来。
  “这小子要不是皇军还好,要真是的话,我们该怎么办?”严老三可不敢犹豫,在副官的面前解释着,“我们也不敢求证,不如放他们走了的好,反正事不关己,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鬼子的事情这样拼命不是?”
  随即哨卡的障碍被打开,陈少钦很顺利的押着女学生出了哨卡,直接进入了小杨村的村口。
  在小杨村的村口,陈少钦将枪收起来,对那女学生说道:“姑娘,你可以走了!”
  却没有想到这话才刚说出来,对方就甩了他一巴掌,然后狠狠的瞪着陈少钦:“小鬼子,少在我的面前装好人,要杀要刮随便,今天我落在你的手里,算我自己倒霉,但我要告诉你,四万万中国人,你是杀不完、杀不绝的!总有一天,中国人会将你们给赶回小岛上去!”
  陈少钦错愕起来,半天也没有闹清楚眼前这丫头闹的是哪一出?

  “看你这一身学生打扮,应该也是个有学问人,去过大地方见过大场面,啧啧……怎么能想象你居然会这样粗鲁的和男人动手?”陈少钦捂着自己的左脸,的感觉让他的脸的难受,可这些却比不了此刻他心里的委屈。
  “对待鬼子,我们所有的中国人都不该节气!”那姑娘挺起胸膛,傲视一切的瞪着陈少钦,杏眼里充满了仇恨与蔑视。
  “刚才的事情……其实……算了,我不想和你解释,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你最好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等我改变主意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会为你的决定感到后悔!”陈少钦知道自己和她是解释不清楚的,更何况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解释这些,这才故意吓唬这丫头,好让这难缠的丫头迅速消失在自己面前,免得自己看着心烦还耽误事情。
  “哼!”那丫头一副不领情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走,也许在她的心里,小鬼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个中国人的,眼前这个也是如此,因此她觉得站在这里等着对方开枪远比被对方拿来当猴耍要有尊严得多。
  可就在这个时间,一队小鬼子从哨卡那边朝着小杨村急速行军过来,严老三的伪军紧随其后,很显然是野村来到了哨卡,得知陈少钦混过哨卡的事情,这才带着队伍追了过来,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相信这次他们是志在必得了。

  陈少钦一见到小鬼子们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立刻伸手将那女学生摁倒蹿进路边的沟渠里面,然后迅速架起手里的长枪,拉动了枪栓,子丨弹丨立刻上膛。
  因为事情紧急,陈少钦没有顾忌其他,没有想到将那丫头生生摁在了自己的身下,自己的整个身躯已经压在了那丫头的身上。
  “喂……”那丫头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坏了,此刻的行径她完全有理由拿他当一个色狼看待,于是她试图挣扎着将陈少钦给推开,“你想干么?”
  “你给我闭嘴!”陈少钦没有让她有任何机会挣脱开来,这大概是因为他多年当兵的经验,让他知道这个时间这里一但有什么动静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小鬼子的子丨弹丨,因此他双眼瞪着那丫头,并急切的解释着,希望对方能安静一些,“前面有小鬼子,你一动,我们两个都玩完!”

  两双眼睛对视着,让陈少钦显得很不自然,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几乎到了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脸上也再次出现的感觉,他很清楚,这次的感觉来源根本不是那丫头的巴掌。
  那丫头被他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身体被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着,羞涩立刻泛起脸上,红晕包裹了洁白的脸庞。
  她不想这种尴尬的感觉继续下去,正要强行将陈少钦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可就在这个时间,就听到一大群靴子急匆匆跑路过来的声音,这下子,吓得她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的捂住嘴巴。
  “八嘎,支那枪手就在那沟渠里面!严桑,你的,带着你的治安队的干活,包抄上去!”野村在陈少钦与那丫头跳进沟渠的时候,似乎已经发现了陈少钦,这才让严老三迅速组织包抄,尽量避免陈少钦再次从他的手里溜走!
  “哈伊!”严老三用德国造的枪口顶了下帽檐,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伪军命令着,“弟兄们,效忠天皇陛下,效忠大日本皇军的时候到了,给我上!”

  随着严老三的话落下,一个连的伪军朝着沟渠这边冲杀过来,虽然他们不想怎么拼命,可小鬼子和严老三在后面用枪指着,他们只能无条件的朝着陈少钦这边冲杀过来。
  一时间,那枪声震天,伪军们只有在开枪的时候从有胆子往前走,不然他们根本就寸步难行,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陈少钦静静的端着手里的步枪,在见到最近那个伪军排长出现在自己射程内的时候,立刻扣动了手里的扳机,“嘭”的一声,那子丨弹丨从枪口笔直射出,朝着对方的美貌中间穿透过去,只见到那小排长一个翻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打死了!”女学生借着陈少钦射击的档口,从陈少钦身体底下爬了出来,伏在沟渠边看到伪军小排长被当场击毙,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
  陈少钦哪里有空去管他,一个转身弹壳退膛,紧接着再推动枪栓,下一发子丨弹丨准确无误的进入了枪膛,然后陈少钦再转过身,将枪瞄准冲上来的另外一个伪军小排长,只听到“啪——”的一声,又一个伪军小排长当场被击毙。
  “好枪法!”女学生眼见又一个伪军排长被打死,激动得握紧拳头,就像是自己亲手击毙的一般,有些忘我起来。

  那些伪军见对方连发两枪,弹无虚发,一下子死了两个小排长,恐惧的心里立刻让他们的进攻崩溃,不由自主的朝着后面撤退起来。
  “八嘎——”野村看到伪军被吓得没了胆子,暴怒起来,连忙冲着撤退的伪军“嘭嘭”就是两枪,当场击毙了两个伪军士兵,但这并没有让那些伪军停止撤退,依旧如潮水一般的涌向鬼子那个方向。
  “这帮没有用的家伙!”野村身边的一个大尉蔑视的看了眼那些撤退的伪军,转身对着野村说道,“野村少佐,让帝国的武士上吧!渡边一定保证将支那枪手给抓到您身边!”
  “哟西!”野村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这个时间只能动用鬼子的正规部队了,于是他答应了渡边的请求。
  渡边应声,带着二十几个鬼子朝陈少钦这边冲了过来。

  “好什么好,鬼子都上来了,快点走!”陈少钦见势不妙,立刻伸手拉起那丫头,朝着沟渠背后的林子里面跑了起来,那子丨弹丨向雨点一样的落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上,杂乱的枪声一直在他们的后面追击着……
  一阵没命的奔逃,陈少钦带着那丫头进了一个山坳,见周围树木野草茂盛,便藏在了里面,等待着追击他们的小鬼子来这里搜查。
  因为夜幕近了,西山边的太阳收起最后一缕阳光,在树荫的遮挡下,林子里越发觉得黑暗起来,陈少钦他们刚好借着夜幕的掩护,逃脱小鬼子的追击,所以陈少钦这才果断选择这里隐藏。
  一路上的奔逃,那丫头已经被尾追他们而来的子丨弹丨吓得不轻,这会没有任何自主的意思,完全听凭陈少钦的摆布,也许此刻的陈少钦已经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她相信只有他能带她逃出小鬼子的魔掌。
  不一会的功夫,小鬼子和严老三的队伍带着火把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鬼子们用刺刀在林子里面乱挑,成排的对正片林子进行搜查,而严老三那些伪军则撑着火把,慢慢的在林子里面查看。
  “老大,天都这样晚了,咱还要搜查到什么时候去呀?”副官有些耐不住了,他们跟着小鬼子一路追击过来,在这片林子失去了目标,小鬼子着急了就拿他们兄弟撒火,挨骂挨打都是轻的,丢掉性命也是正常事情,他心里的委屈已经没有办法和人说了,可这小鬼子又没完没了的大搜山,他疲累的已经快职称不住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严老三也满肚子的火,在小杨村沟渠那,他们的弟兄已经很尽力的冲锋了,可对方的枪法准都实在太高,弟兄们害怕也是情理当中,可那该死的野村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两枪,打死了他两个兄弟,这搁在他心里自然泛堵,然而面对小鬼子那狰狞的面孔,他又有太多的无奈,狰狞忍气吞声着,这会搜山的事情,副官在他怨气最盛的时候问,他自然没有好气的回答起来,“野村太君不说完事,你敢走吗?”

  那副官听到这话,立刻摇头,显然他没有这样的胆量,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严老三也不敢。

  “那就是了,做好自己的本分,能够活命就不错,别像今天被野村毙了的两个兄弟一样,两声枪响,吃饭的家伙就没有了!”严老三看了一样此刻正组织人搜山的野村,对着副官说下去。
  鬼子离陈少钦他们是越来越近,刺刀都顶到了陈少钦的双眼间,几乎就差一寸的距离碰到他额头了,可陈少钦却镇定自若,依旧一动不动的在原地呆着,可他身边的女学生吓得浑身哆嗦起来,汗珠子从额头滑落在地面上,像是下雨了一般。好在伪军手里有火把,这灯下黑的效果没有让小鬼子发现杂草后面的不对劲,搜过这里后朝着正前面继续搜索而去了。
  半个小时后,小鬼子在伪军的灯光照耀下,缓缓的朝着前面走去,已经消失在了林子的深处,陈少钦和那女学生暂时获得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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