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80 年代的一个偏远农村,有一家人生活在贫困的泥沼中。这家的男主人名叫李卫国,是一个朴实憨厚的农民,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粗糙的双手见证了无数个劳作的日子。女主人叫王秀兰,勤劳善良,总是默默地操持着家务。
他们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叫李明辉,两个女儿李雪美和李雨卿。
对于这么一个五口之家来说;要在这几亩贫瘠的地里长出孩子们的学费,和一家人的穿衣吃饭;可见日子过的是多么的艰难,李明辉的父亲李卫国在村里可是个响当当的勤快人,因为他老实,诚恳谦和,十里八乡的人都喜欢找他帮忙,而且父亲干活是个多面手样样会,每次帮别人干完活,多少会有些报酬能贴补点家用,再有就是李卫国农闲的时候跟着村里的人到附近的市里县里打点零工,尽管几个月下来赚不了多少钱,可有总比没有强!
李明辉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在劳碌,在奔波的路上,手上总是老茧,一层又一层的脱落,每一次回来总把那些为数不多的血汗钱认真的清点好交给母亲王秀兰保管,除了孩子们的日常开支外,多的钱母亲就会攒起来给孩子们上学。
可尽管父亲如何的努力,这一年到头攒下的钱只够孩子们的学杂费,李明辉的印象里母亲好多年只有两身旧衣服,其中一件还是父亲穿破了的,母亲改了改给自己穿!
而父亲一年四季也是两套衣服!棉袄都磨的油光发亮!棉裤总是补了又补!
一个农村娃在他们老家能升到高中已经是不容易了,日以繁重的学费,还有两个妹妹也在上初中,让这贫穷的家庭更是不堪重负!
作为家里的长子,又是两个妹妹的哥哥,李明辉早就想外出打工替父母分担一点压力了。
而对于母亲王秀兰来说;虽然自己不识字也没上过一天学,可却是个非常明事理的女人,她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都能做个文化人,能离开这贫瘠的土地,到城里工作吃上商品粮!
所以对孩子的未来,她抱了很高的希望,王秀兰哪怕和李卫国夫妇俩再辛苦再累,她们也希望自己孩子能上完大学,为此夫妻二人任劳任怨,就这样李明辉怀着万分内疚的心情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礼拜六的中午,李明辉刚写完作业,正拿着筐要去找两个妹妹割草喂猪,母亲在厨房里见儿子要出去就喊:“明辉,来帮娘烧把火!”李明辉放下竹筐快步的朝着那低矮的厨房走去,王秀兰笑着正切着菜,土灶台下的锅洞里火烧的正旺,眼看火都要烧到锅洞外了,李明辉赶紧坐下用火钳把干草往里送了送。
“明辉,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想过上啥大学了吗?”
李明辉听到母亲这样问,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内心也是无比的难过和痛心,父母在如此的辛劳和艰难的生活中,将自己一步步推向高等学府大门,他们是多么期盼着自己能上个大学,想到这些李明辉眼睛湿润了。
王秀兰听到儿子的啜泣扭头看了一下责备的口气轻声的说:“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哭上了,没想好就没想好,你不还有一年的时间才高考吗?哭球个啥劲!”
“娘,我不想考大学了!”
王秀兰听到儿子的话,脸色阴沉回头训斥说:“啥?你再说一遍,嗷,这大学是你说不考,就不考的吗?你想跟你爹一样?一辈子在田里打转,转悠了四五十年了也没转出那五亩地去!”
李明辉低着头小声的的说:“最近部队上来我们学校征兵了,我想当兵去,”
王秀兰生气的说:“你,你是当兵的那块料吗?在说你们老李家祖坟往上刨五代也没个当官的,这没关系到部队能干嘛?隔壁村的小武不是去了三年回来,在建筑队上当瓦工吗?”李明辉低着头,此刻心中满是痛苦与内疚。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见儿子没回答,王秀兰接着说:“上岗下岗队的都有当兵的,部队没熟人不都是三年回来在家种地干工地,你就跟他们不一样?”
李明辉低着头往锅洞里添着干草说:“我们这次不同,部队来学校征兵,属于高技术兵种!”
王秀兰头也没回直接说:“啥军都一样,没人都白瞎,你呀!给我老实读书,好好考个好大学也好从这山窝窝里走出去,你以为我和你爹能享你多大福?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李明辉依旧坚持说:“妈,我想去锻炼一下,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上大学,”
听到李明辉的回答后王秀兰潸然泪下把手里菜刀一丢,转头问:“孩子,你跟我说,你究竟是为啥不想上大学了?”
王秀兰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一个月前李明辉就跟母亲说了不想上大学了。
这个事情还要从李明辉一个同班同学说起;这个女孩就是苏雅琪,和李明辉,初中三年一直是同班同学,俩人成绩一直都不分伯仲,又一起升到高中的一个班,高中开始他们一直是同桌,俩人都是朦胧羞涩的年纪,活泼浪漫的花季少年,有时候不经意间相处的时候,彼此心中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那份青春的懵懂和羞涩,如同春日里的花朵,悄然绽放,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美好。他们在彼此的陪伴中,度过了一段难忘的青春岁月,也在心里对彼此的存在产生了依赖。
这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他们也不知道,只要看不到对方就会很不自在,即使放学后的短暂分离,彼此的心理也时常的想念对方!
李明辉是住校生,苏雅琪的家就住在县城是走读生,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苏雅琪在教室门口等着,李明辉收拾完东西后,他二人并肩走出教室,出了学校大门后,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也吹走了一天的疲惫。
沿着熟悉的街道,他们缓缓前行。李明辉不时地偷偷看向苏雅琪,月光下的她更加美丽动人。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在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他们谈论着白天课堂上的趣事,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苏雅琪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夜空中回荡,让李明辉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夜晚微风带来了,夏日植物破土的芬芳。苏雅琪微微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李明辉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继续走着,脚下的路仿佛也变得格外柔软。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们的欢声笑语和初夏的虫叫蝉鸣交织成一首美妙的旋律,奏响在青春的岁月里。
高中这近两年的时光里,这段晚自习后苏雅琪回家的路李明辉一直在一旁呵护着。
快到家的时候苏雅琪放慢了脚步说:“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又不是文曲星,成绩想不掉队,那要自己努力呀!”这时候的李明辉脑子里是单纯的学习,对她的感情也是朦胧而又单纯的,对她的爱情萌芽更是暖暖的甜甜的!
高中的生活,总是那么的紧张和忙碌,让人不知不觉中一个学期又过去了,寒假就要来了,期末考试完的当天,同学们都在教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候苏雅琪帮着李明辉收拾完后问:“送我吗?”
李明辉调皮的说:“没时间,我还要骑车回家,80多里地,我要蹬两个小时才能到家。”说着他拎着书包就要往外走。
苏雅琪忽然语气急切的说:“你送我回家后,我让邻居家的哥哥骑摩托送你回家。”那个年代的摩托车在城里也是稀罕物,
李明辉有些疑惑的抬头不解的看着苏雅琪开玩笑的说:“姐们,你今天想干嘛?别为难我啦!回家晚了,我妈会絮叨死我的!” 她二人说话间同学们都走完了。
劳动委员齐军拿着钥匙站在讲台上一脸诡秘的微笑阴阳怪气的问:“你们俩谁晚点就锁门,钥匙开学的时候再拿来,一定要保管好啊!”
苏雅琪回答说:“我锁吧!到时我把钥匙交给班主任。” 闻言齐军识趣的把钥匙拍在讲台的桌上就走了!
李明辉看着离开的最后一个同学心里有些着急:“大姐有事没事呀?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到家准天黑了。”
苏雅琪却生气的坐了下来,之后缓缓的小声说:“我就想在和你再待会!”
李明辉听完,双手抱头感叹道:“俺滴乖乖呦!一天10多个小时都奉献给你和学校了还不够吗?”
接着苦笑着跟她解释说:“过不了一个月我们就会再回来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说完李明辉抓起书包拎书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个时候苏雅琪忽然一个箭步,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李明辉的腰。同时李明辉也听到了她低声啜泣着,这场景让这个刚刚朦胧的少年,产生了无限的怜爱,霎那间这个少年僵在那里不知道所措,顿时他的内心感觉自己无比的强大要给这个朝夕相处的女孩温柔和依靠。
这时候苏雅琪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哭诉着说:“我可能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啦!”
这时候李明辉有些着急的问:“为什么?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很快就开学了呀!”。
听到这些苏雅琪哭的更厉害了说:“可是,我父母让我去沪东市上完高中,然后去国外留学。”
李明辉听完,瞬间觉的浑身无力,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父母的实力,也是决定自己命运和幸福的关键因素。他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任由苏雅琪低声的哽咽着,虽然他们彼此没说过爱对方或者喜欢对方的话,但是彼此都清楚谁也割舍不下对方。
慢慢的李明辉回过身来面对着,已经是满脸泪水的苏雅琪强颜欢笑的安慰道:“哦, 这是好事,能去留学是好事情呀!你别哭呀!在说你父母这么大的官,你就是不留学将来的前途也比我明亮!”李明辉温柔的声音中其实也透露着一种无助!
李明辉笑的是那么的勉强,笑的的是那么的痛苦,一个初成男人的脸庞,两腮嵌入浅浅的皱纹,略显的有些暗暗的沧桑。
苏雅琪说:“可,,,可,,,我希望,能够天天看到你呀!”
李明辉温柔的说:“听我说,前途重要,我们都还年轻,别说舍得舍不得的话,将来你要是事业基础好了,我还要靠你提携哪!”说出这些的时候,李明辉这个年少的心里有一个非常理智的念头,父母的差距是她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候,班主任老师胡伟来到教室,看见这样的场景,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有几分尴尬。
胡老师问:“你们两个小鬼还没走吗?我来看看,以为都走完没锁门呐?”
苏雅琪立马松开了抱着的李明辉有些尴尬的边擦泪水边说:“我一会就锁。”
李明辉也有些紧张的说:“我们马上就走!”
胡老师看到问题也没回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有啥问题没搞清楚,准备分手了?”
李明辉很惊奇,分手这个词当时对他来讲还很陌生,于是急忙说:“分啥手呀!老师你别误会。开学以后不又能天天见面了吗?”
胡老师说:“我以为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哪?这个阶段我希望你们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赶紧回家吧! 李明辉你不怕回家天黑吗?”于是李明辉在老师的掩护下撤离了现场。
回家的路上,李明辉感觉今天的脚踏车比以往重了好多,好像车后座上载着什么重东西似的,每前进一步都很难,索性就下来推着脚踏车,一路推着,走着思考着,他在脑海里反复的在想,他对苏雅琪的感觉是什么?听到她要离开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好像自己的身体内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更像是自己身体里某个器官被割掉了一样,那么痛苦,那么压抑,那么的不知所措,而且心里老是觉得自己有无法言语的痛楚。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任何人都没有。
就这样思考着,不知不觉中李明辉走了40多分钟。突然一个面包车停在他跟前,下来了一个人付给司机3块钱后,就让司机开走了。
尽管下车的人距离李明辉只有几米,这么近的距离李明辉依旧没注意,还在低着头推着脚踏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5分钟后,面那个人拍了他一下肩膀说;“小伙子,看来是真的失恋了?”
,李明辉回头心头一震;这不是班主任胡老师吗?胡伟大李明辉8岁师范毕业,他们班主任,跟李明辉一个乡,邻村的。
李明辉立马收起了心思,赶紧把自己的思绪从刚刚的沉思中强行拉出来,急忙来应付老师道:“没有,老师你别误会,这不是好好的吗?”
胡老师:“真的好好的吗?光是好好的就够了吗?小伙你还年轻,自己要对自己前途负责,如果你想将来想一步成功,走捷径娶了苏雅琪这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可人生的路很长你要想好,自己将来要干什么? 怎么样才能让你自己快乐,亲人幸福?我不是怕你谈恋爱,我是怕你不懂事,做错事情呀!马上就要高三啦!你准备的咋样了?”
李明辉能理解老师的苦心于是说:“老师放心,我不会做出啥过份的事情,就苏雅琪说她要去沪东市上学了,所以我有点感觉不得劲,好像少了点啥?学习方面我也没啥可准备正常发挥就行,如果想考个好的一本就要明年好好拼命了!”
胡老师看着李明辉认真的说:“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不算差,至于你刚说的,你俩那种感觉呀!难舍难分我也看的出来,彼此是非常欣赏对方的,目前我也只能用欣赏这个词语来形容。因为你们目前彼此都没有恋爱的资本!”
李明辉抬头看着老师,老师看了他一眼说:“因为你李明辉还不够格说喜欢或者爱,你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吗?她比你家好的多,另外你将来能给她啥?指望她的父亲施舍你吗?”
李明辉:“我没想过这么多,就是心理不得劲,说不上来啥感觉,可能过几天就会好吧!”
胡老师:“希望你能过的了你心里的这个劫,然后好好应付明年高考,别让你父母空欢喜,白等了12年。”
李明辉想;是呀!父母多么渴望自己能上大学,自己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自己要加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耽误了学习!
“来小伙骑上车,你带我一段!”老师说着就坐上李明辉的自行车。
李明辉这时感觉车好像轻了不少,骑了一段他跟老师对调一下,就这样师生俩轮番蹬着这辆破旧的自行车奔跑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一路说着资本论,谈着盛唐强汉就到家了。到李明辉家天已经黑了,原本王秀兰见儿子回来的晚是准备了一堆的絮叨,可看见李明辉是跟老师一起回来的,也就没过多的责备孩子,李明辉拿了个手电筒跟大妹一起把老师送回家。老师家离李明辉家还有8里远。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大家都在准备年货了,这就意味着一年要过去了,离高考又进了一步,那个年代也许高考是件很平淡的事情,不像当下那么的隆重!李明辉除了每天温习功课外还帮着家里干点活。
这一天刚好是他们那里赶大集的日子,王秀兰让李明辉跟她一起赶集去买点萝卜好晒点咸萝卜干,在买点腊菜(雪里红)腌咸菜, 开春上学好带上。
那个年代的大集是非常热闹的十里八村的人都来集市上采买,有的农家剩余的粮食拿到集市上换点钱,有的家里养的鸡鸭鱼鹅也拿到集市上卖,小商小贩们摆开地摊,卖一些针头线脑,临街的门市也是低矮的瓦房,买着外地进来的服装,几家出售电器的铺子最高端的电器就是黑白电视和电风扇,街头还有几个修理自行车的店,铁匠铺炉火通红叮当作响奋力的打着农具基本也都是铁锹之类的,买菜都集中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市场,原本不算宽的 街道,被赶集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人们缓慢的挪动着步伐,左顾右盼的看着道路两边的商品朝着各自的目标走去!
时不时的听见几个熟人在打招呼,李明辉跟在母亲身边在拥挤的人群里也经常看见自己认识的人,也热情的打着招呼!
在街道上李明辉碰见了班主任胡老师就主动的问好:“老师好,买啥好东西了?”
胡老师回过头看见李明辉和他妈妈,赶忙打招呼笑着说:“王大嫂,赶集了!”
李明辉妈妈见是胡老师热情的说“伟子,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明辉他爸爸刚回来,说要去你家坐坐也没时间。”
胡老师客气的说:“不用了,大嫂,我大哥有空你让他来家里,陪我爸喝几中啊!”
“好的,你先忙着我还要去看看买点年货!”李明辉妈妈说着话就被人群挤到了路边。
“好的你先去忙,回头见!”胡老师急忙摆手示意母子二人去忙自己的!
转眼间新年就过完了,孩子期盼的元宵节也渐渐临近了,正月初几李明辉正在家复习功课,一个同学敲开了他家的小院,这位同学叫刘珊和苏雅琪一样住在县委家属大院。也是李明辉同班同学。
李明辉开门见是刘珊激动的问:“你咋找到我家的?”
刘珊不好气的说:“你家真不好找!我坐了班车到镇上,打听了半天才到村子,在村口我又问半天,才找到你们家!”
李明辉笑着说:“那是不容易,你找我干嘛?” 刘珊走到院子里,坐到李明辉刚复习功课的小桌前边放下自己军绿色的挎包边说:“苏雅琪特想见你,昨天她跟她妈妈吵架,被关起来啦,出不来所以派我来联络你!”
李明辉有些担心道:“因为啥?”
刘珊没回答而是,边翻自己的书包边说:“我容易吗?你也不给我倒杯水!”
李明辉的妈妈被外面的声音惊动了于是也出来了:“这姑娘哪里人呀?快进屋说话。”
刘珊一看李明辉的妈妈笑呵呵说:“不用阿姨,我就是个信使,你管饭就行!”
李明辉笑着说:“你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刘珊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李明辉的妈妈高兴的回答:“看你说的,来家里就是客,不仅管饭,还要管狗,快进屋。”
刘珊急的一头大汗的嘀咕着:“我信哪去了,该不是没拿吧?”
李明辉妈妈担心的问:“啥信?”
刘珊看了一眼一边焦急等待的李明辉急忙跟王秀兰解释说:“不是给你的,是给李明辉的!”
“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懂了,坐着别走,我给你做饭去啊!”李明辉妈妈说着就去拿桶打水。
刘珊一边低头翻书包一边说:“好的,阿姨你别做的太复杂随便点,就当我是你闺女就成!”
“看你说的,反正好吃的没有,饭管够就中了!”王秀兰似乎和这个刘珊很投缘,也开起了玩笑。
一会功夫刘珊从包里拿了一封信递给李明辉说:“自己慢慢去品吧!回信一会交给我,我带回去,我现在帮你妈妈做饭。”她放下书包就去了厨房。
李明辉的妈妈说:“哎呀!闺女,不用你帮忙你歇着啊!”
刘珊说:“阿姨,不干点啥,我这饭吃的也不踏实呀!”
王秀兰笑着说:“好,你就坐底下帮我烧火就行!”
刘珊高兴的答应道:“好咧!”二人在厨房忙活起来!那个年代都是大土灶台,做饭其实也是挺费劲的!
李明辉拿着信,走到院子外面的稻草堆旁,背靠着稻草堆坐下,小心翼翼的拆开这个惊喜,认真的看着。
明辉:
我很荣幸也很高兴,能跟你同窗五年,五年的岁月里我们一起长大,我看着你开始扎皮带,我看着一天天变的高大,我听着你的声音一天天的变得如此的富有男性的魅力。我们共同经历了花季和年少的岁月,老师常常跟我们说,同学之间的友谊是能够万古长青的,你信吗?半个多月没见你了,真的好想你,想念你每晚送我回家路上的那份安全感。
我跟我父母说了,不想转学可是父母不同意。坚决让我去沪东的伯父那里上学。可能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吧!我很难过,很无助。怕到了沪东见不到你,我会疯掉,这几天没心思看书,没心思学习。你要是能跟我一起转学多好!希望你记得我,等着我从沪东回来,
最想念你的同学
苏雅琪
这就是信的大概内容,当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李明辉的泪水在眼框里打转,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啥?该写点啥?这样的离别对于年少的李明辉来讲是残酷的,是毫无经验可借鉴的。于是思考了很久回信写道:
“ 我尊重离别,珍重再见,青春的日子里,能认识你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事。能跟你一起读书我很开心,在过去的日子里,我谢谢你在学习上给我的帮助。
我们共同经历的点滴我都记得,我也永远记得,终身不会忘记。祝福你在沪东学习顺利将来能出国好好深造。至于我不用担心,我打算明年好好高考将来去实践你说的可以遥控的轮椅,其实愿景都是美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天下没有不散伙的土匪,我就当你被收编正规军了。我永远记得你说过;财富权势不能永恒只有朋友才是永恒的。
回信中寥寥几字,中可见两人的不舍和深厚的情谊,同时有透露着李明辉对现实的无奈。
刘珊吃完饭拿到信,李明辉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到镇上她坐上了回城里的班车回去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李明辉他们开学了 第一天到学校李明辉依旧坐到了原来的位置,本能的看看自己的左边,发现是空的,他突然才明白;‘哦,本来就是空的,如果有人,那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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