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契约太太不会再爱了:钢琴家的润计划

作者: 清冷栀

  初冬,天晴,微凉。
  望着眼前这栋巍巍高矗的纪氏集团大厦,林珎犹豫着不想进,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又是一个深呼吸后,她调整心态,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幢富丽堂皇的大楼。
  服务台主要负责接待访客的Lily率先注意到了来人,只见对方妆容素净,却难掩立体清丽的五官夺人心魄,饱满的胶原蛋白让这张带着五分冶艳的脸既清纯又魅惑,显然是一个十分青春漂亮的女生。
  只可惜——
  冬天是最难掩饰贫穷的季节,一个在冬天里一身穿着都不到四位数的女生,长得漂亮要么是实现自我的负累,要么就是让自己面对更多诱惑的挑战。

  Lily是一个专业的接待人员,所以她见来人走近,主动询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林珎坦言:“我找纪徐清。”
  来人的声音和容貌反差挺大,不妖,甚至还意外的甜美,可这并不能增加Lily对她的好感,年轻漂亮但穷酸的女人来找纪徐清?Lily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又是一个纪徐清的梦女。只不过这个梦女和其她梦女的区别,大概是比其她看起来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梦女要懂那么一点礼貌。
  Lily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半分不显内心的鄙夷,继续问道:“请问您贵姓,和纪总有预约吗?”
  林珎点头,“我姓林,和纪总约了10点。”
  一听有预约,Lily也并不显得意外,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好的,麻烦您稍等,我和秘书处确认下。”

  电话转到总裁办,接电话的是其中一位秘书。
  Lily对着电话转述了林珎的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很快给出答复,Lily仔细听着,中间似有深意地看了眼林珎。
  等挂掉电话,Lily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林小姐,不好意思,和纪总秘书处确认过,纪总今天的日程安排里,没有和您的预约。”
  旁边一直安静看似各有各忙的其她两位总台小姐在听了Lily这话后均是变了脸色,一个还能强忍笑意,另一个已经“噗哧”一声笑出来。
  花痴的女人一时头脑发热跑来找纪徐清,也不是第一回了,装作和纪总有预约就能上去见到纪总,未免太天真。
  接下来,熟悉的场面该是女人或羞或恼,或忿忿不平地离开。
  让她们都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还是学生的年轻女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倒不像是对这个回复不满,更像是觉得意外。

  林珎确实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是他反悔爽约?还是他忘记了?
  临进大楼前做过的一番心理建设鼓动着林珎找他问个清楚,所以她拿出走开几步,拿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嘟嘟嘟的电话铃声是转动着她命运的齿轮,林珎十分清楚这一点,她的内心既忐忑,又期待。
  然而,连打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Lily当然不介意看有人出丑的热闹,但她更不想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挡着她办公,所以她主动提醒道:“林小姐,下次请务必和纪总确认好时间再过来,免得白跑一趟呢。”
  任谁都看得出是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自作多情,这番看似劝导的话不能不说讽刺意味十足。
  林珎犹豫了。
  明明是纪徐清自己说的十点来见他,如果是他反悔,是不是说明上天也在给她机会重新选?

  她要重新选吗?
  一片浓郁的血色和那张苍白清俊的脸闪入林珎的脑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十根已经被磨出薄茧的手指,还在动摇的心顿时变得坚定。
  她没得选!
  她看向Lily,平静说道:“我和纪总确实有约,不过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我会坐在那边沙发上等。”
  会客区的沙发倒是不限制人坐,只要这个人不是来故意闹事。
  Lily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愈发亲切的语气:“那等纪总接了您的电话,我这边再帮你做登记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中午午休时间。
  三个总台小姐轮流吃过午餐后回到工位一交流,才知道这个女人压根没出去吃饭,一直坐着没动。
  看了半天热闹的几人讨论:“看她长得也不傻,总不能以为光靠坐在这儿就能等到纪总吧?”
  “可能是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能吸引纪总吧。”
  “确实,刚才我去吃饭,进出口部,销售部,财务部,好几个部门的男同事都来找我打听坐在会客区的女人是谁。搞不好纪总真的会看上她。”
  “别逗了,纪总这种家世,这种长相,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长得好看能被纪总看多两眼,so what?难不成纪总还能因为这两眼娶她啊?”
  “不然还是把人请出去,老这么坐着影响也不好。”
  Lily是个行动派,听到这里已经拿过座机打了保安亭的内线电话。

  不多时,两个高大强壮,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来到林珎面前,第一句话还是很客气地请她出去。
  林珎确信纪徐清跟她约的十点见面这件事并不是她的幻觉,她同样也坚定要努力达成自己想要和他做的这笔交易,无论是谁的为难,都不会动摇她的决心。
  自然她也不会让保安把自己劝走。
  面对眼前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林珎淡淡反问:“你们确定要轰走纪总的客人?”
  来的两个保安知道大概的情况,并不觉得这话有多少可信度。
  其中一个保安笑眯眯地反向威胁:“这位小姐,别逼我们动粗。”
  另一个保安:“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们真要动起粗来,怕是谁都不好看。”
  林珎抬头看了眼四处不在的摄像头,想到自己手机里超过十个未接通的电话,她赌自己不会被轰出去。
  她又瞥了眼正对着她的摄像头,淡定说道:“见不到纪徐清,我不会走。”
  两个保安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林珎不卑不亢:“我坐在这里,也没有妨碍其他人,你们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我离开?”
  一个保安不自觉地往总台方向看去,像是在用目光寻求帮助。
  暴力拉扯驱赶一个未知身份的客人,和允许对方安静坐在会客区哪个影响更大?
  Lily一个厌恶的眼神望过来,拿不定主意的保安有了指引,当然是听吩咐做事。
  他给眼前这位漂亮的女生下了最后通牒:“这位小姐,最后再说一遍。你再不走,别怪我们拉你出去。”
  林珎坐着不动,倔强的眼神再一次扫过对着她的摄像头。

  两个保安见她这么不听劝,正准备上手拉人,忽地听到不远处一声隐含威严的“住手”。
  这个声音他们自然熟悉,是纪总裁的总助范程为。
  只见平常桀骜高冷的范助理从电梯间走廊出来急匆匆地迎向林珎,对她连声抱歉:“不好意思,林小姐,您和纪总的私人约会我忘记备注,让您久等了。请您这就跟我上去,纪总在三楼的餐厅等您。”
  林珎站起身,扯了个微笑看向范助理,既没接茬,也没抱怨,客气地说了声:“麻烦你了。”
  无论这些把戏是不是纪徐清给她的下马威,总之,林珎知道自己赌对了。
  跟着范助理进入总裁专用电梯后,林珎对着电梯镜面快速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状态,出门前她精心准备的妆容依旧完整,自己简朴的一身穿着也没什么异常。
  这样很好。
  她不掩饰自己身上不甘于穷酸的野心,才方便纪徐清看到她对前程的渴望,才会相信她和他做交易的诚意。
  电梯很快来到三楼,林珎经由范助理带着走出电梯,穿过装修淡雅高级的员工食堂,来到了一间豪华的包厢外。

  开门前,范助理贴心地交代了一句:“纪总在里面等您。”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林珎在被推开的门前短暂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林珎抬眼望去,正好和男人望过来的探究眼神对上,她胡乱跳动的心脏反而平静了下来。
  总归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男人眉凛鼻高,唇红似血,无疑长得很是俊美,往后梳去的三七分短发和如玉般白皙无瑕的皮肤更是将他优秀的五官衬托得愈发有冲击力,包厢里开了空调,他脱了西装外套,身上穿着扣到喉结下的白衬衫和一件浅灰色格纹的毛呢西装马甲,禁欲且矜贵。
  这还是林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男人望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了然的玩味。
  “纪总。”她主动和男人打了招呼,朝他露出了一个羞涩但不做作的笑容。
  来之前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几次,深以为要是卖弄风情,最好是七分勾引里加三分真诚,全然勾引激起的只有生理冲动,混着几分真诚的懵懂羞涩,才会让男人欲罢不能,生出好奇。
  好奇,是两性关系建立的必要条件。
  纪徐清仿佛并不将她特意展露的风情看在眼里,抬手看了眼手表,语气淡淡地提醒:“林小姐,你来见我,是为了站在那里当花瓶?”
  林珎意识到自己的装模作样被他看穿,稍有愣怔后表情立刻恢复如常。
  她在和对方隔着两个座位的餐椅上坐下,顺着对方的话说道:“纪总要是能准时见我,相信我不止有这十分钟的时间。”
  以她一个平平无奇的艺术生,对着头顶豪门光环的纪大总裁说这话,多少带着点不知死活的挑衅,即便她的话说得再温和,再占理。
  然而纪徐清一句话轻轻带过,半分没有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林小姐,没接到你电话以及见面时间的延迟并不会为你挣到任何在我这里有用的道德资本。”
  林珎微讶,再一次见识到这位总裁的眼光之毒,自己跟他耍心眼,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
  她放弃弯弯绕绕的试探,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纪总最近为了一件事在为难,我可以帮纪总这个忙。”

  纪徐清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林珎便把前几天从周淮嘴里偶然听到的八卦大概说了一遍。
  周淮在琴行里说自己有个好朋友的父亲得了重病,深知自己大限将至的老人家放心不下一大家子,尤其是家里的产业,所以提出他走之前要看到两个儿子结婚的心愿,老人家的遗嘱还未公开,并且可以随时修改,两个儿子都在为争取获得更多的继承比例四下活动,听了父亲的这个临终心愿,两个儿子立刻行动了起来,大儿子平日里就拈花惹草,身边女伴不断,要找一个女人结婚不难,二儿子平常一门心思只顾工作,身边除了工作伙伴就是从前学校认识的女同学,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找谁结婚......

  “......我想您的父亲对哪个儿子在工作上更有能力这方面应该比谁都清楚,让你们尽快结婚恐怕不是为了简单地想看谁更听爸爸的话,谁更有孝心。我不懂您父亲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大概打听了下,他对您大哥选的结婚对象并没有十分开心。既然强强联手的商业婚姻不能让老人家满意,所以我想,纪总您一定不会再选这条路走。”
  纪徐清哼笑了一声,像是被勾起了些许兴趣,“你继续。”
  林珎咽了咽口水,敛容正色道:“我想向纪总毛遂自荐,帮助纪总完成您父亲的心愿。”
  纪徐清长眉微挑,饶有意味地看着她,片刻后淡笑道:“你凭什么认为你作为我妻子,就能让我爸满意?”
  林珎摇摇头,也笑了,伪装的纯良早就被她丢弃,狐狸般灵黠的眼神不经意地闪现,“让您父亲满意是您的任务,我只负责配合你。”
  纪徐清轻描淡写:“无论哪种方式?”
  林珎毫不犹豫:“无论哪种方式。”
  纪徐清不语,放在餐桌上的一只手无意识地轻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轻微的敲击声响却一声声沉重地扣在林珎的心间。
  她凭什么呢?
  无非是凭自己那几分颇有姿色的外貌以及一腔孤勇豁出去的决心,抢在别的有竞争力的对手出现之前替自己争取到纪徐清的青睐。
  她当然知道自己话说得再漂亮,决定权也还在是纪徐清的手上。
  沉默半晌后,纪徐清重新开口,问她:“你要什么?”
  这就是成了的意思?!
  内心激动的林珎差点热泪盈眶,这堪比中大乐透一样的运气真的被她抓在了手里?
  她努力保持镇定,嗓音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我希望纪总成全我的前程。”
  “前程?”纪徐清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你的前程重要到让你把自己卖给才见第二次面的男人?”
  这令人难堪的话并没有让林珎胆怯,她微红着脸,从容说道:“我来,是跟纪总您谈一笔交易,不是来跟纪总谈论我的道德品格。不过您要是需要我品德高尚,我也可以扮的玉洁冰清。”

  “只要我能娶你?”
  “是,只要你能娶我。”
  男人最后意味深长的一句“那么,合作愉快,纪太太。”让林珎从这场噩梦里清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望了眼窗外蔚蓝的天空和浓厚的云层,摩挲着指腹上的薄茧,不经意地弯起嘴角笑了笑。
  和IMG签约三年的她目前在行内已经有着不小的知名度,每年的巡演和商业合作的收入足够让她毫无负担地继续她热爱的钢琴事业和支持她独立生活。
  前程已经稳稳被她握在手里,也是时候结束合作,跳出金子打造的牢笼,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何况她这也不算过河拆桥,毕竟纪徐清在她出国这几年,身边的桃色新闻也不见少。
  飞机降落在长明机场,走出机舱的林珎望着头上一片万里晴空,和四年前她出国时候的天空一样的美,和纪徐清这段荒唐功利的婚姻结束在这样天朗气清的一天,也算是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虽说她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和纪徐清办离婚手续,但四年没回国,她还是有不少故人要去见一见,带回国的手信也不少,衣物和手信装了整整一个28寸的行李箱。
  带着这不算小的行李量坐地铁肯定是不方便,于是林珎一边等行李,一边开始在手机软件上叫车,她长久地没回国,不知道国内的网约车已经可以直接开进机场停车场接客,所以和接单的司机一开始的沟通并不顺畅。
  就在她准备直接打电话过去问司机时,手机进来了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傅师傅,介绍自己是接到纪先生的通知特地来接机的司机,让林珎取完行李后来地下二层,他把车就停在网约车接客区对面,黑色路虎,车牌是申A。
  林珎想起自己是把回国的航班信息告诉过纪徐清,单纯只是提醒他,让他提前安排好这天和她去民政局离婚的时间,毕竟继承整个纪氏集团80%股份的掌权人,会比四年前那个只是集团执行副总裁的纪徐清更加忙碌,她要是不提前预约好他的时间,恐怕连他一面都见不上。
  她没想过他会安排人来接机。
  能这么体贴,大概也是迫不及待要跟她结束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吧。
  搭乘无障碍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按照停车区指示牌走了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高大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迎过林珎,对她亲切地招呼:“纪太太,我是傅师傅。”
  说完立刻殷切地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来推。

  坐上车的林珎和傅师傅自我介绍:“你好傅师傅,我姓林。”
  惯会看眼色的傅师傅听了立刻改口称呼她:“你好,林小姐。”
  又不动声色地掩饰改称呼的说法,奉承道:“林小姐,长远不见,你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林珎抬头,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前座的傅师傅,仔细想了想,还是对这张写满精明的国字脸没什么印象。
  她是知道纪徐清不止一个司机,但四年前她和他共处的时间不多,对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怎么上心。
  人精一样的傅师傅又怎么会让雇主遭遇难堪,林珎才稍稍蹙眉,他主动提及:“四年前纪先生父亲过世的时候,我开车送过你几次。大概那个时候你太伤心难过,所以对我没什么印象。”
  林珎惭愧地笑笑,没多说什么。
  爱打听的傅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找她闲聊:“林小姐,这么久没回国,有没有很想念家乡的人和美食?我女儿读完从英国读完大学回来第一天就指明要吃她妈烧的红烧肉,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真的喂到她嘴边都不带吃一口的。说是国外的汉堡牛排要吃吐了,就家里能吃到这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回来连续吃了三天,到第四天才说换个菜。”
  林珎听出了傅师傅话里对女儿出国留学的骄傲,便夸了一句:“傅师傅你女儿一定很优秀。”

  说到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傅师傅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这个小囡从小就有个性,成绩好......”
  说到最后,傅师傅笑眯眯地从后视镜里特地看了眼后座的林珎,说道:“有机会林小姐可以见一见我女儿,我感觉你们会做好朋友,你们两个一样都是大气爽朗的小囡。”
  林珎面上不显,内心却略感诧异,是纪徐清没有把他们要离婚的风声放出去?还是这个傅师傅不是送她和纪徐清去离婚的司机?
  她能确信的只有一件事,傅师傅不知道她这次回国是为了和纪徐清离婚,不然不会在她身上做文章,试图拉拢她替他女儿搭桥。
  可惜她之所以在桥上,也是搭了纪徐清的东风,更别说她很快就不是所谓的纪太太了,傅师傅在她身上花力气属实属于无用功。
  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是吧。”
  随后告诉傅师傅下了高架往市区的希顿酒店开。
  傅师傅笑着问:“林小姐要先去酒店见朋友?”

  林珎神色淡淡:“我住酒店。”
  傅师傅暗自一惊,这怎么和纪先生交代的不一样?
  林珎搭乘的这一班从纽约飞长明的航班不是直飞,中间还从紫港城中转了一下,到长明是上午10:10,林珎计划的很好,先去酒店放行李,吃过午饭和纪徐清去办理离婚手续,拿了离婚证,两人也就再没关系,已经没关系的人没理由跟他住一起。
  所以她又怎么会让傅师傅载着她回纪徐清的住处。
  傅师傅显然是没想到林珎刚回国就和纪徐清闹起了别扭,他想这小夫妻到底是不适合异地恋,再怎么优秀的男女,不住在一起感情也就很容易淡了。
  他有心替纪徐清挽回些形势,毕竟领着纪徐清开出的薪水,“林小姐,纪先生吩咐我是接你回家。你这住酒店......我不好交代啊。”
  纪徐清吩咐接她回家住?

  林珎愣了愣,有些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今天下午和他办完离婚,她签的婚前协议也就主动作废,他怎么会以为她还会跟他回家住?
  这大概率是日理万机的纪总裁的口误。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结婚结的低调,所以离婚这件事,纪徐清也不愿意高调去办,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在他的工作人员面前拆穿两人会离婚的事实。
  所以林珎只是含糊却也肯定地让傅师傅放心:“傅师傅,纪先生不会因为我住酒店为难你。”

  纪徐清的交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还言犹在耳,这让傅师傅怎么敢信?
  他作为纪徐清请的司机,虽然为人爱好八卦打听,但对纪徐清和林珎的婚姻状态了解的并不多,林珎常年在国外,纪徐清这个人又寡言强势,他每次替对方开车,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保证把车开稳开妥,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和纪徐清攀聊对方的婚姻生活。
  他是凭着平日里对纪徐清的观察,见对方老婆人在国外,身边也始终不见有关系亲密的女伴,不出差的日子但凡是晚归,都是因为有商务应酬,而不是为了搞莺莺燕燕那套。
  别的人说这话可能没啥可信度,但他作为纪徐清的司机之一,除非对方每次“搞花头”都避开他,要么就是对方只在出门在外的时候找女人,不然以他对对方出行行程的了解,是不太有时间在别的女人身上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站在男人的角度,他认为纪徐清对婚姻的态度是少见的认真,想来也是跟林珎的感情很好。
  他想不通,林珎难得回国,为什么不回家住?尤其是纪徐清还明说了让他把人接回家。
  难道是因为吵架了?
  他很想问上一问。
  但一看后视镜里的林珎灵秀的眉眼间凝着一股冷色,虽然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有一抹机敏。
  傅师傅一个激灵。
  他就说,能和纪徐清这种人结婚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四年前自己和林珎接触的不多,只知道她在纪徐清旁边十分听话温柔,如今被她娇美绝色的外貌所迷惑,差点当她是个光有美貌而脑袋空空的花瓶。

  刚才他自作聪明替最近在找工作的女儿套近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看穿。当下也不敢多话,顺从地往希顿酒店的路线上开去。
  潜意识里,傅师傅觉得自己这时候听林珎的话和执行纪徐清的命令之间的利弊是前者大于后者。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得替自己找好后路。
  “林小姐。”他笑得愈发亲切,“你和纪先生感情一定很好。”
  林珎:“哦?”
  傅师傅肯定地点点头,“纪先生在你出国这几年,一心只扑在工作上,身边从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林珎弯起嘴角笑了笑。

  大概她的笑容过于轻松,傅师傅像是得到了鼓励,更来劲了:“真的,林小姐你不要觉得我这是在替纪先生说好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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