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河渡魂曲

作者: 费德爷

  咳…咳…咳…
  这鬼天气,李怀月,一边咳嗽着,一边抱怨着今天天气寒冷的古怪,按理说二三月,正好是传统理念里七九,八九的天气,天气预报中昨天也刚刚以欢欣的语气,宣告天气回温。
  可一夜之间本市的气温,突然迎来了巨变,明明前一天浅草嫩绿,杨柳抽枝,一派冬去春来的模样。第二天便大雪纷飞,原本已经化冻的河水彻底冻了个结实,门前的秋光湖是忘川市有名的景点,湖水极深。如今,在寒冷的天气下冻成的寒冰,幽幽的散发着玄黑色。
  李怀月有夜跑的习惯,按日常的路线环湖一圈,一天的锻炼就结束了。可短短四公里的路程,他摔倒了四回,当他最后一次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爬起来的时候。他有些奇怪,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太不同寻常了。
  就比如他买菜回家的路上,瞥见街角站着两个穿着修女服的女孩,明明是零下19度滴水成冰的天气,但两个修女仿佛不知寒冷,白色蕾丝花边的丝绸上衣搭黑色的套裙,矮个的女孩子吹着粉色泡泡糖,手里玩着游戏机。
  高个的女孩儿的半身修女服在风中飘荡,微微掀起的裙摆,露出修长白哲的大腿,引得路过的小混混,一阵阵的口哨声挑逗。
  但修女仿佛置若罔闻,不做理会,然后点燃了一根雪茄,直到那群小混混中为首的一个跟同伴打了声招呼,笑嘻嘻的凑上前来一副搭讪的样子。
  高个修女才稍稍的一抬头,面无表情的说:
  “送你去见神明,是用圣经还是拳头?”
  小流氓,哪里见过这架势。被吓得一愣,望向他的眼神里,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与这肃杀的天气相得益彰,冥冥的之中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流氓头也不回,仓惶奔向同伴。一身喊,作鸟兽散。

  忘川市是自古以来便开放包容的城市,有着名的忘川港八方来处,万国咸通,即使是在大街上出现奇装异服市民们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这两天有点多啊”。李怀月心里还是在感慨着,就在刚刚在他背后穿着英伦大衣,戴着礼帽,金丝框眼镜的人风度翩翩的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抖抖礼帽上的风雪,朝他离开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真是奇怪,想着,他掏出钥匙进了家门。
  “你的感受到了吧?特蕾莎”
  “嗯,感受到了,我说秋茗,为什么每次咱们外出执行任务,那些男人的眼光都在你身上啊?”

  说罢,身材矮小的那位修女有些悲哀的低头,看看脚下的残雪,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视线,反观秋茗那边,想来必然是看不清脚尖的。
  “哎呦,疼”!
  “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着什么?”秋茗狠狠的敲了一下特蕾莎的脑壳,在空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俯下身贴到她面前说:
  “咱们在执行任务,不要乱想行不行?”
  “哎呀,我知道嘛,我只是缓和气氛罢了。”
  被敲头的小萝莉有些无奈,眼泪汪汪的捂着脑袋。假装严肃道:“我确实感应到了湖里那家伙现在应该有六阶的水平了,我们真的不赦除他吗?
  “再等等,教庭那边让我们等到【真理之钥】的出现,看现在的情景,他还只是个普通废柴大学生。”秋茗说道。
  “呃,可是这两天好冷啊,我想回去喝丽莎的咖啡,要不秋茗你先在这守着”?
  还没说完,她的头又被敲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摸鱼了还不行吗?”
  秋茗抬头说:“我是说,你刚刚听到那声闷响了吗?”

  “听到了,那不是我的头吗?”
  “瞎说,你的脑袋空空的,怎么可能发出那么闷的声音啊?”
  “这…你又欺负人”。特蕾莎惨嚎的声音还没消失。,这眨眼的功夫,秋茗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杆双筒猎丨枪丨,无声的子丨弹丨,如幽灵般划过,仿佛没有质量,甚至没没有扰乱雪花自然飘落的轨迹,径直冲向面前荡起涟漪的虚无。
  “哎呦,秋茗。刚见面就对我开枪,这样欢迎老朋友,是修女该有的礼仪吗?”

  面前的高个儿男人轻挥礼帽,空气再次荡开一道无声的波澜,轻轻的拂过射向他的子丨弹丨。看似致命的危险就如没有出现过那般消散在空中,良久之后,头顶上的乌云层炸开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洞,一束天光,犹如天神的垂怜,洒在肃然冷煞的土地上,注视着人间无言的对峙中。
  “洛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生命基金会的目的,明确告诉你,免谈。”
  “哎呀哎呀,我这还没有说呢,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看到老朋友,来打个招呼罢了。”
  秋茗的嘴角一抽,这人还是那么欠揍,好像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佛系慵懒,但又藏着一丝锋利。
  “我也不想让咱们关系闹得太僵,不是吗?
  “再说我看鸢尾花教会,这次真的是下了老本了,光你和特蕾莎,两位同心主教,七阶巅峰的战力。
  “加上周围至少十位以上神殿修女官,这样的力量,总不能是来春游的吧?”
  “我印象里面你们二位好像除了A+级事件,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吧。”

  “你不也是吗?”秋茗那边也轻轻笑着说道
  只是她的双瞳赤红,手上一直没有放下,篆刻着古朴纹路,此刻闪烁着神秘的微光的双管猎丨枪丨。
  “【断罪之轮】,还是这么难缠,秋茗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这么暴力嘛,以后也想和教廷那些老太婆一样孤寡终老?”
  秋茗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只是一个转移速度较快的信使罢了,放轻松,不要老是那么戒备,我们也算……老朋友吧?”察觉到秋茗要杀人般的表情,洛杉插科打诨道。
  开玩笑,【极光片羽】的领域里,我怎么敢放松警惕?秋茗微微一笑,

  “不嫌弃,咱们坐下来喝杯茶。”
  “当然,求之不得”
  洛衫露出礼貌性的微笑,但眼神还是离不开湖那边的方向。
  旁边的特蕾莎嘻嘻一笑,说道:“哎呀,秋茗,他还是在担心湖里那东西啊,毕竟吸收了这么多的混沌,现在的阶位起码有六阶了,这样真的好吗?这样放下去我可能打不过他了哦。”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特雷莎的眼里闪烁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战意,与她娇小的身躯格格不入。作为相识多年的老友,两人也并没有理会特蕾莎这番扮猪吃虎的惯有操作。
  “放心,一切还在计划之中。秋茗展开一张有些陈旧的羊皮纸,上面歪斜凌厉的字迹,勾勒出一个八芒星的图案,我们这次带的底牌够多,足以力抗八阶级别的敌人。说着她向着洛杉的方向,微微一挑眉。
  “啊”洛杉望了一眼羊皮纸背后鸢尾花的图案。
  感叹一声:“真是舍得,不知是哪位近古骑士的命契?

  要知道,近古骑士团经过特拉德事件后,就折损过半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虽然杀伤性不是最强的,但对你的领域有着绝对的克制作用。”
  秋茗一边说着一边将羊皮纸郑重的收入腰间。
  这边李怀月一边喊着我回来了,推门而。家中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婆,哆…哆…哆的敲着拐杖喊道:

  “告诉你多少回了?大冬天的就不要出门了嘛?家里白菜土豆囤了那么多,哪能说没有菜吃呢?”
  “年轻人要懂得勤俭持家,知道不?不然以后哪个小姑娘愿意跟你成家过日子?”
  李怀月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
  “奶奶我知道了,但咱不能老这么吃啊,这七八天白菜炒土豆,吃的我擦碘酒都能擦出蓝色了。”
  “啊,,碘酒你哪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乖孙。”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喻罢”了。
  李怀月十八个人生的春秋中,他与这位老人度过了大半,记忆里爸妈的身影早已模糊,只记得他们说要出趟远门,可是“远门“在哪,他至今没有寻到。
  他的手被一双又一双大手牵着,从这只交付给那只,最终来到这个老人的手里,他只记得老人用手摸着他的头说,今天你便是我孙子了。李怀月总在梦中想起这句话,可为什么是“今天”呢?

  他有些不理解,他自小聪明过人,复杂的公式一眼就通,枯燥无味的知识,过目不忘,天才的生活是麻木且平淡的,虽然家中并不富裕,但靠着他的奖学金,政府津贴,家里的日子过的其实还行,除了经常到来的噩梦和奶奶经常催婚催生的告诫,他觉得他的人生,平安顺遂是可以一眼望到头的存在。
  但在缠绕他十八年的梦里,他总是身处虚无一片,空荡浩大的白色空间里,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
  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喊着:过来,打开那扇门,打开面前朴素的木门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有着一柄把手,像是他记忆里家中的旧门,可每当他要伸手的那一刻,总会被人打断,惊醒后在现实中擦擦冷汗,靠着床头彻夜难眠,少年此时不知,他每当噩梦醒来,眼底总会闪过金色的纹路,更不知道无形的领域正将他包裹在其中。象征着他被包裹的命运,也戏谑着未来的谜团。
  “近日,忘川市秋光湖中闪过不明生物痕迹,请广大市民游览出行时远离湖边…”
  地方台的午报带来一则令人惊奇的消息,李怀月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抽出纸笔记下这则新闻,他本人是建筑学院大一的学生,同时也是灵异小报的调查员和记录员,是的,究极理性严肃的专业和追逐虚无缥缈的灵异,组成了他的生活,虽说之前大部分事件都是刻意营造的噱头,但他还是乐此不疲,毕竟是他平淡生活中唯一的起伏 。
  至于之前事件里什么深夜枯树上吊着的孤独人偶,他费半天劲赶到现场,发现不知道是谁的塑料女友挂在了树枝上,还有深夜街头出现的恐怖怪异形似镰刀巨人,到头来不知是哪个喝醉酒的人把路边的建筑工具在醉眼朦胧里认成了怪物的形状,一次又一次他满怀希望的去,都抱着失望回来。
  不过报社的学姐学长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灵异小报主要就是为了讨别人开心,大多数都是朦胧的谣言,捕风捉影,搏君一笑。而他这份工作是一名大三学长创办的报社提供的。
  学长很有名气,是建大的学生会主席,也是自主创业的典范,忘川市十大模范青年之一,闪闪发光的存在,本来按李怀月这种平平无奇的无聊人设,应该不会进入这种种学长的眼中。
  只是,大一学校开学,社团纳新的时候,学长一眼就相中了他。他当时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被学长一个热情的搂肩。然后学长对他说:
  “老弟平平无奇的人生总要有些起伏不是。”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灵异报社的一员,当然不能叫灵异报社,应该叫“绮归报社”,分期过好多回报社名字的源头,学长的学姐只是笑而不语,他也不再追问他调查的过许多事件中有客观解释的,但也有很多没法解释的谜团,

  像街头出现的巨型蚂蚁,游荡的透明诡异身形甚至还有人提供线索,说他见过一个身后背着光轮用手拍一下地,引起地震的男人。
  李怀月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磕了?兴趣寥寥的从男人身边离开了,临走之前男人依旧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他看到的事情绝对是真的。但鉴于他说这话的同时还打着酒嗝,李怀月对其所说的话依旧存疑。从此他对于所谓群众线索就兴趣寥寥了。
  但这回的事件就发生在自家小区门前,让他很难忍住不去一探究竟。说起来这都老旧小区一直强撑着没有被城市的扩建的浪潮淹没,在时代的前进脚步中固执着,保留着一份过往的色彩,某人落下的书信落款是名为过往的注脚。
  既然如此,那不能先去看看,回来再吃饭。说着,他套上羽绒服,回头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奶奶,您自个儿先吃吧,我有点事情,随后回来。”
  “什么哎呦,今天我可是做的好吃的,别着急走啊”
  没等他的喊声消失在楼道的空旷中,和大门关上的碰撞声中,老太太就一手端着白菜炒土豆,一手端着土豆熬白菜,走出来,望着自家孙子跑远的背影陷深深的沉思,真的是自己做的东西太单调了吗?李怀月成功逃过了一次被淀粉纠缠的梦魇。
  迎面吹来的寒风,让他在初春的中午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是错觉吗?感觉这温度比自己刚刚进门时好像又低了哆嗦的摁开,手机的天气软件显示温度已经来到零下18度了啊,这是为什么,不管了速战速决,李怀月暗想,踏着小碎步走向湖边。
  话说起来,如果没有今天的报道,他真不一定能注意到今年的湖水冻上以后,不是清澈的幽蓝,而是一种诡异的黑色,像是覆盖了某种东西在其中,他盯着湖水在想,难道是什么化工厂乱排污水?进而引发湖中生物变异?
  把他记得,秋光湖一共就一处入水口,尽头就是忘川市政府后院,谁这么大胆活腻了吗?他沉思着,殊不知背后一根诡异的触手,凭空而出直直的向他的脖颈缠绕过去,漆黑的表层皮肤之下游离着一个个光怪陆离的眼睛形状瞬息间,便眨了无数次,散发出令人恶心的光晕。
  不好,远处观望着的修女和灰衣男人,同时低呼出声,修女吐掉嘴中的雪茄,手中古老的双筒猎丨枪丨不再暗淡喑哑,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辉流动,
  【断罪】,枪口的青烟还未消散,子丨弹丨便已掠过触手,数根触手上的眼睛同时张开,一股妖异的彩光绽开,挡下蕴含着神罚之力的子丨弹丨。
  呵呵,老娘的神罚是那么好躲的吗?秋茗冷笑一声,刚刚被阻挡的子丨弹丨,散开成金色光束炸向触手。
  “我擦” 李怀月正痛骂着地面的湿滑,躬身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只感觉到背上一股热流涌过,随后耳边听到一声呼啸,背后的湖水连带冰块炸起十几米的巨浪,
  “我……我靠!”
  李怀月警惕的退后:“我今天是犯天条吗?”
  在他抱头躲避的时候,湖里恐怖的黑影终于不再掩饰其本身的存在,数十条漆黑的触手同时向李怀月斩来。

  “我擦,真有变异生物啊!”
  李怀月脚一蹬地,面朝前方像条疯狗一般窜了出去,他此刻庆幸自己坚持多年的跑步习惯没有改变,真如果是当代脆皮大学生,他当时已经被碾成粉了,背后的触手紧追不舍,对面修女冷哼一声,手中的枪连连点出,每一枪都精准的击中触手的末端,那不断疯狂闪烁的眼睛,在触手落下成为炸裂的血雾中突然戏谑一眨,不久之后,从那遍地的焦臭血肉中便爬出了一群小型的章鱼怪。
  “切,真是麻烦!”秋茗冷哼一声,贪婪的族裔,真是恶心,如果不一击必杀,就能无限的繁衍下去,但碍于那小子还在中间,秋茗无法展开更强的领域,只能以小范围的技能不停的点射,这让她一度有种回到初步掌握神阶,参加神殿修女官集训的错觉,同时秋茗也在内心疑惑:
  “教延这次的命令太奇怪了,不让她们直接出手袯除魂妖也就罢了,给予的其余任务底线也令人费解,这样下去这小子必死无疑啊,何必呢?”
  尽管心中疑惑,但出于自小对于教廷的信仰和对命令的遵从,她还是不遗余力的,用手中的猎丨枪丨连连点射,尽可能的扫清李怀月逃窜路上的触手。
  “哎呀,真是狼狈。我猜枢机处那群老太婆又给你下了死命令,对吧秋茗?”洛杉在旁边不遗余力的嘲讽道。
  “闭嘴,如果他死了,你的目的也达不到。”秋茗怒吼道
  特雷莎站在旁边,没有看两人拌嘴,而是兴趣盎然的看着湖的中央,水雾弥漫间那猩红的眼眸肆意而兴奋,但就在与特蕾莎清澈的眼睛对视的瞬间,一股恶寒从它本无温度的身体间升腾。
  它连忙缩回视线,其实作为诞生不久的族裔,它并没有足够的智力理解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为何会带给他本能的恐惧。
  但既然是天赋本能,他便不能违背,只是默默的向后退去。特蕾莎舔着嘴角,此刻的她不像是一个娇小的萝莉,倒像是将要扑向猎物的猛虎,磨牙吮血,箭在弦上。
  “特蕾莎”!一声清喝,秋茗忙着和洛山拌嘴的功夫,也注意到特蕾莎眼中溢出的嗜血和杀意。
  “别找麻烦,遵守命令”
  “好吧”。 特蕾莎想了想又收回了刚刚的架势,眼中换回了楚楚可怜,盯着秋茗,还未张口,秋茗就说: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回去我会奖励给你的。
  特蕾莎顿时眉开眼笑,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李怀月一边拼命的向外爬,一边眼前开始闪过了短短一生的诸多回忆,他暗骂一声没出息,这怎么就开始走马灯了?
  可随着记忆的流转,他的眼睛开始逐渐模糊我…我这是怎么了?
  触手没有给他任何犹疑和停顿的时间,刹那间便穿破了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附在触手上的眼睛开始吸吮吸单薄的血肉。
  “就…就这样死了吗?”这是李怀月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刻想法,这湖被一个公园笼罩,又是地标性的景点,放在平时游人很多,但可惜现在是深冬时节,基本没有别人的存在,偶尔驻足的观光客估计也在那群章鱼怪的围猎下成了他们饱餐的血肉了。

  同时这触手像存在于现实又并未存在,能穿破他的胸膛,却从没有摧毁沿路上的所有建筑,这让他觉得恐怖,但又觉得似曾相识。
  “记得吗?记得吗?”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呼唤他。
  脑海中一道蓝色的波纹,跃动着呼喊着他的名字。
  “什么?”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与我签订契约,我可以给予你力量,我们一起俯瞰这众生的愚昧。”

  好,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就我还有的,等我回去李怀月虚弱的答应着好,那蓝色的波纹跃动着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张开,他虚弱的意识像一团小球被那波纹圈在中间,虽然是蓝色的,但并不寒冷,反倒有一种温暖湿润感觉。只是在这蓝色的边缘迷蒙着漆黑的纹路,隐隐与蓝色相抗拒。
  接下来交给我吧。”温和的声音刚刚落下,李怀月本已经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洞明,真理之钥!”
  蓝色的波纹绕着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的升起,不明含义的符号。一次又一次的涌现在这寒夜的一角,砌成的通天的阶梯,地上的阶梯看不清来路,尽头是一扇古朴端庄的大门。
  “这是什么”已经完全无法操控自己身体的李怀月在脑海里惊讶的喊叫出声,他总记得他见过这幅场景,像在眼前,但又看不真切。
  “真理神途!!”

  洛杉惊讶的喊叫出声,自从大天使拉斐尔神识陨落后,真理一途基本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鲜少有人踏上。而一旦有人踏上,不是为名门大家迅速吸纳保护。就是在更进一步后在不为知晓的原因中,被泯灭于萌芽的阶段了。
  “可他,他是纯正东方人啊,会有拉斐尔的血裔吗?”洛杉不禁联想某些隐藏在世界边缘的秘密将其与与面前的画面对应,但仅得出一个模糊的猜测。
  “而且我记着【真理之钥】的神途,不应是金色的吗?他脑中思索着,右眼微微向前,张开成复杂的机械,将眼前的一幕又一幕,储存起来,碍于世代之间的衰变限制,他无法将画面同步传回基金会,只好暂时储存起来。
  生命基金会的身体改造,使得他的全身成为了不死不休,效力多能的机器,配合他原本就掌握的权能,在他的领域下,他有信心在两位七阶修女的眼皮底下带走李怀月,但眼下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在修女二人组,忙着狙击触手的同时,他的身后一柄剑轻轻的横在他的脖颈上,就算已经接受过改造,失去了温度的感知,他依然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寒凉,那不是普通的刀剑温度,而是源于见主人的杀意与冷冽,能在他的领域下,悄无声息的靠近,那对方一定有能够超越他观察的手段。
  “阁下是?” “灰河摆渡人”:春风道客。

  另一边踏上神途第一阶的李怀月,在那个声音的操纵下开始挥舞起手掌,他从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这么轻灵过,像风中的羽毛,飘若惊鸿,又像没有重量的幽灵,穿物即过。
  “看好了,这叫万解”声音依旧温和,波澜不惊。
  随着他的身形飘动,那双素白的手摸上了那触手,冰冷湿滑的感觉,同步到李怀月的脑海里。
  “咦,好恶心,看来真是章鱼啊!”随后涌入他大脑的是一股股的信息流,从这血肉的分布到内在构造,再到中间的“圣核”,脑中多了一个从没有听过的名词,但不显得违和,像是这本来就是该他掌握的知识一般

  “这是【真理之钥】的一阶【万解】。”
  “记住了……”但随即一道黑色虚影直刺脑海深处,打断了温和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李怀月再度昏厥。他一用力咬破舌尖,才令头脑清醒过来。
  “不…然后呢。”声音消失后。李怀月一脸懵逼的从空中掉落下来,在思考着刚刚声音告诉他的技能,就像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拥有特殊力量,他现在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但是他只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构造,对于自己又有何用呢?他一边飘若幽灵,躲避着触手,一边思考着。当意识到物理的攻击,好像对他再也没有用的时候,湖里的怪物停止的触手的追逐,随之而来的像千万条触须纷纷直立起来,所有的藏在之中的眼睛疯狂的闪烁,晦涩的语言,从它的不知道哪个器官发出,笼罩全场,李怀月再次堕入了无边的黑暗,这是……

  意识到情况不妙,刚刚还在摸鱼的洛杉一挥手,大多数触手迅速脱离原处朝天上飘去。背后的神秘来人,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一切,并未出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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