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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底的秘密
作者:
墨言
雾雨蒙蒙,是一个潮湿的夜。
澜英私人会所。
裴清玥刚从一场无聊的同学聚会摆脱出来,就被突然冲到她面前的人拦住了去路。
“清玥妹妹,帮个忙。”
男人一身张扬的酒红色衬衫松松散散地穿在身上,高挺清瘦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形色匆匆,像是有什么很紧急的情况。
但,他是贺劲生,恒远地产家的贵公子,成天浪迹于风月场所,端得纨绔风流,每次见到她都要调戏一番,缠绵地喊她几声清玥妹妹。
她根本不想跟这类人有任何瓜葛,“抱歉,我没空。”
贺劲生伸手拦住,“我朋友头疼,想让你给他把个脉,不会耽误你很久。”
“我……”话还没出口,手机就被抢走了。
她伸手就要夺回,不料男人并没有让她得逞,将手机高高举过头顶。
贺劲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咬牙胁迫道:“清玥妹妹,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看病是看得起你。”
裴清玥攥紧了拳头,忿忿瞪着他不说话。
也不管她什么态度,贺劲生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大步走向了一个VIP包厢。
包厢里男女都有,一进去,众人目光纷纷投来。
光影变幻交织,掠过桌上五颜六色的酒,嫩模深深沟壑被性感黑丝包裹,轻轻一扯即破,一派声色奢糜,纸醉金迷。
看得出来,这间包厢里的人玩得很花。
不过,场面好像有点僵。
茫然间,她被贺劲生拽到一个人面前。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真皮卡座上,一身精贵儒雅的白色衬衫不染纤尘,袖口随意挽起,臂肘搭在扶手,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烟。
随他抬头,视线猝不及防相撞,俊朗脸阔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
裴清玥心头一悸,整个人愣在他的面前。
楼……楼祁?
男人清贵身影在斑斓变幻的光下影影绰绰,如梦幻影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她轻眨了下眼,反复确认。
心早已不受控制地乱跳了起来。
贺劲生带着她介绍道:“楼先生,刚刚您不是说头疼,这是妙仁堂很厉害的小中医,让她给您看看脉吧。”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语气也小心翼翼,跟方才嚣张之人大相径庭。
到底面前坐了一个怎样身份背景的人,竟能让一向专横跋扈的纨绔少爷,这样低声下气地奉承讨好。
贺劲生转头看向她,“清玥妹妹,只要你能治好楼先生的头疼,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可以给你。”
他不停用眼神示意,透着一股浓浓的警告味。
裴清玥幡然回神,从贺劲生手里挣扎出来后,不禁又往楼祁身上看了一眼。
到底要不要她看病,他迟迟未表态,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目光烫她心慌意乱。
终究是受不住。
她稳了稳心神,主动在他身前蹲下。
男人一只手血管脉络清晰,修长又温柔。
迟疑了会,她淡定将他的手放平,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平静询问:“除了头疼,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他的视线落在他们接触的部位,半晌才应:“没。”
一个字,声音格外的沉。
光圈掠过那张优越立体的五官,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自带一股矜冷的张力。
一双桃花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只不过没有以前那样的温度。
在他身下,她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些。
看来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用了很久很久,她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随时间推移,裴清玥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连脸颊也漾开一抹淡淡的粉晕。
她抬眼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位嫩模。
黑丝下依稀可见胸部雪白光景,身材更是翘得恰到好处,处处充满着诱惑,最是能钓上心火旺的男人了。
被她这么直勾勾看着,嫩模莫名瘆得慌,“让你看病,你盯着我做什么?”
说着,嫩模转头看向了贺劲生,“贺公子,她真的会看病吗?”
诊了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贺劲生不免有些着急。
都说不怕西医笑嘻嘻,最怕中医眉眼低。
这一边把脉,一边忽然盯着其他人看,着实有些诡异。
偏偏小中医那双眼生得干净纯雅,眼神温和沉静,却在方才隐隐有一缕暗芒闪过,让人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包厢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她一个小中医能开罪得起的,晾她也不敢胡来。
“清玥妹妹,楼先生身体怎么样了?”他平和催促道。
裴清玥收起目光,转眼看向楼祁,问他道:“有女朋友吗?”
话落,一室归于静谧。
大抵是问及隐私,气氛才忽然之间怪异了起来。
但她作为一个女生这么问,好像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楼祁平静看着她,薄唇轻启,低沉磁性嗓音透着淡淡的压迫:“我有没有女朋友会影响你的判断?”
她镇定道:“回答便是。”
似是不太愿意透露,又或者是不太想说话,几秒钟的沉默后,男人才应声:“没有女朋友。”
长这么好看,连个女人都没,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不过脉象上看,他的确很久没有*生活了。
裴清玥收了收视线,声音略低:“以后还是少看些不正经的片子。”
此话瞬间引人遐想一片,整个包厢里的人双目睁得臀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楼祁眼里都产生了细微的波澜。
在众人目光下,她接着说:“心火有点旺,要注意阴阳调和,顺应自然规律。”
贺劲生不解:“阴阳调和什么意思?很严重吗?”
裴清玥看了一眼楼祁的神色,斟酌了一会,释意:“少**,多谈谈恋爱。”
两字一出来,楼祁腿根一紧,清贵的脸庞僵了又僵,看她的眼神透着难尽的无奈。
此番把脉,无异于被她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窥视,毫无任何隐私可言。
不论身份贵贱,再成熟精壮的体魄,于她而言都只是一张人体经络图,五脏六腑的情况在她眼里无处遁形。
“头疼而已,你往哪看?”语气并无半点压迫,反而带了些纵容。
他淡然抽手,不料被她抓了回去死死摁住,根本没给他退的机会。
却见小姑娘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仰头望着他,“中医看的是整体,而不是局部症状,先生还是耐心等我看完。”
楼祁眉宇一松,散漫开口:“再诊下去,你是不是还能看出我用的是哪只手?”
裴清玥脸唰地一红,连抓他的手劲都弱了些。
众人差点没绷住,看向两人的神色变得尤为古怪。
不是……
不是都说楼祁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吗,难不成都是假的?
隔壁卡座上,江默川点燃了一条雪茄,忽然对她道:“小姑娘,好好看清楚你面前的楼先生是谁,再看看带你进来的贺公子。说什么不好,说他寂寞缺女人,这么不给他留面子,就不怕以后不能行医了么。”
语气透着一股嘲弄。
裴清玥撤了手,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楼祁头疼是装的,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她不清楚楼祁有着怎样的身份权势,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但是,一码归一码。
“是你们把我叫来给他看病的,病人隐私也是你们要听的,我说实话你们不爱听,那你们请别的医生来看好了。”
? ?冒充家长这个梗挺常见,请勿在我的书下提及别的书,互相尊重,谢谢~
见她没有半点惧怕。
江默川冷笑,抿了一口雪茄,徐徐吐出烟圈,眼里仍是不屑,似是在嘲弄她不知天高地厚。
楼祁是什么人。
京沪两大豪门世家联姻诞下的孩子,生来就有过亿的身价,如今成为楼家的掌权者,钱权托举,一路畅通无阻把楼京集团推到顶端的位置,手段狠戾、人情更薄,就连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都要忌惮他几分。
一个小中医,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只蝼蚁而已。
“吓到她了。”楼祁沉冷的声音响起。
江默川冷不防地对上了那道深邃凌厉的目光,一脸迷惑:“怎么还护上了?”
气氛顿时就微妙了些。
见情况不对,贺劲生看向裴清玥的眼神都变了些,客气问她道:“清玥妹妹,那楼先生头疼怎么治?”
裴清玥朝楼祁摊开手心,“手机给我一下。”
闻言,众人惊了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有恃无恐的小中医。
下一刻,就见楼祁把手机拿了出来,解锁给她,神色云淡风轻,丝毫不担心她会对着自己的手机做什么。
小中医接过手机后,全程干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见她拇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敲击,末了,把手机一关,还了回去。
“先生照着方子煎药喝,一剂就能治好先生的头疼。”声音柔和清软,语气里不掺杂任何情绪,却有一番让人自行领会的意味。
一袭新中式衬衣没入粉色马面裙中,勾勒出玲珑身段,婷婷玉立,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药香,容貌昳丽。
看着温润,纯良无害。
若非了解她之人,还真的容易被她的长相欺骗。
“胆不是一般大。”楼祁沉声评价,深黑眉眼泛着一眼能将人看透的犀利。
裴清玥并没有被他吓住,也没有看他,只是不自觉握紧了双拳,“病已经看完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住哪,我送你。”楼祁攥着手机,长腿一放,已经有了起身之势。
“不用了。”
拒绝后,裴清玥从贺劲生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头也没回地走出包厢。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也没看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随着门一开一合,一室落于死寂,噤若寒蝉。
在此刻,仿佛动一下,都是错的。
光影掠过那张细腻清贵的脸庞,凛然中有一股冷意浮于眼底,隐隐的让人脊背发寒。
楼祁抬眼看向了贺劲生,声音低沉凉薄:“经常找她麻烦?”
贺劲生冷汗涔涔。
局是他组的,但人坐下一分钟不到,便说头疼要走。
他竭力挽留,正巧在门口碰见小中医,就把人弄了进来给他看病,才有了方才那回事。
诊脉那一下,又被小中医一系列言行举止搞得心惊胆颤,心情大起大落。
没想到最后人没讨好成功,反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贺劲生忙为自己解释道:“绝对没有找她麻烦,我只是听说她医术很厉害,见过她几次,打过几声招呼而已,刚刚正巧碰见了,就把她请进来了。”
“扣手机也叫请?”
来自上位者的寒意直接往贺劲生身上钻,他顿时语塞住,理屈词穷。
楼祁淡淡收眸,将手里那根烟往桌面一放,低沉说了一声:“下不为例。”
“绝对不会再欺负她。”贺劲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后小心翼翼问:“楼先生,你跟清玥妹妹认……识?”
贺劲生脸色愈加苍白,求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起身走了。
裴清玥终于等来了电梯,见人跟了出来,慌忙按下关门键。
终是无用。
男人在电梯门关上的那几秒,迈步走了进来。
密闭空间里,空气一瞬变得逼仄。
裴清玥强装淡定地站在他面前,敛眸没看他。
仅三个楼层的距离,途中没有人上来,仍旧觉得这电梯降得格外慢,格外的漫长。
故在门开时,如获大赦般,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然而天空浇了一场大雨,门外雨幕拦住了她的去路。
裴清玥束手无策,只好退至角落,默默等着他先离开。
她想,既然身份尊贵的话,那他身边的人至少不会让他在这样恶劣的天气等着,沾上一滴雨。
果不其然,楼祁人一出来,一辆豪车便横在了门廊中央,京A连号车牌再一次印证了他的家世身份并不平凡。
驾驶位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利落绕过车头,为他开了门。
暖白色的光落在楼祁的身上,身姿英挺修长,透着不识人间烟火气的矜贵与沉稳,在这漫漫黑夜大雨淅沥之下,周身那股气场似乎更冷了些。
见他扭头看了过来,裴清玥挪开了视线。
楼祁温沉开口道:“过来,送你回去。”
“不用。”裴清玥再一次拒绝,语气没刚才那么刚硬。
“刚刚还不是挺勇,这会儿怎么害怕了,就这点出息?”
裴清玥抬眸,迎上了他的目光,“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她将错就错,似是已经豁出去了般,纯净的眸子带了几分坚韧倔强。
只是这话说出来,再结合他的脉象,倒似有了别的意味。
楼祁薄唇微勾,低沉的语气带了点轻佻的意味:“你身上有什么我可以图的?”
这一下就把她给问住了。
财?色?
在他眼里或许都没有。
他朋友说的对,他根本不缺女人。
在这权欲横流的四九城,她不太清楚他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但从方才那情况来看,或许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心火旺,来这里寻欢作乐,刚刚在包厢里,稍没把持住,经不住那黑丝女人的诱惑,说不定就会把她给办了呢。
见她不说话,楼祁最后问了一句:“真不要我送?”
“不要。”
既然不愿意,他没再强求,挪步,弯身上了车。
裴清玥看着车影消失,她松了口气,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心底某处似是疼了一下。
算算时间,距离最后一次和他见面,已经有六年多了,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其实,不过就是跟他有过三次交集而已。
只不过在最后一次见面,男人留下一个约定,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就连楼祁的名字,还是当初她在《家长须知》签名处看到的。
也因为那该死的约定在她的心里渐渐生了根,占据了所有空间,叫她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不过,他不记得她最好,毕竟以前没给他留什么好印象。
但是。
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他好像也没有生气……
裴清玥收了心思,尽量不去想其他,将那张清贵的脸从脑海里挥出去,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浓稠雨幕下,黑色迈巴赫停靠路边,隔着车窗和雨雾,目送出租车从身边驶过。
亮起的手机屏幕里,赫然写着:用的是左手。
京韵胡同里,妙仁堂已经关了门。
出租车司机好心借了一把伞给她。
雨势极大夹着风,裴清玥从侧门入院再把伞还回去后,下半身马面裙被雨淋了个湿透。
一进屋,笼子里的牡丹鹦鹉便开始七娘七娘地喊,清脆稚嫩的嗓音像动画片里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屋子。
裴清玥敲了敲它的笼子,压低声音道:“安静点,不许再叫。”
似是能听懂她说的话,鹦鹉怂了怂颈,闭上了声音。
不料,还是把人给吵醒了。
张七娘披了一件外衣,睡眼朦胧地从卧室里出来。
见自己外孙女被雨淋了,操心说:“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去泡个热水澡,我煮点姜汤给你喝,别染上风寒了。”
“别折腾了外婆,先回去睡吧,我泡个澡就好。”
“不行,每逢换季就要病一回,还穿这么点衣服。”张七娘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她手冷,唠叨了几句去了厨房。
耐不住老人家关心,裴清玥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找睡衣泡澡。
喝过外婆煮的姜汤后,身体由内而外暖暖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闭眼入梦。
脑海忽然闪过楼祁那张清贵的脸庞,和今晚自己的那些举动,一瞬间睡意全无。
翌日,雨停,天空仍旧阴沉沉。
妙仁堂牌匾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大概在下午两点半,门外停了一辆明黄色法拉利,贺劲生骂骂咧咧地从车里下来,“什么破胡同,弯弯绕绕路还这么窄。”
在白天,胡同是受管制的,外来车辆都会被保安拦在外面停车点。
路过的街坊邻居都对着这辆张扬跑车和豪横的车主指指点点,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有钱人家。
贺劲生摘下墨镜,淡白日光下,衣着干净显贵,端的仍是纨绔张扬。
情绪稳定点后,才走进医馆。
药柜贴墙而站,黑色隶书刻的药材名、绛红色喷漆给整个医馆添了层厚重之感,药草味扑鼻而来。
他打断柜台捣药的伙计,道:“清玥妹……,裴小中医在不在?”
语气算不上客气。
伙计没多想,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左手边诊室。”
贺劲生迈步,于诊室门口顿了脚步,看向坐在里头的人。
一身素雅新中式棉麻唐装,头发半绾用了一根簪子固定住,胸前青绿色花草刺绣衬得那张脸分外雅致。
每次遇到她都是一身半传统中式打扮,温润清雅,带着一股书卷药香,看起来一点脾气也没有。
本以为是个软柿子,但经昨晚一事后,彻底打破了他对她的刻板印象。
贺劲生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
小姑娘神色显然愣住,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处处都透着对他的不待见。
他轻笑了下,“别紧张,我来结昨晚看病的费用。”
“是楼祁让你过来的?”
听她完整地说出楼祁的名字,再一次印证了他们之间认识,说不定是旧情人。
不过,楼祁在国外待了六年,前两天才刚回国,六年前,她应该还是未成年吧,楼祁不至于寂寞到对一个未成年下手吧。
“你跟楼祁认识多久了?”贺劲生反问,一股八卦的意味。
裴清玥沉了眸,说了句:“不认识。”
她将他的卡移了回去,“昨晚诊断不收你们的费,以后别再缠着我。”
贺劲生没拿,好脾气哄她道:“你医术这么好,诊断费不给也说不过去,昨晚的事情能不能一笔勾销,不跟我计较。”
裴清玥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貌似只要遇上跟楼祁相关的人或事,他的态度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轻易地就能跟人低头。
“诊断费我不收。”她挪开了目光,语气放软了声:“如果你把楼祁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昨晚的行为。”
贺劲生从她的话语里琢磨出别的意思,兴味看着她:“刚刚还说不认识楼祁,这会又要他的联系方式,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裴清玥心虚脸红,为自己辩解道:“谁说要联系方式就是对他有意思,难道我就不能为别的事?”
贺劲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仍旧不信:“你真的不认识他?”
裴清玥一口咬定:“不认识。”
贺劲生没再逼她承认,话回到正题,“楼祁是什么人,他的私人号码怎么可能随意给你。”
“不给算了。”裴清玥语气轻飘飘的,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特助的号码你要不要?”
“不要。”
贺劲生无可奈何。
其实他也没有楼祁的联系方式,他跟楼祁不过是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昨天组的那场局,还是求江默川帮忙搭桥的。
他也想和楼祁攀识,奈何他看不上啊。
今日过来还想从她这里下手,没想到她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昨晚是不是第一次见。
钱又不收,要电话他也没有。
贺劲生用着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他在的局,我叫上你。”
这话,显然认定了她对楼祁有意思。楼祁那张脸,那身份,哪个女人见了不会心猿意马,想要往他身上贴。
裴清玥想也没想地拒绝道:“我对你们的聚会没兴趣,我也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没别的事还请离开这里,我要工作了。”
厚重的实木桌面被收拾得很干净,医书古籍整整齐齐排列在她身后的书架上,整个诊室给人一种底蕴深厚的感觉。
连带她身上的那股气质也是,纯静独特,就是太有个性了,不太好惹,也根本不吃他这套。
刚要开口,一个病人出现在门口,怯生生问:“请问是裴医生吗?”
“对,我是。”裴清玥应了一句,看了贺劲生一眼。
贺劲生识趣。
想起昨晚楼祁的警告,他哪还敢缠着她。
就在他挪步之时,裴清玥忽然叫住他,提醒一声:“卡别忘拿了。”
贺劲生犹豫了会,听话把桌面的卡拿上,放回兜里,挺傲地走了出去,在门外,又不住回头看了裴清玥一眼。
却见她对待病人时,眼神变得温柔了些,语调也轻缓。
“哪里不舒服?”
“痛经。有好几年了,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中医直播说,喝四物汤调理能好,但试了几个月都没什么效果,我听说妙仁堂有两个挺厉害的中医,就来试试看。”
妙仁堂是时家世代沿袭下来的。
医馆不算大,只有两个中医坐诊,除了她,另一个是她外公,也是这家医馆的主人,已经是七旬的老人了,街坊邻居都喜欢喊他时老中医。
她从小跟着外公学医,毕业后便留在了妙仁堂,她的名声都是胡同里街坊邻居打出去的,但是愿意来找她看病的,几乎都是女性。
“我先给你把个脉吧。”裴清玥对她道。
病人女生伸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清玥看。
大抵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不管皮相还是骨相,都纯得脱俗,不像是个会看病的中医,让她未免会对她的医术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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