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浮生录

作者: 摇九天

  “耗子,再复述一遍,出门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哎哟,老汉儿,你烦不烦呀?”
  “出门混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嘛,你都说了一万遍了。”
  陈建国冷哼一声:“错。”
  “不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是所有女人都会骗人,只是丑的骗你你不信。”
  陈浩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耐烦地敷衍着:
  “嗯嗯嗯嗯,知道了。”
  陈建国又唠唠叨叨起来:
  “想当年我在东莞,那也是一方大人物,就连局长都得叫我一声恩人。
  要不是被你妈骗了,老子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浩把一些洗得泛白的衣物塞进蛇皮口袋,自动屏蔽了陈建国的唠叨。
  这些故事,他都听了一万遍了,耳朵都起茧了。
  收拾完东西,陈浩伸出手去:“钱。”
  陈建国把手伸进裤裆,拉开了丨内丨裤里面的拉链,掏出三张旧版的毛爷爷塞到了陈浩手里。
  前些天,陈浩看见一辆崭新的奥迪从家门口开过。
  他也梦想着再过两年,自己也能开上奥迪,光宗耀祖。
  正准备转身要走,陈建国叫住他。
  “哎哟,老汉儿,你还有什么事儿?”
  这次陈建国不再唠叨,把一包没开封的玉溪塞进了陈浩手里。
  那一刻,陈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浩拿着烟,踏上了去东莞的旅途。
  两天后,陈浩终于坐着绿皮火车来到东莞。
  刚下车,陈浩头晕目眩,第一次坐火车,像坐船似的,双腿站在水泥地上,感觉好像水泥地都在晃荡。
  来东莞之前,陈浩联系了发小赵春明。
  赵春明和陈浩是一个村的,关系很好,陈浩把他当自己兄弟看,两年前就来东莞打工了。
  听说这狗日的在东莞混得不错,是一家工厂的小主管,陈浩打算投奔他。

  找到公用电话,花了3毛钱,陈浩打了个电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赵春明来了。
  赵春明穿着牛仔裤,白色的T恤和一双运动鞋,头发油光锃亮的,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耗子,你可想死我了。”
  赵春明一把搂着陈浩,亲热得像个gay。
  “春明,我能不能开奥迪回家就靠你了。”

  “放心吧,耗子,我在厂里还有点小权利,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岗位,你再和老板接触接触,认识老板之后帮老板开车。
  然后一步一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我就是这么干上来的,走,先吃饭。”
  赵春明带着陈浩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随便点了点东西,赵春明主动去付钱。

  点完东西后,赵春明把一瓶冰镇矿啤酒递给了陈浩。
  “耗子,今天太晚了,就先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厂里面。”
  “你还没入职,不能住厂里宿舍。”
  陈浩点点头,和赵春明喝了点,推杯换盏的,已是深夜。
  晚上陈浩和赵春明住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陈浩有点累了,还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旅馆的老板敲门才吵醒了陈浩,不然还能再睡会儿。

  陈浩揉了揉朦胧睡眼,扭过头去,发现隔壁床的赵春明不见了。
  他还以为赵春明先回厂里去了,准备起床洗漱。
  陈浩起身,发现一旁的蛇皮口袋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鞋子,掀开鞋垫。
  操……鞋垫里面的三百块钱不见了。
  “你妈卖麻批的赵春明,你个龟儿,为了三百块钱,脸都不要了。”
  陈浩再傻也知道自己,赵春明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把钱偷了。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感情,赵春明居然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来。
  妈的,老乡见老乡背后放冷枪。

  陈浩之所以那么信任赵春明,是因为两人从小玩到大,情同手足。
  如果真需要钱,只要开口,别说三百,卖皮炎子都要帮他度过难关。
  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偷自己钱,果然人是会变的。
  现在陈浩身上一毛钱没有,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陈浩没办法,只能下楼,找个公用电话打电话回村,让老汉儿给自己打点钱过来,总不能饿死吧。
  “我是陈浩,找我爹陈建国,让他赶紧给我回电话。”
  以前的公共电话都是打到村里的小卖部,然后小卖部的人再去喊人来接电话。
  当然了,要给钱的。
  很快,陈建国的电话回了过来。
  “老汉儿,我的300块钱,被赵春明那狗日的卷走了,我现在一毛钱也没有,你给我打100块钱过来呀。”
  “我他妈上哪儿给你打100块钱?你把老子卖了, 都没得100块钱。”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别轻易相信别人。”
  陈浩嘴硬道:“你说的是别相信女人,可我是被男人骗了呀。”
  “随便你,死外面吧。”
  陈建国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公用电话的大姐眼神不善地看着陈浩。
  虽然陈浩说的是四川方言,但是大姐还是能听懂一些,陈浩说自己身无分文。
  陈浩叹了口气,把手伸进了裤裆,拉开红色丨内丨裤中间那个拉链,从里面拿出了10块钱递了过去。
  大姐捏着鼻子把钱放进箱子,给陈浩找了9块7毛。

  攥着这9块7毛钱,陈浩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了,张小丽好像在东莞,实在不行先去投奔她吧。”
  张小丽和陈浩是同村的,比陈浩大个六七岁,是村里的村花,雷子大,像吊着两个柚子。
  小的时候,他们玩过家家,也就是那种最初版的角色扮演。

  张小丽喜欢扮演公主,陈浩扮演她的骑士。
  小时候张小丽骑在陈浩身上,长大之后,张小丽长得亭亭玉立,陈浩想骑她,可惜人家看不上了。
  张小丽高中没毕业,就跟着远房表姐去外地打工。
  听说来了东莞,两人也就没了联系。
  陈浩只知道张小丽在东莞,具体干什么、在哪儿,他一无所知,但是张小丽家的房子每年翻新一点,现在已经变成了村里最好的平房。
  还有一些闲言碎语说,张小丽在外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再陈浩看来都是一些嫉妒的老太婆嘴碎。
  陈浩打电话回村,辗转打听,终于找到了张小丽的电话。
  “喂,小丽姐,我是陈浩呀。”

  电话那头,张小丽声音很压抑,像是在忍着什么。
  “嗯……哦……小浩啊。怎么了?有事吗?”
  陈浩感觉怪怪的,小丽姐是在跑步吗?真是个爱运动的女人呢?
  没想太多,陈浩便把自己的窘境告诉了张小丽。
  想在张小丽那儿住两天,找到工作之后就搬走。
  张小丽支支吾吾的:“嗯……小浩啊,我不是不帮你……哦,我这边也有点不方便,对不起。”
  “小丽姐,你在干嘛?怎么啪啪啪啪的?你没事吧?”
  “没事……家里有蟑螂,我追着蟑螂打呢……嗯”

  “就这样,先挂了。”
  没办法,陈浩挂断电话,准备先去找个工厂面试一下再说。
  身上就只有9块多钱了,再不找个厂上班,要饿死了。
  就在陈浩拎着蛇皮口袋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小丽回了电话。
  “喂,小浩,你过来吧,你打车到虎门白沙村万鑫便利店,我等你。”

  “好的,丽姐,我马上来。”
  人出门在外,就想找个依靠,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个熟人带带方便得多。
  除了赵春明那种畜生。
  从公用电话大姐那里了解到,东莞火车站距离虎门白沙村有40多公里。
  陈浩身上只有9块钱,只能坐公交车。

  好不容易拎着蛇皮口袋挤上了公交车,公交车里特别闷热,一股汗臭味,司机开的贼猛,都快把陈浩给晃吐了。
  陈浩越想越气,要不是赵春明,也不会遭这种罪。
  “妈的,赵春明,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把你鸡脖给剁了。”
  陈浩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倒了两趟趟公交车,终于来到了张小丽说的那个便利店。

  陈浩准备在便利店打电话给张小丽,马路对面一道清脆的声音,喊出了陈浩的名字。
  “小浩,这里。”
  张小丽朝着陈浩走来。
  她穿着一条超短的热裤,上身是低胸的吊带背心,雷子比以前更大了。
  看得陈浩口干舌燥的。

  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微微卷曲,有点成熟的韵味。
  小腿还纹了一朵玫瑰纹身,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风情万种,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和世俗。
  陈浩看直了眼。
  在农村老家,大家的穿着都很保守,陈浩哪见过张小丽这番打扮?
  不过好看归好看,总感觉怪怪的,反正和陈浩心中那个村花女神的形象,有一定的落差感。
  陈浩笑着和张小丽打招呼:“丽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放心,我找到班上我就走,不会打扰你太久了。”
  “行,天太热了,走,先回去再说。”

  张小丽带着陈浩走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的,走进一间民房,然后上了3楼。
  房门一打开,一间干净整洁的2室1厅呈现在陈浩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张小丽给陈浩倒了杯水。
  陈浩刚喝完水,肚子咕噜咕噜的就叫了起来。
  “我给你弄吃的,我也没吃呢。”
  张小丽挽起头发,走进厨房煮了两碗面,还拿出一瓶辣椒油。
  “放点辣子吃着才过瘾,广东这边吃的太清淡了,来这么久了我都没吃惯。”
  陈浩嘶溜嘶溜的,把一大碗面吃光,汤都喝得一滴不剩,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嗝。
  “丽姐,你放心,我不白吃,等我发了工资,我就请你吃饭。”
  张小丽点了点头,端起两个空碗回到了厨房,也没洗,随手把两个碗扔在碗池里。
  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门刚打开,一抹红色的灯光映入陈浩的眼中。
  房间里有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有两个用过的避丨孕丨套包装。(张小丽不是女主)
  陈浩心想,难道张小丽有男朋友了吗?

  难怪了,难怪张小丽说不方便,刚才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看来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得赶紧找工作,不能影响人家的夫妻生活。
  张小丽在房间收拾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换了套黑色的蕾丝睡裙,抱着脏衣服朝着洗衣机走去。
  张小丽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陈浩正准备开口,问张小丽在什么地方上班,有没有什么工厂介绍一下?
  张小丽坐到陈浩身边,没穿内搭,从陈浩这个位置,能一览无余。

  她一边剪着脚趾甲,一边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在东莞干什么工作?”
  陈浩点点头。
  “我做鸡。”
  “哦,辣子鸡还是白切鸡?摆摊还是在酒店后厨?”
  张小丽扭头看向陈浩,一副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的表情?
  “鸡,小姐,青楼女子,懂吗?”
  “啊,小姐???”陈浩有点懵逼,脑瓜子嗡嗡的,这回答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张小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童年女神,更是村花,怎么就沦落到做小姐了?
  陈浩微微尴尬地问道:“丽姐,你在逗我玩儿吧?以你的条件,做什么都能赚钱。”
  “是啊,所以我选择做小姐,来钱快,收入高。”
  陈浩有点生气了,实在是接受不了童年女神这般反差:“你做这个,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
  “怕。”
  “那你还做?”

  张小丽继续剪着脚趾甲,剪完后涂着指甲油。
  “笑贫不笑娼。”
  “没钱你狗屁不是,谁看得起你。”
  “哎呀,和你说你也不懂,反正以后你会懂的。”
  “对了,我叫你过来其实有事和你商量。”
  “一天给你20块钱,你当我的保镖怎么样?”
  说完,张小丽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浩。

  陈浩不解:“做小姐很赚钱吗?还要保镖?”
  “哎呀,你不懂,有些老男人搞完不想给钱。我看你人高马大的,有你在安全点。”
  “顺便帮我把把风,有扫黄的就通知我。”
  陈浩摇摇头,得知张小丽当了小姐这件事已经很毁三观了。
  张小丽说什么当她的保镖,不就是拉皮条吗?这种事陈浩打死也不干。
  “小丽姐,我还是想去工厂上班。”

  张小丽也没有强求:“行,你住隔壁这间吧,里面有床没有被子,天热随便凑合吧。”
  陈浩拿着蛇皮口袋,打开了另一间房间的房门。
  随便收拾了一下,有点晕车,他躺在席子上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喘息声。

  声音也没有持续多久,也就五分钟左右吧,一切归于平静。
  然后就是浴室里传来花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铁门开关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喘息声又再次响起,和之前一样,不过这个时间长点,十多分钟之后又结束了。
  那天晚上来来回回的,陈浩数了一下,直到凌晨十二点,张小丽一共接待了6个客人。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陈浩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小丽,张小丽自顾自地打开了房间门。
  张小丽穿着一套更透的睡裙,走路的时候上下颠簸,一看就是没穿内搭。
  她抬起脚踹了踹装睡的陈浩:“起了,别装睡了,帮我个忙。”
  陈浩揉了揉朦胧睡眼:“小丽姐,怎么了?”
  张小丽拿出20块钱递给陈浩:
  “下楼去帮我买点烧烤,再搞点鸭脖。对了,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一盒套。”
  陈浩点了点头,坐起来,穿着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小丽又嘱咐了一句:“杰士邦,加厚的。记住要加厚的,太薄的容易漏,危险。”
  “哦,知道了。”
  陈浩拿着钱下楼去,走出小巷子,就是一条热闹的城中村大街,街上卖什么的都有。
  很快陈浩就把东西买齐了,回去的时候陈浩才发现,小巷子里有很多女的穿着裸露、打扮性感,正站在电线杆旁边,有人路过,就会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帅哥,按摩不?”
  陈浩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的按摩,头也不回地朝着张小丽的住处飞奔回去。

  回了住的地方,张小丽已经洗好了澡,正在一面镜子前吹头发。
  “小丽姐,东西买回来了。”
  陈浩把东西放在桌上,张小丽吹完头发后就坐了下来,打开吃的,让陈浩和自己一起吃。
  一边吃,张小丽一边说道:

  “这附近有很多厂,他们都不招四川人,贵州的、云南的都不要。”
  陈浩拿起一串烤肉还没吃呢,就愣住了:
  “为什么呀?”
  “人家嫌贵州的、云南的爱打架,四川的爱偷东西,谁敢要啊?”
  陈浩吃了一口烤肉:“那也不能一竿子打死,难道四川、贵州、云南就没有好人了吗?”
  “谁管你那些?规矩是人家定的,人家有权利,想要谁就要谁。”
  张小丽虽然这么说,但是陈浩还是决定明天出去碰碰运气。
  呆在这里每天听嗯嗯啊啊的,心里烦躁。
  吃着吃着,陈浩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丽姐,你做这个多久了?”
  “两年多了吧。”
  “丽姐,你就没想过改行吗?这个也做不了一辈子。”

  张小丽一边啃鸭脖一边说道:
  “能做多久做多久吧,去工厂里上班整天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五六百块钱。”
  “我做这个一次一百,一天要是十次,那就是一千。”
  “一个月我就干十来天,那也就差不多一万。减去房租、水电、吃喝用,一个月我也能攒七八千。”
  陈浩掰着手指头一算,我滴个乖乖,干一个月能顶打工两年。
  难怪老汉经常说赚钱的事都写在刑法里。
  之前陈浩还奇怪呢,张小丽家那小平房修得亮堂堂的,外面还贴了瓷砖,家里还买了电视,楼顶还有太阳能热水器。
  是他们村最豪华的一间平房。
  原来是这么赚来的。

  “丽姐,那你不难受吗?毕竟这一天十来个人进进出出的。”
  “不难受呀,都习惯了,往那儿一躺,随便假装哼哼几声,钱就到手了。”
  “两腿一叉,老娘也是企业家。”
  陈浩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无语过。
  吃完饭,张小丽就坐在客厅看《春光灿烂猪八戒》。

  陈浩第二天要去找工作,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浩早餐都没吃,就去附近的工厂转悠了一圈。
  确实有些工厂不收云贵川的,但是也有一些工厂收,陈浩就找了一家电机厂。
  谈好了之后,说是第二天就可以上班,陈浩就回到了张小丽住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才中午12点,陈浩身上还有7块钱,就拿出5块钱买了几个包子,两杯豆浆。

  刚打开门,张小丽就醒了,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张小丽穿着小热裤和紧身吊带,里面依旧啥也没穿。
  张小丽也不遮着藏着,明知道陈浩在看自己,反而还挺了挺胸脯,让陈浩随便看。
  中午陈浩感觉自己吃人家东西,又住在人家的地方,有点不好意思,就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碗也洗了。

  下午就去睡了一觉,睡到天快黑的时候,被一阵吵闹的声音给弄醒了。
  “妈的,臭三八,我给你钱,让我玩玩那个地方,我还没试过呢。”
  然后就是张小丽求饶的声音:
  “辉哥,不要啊,辉哥,会疼死我的,求你了辉哥。”

  紧接着就听到房间里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张小丽撕心裂肺地喊道:“小浩,小浩,陈浩,陈浩,救我!”
  听到呼救声,陈浩鞋都没穿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张小丽房间的门,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丝不挂地把张小丽按在床上,从背后抓着张小丽的双手。
  张小丽眼泪婆娑地扭过头来看向陈浩:“陈浩,救我,他要玩我花。”

  那男人推了一把张小丽,站起身,扭过头看向陈浩。
  陈浩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一扭。
  那男人吃痛,用湖南口音叫骂着:“小杂种……我草……”
  陈浩从小就没妈,以前村里的小孩都喜欢叫他没妈的小杂种。
  陈浩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小杂种,这狗日的,居然敢骂自己,陈浩也不惯着,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男人的下巴上。

  陈浩20岁,身高1米85,从小干农活,浑身都是肌肉,一拳下去,湖南仔差点被打晕。
  陈浩还想趁胜追击,张小丽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张小丽一丝不挂,死死地拽着陈浩的手:
  “算了算了,别打了,别打了,别惹事。”
  陈浩不想给张小丽惹麻烦,要不然自己走了,这男的又来找事。
  狠狠地瞪了一眼湖南仔:“还不快滚?”

  湖南仔赶紧捡起地上的裤衩套在身上,衣服都没穿,踩着人字拖跑了。
  人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张小丽和陈浩。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张小丽:“想看吗?继续看。”
  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脯,陈浩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退了出去。
  走出房间后,陈浩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小丽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当小姐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长得丑当小姐岂不是没市场?
  难怪小姐都是些姿色还不错的。
  张小丽穿好衣服出来,脸色有些阴沉。

  她喝了口水,稍微缓和了一下,开口说道:“陈浩,没想到你挺能打呀。”
  陈浩挠了挠头:“还行吧,我爸教我的,不拿武器的话,打十几个人没问题。”
  陈浩他老汉以前确实在东莞混过。
  至于是不是像陈建国说的那样,混得风生水起然后落寞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小丽坐到陈浩身边,往陈浩旁边挪了挪。
  “陈浩,我一天给你30,包吃包住,你就当我的保镖呗。”
  说着还抓住陈浩的手,把陈浩的手放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陈浩赶紧把手收回来,他听老家那些人说,玩了**会长一脸的疙瘩。

  虽然张小丽曾经是自己心中的女神,但那都是过去式。
  反正像张小丽这样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搞不好是个病原体。
  “姐,不是钱的事。我只想找份正经的工作,赚点钱。”
  张小丽呵呵一笑,笑得有些轻蔑:“正经工作赚不到钱,能赚到钱的工作都不正经。”
  然后,她眼睛盯着天花板,诉说起了自己刚来东莞打工的事。
  张小丽和诸多单纯善良的女生一样,第一次来到东莞,就幻想着进厂赚钱存钱,让日子过得好起来。
  但是漂亮的女人总是让人惦记的。工厂的主管就惦记上了张小丽,多次邀约张小丽出去吃饭,都被张小丽拒绝了。
  有一次,主管通过张小丽的老乡牵线搭桥,终于约到张小丽出去吃饭,然后在张小丽的酒里面下了药。
  那天晚上,张小丽就失身了。

  张小丽的第一想法是打电话报警。
  可丨警丨察只是把主管带去调查了一番,还说张小丽是自愿的。
  张小丽莫名其妙地被工厂开除了,还扣了她的工资。
  后来,张小丽认识了几个不正经的朋友,看到那些朋友买衣服买包包,还有钱寄回家,久而久之,善良的张小丽就被同化了,才干起了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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