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站军姿的夏天

作者: 鬼马星

  炎热的夏天,前院的黄角兰,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她努力平息心中的失望,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
  成绩的分数刺痛着她的眼睛,这个分数对于她来说很不理想。
  看着同学们陆续收到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他们洋溢着鲜明的微笑。

  一张张满意的脸孔深深地将她打入谷底。
  只见她独自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前方。
  眼,已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
  她双手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十指的指甲掐入腿部的肉里。

  她心里的滋味或许都比腿上的疼要痛得多。
  命运总是爱跟人开玩笑,但她从不畏惧。
  她现在需要找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只见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伸伸懒腰,站起身来,振作了一下。
  接着一蹦一跳地朝着萧迪家方向跑去,极其不像落榜的人,却像准备迎接新学期的开始。
  这是一条旧公路,两旁堆积着矿沙及矿石。
  微风徐徐吹过,树上飘落着淡黄色的“小斗笠”。

  小时候她们自我娱乐,就会捡起这些“小斗笠”用针线把它们串在一起,就成了“项链”,这是她们的童年的趣事。
  走到门口,她轻轻地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的妇女,齐耳的头发下是一张慈祥的脸。
  看到来人是伊子柒,脸上立刻挂上了亲切的笑容,边说边拉着她:“^_^ 来来,快进来!今天又来找我们家小迪玩啊?”
  “^_^ 嗯,干妈好!小迪在吗?”她探着小脑袋在房间里搜索着小迪的身影,深怕她藏在哪个角落吓唬她。
  “在呢,别光站着啊!她在洗澡,你坐着等一会。来,吃点水果。”萧阿姨客气的拿了个橘子给她。
  “嗯,谢谢!”子柒接过橘子客套的答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萧迪散乱着湿嗒嗒的头发出现在子柒面前。
  对她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边说手边拿毛巾搓揉着头发。
  “唉,没考上呗!心情不好呢!”说完就眨巴眨巴的看着萧迪。
  “没关系,没考上就没考上。去我们学校读也可以呀!回头和你爸商量一下。那我们去放松一下?打乒乓球?还是……”
  萧迪看着那双眼睛便知道她的想法。(萧迪算是子柒的干姐姐,比她大两岁)
  子柒笑而不语,就做了一个敲击键盘的手势,眼睛还对着萧迪眨了几下。
  只见萧迪点点头,动作利索的把头发随便梳了两下,就拉着子柒准备出门。
  前脚刚踏出门口,后脚还没出去。就传来了萧妈妈的声音。
  “你们别玩太晚啊,都听得到吗?女孩子不要随便和不三不四的人去玩。”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子柒我带着,您就放心吧。”萧迪有些不耐烦的应声道。

  每一次上网的暗号都是一个肢体动作,把双手作打字状。
  她们便意会对方说的哪儿,不用言语便知。如果是外来人来看,可能还会误以为是弹钢琴。
  出了门的两个人影,急步朝网吧走去。
  网吧是个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的地方,好在萧迪刚成年。
  网吧位于地下室,一条通向地下一层的楼梯,台阶很窄,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轻轻的推开一道半掩的门,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两排整齐的电玩。
  两边分别坐着不符合国家规定年龄的人在此娱乐,大多数为小学生。
  她们心虚的走进里间,看到网管后,萧迪娴熟的付钱拿卡。
  网管也没有问她们的年龄,果然是个黑吧!
  这个网吧不算大,除了外面有电玩机外,里面的全是台式电脑,木制的电脑桌,共有两间,分两排,格局分为三等份,最里头和最外头的尽头,分别摆着四台电脑,三个格局的四个角都吊着小风扇。
  夏天的天气是很闷热,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年龄不符的人在此娱乐。

  她们习惯性坐最里边摆放四台电脑的那位置,因为那里是男孩子最不喜欢呆的地方,即便很热,但只要离烟臭味远一些,即使大汗淋漓也不愿意吸二手烟。
  可以看得出,她们是多么多么的憎恨那股浓浓的烟草味,应该说是反感。
  子柒学会上网还是萧迪教会的,她对这个网络既好奇又感兴趣。
  起初的就是萧迪给的一个QQ号,她只知道一股脑门的加好友加好友。
  在好友里面,有三百多人,异性就占了一大半。
  即便QQ资料上写的是男的,不一定他就是个男的,很多时候会出现是个女的。
  同样,资料上写着性别是女性的,也不一定是个女的,或许她是个双性人。
  网络之繁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萧迪总告诉子柒,在网络上不要用自己的真实名字,也不要告诉别人你在哪个地方。
  或者是哪所学校,网络上的骗子很多,不要上当受骗,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子柒显然有些后怕,开了电脑后,直接点击QQ登陆。
  她按键盘的手不是那么熟练且有些发抖,看得出来刚接触不久。
  萧迪则自顾自的玩起了游戏,冷落了在旁边的子柒。
  QQ这个软件是刚出来没多久,每个人在聊天交友的时候都喜欢问对方“你好,美女。可以看一下吗?”
  “你是哪里人?”
  “你多大了?还上学吗?”

  “有男朋友吗?”
  起初回答的时候还没那么厌烦,当N多人问过之后,她连答都不想答了。
  子柒点了一首《第一次爱的人》英文版音乐,她喜欢这首歌里的美妙旋律。
  她是个比较伤感的人,或许是因为本身性格内向的原因吧。
  “嘀嘀嘀……”
  QQ右下角有人发送了信息。
  把鼠标移动到那里显示“谢谢你的爱”的网名,男头像在跳动。
  或许又一个无聊的人来问候子柒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跟我妈吵架了!”
  这是那位‘谢谢你的爱’发的信息。
  子柒皱着眉头,心里想着:奇怪,他居然没问是谁,就直接和我说他跟他妈妈吵架了?是不是发错信息的呢?
  “怎么吵架了?”子柒回应道。
  “我不想上高中,我妈偏要我读。我很烦,所以就和我妈吵了。”
  “你考上高中了吗?”居然还有人不愿意上高中的,子柒更纳闷了。
  “考上了。”
  此时子柒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边摇头边回应道:“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去读呢?你不喜欢上学吗?”
  她很好奇,为什么他不要这个机会。
  “你觉得很好吗?你考上了吗?”
  “我没有考上,但是我很想去读高中,可是,没有机会呀。”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上高中,高中就有这么好吗?我妈也非得要我去念,所以我就和他大吵了一架,把门一甩就出来上网了。”
  “现在的年龄那么小,如果不去读书的话,去哪呢?至少在学校,还可以为自己的未来争取机会,上了高中,就可以考大学。你妈妈让你去念书,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呢?”
  子柒苦口婆心的说着。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对,是你的错。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样的一个机会,至少你比我好。你考上了高中,可是我想去都没有办法,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辜负妈妈的期望。”
  敲打着这样的文字时,她觉得像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似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好,我等下就回去和我妈妈道歉!跟他说我去读书。^_^”

  他发了一张笑脸给子柒。
  “嗯,你妈妈肯定会原谅你的。^_^”
  “对了,你说我要怎么向我妈妈道歉?”
  “你就和你妈妈说,你去上高中就好了呀,你妈不会和你计较你耍孩子脾气的。”
  “哦。我想写一封信跟我妈道歉,你说行不行?”

  “嗯,那也可以。呵呵~~”
  “好,我决定了,就写封信给我妈,我要写得感动一点的。”
  “^_^ 嗯,你这样你妈妈会很开心的。”
  “是吗?”

  “是的。”
  “对了,和你聊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谁。”
  “原来你不是发错信息的呀?”子柒捂着嘴巴笑了下,又敲打着键盘。
  “嗯,我是不认识你。我QQ里的朋友都不在线,我看到你在,就和你说了。”
  “^_^ 我叫昱磐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雅琪,^_^”子柒没有说真名,因为她时刻记着萧迪所说的话。

  “哦,林雅琪,名字好听。”
  “谢谢!” (那当然好听啦!子柒自己起的名字呢!她在暗暗得意……)
  “你是哪里人呢?”
  “金沙市的。”
  ?_? 金沙市这么大,说金沙市的人应该不会透露太多吧?她心里嘀咕道。

  “嗯,好的。我记住你了,你叫林雅琪,金沙市人。”
  “呃……那你是哪的呢?”
  “我是碧海城的。”
  “请问,昱磐逹,是你的真名吗?”
  她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也用假名?
  “当然是真名啦,怎么了?”
  “哦。没事,我是想告诉你,我的那不是真名。”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告诉他实话?
  “那你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真名是叫伊子柒。”

  “伊子柒?也很好听啊!为什么你不用真名?”
  “因为我的前辈告诉我,在网络上不能随便说真名的。”
  “晕!个人爱好吧,总之我的名字是真名,我从来不用假名。”
  “噢,是吗?”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写信给我妈妈了。”
  “伊子柒,谢谢你,再见!”
  信息刚发过来,他的头像就黑了。
  他下线的速度真够快的。
  过了不久,她们也一起下线回家。

  夏天的夜,满天繁星。
  路上有许多青蛙、蟋蟀在呱呱吱吱的叫,搭配成一首《夜鸣曲》,大自然中的音乐家,真是无人能比啊!
  子柒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是一只萤火虫,可以在其中伴舞,多美呀!
  “子柒,今晚去我家睡吧!等下回去我们吃点东西?”萧迪说边玩着头发边说。
  “……嗯……好吧。有什么好吃的?”

  萧迪家总是做好吃的东西,每次一听到有东西吃,子柒会马上从家里跑到她家去吃。
  他们家已经早就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儿,其实,子柒也是她爸妈的干女儿。
  “就知道你一听有吃的就来劲了,走吧。”
  “好的。”
  当她们走到萧迪家门口时,她们弓着腰,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穿过客厅去厨房找吃的。
  因为玩得比较晚,按理来说,要在十点前回到家的。
  可是她们回来时就十点四十多了,她们还是有些担忧的。
  萧迪的父母住一楼,房间在二楼。
  猫来猫去的身影安全的进入客厅后,找到放菜的桌子,两个人像小老鼠一样,偷偷地吃着美味……^_^
  享受完美食,她们便直接上了二楼,将门反锁,然后击掌欢呼~~

  “耶~~~^0^ 没被发现。”
  她们异口同声,像是在森林里打猎,得到猎物一般的兴奋。
  “对了子柒,你今天晚上玩了些什么呀?”萧迪问道。
  “噢,没玩什么,就和一个人聊了一下,你呢?”
  “我啊?我在玩泡泡堂。老是输,那些人欺负我,他们两个人一组,两个人打我一个人,所以我不服气一直跟那组人玩,最后我赢了,他们俩就跑了。”萧迪手舞足蹈的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萧迪很是激动且带着骄傲,看来,她对这游戏非常的入迷。
  “很好玩吗?你怎么不教我呀?”子柒被她的动作吸引了。
  “好啊,改天教你。我们一起打,好了我们睡觉吧。”说罢,萧迪便闭上眼睛。
  子柒还在琢磨着晚上聊天时的那个人,一直到进入梦乡……
  这些天,子柒和萧迪都沉迷于合作对战游戏中。
  子柒没有再去想没有上高中的事情,完全把这个事忘在了脑后。
  她玩游戏的时候有些分心,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位特别的人。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从耳机里传来信息的声音,这使得子柒有些兴奋不已。

  她猜想,一定是他。
  果然,他给她发了一个信息。
  “在吗?”
  “嗯,在呢。”
  她停顿了一下才按发送键,只是不想让对方知道,一直在等他的信息。
  “我妈妈原谅我了,她说我写的信很感人,说我懂事了。” 那头高兴的回复道。
  “是吗?那很好啊!” 她真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很羡慕他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你呢?打算去哪呢?去工作吗?”他关心的问候道。
  “像我这么小的话是不可能去工作的,再说父母也不会同意的。目前没有想好去念什么,我一个干姐姐说她们学校不错,还没有和父母商量。”
  子柒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不同的建议。
  “那也行啊,你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只要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学起来很容易的。加油!” 对方在为她鼓励。
  “谢谢!可是我爸爸希望我去学英语,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子柒嘟着的嘴巴都可以挂一个桶了。
  “那你就好好的跟你爸爸商量商量,会有结果的,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他在那头安慰道。
  “嗯。好的。”子柒歪着脑袋冥想,也是,就这么决定!

  “这么晚了,你还上网?你是在家里吗?”
  看到此行文字时,子柒心中有一股暖流,感觉很温暖,这是关心她吗?
  “不是在家,是在网吧!”
  “网吧?你应该未成年吧?”
  “呵呵,这不是个正规的网吧。”子柒解释道。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不安全。”
  又是一句关心的话,让子柒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算是一个陌生的人关心着她,网络并没有萧迪她们说得这么恐怖。
  他算个好人,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嗯,我准备下线回家了,你也一样早点回去。”
  “我是在家上网的,晚安!我要睡觉了。”他回复道。

  “好的,再见!”
  看着他的头像变成灰色的,子柒才把自己的QQ关掉。
  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知自己是一只快乐的鸟儿!
  回到家里子柒在反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没有跟父亲商量去哪上学。
  她没能考上高中让父亲失望了,只能报名去中专读书了。
  她决定,如果父亲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会好好把握,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寄托。
  第二天清晨,天空出现了橘红色的早霞,分外美丽。

  一位中年妇女,系着围裙在桌前摆弄着碗筷,提高分贝喊道:“孩子们,吃早餐了。”
  声音中透露出对孩子们的疼爱。
  “哎,来了来了……”
  应声的是位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如饥似渴的从房间小跑了出来。
  中年妇女看到出来的人是子柒的爸爸,瞥了一眼他,便说:“还没叫你呢,你倒是应的积极。”
  “哈哈哈……老婆做的早餐当然要积极吃啦!”
  话音刚落,端起面前的碗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他感叹道:“啊……就是好喝!城里人喝的咖啡都没有我们这天然的油茶美味!”

  “就知道贫嘴。”夫妻俩在那有说有笑的。
  这画面映在了子柒的眼里,家和万事兴五个字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心里猜想:父亲今天应该心情不错,是时候提提上哪所学校的事了。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正当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位妙龄少女,她叫苏涵嫣,子柒的同学,也是从小到大的发小。

  “^_^ 叔叔阿姨好,哎呀,您们才吃早餐啊?”苏涵嫣礼貌的问道。
  “^_^ 是啊,你吃过啦? 来来,过来这边坐着,我给你拿碗!”
  说完,子柒妈妈便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
  苏涵嫣快步走去制止子柒妈妈,让她回座位坐好。
  “哎,小孩子哪这么客气的,从哪学来的?来到叔叔家就当是自己家一样,知道吗?傻嫣儿!”
  子柒爸爸瞪眼,装作很严肃的说道。
  “没有啦没有啦!哎呀……不小了,到时候就直接上中专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苏涵嫣急忙解释,生怕子柒爸爸真的生气呢。
  “在大人们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子柒妈妈接着说道。
  “对了叔叔,你打算让子柒去哪念书呢?”
  苏涵嫣说的这句话,正是子柒想要问的。
  此时,子柒赶紧坐直了身体,竖着耳朵听。
  “那你爸爸这次打算把你放哪念书?”子柒爸爸反问道。
  “哎呀,叔叔怎么这样问呀!什么叫打算啊?呵呵……”

  苏涵嫣捂嘴笑了笑,小脸蛋儿通红。
  “唉,你看你,从小就没有在家这边的学校呆过,聪明伶俐,所以你爸爸才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嘛!”
  子柒爸爸夸奖着苏涵嫣。
  苏涵嫣看了看子柒,接着说道:“没有啦,我和子柒都差不多的。我爸这次让我去金沙市念书,也刚好是萧迪姐那个学校噢!要不您看这样行不?也让子柒一起去?到时候我们在一所学校,也可以相互照应啊?”

  说完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子柒爸爸。
  子柒爸爸眉头微皱,表情即刻严肃起来,仔细询问道:“是学什么专业?你选择好了吗?什么时候报名?”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判断,目前电脑非常的吃香。我本人也对电脑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就选择了这个,萧迪姐也说这个专业可以。^_^”
  苏涵嫣说完便对子柒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让她自己也说一下就成功说服了!
  此时子柒的眼神很黯淡,垂头丧气的。
  因为她知道,她爸爸希望她去金沙市学英语。
  可是英语是她最讨厌的科目,她觉得她没希望了。
  于是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因苏涵嫣帮忙说话而开口对她父亲说她的想法。
  子柒爸爸端起碗喝上一大口,顿了顿说:“涵嫣啊,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让她去学英语的,我在网上给她看了几所学校,离我们家近的一所英语学校是在金沙市……”
  子柒爸爸话还没讲完,一脸不情愿且有些气愤的子柒终于插话了,说:“我不去!我不喜欢英语!”
  子柒话音刚落,此时,子柒爸爸脸色涨红。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语气强硬的说:“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不喜欢就不学,这由不得你!”
  “好了啦,叔叔!既然子柒她不喜欢学,您最好也不要逼她,毕竟学习东西是要感兴趣的才能够听得进去,不然不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吗?”

  只见苏涵嫣小心翼翼地替子柒圆场,又有些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说不行就不行!”
  子柒爸爸答得非常的坚决,脸上的怒气未平息。
  待他把话说完以后,子柒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不理睬父母了,也把苏涵嫣一人丢在了客厅,苏涵嫣表情似乎有一丝尴尬。
  苏涵嫣皱着眉看了看离去的子柒,又回过头来对着她爸爸说道:“叔叔啊,您还是考虑一下吧!您们慢慢吃早餐,我进去看一下子柒。”
  说完,便朝子柒的房间走去。
  子柒在房间里默默地流泪。
  她心想:如果不让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她就不去上学了,宁愿跟着表姐她们一起外出打工。
  一边想一边委屈的擦泪……

  苏涵嫣看到子柒哭了,便安慰到:“子柒,你明天再跟你爸商量商量吧,肯定会同意的,别哭了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不会同意的,我懒得跟他说!无法沟通!”
  只见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奔涌而出,伴随着啜泣声。
  “唉,别哭了,乖!那你就跟你妈妈说,让你妈妈去劝劝你爸就可以了,一般妈妈说的话比较有效果,知道吗?”
  苏涵嫣帮子柒想主意,希望她不那么难受。
  正在这时,子柒妈妈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女儿趴着在那哭,走到她跟前。

  慢慢抚摸子柒的脑袋,温柔的说:“哎……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傻女儿,晚上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别哭了,哪个父母会逼自己女儿啊?只是他不明白你对什么感兴趣罢了,只要你喜欢的,只要学得好,他都会支持的,明白吗?不哭了啊……听话!”
  子柒妈妈的话刚说完,子柒便抬起头问:“妈妈,真的吗?您放心,我这一次一定会好好学,定会拿三好学生!”
  子柒一边擦泪,一边对着她妈妈保证道。
  “好好好……”
  子柒妈妈说完,笑了笑,接着对苏涵嫣说:“嫣儿啊……你等下跟子柒出去透透气吧!”
  “哎,好嘞~~^0^”
  “那你们出去要注意安全啊……我还没吃完早餐呢,我出去接着吃。^_^”
  说完子柒妈妈慢慢移步去了客厅……

  “^_^ 子柒,好了好了啦……快点整理一下你的情绪,擦干眼泪,我们出去玩吧!”
  苏涵嫣边说边托起子柒来。
  “去哪儿?”子柒疑惑的问道。
  “先起来,去了你就知道了!哪废话这么多呀?”苏涵嫣还保持着神秘感。
  苏涵嫣拉着子柒的手一路小跑到子柒家的后山脚下,说:“来,我们来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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