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休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三块五毛钱,感觉鬼生真是寂寞如雪。不,他现在连鬼都不如,他是个活人,一个穷得快要当裤子的活人。昨天他还是地府里威风凛凛的黑无常,虽然偶尔摸鱼,偶尔利用职务之便搞点小副业(比如帮几个宋朝的老鬼倒腾点阳间烧来的最新款纸扎手机),好歹也算个体面阴差。谁能想到,就因为一次勾魂时手滑,把阎王爷最心爱的那盆据说能连通三界Wi-Fi的极品幽魂兰打翻了,就直接被一撸到底,踹回了阳间。
赎罪?帮滞留的亡灵完成心愿积累功德?说得轻巧!这年头,阳间的物价是闹着玩的吗?他揣着地府发的微薄“下岗再就业”启动资金——两百个天地银行出品的冥币,在兑汇处被那奸商鬼坑得只剩这点人民币,租下了城北老街最便宜的一间房。便宜没好货,隔壁就是传说中的凶宅,据说横死过三任房主。好处是,阴气重,夏天确实不用开空调;坏处是,从搬进来第一天起,他家门槛都快被各种奇形怪状的亡灵踏平了。
“庄大人……行行好,借点钱吧,我下面穷得连香火都断顿了……”一个穿着破旧民国长衫的穷鬼,耷拉着半截舌头,有气无力地飘在他脚边。
“饿……好饿啊……赏口吃的吧……”另一个肚皮干瘪、眼冒绿光的饿死鬼,围着庄休手里的硬币直转圈,虽然它根本吃不了阳间的东西。
还有个浑身湿透、走路带水渍的倒霉鬼,蹲在角落唉声叹气,它一来,庄休感觉头顶那片云都格外阴沉些。
庄休把三块五毛钱攥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借?我拿什么借?我自己都快去要饭了!还有你,饿死鬼老兄,你看我像有余粮的样子吗?至于你,倒霉鬼,离我远点,我最近运气已经够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唉声叹气地往那栋老破小的筒子楼走。三个鬼魂互相看了看,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没办法,这位前无常大人虽然抠门又嘴贱,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看见它们,并且有可能(尽管希望渺茫)帮它们完成心愿的“大人物”了。
回到那间家徒四壁、唯一优点是阴凉得像个冰窖的出租屋,庄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看向那个不断滴答水的水鬼:“喂,水兄,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这自带降温效果,站在墙角,对,就那儿,当个人形……不,鬼形空调怎么样?省下的电费,算你提前支付的委托定金!”
水鬼茫然地眨眨眼,但还是老实飘到墙角站定,顿时,那一小片区域的温度骤降。庄休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个舌头耷拉老长的吊死鬼:“还有你,长舌兄,你这舌头……挺灵巧啊?我教你编中国结,编好了挂网上卖,收入三七分账,你三我七!怎么样,给你个再就业的机会!”
吊死鬼似乎对“再就业”这个词很感兴趣,笨拙地开始尝试操控自己的长舌。
就这么着,庄休靠着坑蒙拐骗……啊不,是合理利用亡灵资源,勉强把这抠门日子过了下去。虽然离凑够功德返回地府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饿不死了。
这天下午,庄休正指挥着水鬼调整“出风口”角度,饿死鬼在旁边负责扇风(用阴气制造微弱气流),穷鬼负责望风(虽然并不知道望什么风),吊死鬼则对着手机教程跟一团红线较劲,舌头都快打结了。一派……诡异的和谐。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街的沉闷。声音最终停在了隔壁那栋凶宅门口。
庄休好奇心起,扒着窗户往外瞧。只见凶宅外围起了警戒线,几个丨警丨察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又死一个?这都第几个了?”
“邪门得很啊,听说死状可惨了……”
“可不是,丨警丨察都来了好几拨了,屁都没查出来。”
庄休眯了眯眼,他感觉到隔壁传来的阴气比平时浓烈了数倍,而且带着一股强烈的怨念和血腥味。这不是普通的横死,恐怕有厉鬼作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钢镚和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还是他当初从地府顺出来的劣质品,效果大概相当于“恶灵退散”贴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功德虽好,也得有命赚。庄休缩了缩脖子,准备关窗假装没看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SUV停下,一名女子推门下车。她穿着一身简洁的职业装,外面罩着白大褂,身形高挑,面容清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她提着一个银色的勘查箱,在一名老丨警丨察的引导下,径直走向凶宅。
“是市局新来的那个法医,姓苏,听说厉害得很。”楼下大妈的议论声飘了上来。
庄休的目光却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不是因为这苏法医长得漂亮——虽然确实极为出挑,而是因为,在她踏入凶宅院门的瞬间,庄休清晰地看到,那盘踞在宅子上空、几乎凝成实质的浓黑怨气,像是被投入滚烫烙铁的冰块一样,剧烈地翻腾、消融,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
更让庄休头皮发麻的是,他看见苏月似乎是无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一道极其黯淡、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的金色流光。那流光一闪而逝,但庄休身后那四个原本还算安分的鬼魂,瞬间像是被扔进了油锅,发出凄厉的惨叫(虽然只有庄休能听见),水鬼身上的水渍结成了冰碴,饿死鬼缩成了球,穷鬼和吊死鬼更是直接钻到了床底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庄休:“……”
他眼睁睁看着苏月面无表情地穿过警戒线,身影消失在凶宅的门内。周围的丨警丨察似乎对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习以为常,只有庄休知道,那根本不是高冷,那是……大佬的余威!
庄休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他看了看墙角冻成冰坨的水鬼,床底下抖得跟筛糠似的穷鬼和吊死鬼,还有缩在桌子底下装死的饿死鬼。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后怕、以及一丝……谄媚的笑容。
“啧……”他喃喃自语,“现在跳槽去抱那位法医小姐姐的大腿,假装是个迷途知返的野生天师,还来得及吗?”
床底下的穷鬼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脑袋,带着哭腔说:“大、大人……她身上的味道……比阎王爷还吓鬼……”
庄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阳间,看来是没法低调了。得想办法,跟这位苏法医套套近乎。可是,该怎么自然地接近一个能随手吓跪千年厉鬼的冰山大佬,而不被当成变态或者顺手给超度了呢?
庄休开始疯狂开动他那在地府摸爬滚打练就的脑筋。
庄休在屋里踱了两圈,床底下的穷鬼和吊死鬼,桌子底下的饿死鬼,以及墙角逐渐解冻但依旧瑟瑟发抖的水鬼,都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位前无常大人虽然抠门,但毕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指望。
“不行,不能硬来。”庄休停下脚步,摩挲着下巴,“那位苏法医,一看就不是能用‘小姐,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这种老套搭讪词糊弄过去的主。得有个合情合理、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里这群歪瓜裂枣的鬼团,最终落在了依旧水淋淋的水鬼身上,眼睛一亮。
“水兄,帮个忙。”庄休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去隔壁凶宅转一圈,别靠太近,尤其离那位苏法医远点!你就……就在外围,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弄出点动静,比如让水管滴几滴水,或者让镜子蒙层水汽什么的,要那种似有若无,但又能让专业人士注意到不寻常的感觉。”
水鬼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在理解这个任务的复杂程度。
“简单说,就是去制造点‘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微小灵异现象,但要控制在‘疑似水管老化’和‘绝对是闹鬼’之间的模糊地带!”庄休耐心解释,“重点是,要引那位苏法医,或者至少是丨警丨察,来这边‘调查情况’!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出场了。”
水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化作一股阴湿的气息,从门缝钻了出去。
庄休搓了搓手,又看向吊死鬼:“长舌兄,你的中国结练得怎么样了?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展示一下手艺……比如,快速编个平安结什么的,显得咱们人畜无害还有用。”
吊死鬼努力地把打结的舌头捋直,继续跟那团红线搏斗。
安排妥当,庄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努力摆出一副虽然贫穷但正直向上的良民模样,耳朵却竖得老高,密切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刻钟,隔壁的喧闹声似乎大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庄休听到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他心脏一跳,来了!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庄休调整面部肌肉,露出一个略带紧张和好奇的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苏法医。她依旧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庄休,最后落在他脸上。离得近了,庄休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让鬼魂战栗的气息,他强行压下本能想后退的冲动。
“你好,丨警丨察。我是市局法医苏月。”她出示了一下证件,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正在调查隔壁的案件。刚才在勘查过程中,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似乎指向你这边。方便进去看看吗?”
她说话言简意赅,直接说明了来意。庄休注意到,她用的词是“不同寻常的痕迹”,而不是“灵异现象”,显然极为谨慎。
“啊?哦哦,方便,当然方便!警官您请进!”庄休连忙侧身让开,脸上适当地表现出惊讶和一丝不安,“隔壁……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说怎么这么大动静。”
苏月迈步进屋,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而仔细地扫过整个房间。房间简陋得可怜,但异常阴凉。她的视线在墙角水鬼之前站过的位置(那里地面还有未干的水渍)停顿了半秒,又在床底(穷鬼和吊死鬼正拼命往里缩)方向掠过,最后落在桌下(饿死鬼已经快把自己憋没了)和正在跟红线较劲的吊死鬼身上——当然,在她眼中,可能只看到庄休一个人,以及桌上乱七八糟的线团。
庄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位大佬随手一挥,就把他的“员工”们给超度了。
然而,苏月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但她显然感觉到了这屋里过于浓郁的阴气。她看向庄休,语气平淡地问:“你一个人住?”
“对对,就我一个。”庄休赶紧点头,“刚搬来不久,因为这房子……便宜。”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努力营造一个经济拮据但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形象。
“住进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异常的声响、温度变化,或者……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苏月的问题直指核心,但她的表情依旧专业,像是在询问普通线索。
庄休心里暗道:来了!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带着点犹豫说:“特别的……声音好像偶尔是有,但老房子嘛,有点动静也正常。温度倒是挺凉快的,夏天省空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这倒没亲眼见过,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压抑,睡不好。”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点出了异常,又推给了老房子和心理作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月静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深邃,看不出她是否相信。她没再追问,而是从勘查箱里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但造型更简洁现代,上面有细微的指示灯。她拿着它在屋里走了几步,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庄休认得那玩意儿,是阳间某些特殊部门才会配备的“灵能探测仪”的改良版,能大致检测阴气浓度和灵体波动。看来这位苏法医,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探测仪在靠近床底和墙角时,反应明显强烈了一些。苏月停下脚步,看向庄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间屋子阴气很重,长期居住对健康不利。而且,隔壁的案子不简单,怨气可能已经蔓延过来。你最好暂时搬离。”
庄休心里叫苦,搬?他哪来的钱搬?但他脸上却露出感激和为难交织的表情:“谢谢苏法医提醒!可是……我这刚交完房租,实在……而且,我觉得我阳气旺,应该顶得住!”
苏月看了他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名片很简洁,只有名字“苏月”,一个手机号码,以及单位“市公丨安丨局法医中心”。
“如果有任何异常,或者想起什么特别的线索,随时联系我。”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关于隔壁那栋房子的任何传闻或者你注意到的事情。”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庄休双手接过名片,如获至宝。这可是接近大佬的第一步!
苏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屋里的鬼魂表现出任何直接的察觉,但庄休确信,她绝对知道这里不“干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点破。
关上门,庄休长舒一口气,后背有点湿冷。他拿起那张朴素的名片,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灵力。
床底下的穷鬼探出头,心有余悸:“走、走了吗?吓死鬼了……”
庄休没理它,看着名片,眼神闪烁。抱大腿计划,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虽然这大腿冷得像块冰,还带着刺。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真打电话说“苏法医,我家吊死鬼的中国结编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吧?
他得找个更自然、更无法让苏月拒绝的“合作”理由。而隔壁那栋凶宅里的厉鬼,或许就是个突破口。
庄休走到窗边,看着隔壁依旧被封锁的凶宅,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劣质符纸。
“看来,得主动惹点麻烦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我这身‘宝贵’的阳气,怎么套得住……咳咳,怎么为民除害,积累功德呢?”
他得想办法,让那只厉鬼,主动找上自己,或者,让自己“偶然”成为苏月调查的关键人物。
这活儿,风险不小,但收益……或许能让他离重返地府的目标近一大步。庄休开始认真盘算起来,怎么才能在这场与厉鬼和冰山法医的周旋中,既保住小命,又捞足好处。
苏月的名片被庄休用保鲜膜仔细包好,塞在了枕头底下——倒不是怕弄湿,主要是怕被家里那几只穷鬼饿死鬼摸去当废纸卖了。这可是他通往“抱大腿”计划的唯一门票,得妥善保管。
接下来的两天,庄休没轻举妄动。他一边指挥着水鬼继续当空调、督促吊死鬼精进中国结手艺(甚至开始研究编更复杂的“辟邪”图案),一边密切关注着隔壁的动静。丨警丨察又来了两拨,但苏月没再出现。凶宅的怨气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但庄休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恶意并未消散,只是潜伏着,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不能再等了。庄休决定主动制造“偶然”。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鬼魅活动的好时机。庄休揣上那张劣质符纸,又偷偷从水鬼身上“借”了点阴气凝成的水珠抹在眼皮上,让自己的“阴阳眼”效果更强些,然后溜出了门。他没直接去凶宅,那太刻意了。他绕到凶宅后巷,那里堆着不少废弃家具和垃圾,阴气也最重。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开始……招鬼。
当然不是大张旗鼓地招。他只是微微放开一丝自己作为前无常的气息——这气息对低级鬼魂有天然的吸引力,就像黑暗中微弱的灯火吸引飞蛾。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是用鬼语低声叨咕着一些地府边缘地带的“黑话”,大意是“路过的大哥大姐,有啥未了的心愿,小弟或许能帮上点小忙,价格好商量……”
这招果然有效。没过多久,几个模糊、弱小的游魂就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围着庄休打转。庄休一边敷衍着这些没什么油水的小鬼,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凶宅方向。他在等,等那个真正的“大家伙”被引出来。
突然,后巷的温度骤降,一股强烈的怨念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庄休皮肤生疼。围着他的小游魂们尖叫着四散逃窜。来了!
只见凶宅后院墙壁上,一道扭曲的黑影缓缓渗透出来。那黑影依稀是个人形,但四肢极不自然地扭曲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绝望的气息。它没有立刻扑向庄休,而是用一双空洞、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庄休心里咯噔一下,这厉鬼的道行比他预估的还要深!他强作镇定,按照计划,假装被吓到,踉跄着后退两步,同时“不小心”将口袋里那张劣质符纸掉在了地上——位置正好在厉鬼和他之间。
“你……你是谁?别过来!”庄休声音“颤抖”地喊道,演技浮夸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那厉鬼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猛地朝庄休扑来!就在它即将触及庄休的瞬间,地上的劣质符纸微弱地闪了一下光,然后……噗一声,自燃化成了一小撮灰烬。效果堪比火柴头。
庄休:“……”
符纸没起到丝毫阻挡作用,厉鬼的利爪带着阴风直抓庄休面门。庄休心里骂娘,正打算使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比如高喊“我认识黑无常他是我哥们!”),一道清冷的白光骤然亮起!
“敕!”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喝响起。白光如利箭般射来,精准地打在厉鬼身上。厉鬼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黑影瞬间淡薄了许多,它惊恐地看了一眼白光射来的方向,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缩回了凶宅墙壁内,消失不见。
庄休惊魂未定地转头,只见苏月不知何时站在巷口。她依旧穿着便装,但手中捏着一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符箓,眼神冷冽地看着厉鬼消失的方向。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月转向庄休,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庄休立刻戏精附体,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苏、苏法医!吓死我了!我……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透透气,没想到走到这儿就……就看到那鬼东西!多亏您及时赶到!不然我小命不保啊!”
苏月走近,看了看地上那撮符纸灰烬,又看了看庄休:“你身上阴气很重,容易招惹这些东西。而且,这符……”她没说完,但眼神明显在说“这玩意儿是来搞笑的吗”。
庄休讪讪地笑了笑:“地摊上买的,说是高僧开光……看来被骗了。”
苏月收起符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只怨气化形的厉鬼,与隔壁的命案有关。它暂时被惊走了,但怨念未消,还会作祟。”
庄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更“惊慌”了:“那怎么办?苏法医,您可得救救我!我……我可以提供线索!我搬来这几天,是听到隔壁有些奇怪的动静!比如半夜总有滴水声,还有……还有好像有人吵架的声音!”
苏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庄休说完,她才开口:“你说的这些,警方之前也有记录。不过……”
庄休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不能完全暴露底细,但必须展现出一定的“利用价值”。他挠了挠头,装出几分不好意思和困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看到……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地方特别冷,或者好像有影子闪过,感觉不太舒服。像刚才那个,是我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苏月打量着他,似乎在想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这起案子涉及超自然力量,普通调查手段效果有限。如果你愿意,可以协助我调查。当然,会有一定危险。”
庄休差点没忍住欢呼出来!成功了!
他强压激动,一脸正气凛然:“愿意!我当然愿意!协助警方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苏法医,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苏月似乎对他过于热情的反应有些不适,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有需要时,我会联系你。另外,这个你拿着。”
她又拿出一张折成三角状的黄色符纸,递给庄休。这张符纸看起来比庄休自己那张高级多了,纸张坚韧,朱砂鲜红,蕴含着温和而强大的灵力。
“贴身放好,可以暂时屏蔽你身上的阴气,避免再被轻易盯上。”
庄休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连连道谢。这可是大佬给的护身符!比地摊货强一万倍!
“最近晚上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靠近这栋房子。”苏月最后叮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庄休握着还有余温的符咒,看着苏月消失的方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抱大腿计划,第二步,成功!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主要怪地府的劣质符纸),但结果完美。他现在是苏法医的“临时协查人员”了!名正言顺!
回到他那阴冷的小屋,几个鬼员工围了上来。
“大人,您没事吧?刚才我们感觉一股好可怕的气息!”水鬼担心地问。
庄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三角符咒:“没事!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看到没?官方认证的护身符!以后咱们也是有组织……有临时编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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