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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小哥vs红鞋诅咒
作者:
追风少年
手机“叮”一声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刘禹单脚支地,扫了眼屏幕——老钟公寓7栋704室,一份桂花糖粥,加双份糖。
“得,又是顶楼。”他嘀咕着拧动车把,电瓶车灵活地拐进右边的巷子。这单赚不了几个钱,但干了五年外卖,他早习惯了。深夜的订单总是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要么是加班到现在的苦命人,要么是...有些特别的客人。
老钟公寓藏在城市最老的那片街区里。墙皮剥落得像鱼鳞,楼道里的声控灯像是患了哮喘,跺三下脚才肯亮。空气里飘着老旧房子特有的霉味,混着隔壁家隐约的饭菜香。
爬到七楼时,他注意到704的门楣上贴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画的纹路已经褪色。没多想,他抬手敲门:“您好,外卖。”
门“吱呀”开了条缝。门后的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深蓝色布衫一尘不染。
“是糖粥吗?”她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
“招牌桂花粥,加双份糖。”刘禹递过袋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老太太接过粥,枯瘦的手指很稳。“好孩子,这么晚还跑单...”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刘禹只当是老人家的关心,点点头转身下楼。
走到三楼时,他隐约听见楼上又传来开门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也许是风,他想。
小区门口的值班室里,老保安正打着瞌睡。看见刘禹出来,迷迷糊糊地搭话:“送完了?”
“七楼老太太人挺客气。”刘禹随口应道。
老保安的瞌睡瞬间醒了:“七楼?哪户?”
“704,刚送的糖粥。”
保安的脸色“唰”地白了:“小兄弟,你别吓我!704的钟婆婆...三年前就走了!”他指着墙上那串蒙尘的钥匙,“那屋一直空着,钥匙都在这挂锈了!”
刘禹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他清楚地记得老太太接过粥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
“她...她长什么样?”保安的声音发颤。
“蓝布衫,银发梳得很整齐,说话有点沙哑...”
“就是钟婆婆!”保安猛地后退半步,“她最爱喝周记的糖粥!她女儿以前天天买...”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刘禹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该掉头就走,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可那个老人慈祥的眼神,那句莫名其妙的“路上小心”,还有空屋里那份正在变凉的糖粥...
他忽然想起保温箱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鬼使神差地,他调转车头,不是往家走,而是拐进了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个小小的塑料袋。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外卖员,又一次走向那栋漆黑的老楼。
这一次,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每一个台阶。704的门静静立在走廊尽头,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
刘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檀香味。那份放在玄关上的糖粥,此刻应该还带着余温。
他抬起手,却犹豫着该不该敲下去。门后等待他的,会是慈祥的微笑,还是...别的什么?
刘禹的手悬在704的门板前,只差一寸就能碰到那斑驳的漆面。楼道里的黑暗像是有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纸钱和一小把香,此刻在塑料袋里窸窣作响,显得格外突兀。
他最终还是敲了下去。指节叩在木头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空洞地回荡。
“钟婆婆?”他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是我,刚才送外卖的。”
没有回应。只有那股檀香味,似乎更浓了些。
他等了十几秒,心一横,轻轻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更宽的缝。里面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刘禹咽了口唾沫,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颤抖着刺入黑暗。他首先看到的,是玄关柜上那个眼熟的外卖纸袋,旁边还放着那碗没动过的糖粥。粥碗边上,赫然是三张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鲜红的百元钞票。
真钱。他拿起来摸了摸,确认无疑。
这算怎么回事?鬼婆婆给的跑腿费?刘禹后背一阵发凉,这比直接撞见青面獠牙的东西还让人心里发毛。
他壮着胆子,将光柱缓缓移向屋内。灰尘在光束中狂乱地飞舞。客厅不大,老旧的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夜人。墙壁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那位穿着蓝布衫、笑容慈祥的老人,正是刚才给他开门的那位。
一切都显示,这里确实很久没人住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客厅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桌上空空如也,只放着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封面用毛笔写着《钟秀英日记》。
它摆在那里,太刻意了,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刘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翻开了日记本。纸张脆黄,字迹是娟秀的钢笔字。他快速翻看着,大多是些生活琐事,直到最后几页——
“……他们又来了,在楼下转悠。穿着红鞋子的女人,眼神空空的,看着我窗户笑。”
“老李说,那是‘阴司宴’相中了我,要请我去……我不去!我还有囡囡要照顾!”
“囡囡怎么还不回来看我……我想喝周记的糖粥了……”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天的日期,正是三年前钟婆婆去世的日子。
刘禹的心沉了下去。“阴司宴”?红鞋女人?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感觉自已仿佛不小心扯开了现实帷幕的一角,瞥见了后面隐藏的、令人不安的真相。
他收起日记本,又将那三张红钞小心翼翼地和纸钱、那炷香一起,放在玄关柜上。对着空寂的黑暗,他轻声说:“钟婆婆,粥送到了。钱和东西……您收好。安心走吧。”
说完,他慢慢退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值班室窗口,老保安看着刘禹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惊得嘴都合不拢。
“你……你真没事?”
“没事。”刘禹摇摇头,没多解释,只是问道,“老师傅,您之前说,钟婆婆还有个女儿?”
“对对,叫小雅。钟婆婆走后,她把房子锁了就再也没回来过,听说搬到城南去了。”保安翻着登记本,找到一个电话号码。
刘禹记下号码,道了声谢。走到小区门口,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女声:“喂?谁啊?”
“您好,是钟小雅女士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刘禹组织着语言,“我……我刚去过老钟公寓70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睡意全无,声音变得警惕而尖锐:“你谁啊?想干什么?那房子早就空着了!”
“我是一名外卖员,刚刚……”刘禹顿了顿,觉得实话实说对方肯定不信,只好换了个说法,“我送餐到那边,看到您家门好像有点问题,担心有安全隐患,所以联系您。”
“不用你管!”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地方邪性!我劝你也别靠近!尤其是晚上!”
“邪性?”刘禹顺势追问,“您是指……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总之别再打来了!”女人语气慌乱,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
“等等!”刘禹急忙开口,下意识地吐出了日记里看到的信息,“是不是……跟一个穿红鞋的女人有关?”
“——!”
电话那头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刘禹甚至能听到对方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会知道她?”钟小雅的声音变了,带着恐惧,还有一丝颤抖的哭腔,“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禹正要回答,手机却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有新的外卖订单自动派送进来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配送地址:南城路,117号,碧水豪庭,3栋。
备注:麻烦送到家门口,穿红鞋,挂红灯笼那户就是。
电话那头,钟小雅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破风箱。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泣,“那穿红鞋的……不是人!我妈走后,我也见过她一次……就在我家楼下,抬头对我笑……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回去了!”
刘禹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的订单信息——穿红鞋,挂红灯笼。
“钟女士,你现在仔细听我说,”刘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你可能不信,但我好像……被盯上了。刚又接到一个单子,备注里明确提到了红鞋和红灯笼。”
“什么?!”钟小雅失声惊叫,“取消!快取消订单!离那东西远点!”
“来不及了,系统派的。”刘禹看着那行字,感觉手机屏幕都泛着冷光,“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红鞋女人,具体什么样子?除了红鞋,还有什么特征?”
“特征?”钟小雅的声音因恐惧而断断续续,“就……很红的绣花鞋,旧式的,上面好像绣着鸟……脸色白得吓人,一直在笑,笑得人骨头缝发冷……对了,她走路没声音,一点都没有!”
绣花鞋,无声无息。刘禹把这些信息刻进脑子里。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自己保重。”他准备挂电话。
“等等!”钟小雅急忙喊道,“你……你小心点!我妈日记里说的‘阴司宴’,我后来偷偷查过……那根本不是个好词!”
电话挂断了。刘禹独自站在深夜的街角,路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脖颈凉飕飕的。他看了一眼订单的配送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他做点准备。
他没回家,而是骑着车,在依旧零星亮着灯的街区转悠,找到了一家即将打烊的香烛纸码店。在店主疑惑的目光中,他买了一把小巧的桃木剑挂饰,一包新糯米,还有一叠真正的黄表纸和朱砂墨——钟婆婆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用极淡的笔迹,描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旁边写着“阻邪”二字。他当时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拍了下来。
南城路117号,碧水豪庭。一个不算顶级但也体面的住宅区。比起老钟公寓,这里多了几分现代化的冷漠。
3栋楼下,电子门紧闭。刘禹对照订单,拨通了收货人的电话。
“喂?”一个异常疲惫,甚至带着几分涣散的男声传来。
“您好,外卖到了,麻烦开下单元门。”
“……哦……好……”男人应着,声音飘忽。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楼道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刘禹乘电梯上楼,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电梯内壁,下意识地想起了钟小雅的话——“走路没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小桃木剑紧紧攥在手里,木质纹理硌着掌心。
来到订单指向的住户门前,刘禹愣住了。
门前干干净净,既没有红灯笼,也没有任何红色的东西。只有一扇普通的、深褐色的防盗门。
是哪里搞错了?他核对房号,没错,就是这里。
他按下门铃。等了几秒,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皱巴巴睡衣、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但憔悴得像四十好几,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气息。
“您的外卖。”刘禹将袋子递过去,目光飞快地扫过门内。玄关有些凌乱,但同样没有红色物品。
男人接过袋子,眼神浑浊地看了刘禹一眼,含糊地道了声谢,就要关门。
“等等,”刘禹忍不住开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先生,您……备注了要挂红灯笼?”
男人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细微的惊恐。
“红……红灯笼?”他喃喃道,随即用力摇头,声音陡然拔高,“没有!我从来没写过那种东西!你搞错了!”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带着一种被戳破秘密的恐慌。
“砰!”
门被用力关上,差点撞到刘禹的鼻子。
刘禹站在紧闭的门外,没有离开。他低头看着手机,订单备注里“穿红鞋,挂红灯笼那户就是”这行字,清晰无比。
是恶作剧?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门边的墙壁上。那里很干净,但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他敏锐地发现了一小点不起眼的、暗红色的痕迹。
不像油漆,更像是……某种干涸的液体溅上去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仿佛那一点暗红里,还残留着不属于这个夏夜的寒意。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声控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降临。
在绝对的寂静中,刘禹似乎听到,从紧闭的房门背后,传来一阵极轻微、极压抑的……女人啜泣声。
他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那啜泣声,却又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灯,没有再亮起。
黑暗浓稠得像是墨汁。
刘禹僵在门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那女人的啜泣声消失了,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悲恸。
门内的男人,刚刚否认了备注,反应激烈得不正常。那点墙上的暗红,冰冷的触感……还有此刻这恰到好处的黑暗。
这不是巧合。
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犹豫,抬手再次敲响了房门,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
“先生!先生请再开一下门!”他提高音量,试图穿透门板,“我知道你可能遇到了麻烦!我能感觉到!”
门内一片死寂,连那细微的啜泣声都彻底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然后被黑暗吸收。
刘禹不死心,又用力敲了几下。“那红鞋女人是不是在里面?你说话!”
依旧没有回应。那扇门仿佛成了一块冰冷的铁板,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这男人不会开门的,至少现在不会。他摸出手机,再次点开配送软件,找到这个订单的详细信息,将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快速保存到自己的通讯录里,备注为“碧水豪庭-红鞋”。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声控灯在他脚步声响起时,才不情不愿地重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楼道依旧安静得可怕。
回到自己那间不大的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刘禹毫无睡意。他把那本《钟秀英日记》的影印件(白天他特意去复印了一份)和写着“阻邪”符文的照片摊在桌上,旁边放着买来的黄表纸和朱砂墨。
他尝试着用毛笔,蘸取鲜红的朱砂,依葫芦画瓢地描摹那个复杂的符文。笔尖颤抖,线条歪歪扭扭,画废了十几张纸,也没有一张能看。这东西显然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他烦躁地放下笔,拿起手机,翻到钟小雅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深更半夜,再打扰一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并不合适。
他的目光又落到“碧水豪庭-红鞋”那个号码上。要不要打过去?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打过去说什么?对方只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这一夜,刘禹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反复出现穿着血红绣花鞋的女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无声地行走,对着他露出空洞的笑容。而那个憔悴男人的脸,则在背景里若隐若现,充满了绝望。
第二天中午,刘禹被一阵坚持不懈的门铃声吵醒。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学生,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探究。
“谁啊?”刘禹隔着门问,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请问是刘禹先生吗?”女孩的声音清晰,“我叫林晓月。是关于……老钟公寓704室的事情,想跟您聊聊。”
刘禹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林晓月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目光快速扫过他屋内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黄表纸和朱砂,眼神微微一亮。
“看来我没找错人。”她自顾自地走进来,语气平静,“我在本地一个很小的灵异论坛做版主,ID是‘夜观星象’。昨晚,论坛里有个保安发了个帖子,说遇到个给空屋送外卖还能全身而退的神人,描述的外卖员特征和工号,跟你吻合。”
刘禹皱了皱眉,没想到那老保安嘴这么快。
“然后呢?”
“然后我查了一下老钟公寓704的历史记录,又联系到了钟婆婆的女儿钟小雅。”林晓月语速很快,“她跟我说了你打电话的事,还有……红鞋女人。”
她紧紧盯着刘禹:“刘先生,你昨天送去碧水豪庭的那单……是不是也跟‘她’有关?”
刘禹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突然找上门的女孩,信息量这么大,而且显然不是普通人。
“你怎么知道碧水豪庭的订单?”他反问。
林晓月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到刘禹面前。那是另一个外卖平台的骑手后台,上面显示着她刚刚完成的一个订单——送往碧水豪庭3栋,同一个单元,不同楼层。备注栏里,同样有一行小字:挂红灯笼那户别送错。
刘禹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也接到了。”林晓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送到的时候,那家门口……真的挂着一个小小的、纸糊的红灯笼。我没敢多待,放下东西就跑了。”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刘先生,我们可能……被同一个东西盯上了。或者说,它在通过系统,寻找特定的人。”
“那个男人……”刘禹立刻想到昨晚那个憔悴的住户。
“我查了住户信息。”林晓月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那人叫赵伟,是个自由撰稿人。最近两个月,他几乎没有出门,也没有任何作品发表。邻居反映,经常在深夜听到他家里有争吵声,但物业上门查看,又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争吵声?
刘禹想起昨夜在门外听到的、那短暂的啜泣声。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那个穿红鞋的女人,或许早就就在赵伟家里了。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房客”。
而他和林晓月,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接触了钟婆婆的遗物,或许是天生的感知力),被“她”选中,成为了下一个目标……或者,是“她”用来传递某种信息的信使。
“看来,”刘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晓月,“我们得再去会会那位赵伟先生了。不过这次,得换个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叠画废的符纸上。或许,他得先去找个能看懂这符文的人。
“换个方式?”林晓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打算怎么做?直接闯进去肯定不行。”
刘禹没直接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堆画废的黄表纸上。“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找个明白人。”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写着“阻邪”符文的照片,“这东西,我画不出来,感觉不对。钟婆婆日记里提到这个,肯定有用处。”
林晓月凑近看了看那繁复的符文线条,眉头微蹙:“像是正统的道家符箓,但又有点不一样,更古老,或者说……更民间。网上查不到,一般的道士恐怕也未必认得。”
“总得试试。”刘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本地道观的信息。结果大多是大规模的旅游景点,看起来就不像有真修行的人驻留。
“别搜那些了。”林晓月打断他,“我知道个地方,可能有点希望。城西老区有条快要拆迁的旧巷子,叫‘福寿巷’,里头好像有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道观,叫‘清风观’。论坛里有几个老帖子提过,说那观主有点古怪,但偶尔能淘到些真东西。”
“清风观……”刘禹记下名字,“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订单高峰快开始了。“我先跑几单,赚点饭钱。晚点我们去看看。”
傍晚时分,刘禹和林晓月在福寿巷口碰头。这条巷子窄得可怜,两旁是斑驳的旧墙,上面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混合着饭菜香和腐朽木头的气味。巷子深处,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他们沿着坑洼的石板路往里走,快到头时,才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看到一扇褪色的朱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质牌匾,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清风观”三个字。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有,冷清得像是早已废弃。
刘禹上前,抓住门上的铜环,轻轻叩响。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们以为没人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发灰白杂乱的老道士探出头来。他看起来六七十岁,面色红润,但眼神浑浊,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道袍袖口还沾着些许油渍。
“找谁?”老道士打了个哈欠,目光在刘禹和林晓月身上扫过,尤其在刘禹脸上停顿了片刻。
“道长您好,”刘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我们想请教您点事情,关于一个符文。”他掏出手机,点开那张“阻邪”符文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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