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散场

作者: 墨染尘

  “重庆真的是个令人着迷的地方。”
  “嗯。”
  杨博文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玩偶站在妈妈身后,今天是崇德中学开学报道第一天,高二生也在这天返校,不过他和妈妈来的格外的早,宿舍楼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博文,你先拿着宿舍钥匙上去,我在这儿给你办卡。”
  “好。”杨博文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他住六楼,看着电梯门逐渐关上杨博文有些发呆。
  “滴!”电梯并没有如杨博文所想的关闭,一张飞机票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它的主人则是气喘吁吁的扒着电梯门,杨博文没说话,哪怕被他吓到了。

  左奇函将两个行李箱推进去,而后抬眼看向杨博文,外面有人在喊他,“左奇函!你快点,我撑不住了。”
  左奇函这才反应过来,他拍拍自己的行李箱跟杨博文说:“就一分钟就好,你等等我。”
  没等杨博文答应左奇函就跑开了,留下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行李箱,电梯门又要关上了,可杨博文还是很善良的将它点开,在点了两次之后左奇函才再次出现。“不好意思哈,你往里一点。”
  一张蓝色的床垫跟着左奇函挤进了电梯,而床垫的另一边是杨博文认识的人。
  “杨博文?!”张桂源很惊讶,但他也很高兴,杨博文是他在北京参加夏令营时的队友。

  杨博文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熟人,“张桂源?你在这所学校。”
  “对啊,你不是北京人吗?怎么来重庆了。”
  “我妈工作调动到重庆,我也就跟着来了。”电梯到了,左奇函和张桂源开始往外搬床垫,杨博文则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顺便将左奇函的一起带出来。
  左奇函见两个人认识就问杨博文:“你哪个宿舍?”
  “601”
  “601?跟我们一个宿舍。”张桂源很满意,他拽着床垫往前走,“咱们宿舍就在这边,走吧。”
  杨博文点头笑了笑,他想着把左奇函的行李箱一起带走,左奇函则是回头对他说:“一会儿,我过来拿就好。”说罢,杨博文也没在行动就跟着他俩进了601。
  宿舍一共四个床位,都是上床下桌,靠门口左边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将东西弄好了。而另一个靠门口的位置是左奇函的,两个人正在将左奇函的床垫往上扔,杨博文见状便帮他们一起。

  “谢谢,”床垫放上去之后,左奇函看向杨博文说,“我叫左奇函,对了,我是湖南人,也不是重庆本地的。”
  不是本地的,对于杨博文来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嗯,你好,我叫杨博文。”
  左奇函出门去拿自己的箱子,张桂源则是给杨博文说宿舍的床位,他指着已经放好的床铺说:“这个,是我的,跟我对头的这个是陈奕恒的,一会儿他来了再给你介绍,所以你只能跟左奇函住对头了。”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床垫若有所思,但还是点点头。
  张桂源看他有疑惑,便说:“哦,他啊,就是矫情非说学校的床垫硬,非自己带。”看着张桂源一脸嫌弃杨博文也没忍住的笑了,“左奇函很好相处的,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嗯。”
  一会儿杨博文的妈妈也上来了,还分了水果给左奇函和张桂源,她对张桂源是熟悉的,当时在夏令营,杨博文和张桂源关系很好,不过他们并没有聊很久,因为杨博文还要去校长室办转学的收尾工作。
  等杨博文走了,左奇函才问张桂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夏令营全科A+的杨博文?他看起来瘦瘦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力气很大。”
  “你不懂,他虽然瘦,但他骨头里面包着肉,力气大得很。”张桂源顺便秀了个肌肉。
  当然这一举动引起了左奇函的白眼,“他是螃蟹吗?还骨头里包着肉。”
  “哎呀,那是你没见过,他一个人能扛俩大音响。”
  “好吧,陈奕恒呢?他怎么还不到。”左奇函摊在椅子上是一点也不想动,他看着放在杨博文桌子上的小羊玩偶,不由的笑出了声,“还挺像的。”
  “什么?”张桂源不解。
  左奇函摆了摆手,没再讲话。
  另一边杨博文坐在校长室里听着他们讲话,不一会儿就走神了,他开始想今后怎么跟同学相处,怎么和舍友搞好关系,说实话在北京的时候他是走读生从来没住过校。张桂源算是认识,他们又同样喜欢街舞,性格也合得来,他和张桂源一样都是胜负欲很强的人,杨博文想到这一点就有些头疼,他不喜欢吵架,他觉得以后他可能会跟张桂源吵起来就有些不安。不过,那个床垫哥——左奇函,好像还不错,头扁扁的。杨博文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博文?”
  “啊,没事儿,你们继续。”杨博文不好意思的抠抠脸,不过头扁扁的还挺可爱的,重庆这边不怎么管发型,他也是听说这边不管发型才在假期里留长的。他开始想左奇函的头发,应该烫一下,把眼睛露出来,他右眼下好像有颗痣,很特别,杨博文看一眼就记住了。
  等他们聊完,差不多已经九点多了,杨博文抱着自己的那份书到办公室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他妈妈在办公室又和班主任聊了很久,她说的杨博文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博文什么都挺好的,就是有些内向,总交不到朋友,老师帮他找个稍微活泼点的同桌。”
  等他妈妈离开已经十点了,班主任带着杨博文到班级里去,老师让他先在门口等一下,他站在那里有些无聊,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影出现了。
  嘴里碎碎念的一看就知道是张桂源,“陈奕恒,我都不想说你,你来这么迟干嘛。”
  “我也不想的啊~”跟他并肩的一个小炸毛无辜的喊道。
  只有左奇函还有最后的理智,说:“快跑吧,别说了。”三个人路过杨博文,张桂源和左奇函都对着他打了声招呼:“嗨!”
  陈奕恒不认识他,但也跟在他俩身后打招呼,杨博文以为自己会和张桂源他们在一个班,但并不是。他们挤着进了隔壁班,但在一声怒吼之后,他们三个又出来。

  “张桂源,左奇函,陈奕恒,给我出去站着!”川渝女人不好惹,三个人整整齐齐站在距离杨博文不到两米的距离。
  杨博文笑了,说:“怎么还迟到了。”
  左奇函回他说:“意外。”
  “什么意外,全怪陈奕恒,非要吃校外,都说了中午去吃。”张桂源朝着陈奕恒挥了挥拳头。

  “那你说好不好吃吧,我都想这一口一假期了,一会儿中午我还要去吃。”陈奕恒看向杨博文问,“你是杨博文吧,我叫陈奕恒。”
  “嗯,你好……”杨博文还没怎么打招呼,教室里的老师便叫了他,“我先进去了。”
  教室里杨博文站在讲台朝同学们鞠了一躬,说:“大家好,我是来自北京的杨博文,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我喜欢数学和街舞,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他很是落落大方,同学们也很配合的鼓掌欢迎这个新来的北京人。
  “张函瑞,你站一下,”在杨博文介绍完毕之后,老师开始为他挑选座位,“你之后就坐张函瑞旁边,他是班长,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拜托他。”
  “好。”杨博文朝张函瑞走去,靠近才注意到自己的桌子上有封信,上面写着“欢迎新同学”。杨博文看向张函瑞笑了一下,说:“谢谢。”

  “一会儿下了这堂班会,今天就没课了,我带你去逛校园。”张函瑞的眼睛亮亮的,很像猫咪,被他盯着看很久也不会难受。
  杨博文当然很高兴有人能带自己玩,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他想和张函瑞做朋友一定很好。等到下了班会课,张函瑞就带着杨博文到隔壁班找王橹杰去了。
  “王橹杰。”他长得很高,朝杨博文伸出了手。
  “杨博文。”杨博文有些紧张,他怕王橹杰会误会自己是在跟他抢朋友,他伸手握住了王橹杰的手。
  他以为王橹杰就只是很简单的和他握一下,但下一秒王橹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上下摇晃手臂,“你好啊,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现在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可以随便出校门,你喜欢吃火锅吗,我们去吃火锅吧。”
  杨博文愣了一下,但他很开心,“好啊!”

  三个人边走边聊天,杨博文有注意到王橹杰是和张桂源他们一个班的,他便问:“刚刚在你们班门口没有看到张桂源,我记得他们被罚站了,早走了?”
  “张桂源?你认识?”张函瑞看向杨博文。
  “嗯,我们是一个夏令营的队友,我现在转学过来还和他是一个宿舍。”
  王橹杰说:“他们被叫去办公室了。”
  “这才刚开学,只是迟到而已。”杨博文不理解。

  “那是因为他们三个就是全自动闯祸精,”张函瑞一脸无语,“最特别就是张桂源,上学期打篮球把我们年级主任眼镜打坏了。”
  王橹杰想起那件事儿也忍不住的笑了,“其实他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就坏了。”张函瑞似乎不是很喜欢张桂源,杨博文看出来了。
  “不过黄主任他吧,也是活该,人家打篮球他老往框下走。”王橹杰也注意到了杨博文的脸色,“哎呀,没事儿的,张桂源人很好的,他就是老闯祸而已,心是好的。”
  杨博文点点头,但他其实更好奇左奇函,“那左奇函呢?”
  “左奇函啊,他就是张桂源闯祸的原因。”张函瑞故作深沉的讲,“就这么说吧,左奇函就是他们三人组的头脑,陈奕恒是执行者,张桂源是无论好坏事儿都掺和,要不说他们是好朋友呢。”
  “哈哈,那这样也挺好的啊。”杨博文其实一直都很向往那种友情,“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王橹杰赞成的点点头,张函瑞则是一脸无所谓,“随便吧,只希望张桂源能离我远一点。”这话一出,杨博文很是不解:“为什么?”
  “他俩死对头,从高一就开始了。”王橹杰给杨博文讲了很多关于张桂源和张函瑞的爱恨情仇,“总之,他俩就是水火不容,一山容不得二虎。”
  张函瑞在一旁听着也没反驳,杨博文倒是对张桂源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不是冤家不碰头,他们三个在火锅店坐下不到五分钟,另外三个就赶到现场了,张桂源是未见其人先见其声,“不是,陈奕恒,你刚吃了而且你刚才也没说要吃火锅啊!”
  “我现在突然想吃火锅了,走呗,左奇函,你说呢。”陈奕恒拽着张桂源走进店里。
  左奇函倒是无所谓,“来都来了,吃吧。”而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杨博文,“嘿,杨博文。”一见他旁边是王橹杰和张函瑞就立马走过来,“王橹杰,张函瑞。”
  王橹杰是回应了左奇函,但张函瑞嘛,他当然是当作没听到,不过左奇函习惯了,他推了推杨博文让他往里,自己坐到了他旁边还喊张桂源和陈奕恒过来,他看向张函瑞,问:“我们一起怎么样,这样便宜一点。”

  “哦,吃呗。”张函瑞也没有很大意见,张桂源过来之后就坐到了左奇函身旁,他低着头抬眼看张函瑞,发现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就立刻转头,他小声跟左奇函嘀咕:“你干嘛!”
  “吃火锅啊!”左奇函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转头问杨博文,“新同学想点什么啊!”
  “我都行。”杨博文回答。
  “做人不能这样,不要这么随便啦,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奕恒听这话倒是来劲儿了,靠着王橹杰看菜单,说:“你请客啊,那我真就随便点了。”
  “我让杨博文随便点,我可以请杨博文,你嘛,叫声好听的。”左奇函撑着脑袋看陈奕恒,陈奕恒还没说话,倒是张函瑞对着左奇函喊了声:“大哥!求赐饭。”
  杨博文明显愣住了,他以为张函瑞跟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很恶劣。左奇函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手一挥:“OK~”
  见状,张桂源也凑过去喊:“大哥,大哥,我也要。”
  “这是我大哥,你干嘛!”陈奕恒从王橹杰手里把菜单抢过来敲张桂源的头。
  王橹杰也笑着喊:“好大哥,那我们五个人你准备都请?”
  “No problem!”左奇函一声令下将做陈奕恒一生的大哥。
  气氛很快就热闹了起来,杨博文咬着碗里的肉,这一刻他觉得交朋友也没有那么难嘛!每个人都很可爱。
  第一次在学校住宿的杨博文表示并没有适应,当他看到光着上半身的张桂源和陈奕恒在宿舍地上不穿鞋子假装自己是武林高手时,他更不适应了。
  “他们平时也这样吗?”杨博文看向正在摆弄智能手表的左奇函,而左奇函闻声看向床下两个人又看了看杨博文,一脸认真道:“是的。”
  杨博文不敢置信的抱紧自己的小羊,在这个宿舍里他觉得只有左奇函比较正常,他凑近左奇函问:“你在干什么?”
  “给我妈发消息。”
  杨博文心想:他是妈宝吗?都住校了还要带块智能手表天天和妈妈汇报。

  “不许想我是妈宝!”左奇函突然转头看向杨博文,杨博文当然矢口否认啦。
  “我没那么想。”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左奇函将智能手表递给杨博文,“是我妈放心不下我,她总这样,虽然每次都说相信我,不让我烦她,但每天她都必会询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手表上小小的屏幕出现在杨博文眼前,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到聊天记录上,而是聊天背景。
  “这是你家狗吗?”

  “昂,它叫皮皮。”左奇函接过手表,打开小相册给杨博文看,“它是只巨贵,三年前我还没他个头大。”
  看着照片上小小的左奇函,杨博文笑着问:“这是你三年前?跟现在好不一样。”
  “那当然,我变帅了啊。”左奇函划着手表,看到了张函瑞发来的消息。
  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看着张函瑞发来的消息:“左奇函,你帮我问问杨博文明天要吃什么不,我能给他带。”
  左奇函眯眯眼睛,转头看向杨博文,说:“你看到了,你想吃什么?”
  可杨博文想的不是吃什么,而是左奇函既然有张函瑞的微信,见杨博文走神左奇函便喊张桂源:“龙眼儿,明天想吃什么?有外卖员啦~”
  “你叫我什么?”张桂源伸手截停陈奕恒的攻击转头看向左奇函。
  “他叫你张龙眼!”陈奕恒一个熊抱抓住张桂源在他耳边大喊,“张龙眼,听到没!”不出意外的,陈奕恒被制裁了,而下一个就是左奇函。
  看着向上进攻的张桂源,左奇函的第一反应不是往自己的床上退而是跳到杨博文床上,抱住杨博文让他顶上,杨博文看着张桂源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出来。
  “你干嘛!”他伸手支住张桂源的胸口阻止他往前。
  “博文你让开,我今天非得给左奇函一个完整的童年。”
  虽然很不愿意,但杨博文被迫加入这场混战,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陈奕恒也上来了,他坐在左奇函的柔软大床垫上接过被他们不小心扔出来的小羊玩偶,安静乖巧的看着他们厮混,顺便用他带点英伦口音的中文给杨博文加油。
  “杨博文,冲啊!lets go!”
  “冲什么啊,你俩别把我夹中间。”杨博文看着面前赤条条的张桂源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他只好把脸冲向穿着睡衣的左奇函,三个人混在那里,等张桂源累了起身才发觉他把杨博文按倒在左奇函怀里,杨博文的头都把左奇函的睡衣蹭开了。
  终于得以休息的杨博文直接累倒在左奇函身上,左奇函则是大笑的也没什么力气直挺挺的躺下,张桂源见此也躺下跟左奇函齐平。
  “所以什么外卖员。”张桂源这才回答左奇函最开始的问题。
  “是张函瑞,他问杨博文想吃什么,对,杨博文你想好了没啊!”左奇函抬抬腰晃了晃还在发昏的杨博文。

  身上的人摇摇头,按着左奇函的胯骨坐起来,说:“没,我不知道吃什么。”
  “手抓饼!”坐在左奇函床上的陈奕恒倒是有想法。
  杨博文没吃过重庆的手抓饼,他点点头,说:“可以尝尝,好吃吗?”
  左奇函沉默,张桂源看看左奇函对杨博文说:“左奇函吃什么都不好吃,他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
  “滚。”左奇函伸脚蹬了蹬张桂源的大腿,十分气愤。
  “我觉得白菜馅儿的包子配花生豆浆最好吃。”张桂源坐起身搂住杨博文的肩,“我觉得你肯定爱吃。”
  杨博文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从张桂源的怀抱里掏出来,说:“包子豆浆我在北京总吃,我还是尝尝重庆的手抓饼吧。”
  左奇函在杨博文床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捡起自己的手表,给张函瑞发语音:“谢谢张大帅哥,四个手抓饼,不挑。”
  “喂,我不要手抓饼,我要包子。”张桂源一脸认真。
  左奇函则是很无语,又给了他一脚,“要不是有博文,你觉得张函瑞会给你捎吗?还挑上了。”
  “那倒也是,他不下毒毒死我就不错了。”张桂源顺着楼梯滑下去,陈奕恒将玩偶递给杨博文也下去了。
  杨博文拍拍左奇函的屁股,“起来,回去吧。”
  “我都躺这儿了,懒得动。”左奇函起了逗他的心思,便耍无赖偏要呆在杨博文床上,杨博文自上小学就没有跟其他人一张床过,他很不自在,只好抱着左奇函的手臂让他起来。
  但他力气再大也抱不起来一个不想起的人,在上铺又不好发力,他只好扯着左奇函的衣服,说:“你不起来我就扒你衣服。”
  这话倒是逗笑了左奇函,他伸手耍流氓似的将还扣着的三颗扣子解开。“这样好扒一点。”
  杨博文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伸手给了左奇函两拳,没使劲儿,疼倒是没有,反而给左奇函整笑了,因为是躺着所以他一用力就将杨博文拉倒了。左奇函低着头靠在杨博文锁骨处抱着他,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杨博文身上,很快杨博文就不好意思了。

  “你,你快起来。”
  看着小声小气的杨博文,左奇函更想逗他了,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把杨博文抱得更紧了。“我困了,我要睡着了,啊,我已经睡着了。”
  杨博文着急了,他低头正好鼻子埋进左奇函的头发里,他不自觉的说了句:“好香。”
  这时左奇函睁了一只眼睛仰头瞥杨博文,说:“怎么,爱上哥了?”
  杨博文瞬间无语,他用力将左奇函推起来,看着逗得差不多了,左奇函也就顺着起来了。他拿起手表跪在杨博文面前,将手表伸过去,杨博文以为是张函瑞又说了什么便凑过去看,结果听到了快门声。
  “左奇函!”杨博文伸手去抢,左奇函则是一下站起来跳回自己的床上,“你删了。”
  “哎呀,挺好看的。”左奇函看完之后大方的给杨博文看,“我没骗你吧,就算是抓拍,我拍的也很好看啊。”
  照片里的杨博文表情并没有崩,因为是手表的原因像素也没有那么高,但杨博文的帅气还是很清晰的。看到照片并不丑甚至还有点小帅杨博文也就没有硬性要求左奇函删掉,不过张函瑞是真的回复左奇函了,是一条语音。
  “四份?我不给张桂源带,让他饿死吧。”张函瑞的声音一出张桂源就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
  “不是,就多一份嘛。”

  左奇函将手表扔给张桂源。
  “函瑞大哥,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饭。”张桂源诚恳版。
  而此时在家预习的张函瑞看向震动的手机,不用想都知道是左奇函,再猜猜一定是张桂源的回话。
  “我就知道。”张函瑞听着张桂源那略显拙劣的表演,回了句:“那你这份将花费十二。”
  在601听到这个的张桂源陷入了沉思,他看向陈奕恒,陈奕恒窝进被子里,他又看向左奇函,左奇函满眼都是同情,他没敢看杨博文,怕杨博文说请他。

  “好的哥,花两份钱就当小的孝敬您了。”张桂源认命版。
  张函瑞听到这里当然是很开心啦,随后就给他发了OK表情包。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张桂源跪倒在自己的被子里将手表又扔还给左奇函。
  杨博文忍不住发问:“为什么函瑞会跟你多要啊?而且你可以说不用买了啊。”
  “这就是你不了解了,张桂源和张函瑞之间吧,就是很神奇。”左奇函从杨博文手里抢了小羊玩偶,将自己的哆啦A梦扔给杨博文,“他俩就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陈奕恒这个时候冒泡了,说:“这就是牛郎织女。”

  “说什么玩意儿呢,什么就牛郎织女了。”张桂源抓起枕头就砸陈奕恒。
  “那是什么,天仙配?” 陈奕恒,成功收获一顿“毒打”。
  杨博文一脸惊讶,问:“他这语文这么不好吗?”
  左奇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他高中之前都在国外,小洋人一个,不太熟练很正常。”
  “哦~”杨博文想着,怪不得陈奕恒说话感觉有点小结巴,感情是在脑子里过滤哪个词能用。

  “现在他好多了,都会说重庆话了,这也怪张桂源,你说这语言环境就是重要哈!”左奇函直接看透表面参悟内在,杨博文还挺赞同的,看着陈奕恒和张桂源斗嘴还真挺有意思的。
  他看看左奇函突然就想,如果自己没有来,左奇函会不会看着张桂源和陈奕恒玩而感觉孤独?正在他准备悲伤安慰左奇函的时候,一个软绵绵的枕头被扔到左奇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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