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军营仍沉浸在深蓝色的寂静里。远处的山影如铁铸的巨兽,蛰伏在浓雾之中。营前哨位的哨兵紧握手中291步枪,枪身上反着黑光,目光炯炯的扫视周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特情。了望塔上的探照灯划破黑暗,光束扫过营区围墙,在结霜的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士兵们的呼吸在严寒中凝成白雾,钢盔下的黝黑的脸庞已经被冻得发红。营门内外,一长溜装甲车、通讯车、电子战车、指挥车依次停住,引擎盖上覆着一层薄霜,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夜风掠过旗杆,绳索轻叩杆身,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某种隐秘的摩尔斯电码。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最先冒出白烟,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出,在雪地上映出一道橘红的线。伙房里传来铁勺碰撞锅沿的声响,蒸汽裹挟着米粥的香气,在凛冽的空气中弥散。
“车辆入库,各分队带回,今日早操照常。”随着大队长吴峰的口令声,车队重新启动,默默的开向各自的车库。十分钟后,各营房里就传出来洗漱脸盆磕碰的碰撞声,洗澡的水流声,打闹的嬉戏声。
“洗过澡啦?吴峰说吴峰啊吴峰,昨天吴峰就跟您说,最后一天了,你就准备准备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呗?今天的拉练你就不用去了,可是你倒好,你还非去?”大队教导员胡志坚嗔怪的对擦头发的吴峰说道,随手点燃一支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办公桌侧面。
吴峰笑着说:“老班长,您的心思吴峰知道,可吴峰真是舍不得不得这些兵,他们都是好样的。为了他们吴峰们费了多少心思。让吴峰再最后陪他们练一次。”吴峰眼中刚才的坚毅,此刻已经换成了没落。
吴峰1米78的个子,肌肉结实精干。是那种看着不壮,可骨头里都是肌肉的类型。此时穿着一件挎蓝背心,胸前印着全军大比武的字样。下边穿着军裤,裤脚扎进作战靴鞋腰中。
“就为了一个小流氓,总队就要要调你去做文职,这里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您就属于这。”胡志坚深深地叹了口气,狠命的抽了两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业也挺好,到哪不比这挣得多。到了地方,您这博士毕业的高材生,一定发展的比这好。”
吴峰穿好军装,坐在了教导员胡志坚的对面。
“老胡啊,要不是你找地方丨警丨察局做工作,最后与对方和解,弄不好吴峰这会得上军事法庭了。”老胡翘起二郎腿,自得地说:“那可不是,你小子下手也太狠。调戏妇女那个小流氓,让你一下就一个大背跨加反手就把胳膊拧断了。告诉你啊,到了地方小心点,别再捅娄子。到时可没人帮您平事儿。上头也真是的,不是和解了吗,内部还追究,真是没事找事。”
吴峰苦笑着说:“咱是军人,还是军官,不得起表率作用吗?要是战士出了这事我们肯定护着,但出事的是我吴峰这个大队长。没办法。”
“哎,吴峰您别忘了那件事。”“什么事?”吴峰疑问的望向胡志坚。“什么事?您忘回了,张局还惦记着您那,您小子说实话,你想去张局那吗?听说他们局是干这个的,老胡做了个隐藏的手势,据说待遇老好了。”
“我是想先跟徐倩结婚,然后再考虑去他那。吴峰摇头说。
老胡坏笑着说:“可张局惦记你快两年了,他们那个局是什么局?对外叫什么国际投资咨询公司,一听就是假名。”
门外传来人声,好像有很多人,到了门前停住了。“报告”。“进来吧”,门被推开,呼啦涌进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干部战士,“大队长,你要走啦,你行李打好了吗?路上去不缺啥?记得联系我们。”一番寒暄后,大家好像都没话了。短暂的尴尬后,不知谁说一句“大队长我们舍不得你,后排的一个战士一声抽泣,弄得大家的眼泪纷纷夺眶而出,有的更是放声大哭。吴峰一把搂住在最前面分队长延青,之后又与大家依次拥抱。“是呀,吴峰也舍不得你们。你们大多数都是吴峰在南省战场带下来的兵,同生共死的兄弟。”此时,屋内几乎所有人都哭了。“吴峰说过我们是幸运的,小虎、老崔及吴峰们六位战友已经长眠在了南省。”
说不尽的离别苦,讲不完的战友情。就这样,大家坐在一起说着、聊着、哭着、笑着,等来了起床号、早餐号声。“行了,差不多了,吃完饭吴大队长就要出发了,要想让他饿肚子走,就接着唠。”
早餐后,吴峰换下了军装,上身穿一件蓝色羽绒服,下身牛仔裤,脚穿运动鞋,在老胡的陪伴下提着行李走向办公楼门前涂着迷彩,挂着伪装网的BJ80吉普车。刚拉开车门,门前广场早操的战士不知谁看到了吴峰。“大队长要走了”,一嗓子下来,所有人涌了过来,老胡拉开车门一把将吴峰推入车内,关门上后座,摔上车门,大吼到“开车”。在车道边战士们自觉地站成一排举手敬军礼,吴峰落下车窗举手还礼。
车外,车辆驶过,逐渐加速,后面的战士奔跑起来,挥着手,追赶着吉普车。
驶出营门,吴峰的手缓缓放下,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还好没有流下来。
“这帮臭小子,现在来装好人了,忘了气你那时候了。您说就那个六班长王小毛新兵连开始就是天天捣蛋,为他操了多少心。和家乡的对象闹分手,也是我和你两边哄,现在儿子都上小学了。还有八班长张文亮要不是我们这些年的修理,能保送上军校,现在升到中队长?”老胡唠叨着,眼泪也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告别了老胡吴峰登上了去南省的飞机。飞机起飞。邻座的是一对青年情侣,他们腻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没办法对于吴峰这个30几岁的单身狗,这不是找茬吗。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可闭上眼睛这些年的一幕幕却总是在眼前浮现。自己十六岁考入北都大学,二十三岁硕士,二十七岁博士,参军进入军校,分队长到中队长。到副大队大队长,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啦。
之前,老胡在候机室,眼含热泪的拍着吴峰的肩膀说:“吴峰啊,到了地方要学会隐忍,不要再冲动了。另外,张局长还惦记你呢,上个月找你谈话,让你加入他们“国际投资咨询公司”。你不是没拒绝,只是表示要给您时间考虑吗?他可是承诺你可以保留军籍军衔,电话吴峰可给你写纸条,放在您的转业证里了”。
张局是吴峰之前参加全军特种兵大比武时认识的,他要吴峰调去他们局工作。当时,吴峰的目标是当上特战总队总队长,起码此生也得混个少将当当。可是命运弄人,吴峰那个过肩摔把这少将路断送了。至于张局那个好像什么国土安全局,吴峰是考虑过的,当时张局说是做情报分析搜集工作。可吴峰作为特战军官,动惯了。要是整天在办公室分析情报,还不憋死。要是让吴峰做侦查员吴峰早答应了。另外,要是到他们局上班,那可是调转,不仅是军装得上交,转业费也得不到了。
至于胡队的推荐,吴峰还是感激的,只是吴峰的去向已经有了打算。当知道,调吴峰去做文职岗位,吴峰干脆选择了转业。虽然心里十分失落,但也有一种突然卸去枷锁,身心全开的感觉。吴峰要出国!吴峰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徐倩现在一家Y国的跨国公司做总监,今天早上还给吴峰打电话,鼓励吴峰去国外发展,同时要吴峰去Y国结婚。
之前打过结婚报告,就是因为徐倩入了 Y国国籍没批下来。上级政治处的意见是:“放弃这个婚姻,或者转业。”“转业,怎么能够?吴峰舍不得这身军装,他是吴峰的梦想。放弃徐倩那也不行,吴峰们可是恋爱了快二十年啦!当然前十年不能全算,那时还不太懂事。但吴峰这个调任文职,始终想不明白好像哪不对劲。”
临过安检时,胡大队在吴峰屁股上踢的那一脚的地方还有点疼,胡大队这个小心眼,不就是叫了一声他“老葫芦”的外号吗?踢人用这么大劲。要不是吴峰身手好躲得快,怕是直接进医院了。“老葫芦”这外号吴峰都给他起了五、六年了,早叫开了。可吴峰只是今天头一次当面叫,就下死手,太过分了!
但临走时“老葫芦”跟吴峰说的话吴峰还记得,他跟吴峰说我们部队是特战部队中的特殊队伍,是秘密部队,过去的一切都是绝密。吴峰部队的档案他也给改成了一支普通的地方守桥部队。好赖军衔没给吴峰上,吴峰在这支支部队职务是任营长。在一次西南边境战争中当时所带的连队受到集火袭击,除了吴峰都牺牲了,部队是重新组建的,全是新人。好吗,来给死无对证。可吴峰在部队可是上校,特种部队军官可是高配,这不给吴峰降了两级。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思绪,吴峰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看了下手表,已经过了快六个小时,应该快到了。
吴峰此行就是去南省的烈士陵园给战友扫墓。扫墓正是吴峰此行的目的,那场南省边境战斗吴峰们部队也参加了,吴峰执行的是斩首任务,把敌军的一个军指挥部消灭了。可是,吴峰的通信员小虎牺牲了,吴峰只是左边太阳穴发际线一处流弹擦伤,差点破相了,伤好归队后与老妈视频,老妈流着泪却说更像男子汉了。女朋友许倩视频里也是这么说。要不是知道徐倩在国外,还以为他们母女俩串通好了唱双簧。
过去每年就那么几天假期,每次都是徐倩从国外飞回来,在吴峰老妈家等吴峰,与吴峰们过“幸福”的一周。那场战争已经过去四年了,给小虎扫墓每次都因为徐倩和老妈泡汤,“重色轻友”不知在心里骂了自己多少回。还好日子长着呢,反正小虎也跑不了,今年终于来了。
此时,飞机已经停稳,同机乘客有的已经站起身准备拿行李,吴峰还是坚守曾经军人的作风,让群众先下。在座位上没动。此时广播响了:“各位乘客,因为特殊原因,乘客暂停下机,请拉上遮光板。”
“有情况”,吴峰下意识的向窗外望去,远处跑道上两架模糊的黑色战机加速升空。“请拉上遮光板”空中小姐伸手要为吴峰拉上遮光板,“砌,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歼30吗?老子都坐过好几回啦,驾驶员吴峰认识不下十个,他们师长吴峰都喝过酒,”吴峰在心里嘟囔着。但嘴上客气的说“我自己来”,伸手拉好遮光板。心里嘀咕“怎么不在军用机场起降?不怕泄密?”但往回想,也没什么,这是歼30,歼36、歼40都装备好几年了,这种飞机也不算秘密了。
等了一会,飞机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旅客现在可以开始下飞机,请带好自己的随身行李,不要拥挤,从飞机前部、后部下飞机。
吴峰出了机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南北温度差异真是不小,特别现在已经十一月份。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吴峰用导航搜索了一个离烈士陵园最近的经济型酒店,而且在民航大巴线路终点站附近。搜索完成,乘大巴直奔目的地。
下车后,吴峰在酒店边随便找了个饭店吃了口饭,就直接去酒店休息。
部队养成的早起习惯真是一下难以改过来。再说这与辽辽省差了三个时区。次日,吴峰五点钟起床这里相当于三点,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熬到七点,洗漱之后,走出酒店。街上还少有行人。酒店地处城郊,南国的风景还真与众不同。
远处薄雾从山坳里爬出来,先是几缕,继而便连成一片,将整个山谷都裹了进去。山是青的,雾是白的,青白交错之间,偶有几点红影闪过,那是早起的山民背着竹篓,在雾中穿行。
远处山脚下,几户人家散落着。土墙黑瓦,檐下挂着成串的玉米和辣椒,红黄相间,煞是好看。一只花斑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在院前的空地上刨食,时而发出的叫声。远见一位老妪坐在门槛上,手里好像捏着一把豆角,慢慢地择着。她的脸像一枚风干的核桃,皱纹里夹着阳光。
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射下来,将雾气驱散殆尽。梯田里的水泛着银光,一层层叠上去,直到山顶。田埂上走着几个戴斗笠的农人,他们的影子投在水田里,被波纹扯得细长。远处传来悠扬的山歌,调子忽高忽低,在山谷间回荡,却不知唱歌的人藏在哪片林子后面。
不一会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钻出来,笔直地升上去,到了半空,又被风吹散。小贩推着车,摇着铃铛,叫卖着豆腐和米糕。孩子们光着脚丫在土路上追逐,扬起一片尘土。他们的笑声很脆,像挂在屋檐下的风铃。
南省的风景,向来如此。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人还是那般过活。
这和平的景象似乎遗忘了充满硝烟与血腥的战场,但战争却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回忆,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吴峰曾是国家的守护者,大夏的战士。虽然脱去军装,但吴峰依然还是吴峰,若有战事吴峰还会参战。
虽有感触,但肚子里的咕咕声把吴峰拉回了现实,走入酒店旁的小巷青石板路的那一端便传来声。是卖烧饵块的推着他的独轮车来了。车上的炭火正旺,铁板上排着雪白的饵块,被烤得微微发黄,边缘翘起,像小姑娘的裙边。老板用竹夹子翻动着,那饵块便地冒着热气,散发出米香。
来到街角的豆花摊前,已围了三五个食客。老板娘舀起一勺嫩豆花,颤巍巍地滑进碗里,浇上一勺红艳艳的辣椒油,再撒上翠绿的葱花。食客们捧着碗,就着晨风,呼噜呼噜地喝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米线店里蒸汽氤氲。大师傅从滚烫的汤锅里捞出一把雪白的米线,手腕一抖,米线便服服帖帖地卧在碗底。浇头有十几种:鲜红的牛肉、金黄的鸡肉、翠绿的韭菜。最妙的是那一勺滚烫的高汤浇下去,所有的滋味便都活了过来。
吴峰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叫上一碗牛肉米线,一顿狼吞虎咽,米线见底,这部队养成的习惯,真是难以改正。
吃过饭,看看时间还早,回酒店休息一会,吴峰决定出发去烈士陵园。
导航查询,附近有一个大型西客隆超市,去烈士陵园也顺路。
来到超市,先买了小虎愿意抽的成市出的宽窄巷香烟,与他的家乡川省锦竹的锦竹大曲。买了烧鸡、猪蹄、猪头肉、水果点心一大购物车。
但是“老葫芦”临走要求,要吴峰把他给吴峰编造的红四营营长身份,那个连牺牲的战友墓都扫一下。反正临了吴峰在“老葫芦”兜里抢了一千多块钱,吴峰都转业了可不管葫芦嫂子找不找吴峰算账,全买上祭品。到现在,机票是部队买的,吴峰那68万转业安置费在卡里还一分没动。也奇了怪了,军人转业或复员,部队都只是负责回程旅费,可老葫芦给吴峰买的是先到西省,再西省到黑省的两段机票,违规了。老胡能报销吗?行了,不想了,老胡他自己去研究吧。
吴峰乘出租车终于抵达了烈士陵园。从车上下来到陵园大门,再到墓碑群,八个超大购物袋可把吴峰这个五公里武装越野的全师冠军弄的一头大汗。
走进园区,在苍松与翠柏的映衬下一块巨大的石碑,雕刻的铭文记录这安葬着2378名烈士,是夏国规模最大的南省自卫反击战烈士陵园。
墓碑如军阵般整齐排列,每一块花岗岩上镌刻的名字背后,是一张张平均年龄仅21岁的青春面孔。烈士陵园的英名墙镌刻着所有牺牲者的姓名,许多烈士甚至未留下照片,唯有冰冷的石碑与后人敬献的鲜花诉说着无声的缅怀。
陵园内,约有15米高的纪念群雕巍然矗立,先烈们坚毅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仍凝视着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国土。
烈士陵园里,上百个小学生正在祭扫烈士纪念碑,聆听老兵讲数年前的战斗故事,孩子们终于理解父辈“为什么一说起战场就哽咽。”
这些场景印证了时间无法磨灭的情谊——炮火的轰鸣烙印在灵魂深处,而青山下的忠魂永远年轻。
细雨中的陵园,松柏苍翠如卫士,石阶上的青苔与湿润的草香交织,仿佛自然也在为英魂守灵
吴峰先找到了小虎的墓,因为小虎是自己亲手安葬的,位置记得很清楚。墓碑墓台很干净,可见地方同志工作很细心。吴峰拿出毛巾细心地擦拭墓碑、墓台。摆上烧鸡、猪头肉、猪爪、点心、水果,摆好香炉,拿出小虎喜欢的宽窄巷香烟,点燃一支立在墓台上,再点燃三支香插好。
做完这一切后,吴峰一屁股坐在了墓前,擦着汗嘴里嘀咕着,这死天可真热。休息了一会吴峰对着小虎的墓碑说:“兄弟你峰哥来看你啦,想哥了吧?不是你峰哥不来,我知道您跑不了。这几年我每隔一年去一趟您老家,看下咱老爸老妈。小虎你在那边别担心这边的事,去年我去你家看咱老爸老妈,二老都挺好,我每个月都给他们寄五百块钱,加上老胡及其他战友寄的应该有六千多块,二老生活够用了。您弟弟已经工作了。家里没事么,都挺好。你小子爱吃的我都给您带来了。”就这样吴峰与小虎在墓前唠叨着,给小虎倒杯酒,自己也斟上一杯,仿佛小虎还活着,与小虎唠着心里话,喝着、吃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抬手看下表一晃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祭奠完了小虎。吴峰来到乙区四排,来到那十二个老胡安排的牺牲战友墓前。分别摆好贡品,打开白酒并斟上、点上香烟摆好。最后吴峰蹲在牺牲的沈姓连长的墓前。此时,吴峰仿佛见到了这位 “曾经”的战友,吴峰自言自语的讲起那次边境战争,讲到战友情谊,讲到去战友家看望烈士家属的尴尬与无奈。
突然,吴峰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注视自己。吴峰对自己这个王牌特种兵的直觉非常有信心,靠着这种直觉吴峰不止一次捡回了命。
两年前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吴峰带队抓捕一伙越境恐怖分子。当时吴峰们刚偷偷摸到距离敌人30米的一个土丘旁,就是这种感觉忽然出现,吴峰一个横滚。几乎同时一颗狙击子丨弹丨就落在刚才吴峰趴的地方。最后吴峰的分队消灭了这个5人恐怖团伙,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把装有夜视仪的瑞士 SSG 3000狙击步枪。要不是吴峰披了红外抑制斗篷加之气温达到40度,混淆了红外信号,恐怕吴峰今天也躺在这了。
吴峰没回头,大白天在这吴峰不相信会有人对自己发动袭击。敢动我?正好给我机会出出被调文职,最后只得选择转业的气。
随后吴峰感觉那个盯着自己的眼睛很快移开了。
“借个火”一个人走到吴峰身边,他掏出香烟客气的先递给吴峰一只,吴峰下意识的接过烟,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再给自己点着。此时吴峰看了一眼对方,感觉他哪里不对劲,但吴峰也没想明白。
“你是军人?”对方问到,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印有某建筑安装公司字样的土黄色涤卡工作服。“昨天就不是了,犯错误了。”他现出一份关心的神情,给吴峰一个既关心又怀疑的神情。吴峰随口说到:“打坏了一个小流氓,扒军装啦”。他一脸遗憾的问:“您应该是军官吧。”它的问话突然让吴峰产生了一丝警觉,因为,军人转业或复员,临走都会进行一次保密教育,部队驻地、番号、兵种这种基本信息都包括在保密范围。吴峰心里画了个魂,顺着他的话说:“少校营长。这不”吴峰用手指着面前的墓碑,“这是我的兵,牺牲了,当时我也受了伤。”他仔细看了下吴峰太阳穴上面的伤疤,“多危险,您也是英雄!”就凭着这事也得放您一马吧?”
就这样吴峰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十几分钟。吴峰站起身说:“反正也有时间,为这些战友做点事吧。”吴峰在塑料袋里拿出两块新毛巾,系开始擦拭面前的墓碑,也是为了结束这无聊的谈话。因为,吴峰觉着这个男人有点不对劲,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就先把“我们部队”的墓碑先擦了,眼睛余光发现他还在那,就没停手,依次以此为中心一趟趟向外面墓碑逐个擦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昨天擦了近三百块墓碑的疲劳,随着几年来第一次懒觉加上和昨晚闻讯赶来的老战友一顿大酒,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但因为昨天那种作为顶尖特种兵养成的直觉,一直在心中有个疑问。赖在床上一个多小时,吴峰突然想明白了。
“对,这人有问题。”他说他是电力安装工人,他的衣服没有问题,他说是他是每天上电塔安装的安装工人。可他的手明显不够粗壮,也没有老茧。电力安装上电塔,他这种体型的人能上得去?哪双手能经得起全身的重量?不对,他说的不是真话,他的身份有问题。
回忆吴峰昨天与他的谈话,他好像在套吴峰的话。当时,吴峰就有疑问所以一直说话很小心。
想起政治处王主任之前一次保密教育的过程中,讲起过外部敌对势力,通过复转军人打探部队涉密情报的案例。
吴峰现在身在南省,找当地110报警。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
“有了”张局他不是管国土安全的吗?吴峰找出张局的电话,电话中向他说了这一情况。他嘴上十分重视,可感觉他好像对这个问题有点漫不经心。但他对吴峰何时出国,可是十分关心,嘱咐吴峰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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