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发现我爱上了假老公

作者: 润君

  孟京攸再见到谈斯屹,是在自己生日当天。
  朋友帮她办了个小型生日宴,当她赶到会所,还没进包厢,就被好友拦在门外,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准备了特别节目?”孟京攸笑道。
  姜理理摇头,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前男友,跟你继妹在国外被拍了。”
  孟京攸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怔忪数秒,笑道,“拍得还挺唯美。”
  “你还笑得出来!”姜理理咬牙切齿。
  “都说了,是前男友,难不成分手了,还要为彼此守身如玉?”
  “只怪你们当年恋爱太轰动,他偏又跟你继妹同行被拍,圈内都说,他是因为喜欢上你妹妹才把你甩了。”
  姜理理叹了口气,“孟叔离异再婚,你又因为小时候的事,在乡下住了些年,整个陵城本就觉得,你不如你那继妹受宠。”
  “你过生日,往年只要来祝福,都能讨杯酒喝,所以今天有不少人借机来看你笑话,有熟悉的,甚至还有些不认识的人。”
  姜理理说着又岔开了话题:“对了,你哥往年都会来给你过生日,今年来不来?”

  “他今年有事,来不了。”
  听了这话,姜理理随即笑得不怀好意,“那就好,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生日礼物。”
  “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家这情况,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父母离异再婚,兄妹一个随母亲去了北城,孟京攸则跟父亲留在陵城。
  父亲再婚,继母带了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妹妹,婚后又生了个弟弟。
  都说她因此受了刺激,嫉妒成性,欺负弟妹,嚣张跋扈,说有精神问题,才被送到乡下养了数年。
  孟京攸目光从手机照片上移开:

  这种娱乐八卦,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不过,有句话是真的。
  她,
  确实是被甩的那个。
  但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看她的笑话。
  ——
  姜理理离开,说去准备特别的生日惊喜,孟京攸不疾不徐进了包厢。
  明黄色的束腰长裙,衬得细腰娇软,头发松松挽着,拎着个苏绣四方小包,雅致慵懒,偏又挂了丝骄傲冷清,出现即焦点。

  一双柳叶眼,漆色如墨。
  目光淡淡从包厢众人身上扫过: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不识趣,竟敢在她生日当天来看笑话。
  视线从角落一扫而过时,又火速被拽回来……
  他,
  怎么会来?
  与那人眼神相撞的瞬间,
  她愣在原地。
  难道,姜理理说的不认识的人……
  指的是他!
  “攸攸,生日快乐。”有女生上前打招呼,又用眼神暗示角落,“对了,那帅哥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朋友?”

  那语气神情,显然是对他有意思。
  孟京攸原本都做好进来战斗的准备,却被他猝不及防地出现,打乱节奏,“他……”
  算朋友吗?
  而原本半截身子陷入沙发的人,此时已直起腰,昏暗的光线,衬得他那双温眸亮色惊人,像是氤氲着层柔光薄暮,干净温雅。
  柔到极致就显得寡淡,甚至是……

  无情。
  他冲孟京攸勾了下唇,手指搁在沙发上,轻叩两下,似乎是在暗示她:
  坐过来!
  “这人谁啊?咱们陵城有这号人物?”
  “总觉得两人对视的氛围感不一般,孟京攸不是刚回国?这就有情况了?”

  “没听说她谈恋爱,难不成是暧昧对象?这男人的长相气度……孟京攸吃得可真好。”
  顶着众人诧异打量的目光,孟京攸深吸口气,强忍着不安,朝着角落走去。
  却在中途被截住去路,那人端着酒杯:
  “孟大小姐,生日快乐。”
  孟京攸看清来人,目光微沉,端起桌上一杯无人用过的红酒,与她碰了下:“谢谢。”

  “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家里人一个都没来?”徐伊娜环顾包厢,又故意恍然道,“我差点忘了,你妹妹正在海外巡演,前几天还上了娱乐头条。”
  “你爸跟后妈正忙着陪她演出,没空陪你过生日。”
  那语气幸灾乐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包厢内,众人目光聚焦。
  心下暗忖:
  徐伊娜果真是胆大,即使来看热闹,也不敢如此直白。

  “我去,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吗?这两人一直都不对付,因为徐伊娜怀疑孟京攸勾引她男朋友。”
  “那种垃圾孟京攸看得上?”
  “事实是她男朋友纠缠孟京攸,只是这位徐大小姐偏说她故意勾引,总喜欢故意找茬挑事儿。”
  徐伊娜笑得幸灾乐祸:“对了,那条新闻怎么说来着【孟大小姐前男友国外私会其继妹,二人见完家长,同乘游轮,亲昵暧昧】……”
  孟京攸捏着高脚杯靠近:“怎么?对我前男友的事这么关心,你暗恋他。”
  徐伊娜愣了下,“谁暗恋他,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小心继妹,当心养出个白眼狼!”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滚?我是客人!”
  “不请自来,算哪门子客人。”
  “你……”
  “还是说,徐大小姐已经穷得要到处蹭酒喝?”
  徐伊娜本想看她笑话,没想到却被讥讽,目光一转,看向坐在角落的男人,“这位先生,请问你跟孟京攸认识吗,很熟?”
  “徐伊娜!”孟京攸见此事牵扯到那人,随即怒道。
  这个反应让徐伊娜激动起来。
  每次挑衅她,她神情总是淡淡的,难得看到她情绪有起伏,可见此人对她来说不一般,自己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男人挑了下眉,看了眼孟京攸,说了句:“不熟。”
  孟京攸呼吸倏地一紧。
  不、不熟?
  她眼底划过丝难以置信。

  这表情落在徐伊娜眼里,就笑得更得意:
  “那就好,你怕是不知道,这孟京攸啊,爹不疼娘不爱,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见到个男人就往上扑,贱得很,追在一个私生子后面跑……”
  “你可要小心些,别被她缠上了!”
  话没说完,孟京攸忽然抬手。
  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对准她的脸泼过去。
  整个包厢瞬时一片死寂。

  徐伊娜站在原地,人都傻了,红色的酒渍落在脸上,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气得她浑身紧绷,拿着高脚杯的手愤怒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想将手中的酒水泼到她身上,却被孟京攸快一步抓住手腕。
  双方争执,酒水晃动,洒了一地。
  “孟京攸,你这疯子,你要干什么!”

  徐伊娜挣扎,却没想到孟京攸忽得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距离忽得迫近,吓得她呼吸一沉。
  “徐伊娜,”孟京攸刻意压低声音,“少招惹我,我在外名声不好,都说我有精神病,若我真的发了疯……”
  “把你弄死或者弄残,那就不好了。”
  孟京攸说着,忽得甩开她的手,徐伊娜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与她同行的几个朋友急忙上前搀扶,皆被她甩开。

  她最厌恶孟京攸那副总是骄傲又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能撕烂她的脸。
  当她试图冲过去时,却被人抓住胳膊。
  手臂反拧,后颈被扼住,整张脸被强势摁在桌上,标准的擒拿姿势。
  出手干净凌厉,吓得包厢众人大气不敢喘。
  姜理理刚回包厢,见此情形一脸懵,忙走到孟京攸身边,“攸攸,你没事吧?这……”
  孟京攸冲她摇头,示意她别管。
  “谁?放开我!”

  徐伊娜越挣扎,手臂越疼。
  “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我警告你!放开我!”
  而此时,原本坐在角落的男人已缓缓起身,中式西装,儒慕温雅,极黑的颜色将他本就压人的气场显得越发内敛逼人。
  “想动手?”
  “是她先动手的!”

  “那也是你出言不逊,挑衅在先。”
  那声音,极温雅,却又极无情。
  “你是谁?你不是说跟孟京攸不熟?你为什么帮她?你看上她,想追她?她追那个私生子,脸皮都不要,这种人,你就该离她远点!”
  她话音刚落,迎上那人目光。
  他周身好似带着雪气般,冷意刺骨,吓得她后脊一凉。
  “我与她确实不熟,但我没说,我们不认识。”
  “离她远点?还没人能教我做事。”

  “更没人……”
  “敢在我面前对她动手。”
  这话听得孟京攸心脏狠狠一颤。
  却听他紧接说,“你爸妈?若是拼爹,那我还没输过。”
  “回家告诉你爸妈,我来自北城……”
  “姓谈!”
  他一个眼神,徐伊娜已被丢出包厢。
  整个房间,瞬时陷入一片死寂。
  北城谈家?
  孟京攸何时认识这样的顶级权贵了?

  而他此时已走到孟京攸的面前,俯颈看她时,勾唇一笑,有呼吸落在她脸上,勾连出丝潮热感。
  他的眉眼温润至极,眼底笑痕很淡,分寸有度,生生揉出丝暧昧:
  “怎么?因为我刚才说,我们不熟,生气了?”
  孟京攸抿嘴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许久未见,不认识了?”
  她岂会不认识他……

  毕竟,
  他们结婚两年多了。
  而且他说得也是实话,
  两人确实,
  不太熟!

  至于不熟到什么程度……
  婚前,印象中,他们也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
  她10岁暑假,随哥哥去北城玩。
  那时谈斯屹16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在国外读书,五陵年少,松风水月,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那张脸,实在好看。
  初次见面,其他哥哥都送了她些时新的小玩意儿,唯独他,送了自己一台学习机,偏还问了句:“小攸妹妹,暑假作业写完了吗?暑期报了几个辅导班?”
  孟京攸忽然觉得:

  他长得……
  也就一般吧!
  ——
  第二次,
  她18,哥哥为庆祝她成年,私下为她办了个小型成人礼,谈斯屹也在场。
  那时他身边有个异性。
  听旁人谈论,说是他的红颜知己。

  结果撞破他被人告白,差点遭人强吻,而她干坏事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也是那次,她才知道,外公竟与谈家长辈定过娃娃亲。
  谈斯屹排行老二,与她有婚约的是他哥。
  那自己岂非有可能成为他的……
  嫂嫂?!
  ——
  可结果,第三次见面,
  两人就结了婚。
  她大学刚毕业,外公病重,惦记着与谈家的婚约,孟京攸约了谈家老大见面,到现场的却是谈斯屹。

  “跟我有婚约的,不是你哥?”孟京攸皱眉。
  “我哥比你大八岁,你喜欢老的?”
  孟京攸当时想着:
  你比我大六岁,也不算年轻!
  “听说你谈恋爱了?”
  “分了。”
  “分手快乐。”
  孟京攸咬牙,“我被甩了。”
  “真是个小苦瓜。”
  “……”
  孟京攸气闷:

  有人能把他给毒哑了嘛!
  谈斯屹接着说:“你外公身体不好,还念着两家婚约,你履行婚约是满足他临终的最后一个愿望,而我成婚,可以得到家族继承权,两家进一步加深合作,互惠互利,你考虑下。”
  那时外公生命垂危,孟京攸又刚和前男友分手,也是脑袋发昏,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商业联姻,无关情爱。
  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只要逢年过节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即可,除了每个月七位数的生活费,离婚时,她还能得到九位数的补偿及一些固定资产。
  婚后她因读研,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一待就是两年多,刚毕业回国。
  所以,虽然是夫妻,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
  听说他还有个白月光,生了双柳叶眼。
  恰好孟京攸也是。
  难道是白月光爱而不得,即使为了继承权而联姻,也要找个相似的替身?
  真看不出来,他还挺痴情。

  **
  “攸攸,这位是……”姜理理抵了抵孟京攸的胳膊,将她的思绪拽回来,并试图从她口中验证谈斯屹的身份。
  “他、他是……”孟京攸正欲开口,目光偏又跟他相撞。
  谈斯屹亦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似乎也很期待她的介绍。
  孟京攸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他是我哥的朋友,谈家二哥。”

  与孟京攸哥哥交好,姓谈的,整个北城只有一户,那是真正的贵胄勋门,即使在豪门云集的北城,素来也只有谈家俯视他人的份。
  至于谈家二爷,
  更是北城谈家最年轻的上位者。
  手握权柄,看着温雅,却是手可翻云的厉害存在。
  知道他的身份,包厢内瞬时陷入一片死寂,不敢相信传闻中的大佬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在北城见他都难如登天,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陵城。
  “是我知道的那个谈家二爷?”姜理理压着声音,低声询问孟京攸。
  二哥?
  她可没资格喊。
  孟京攸小幅度点了下头。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谈斯屹缓缓弯腰,视线齐平时,他低声问:“攸攸,我只是……二哥?”
  一句话,惹得孟京攸耳中似有短暂轰鸣。
  心上有根无形的弦被拉扯、绷紧——
  导致心跳剧烈地在胸口蛮横地冲撞。

  孟京攸眼底滑过丝慌乱,手指紧张地蜷曲紧握。
  众人也都错愕地睁大眼睛。
  “谈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难道还有特殊关系?”
  “总不可能在一起了吧。”
  “胡说,谈二爷是什么人物。”
  相比孟京攸的忐忑,对面的人一派云淡风轻。
  甚至勾唇笑了下,微热的气息随着笑声落在她脸上时,孟京攸心脏都被烫得阵阵发紧。

  慌乱、心颤不止。
  “谈二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京攸强装镇定,却用眼神暗示他注意场合。
  他们可是协议隐婚!
  难不成,
  他要毁约?

  “怎么?我在你这里已经不配拥有姓名?介绍时,只说是二哥?”谈斯屹挑眉看她,“觉得我拿不出手?”
  “自然不是,谈家二爷的名字谁不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吓了一跳。”
  孟京攸也终于松了口气。
  “你哥今年有事,不能亲自到陵城给你过生日,我刚好来附近出差,顺路帮他将礼物捎给你。”谈斯屹解释时,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原来如此,谈二爷,您快坐。”
  姜理理是个热情的,邀请他入座,又让人快速通知服务生将地面清洁干净。
  众人恍然,谈斯屹是孟京攸哥哥的好友,据说关系非同一般,那他刚才维护孟京攸,也就说得通了。

  若不然,就谈斯屹方才惩戒徐伊娜的那番话与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
  孟京攸正打算坐下才忽然瞧见自己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了红酒渍,在黄色的裙子上洇湿成大片暗色阴影。
  “谈二哥,我的裙子脏了,我去清理下。”孟京攸看向谈斯屹。
  他只淡淡应了声。

  ——
  酒渍难清洁,孟京攸在洗手间内用清水或洗手液,根本洗不掉酒渍,倒是裙摆被濡湿一大片,根本没法穿。
  她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就瞧见一位女服务生拎着购物袋进来,低声询问:“您是孟小姐?”
  “嗯。”

  “有位姓谈的先生,让我将袋子交给您。”
  谈斯屹?
  服务生完成任务就匆匆离开,孟京攸打开袋子才发现竟是条红色连衣裙。
  他倒是贴心。
  只是,
  怎么选了这个颜色,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谈斯屹这人温润寡淡,总是副端方周正、克己复礼的君子模样。
  该是喜欢素色多些,怎么选了红色?
  难道是……
  他的白月光喜欢红色?
  孟京攸换了裙子,出来就瞧见谈斯屹正站在不远处,嘴里衔着烟,正偏头听助理说着什么。
  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啪嗒——”打火机发出脆响的同时,一簇蓝色火苗窜起,将他面部轮廓照得冷寂又凌厉。
  不得不承认:
  他这脸,长得实在好。
  谈斯屹偏头点烟时,余光瞥见孟京攸,收起打火机的同时,将刚点燃的烟揉灭,走向她,神色如常温雅,打量她:“裙子还合身?”
  “谢谢,挺好的。”
  “你不在包厢待着,怎么出来了?”
  “闷,出来透口气。”
  孟京攸点了点头,只怕还有不少想攀关系的人打扰他吧,他可是谈斯屹,寻常哪儿有机会能见到他这尊大佛。
  北城那边都说,若能跟他说上几句话,都足够在圈子里吹嘘好几年。
  谈斯屹接过她手中装着脏裙子的袋子,“你跟今晚那个女生是死对头?”
  “她一直跟我不对付。”
  “今天若不是你出手,我也想把她扔出去,丢到荒郊野岭,让她喂一整夜蚊子。”过生日总是开心的,被不相干的人搅扰,难免有些憋闷。

  “上学时就爱跟我对着干,烦得很。”
  孟京攸随口抱怨,又很快换了个话题。
  “谈二哥,你来陵城要待多久?”
  “看工作进展是否顺利,时间不确定。”
  孟京攸抿了抿唇,毕竟不熟,偏又关系特殊,不知该聊什么,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她不知道……
  更尴尬的事,还在后面。
  当她推门进入包厢时,“砰砰——”几声,礼花炸开,吓得她愣了片刻。
  伴随着粉色小亮片落下,姜理理声音响起:“surprise!亲爱的,快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孟京攸这才发现,包厢内站着8个气质迥然、但身材都极好的男人,冲她鞠躬喊了声:“大小姐,生日快乐。”
  一看就知道……
  是会所男模!

  孟京攸人都傻了。
  难不成,这就是姜理理准备的生日惊喜?
  知道她素来大胆,可是,这也……
  “怎么样,我特意挑选的,都特别干净,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今晚带一个回去!”姜理理笑得灿烂,冲她挤眉弄眼,好似在说:
  姐妹,惊不惊喜,喜不喜欢!
  孟京攸还没回过神,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以前竟没看出来,你私下竟是这样的人。”
  “谈夫人……”
  “你今晚准备带哪个回家?”

  他声音素来好听。
  低哑温醇,像揉了细砂般,此时似乎靠得太近,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揶揄中带着丝笑意,摩擦得耳朵生热。
  谈夫人?
  此时这个称呼,惹得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
  一张脸被生生染得通红。
  整个人都红温了。
  孟京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身后可是她老公啊!
  如果谈斯屹跟她哥告状,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包厢光线本就偏暗,加上角度原因,姜理理压根没瞧见孟京攸身后还有人,继续说道:“你回国时,我就说要帮你安排,怎么样?满意吗?”

  孟京攸想起,自己刚回国,与姜理理碰面时,她就问在国外是否交往了男朋友。
  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她一脸怅然若失。
  拍着她的肩膀说:“你都快25了,还没个男人,这怎么行。”
  孟京攸无奈,她都结婚了,要什么男人,再说:“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搞钱也不影响你搞男人啊,你可以两手抓!难不成……你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

  “怎么可能。”
  “这事儿你别管,我回头给你安排三五个男模,咱们也去开开眼。”
  孟京攸只当玩笑话,还接茬说:“三五个够吗?至少要十个八个!”
  “没问题,包在姐妹身上。”
  结果,
  她竟当了真!
  包厢内气氛热烈,孟京攸却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尤其是身后声音再度传来:
  “回国就开始安排了?”
  “原来是蓄谋已久。”
  他似乎靠得极近,有热息烧灼在她后颈处,烫得她身子紧绷。
  “看来,我今天不该出现,要不……我走?”
  那声音裹着热烫的呼吸,烧得孟京攸浑身血液奔涌,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听说谈斯屹要走,心下着急。
  他若真的走了,岂非误会大了?
  所以她急忙转身阻拦,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意料之外,

  他那般文雅淡泊的人,手温却异常高。
  所以触碰的一瞬间,孟京攸就被烫得一惊,急忙收回手,“谈二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谈斯屹目光从两人短暂接触的手上略过,只看着她:“那事实是怎么样的?”
  “我闺蜜擅自安排的,我提前并不知道!”
  孟京攸急忙跑过去到闺蜜身边,捏了捏她的胳膊,咬牙道:“理理,你在搞什么,谈二哥还在呢!”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姜理理愣了数秒,“我、我以为他走了。”
  她给几个男模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滚蛋。
  又赶紧解释:“二爷,今天攸攸生日,我请他们来唱歌活跃气氛。”
  “是吗?”谈斯屹语调意味深长。
  请男模唱歌?
  这种鬼话也编得出来。
  他看向孟京攸,那眼神好似在说:
  谈夫人,
  你刚回国,玩得挺花啊!
  ——

  大佬去而复返,大家不敢造次,全都正襟危坐。
  整个包厢瞬时安静,就连灯光都调成了明亮的暖色调,孟京攸笑着招呼他坐下:“谈二哥,你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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