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睡美人

作者: 游猫

  “军区大院站到了!”
  汽车戛然而止,霍北铮身穿笔挺的军装,如同一棵小白杨,引得车上的人频频侧目。
  瞥见一旁还睡着的女孩,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肩膀,“下车了!”
  女孩瓷白的肌肤就像上好的羊脂玉,轻盈的睫毛颤了颤,好像展翅欲飞的黑蝶。
  轻烟般朦胧清秀的眉微微蹙了蹙,就在霍北铮以为女孩要醒的时候,菱形的细唇微抿,偏着头朝另一头睡了过去。
  霍北铮:……

  挣扎两秒,霍北铮深呼吸一口气,将随身带着的军绿色包裹扛在肩上,伸手将女孩拎起来。
  楚乔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拉上云霄,脚底轻飘飘的,她用力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霍北铮咬着牙看着软脚虾似的站都站不稳的女孩,极其后悔贸然答应那个嫂子的承诺。
  他以为就是动动嘴提醒她下车的事。
  车上的乘客都等着,霍北铮用了很大的力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将人打横抱起。

  刚抱起的刹那,霍北铮一个激灵差点将怀里人的人丢出去。
  倒不是因为重,而是怀里的女人浑身像是长了刺,把他扎的仿若灵魂出窍。
  能抱起来已是凭着一腔毅力坚持。
  好不容易将人抱下车,霍北铮将人放在站台,挽起袖子查看两条胳膊。

  硬邦邦布满伤痕的肌肉上出现细小的红点,用手一摸感觉手都长出了细小的毛,碰哪哪刺挠。
  这并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女孩雷打不动睡的天昏地暗的模样让他十分气馁。
  女孩儿背对着他蜷缩在长椅上,霍北铮只能看到她留着麻花辫的后脑勺,长长的辫子垂在天鹅颈上,一直垂到后腰。
  这是一个难搞的女人。
  他打算等女孩的亲属来接,或者等她醒来。
  京市的治安虽然不错,可难免有心怀不轨的,放任女孩一人在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一个钟,两个钟,三个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来接,女孩也没有醒来。
  不自在地探头过去,女孩的呼吸几乎听不见了,身子也愈发冰冷。
  心咯噔一跳,顾不得妥当不妥当,将身上的军绿色外套脱下来套在女孩身上,背着一路狂奔来到附近的医院。
  “医生,医生……”
  霍北铮急匆匆上楼,路上碰到爷爷的主治医生胡广生和助手,三人忙慌着将人抬进办公室。
  手搭在女孩脉上,胡广生细细探索后,又将女孩眼皮掀开,最后又拿起听诊器听了半天。

  才慢慢抬头,“小铮啊,她怎么了?”
  “胡医生,她,没问题吗?”
  霍北铮不可思议地抬头,三分茫然七分困惑,十二万分的不能理解。
  “我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她有什么症状吗?”
  “她,一直在睡,睡了四个小时,怎么喊都喊不醒,身子也在变冷……”
  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胡广生闻言只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解释,“如果只是这样,就不用担心,她只是睡着了,可能太累了吧?她是你女朋友?是文工团的吧,姑娘长的挺漂亮的嘛,带回来见家长的?不让老爷子掌掌眼?”
  “胡医生,她不是我女朋友,她,真的没问题?她可是睡了很长时间!”
  “没问题,确实是睡着了,人呀进入深度睡眠,体表温度会降下来,这是正常的,你把她带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就会好的。”
  问不出所以然来,霍北铮只好作罢。
  不过带她回家是不可能的,让人看见他说不清楚。
  顶着胡医生揶揄的目光,道别后匆匆背起女孩又赶回站台。
  这人醒不过来,还是尽快交到亲属手里才是。
  然而一个钟,两个钟,三个钟过去,泛黄的天际调换成黑色调,星星也搬上天幕,女孩一个翻滚从长椅上摔下来。
  霍北铮立即捏住女孩的手腕,“天黑了,你住哪,你家人怎么还没接你?”
  楚乔星吃痛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还是上车时那个熟悉的陌生人后,缓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大叔,帮我送到这家,谢谢……”
  话说完,人再次放心地睡了过去。
  霍北铮没发觉自己的脸更黑了。
  翻出手电筒,打开纸一看,只简短的几句话。
  「军区大院一栋三户霍长东霍校长家,介绍信以及相关证件在兜里。」
  头皮一阵发麻。
  霍长东就是他爹。
  合着她的亲属就是他?

  面无表情地将所有证件拿出来,霍北铮挨个审查。
  介绍信没错。
  证件也没错。
  跟证件一起的还有一封信,是楚老的亲笔。

  信上说明了楚家面临审查下放的处境,特请求霍家看在往日情面上收留楚乔星一段时间。
  楚乔星?
  隔了十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霍北铮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就是星星妹妹?
  霍北铮一整天都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只感觉是个漂亮又娇软的不像话的姑娘,眼睛丝毫不敢冒犯。
  借着微微的月光,霍北铮认真看了一眼。
  女孩褪去了儿时的稚嫩,五官长开,看着明媚又大方,闭着眼睛蜷睡的样子,像极了憨态十足的猫。
  冷风一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霍北铮立即停止打量,背起女孩扛起行李到哨岗处登记。

  霍家还是灯火通明。
  霍长东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早上的报纸,君湘沫女士跟着金婶学织毛衣。
  黑白电视机屏幕飘着雪花,发出一阵滋里呜啦的电流声。
  门就在这个时候敲响。
  金婶小跑着开门,一见到人,瞬间乐呵起来,“是北铮啊,你怎么回来了,你这是背的谁……”
  霍北铮背着人往后退了一步,金婶没再往前,亮起嗓子报了一声,“先生,太太,北铮回来了!”
  霍长东放下报纸,抬起目光看过去。
  君湘沫倒是把毛衣一丢,兴冲冲地张开怀抱,“儿子你总算回来了,这次探亲待几……”
  天字还没说出来,君女士就看到背上的人。
  那是个女人,不,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交女朋友了?”
  这话几乎脱口而出,连君女士都没发觉自己的口气显得格外激动和不可置信。
  要知道霍北铮不近女色在大院可是出了名的,连她这个妈跟他抱抱都会毫不留情地推开,然后丢下一句,“注意影响!”
  大院不知多少女孩因为接近他被他那张淬了毒的嘴骂到自闭,一见到他就躲的远远的。
  如今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女孩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君女士说不吃惊可是假的。
  “北铮,她是谁?”
  霍长东看了一眼被霍北铮放在沙发上的女孩,平静地开口。

  从兜里将楚乔星的证件和介绍信拿出来,递了过去。
  “爸,她是楚老的孙女,我在车上遇到就把她带回来了。”
  听到信息,君女士眼睛一亮,立即凑上去打量。
  忍不住啧啧称赞,“是那个星星吧,楚老最宝贝的那个孙女儿,小时候还来咱家玩过呢,哎北铮你记得不,她还亲过你呢!”
  瞥到儿子那黑乎乎的臭脸,君女士乐的翘起嘴来。
  “哎呀瞧瞧,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就长得像个洋娃娃,长开了越发漂亮了,我看了都喜欢的紧,以后呀不知道便宜哪个臭小子了!”
  金婶瞧了一眼,忍不住皱眉,“呦!她怎么一直躺着,是不是病了?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过来,会不会……”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楚老拜托了一位嫂子照看,把她送上汽车,嘱咐我送她到军区大院才走的!”
  霍北铮皱眉看了金婶一眼,在对面沙发坐下。
  霍长东将楚乔星的证件一一看完,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了,你们还去哪了?她怎么回事?”
  “她一直在睡,我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下,医生说可能是太累了!”
  “首长的孙女儿嘛,娇气点是应该的,时间也不早了,我看还是把她叫起来吧,厨房还留了饭,要不我给热热,让两人吃了早点睡?”
  “对对对,金婶,你去把饭热热,再准备两个菜,我来叫她。”

  君女士自告奋勇,“星星,星星?”
  楚乔星纹丝不动,眼皮沉的睁不开。
  “这孩子,应该太累了,我再试试。”
  君湘沫尴尬地笑着,伸手又点了点。

  金婶毛遂自荐,上前一步,“太太,还是我来吧。”
  上手一推,楚乔星顿时感觉胳膊像是被人剜下来一块肉,下意识举起拳头砸了出去。
  “哎呦!”
  金婶壮硕的身子沿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倒在地,痛的五官扭曲,哎呦哎呦叫唤个不停。
  “先生,太太,我怎么感觉她是装的呀,力气还大的很,怎么可能累的醒不过来?”
  霍长东认真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乔星即便闭着眼睛也是一脸不安逸,困顿的眼皮都睁不开。
  刚才的动作很有可能是下意识的自卫反应。
  “她确实睡了很长时间,连胡医生都说她进入了深度睡眠。”
  霍北铮也解释了一句。
  “既然这样,就让这孩子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再问。”
  “金婶,你去把玉莲对面那间房收拾出来。”
  “太太,小姐之前不是说了,想把那间装成书房,已经动工了,让楚小姐住进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隔壁那间房子虽然也空着,可那里放着小姐的衣服,不好挪动……”

  霍北铮一个凌厉的眼神刮过去,“你是打算把她往资本小姐的方向培养是不是,占那么多房间还当霍家是她的了!”
  “不,不是,我就是说说,我这就收拾……”
  金婶讪讪一笑,立马上了二楼。
  君女士瞅着儿子的脸色,犹豫着劝说,“北铮,那毕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霍北铮毫不惯着,“她又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我生的,可她爸好歹救了我们,我们怎么能不知恩图报?你都忘了,她小时候小小一团,你可稀罕她了,天天抱着不肯撒手!”

  “我真想砍了我的手!”
  霍长东不满意了,“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当儿子,当哥哥的吗?你忘了那年你危在旦夕,是玉莲救了你吗?”
  “对啊对啊,要不是她强行给你灌了一口水,你哪能醒过来呢!”
  “一口水能把我救活,她咋不去上天!别跟我提她,我去热饭!”

  “怎么一提到玉莲,你就跟吃了枪子一样,既然你看她处处不顺眼,你回家干什么?”
  霍北铮挽起衣袖,露出可怖的伤痕,无谓道,“我回来有任务,你当我回来跟你们培养亲情的?”
  君湘沫连忙打住,“长东,你少说两句,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可别把他气走了,你看看,儿子身上还有伤呢!”
  安抚完霍长东,君湘沫又去拿药箱给儿子擦药。

  霍北铮躲开,“这点伤死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身反骨,将来娶媳妇谁受得了你!”
  “我孤独终老!”
  “尽说傻话,你们政委说了,这次任务结束,你最起码也会升一级,到时候就是团长了,人生大事可得抓紧……”
  霍北铮越过君湘沫,把锅搭在炉子上,随手拿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放进去。
  君湘沫止住话头,自家儿子明显不乐意听,他要是知道她给他相好人家,估计能立马掀锅走人。

  硬着头皮等着儿子吃好饭,君湘沫使劲给霍长东使眼色。
  霍长东睨了棒槌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北铮,房间收拾好了,我把楚小姐背上去睡吧?”
  霍北铮站起身,“不用!”
  大长腿迈过去,长臂一捞,咬着牙将人扛在肩上,两三步上了楼。
  “咦,这是什么?”
  君湘沫瞧见沙发底下掉了一封信纸,捡起来展开一瞧,忍不住捂住嘴。
  霍北铮下楼时,就听见他们嘀嘀咕咕。
  “楚老这是交代后事?他们家犯的事挺严重吗,居然让北铮娶星星,这会不会影响北铮升迁?”
  “这倒不至于,他儿子是因为政治失误问题下放,不会牵连子女,楚老只怕是年事已高,这才了却孩子人生大事。”

  “这孩子要是正常,我肯定一万个赞同,可是信纸上说,他孙女儿得了嗜睡症,这要是跟了北铮,究竟是让她照顾北铮,还是北铮照顾她?
  北铮要是出任务,她自己会不会给自个儿饿死?
  怎么搞的?小时候楚老带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得了这个病?”
  “楚老也说这病会好起来的,只要结了婚,同房就好了。”
  “我呸,你信他?他就是想把自个儿孙女儿推给北铮找的借口,你看看他上面怎么说的,什么旺子旺夫,宜室宜家,她要真那么好,楚家还不是出事了?
  再说,我们不是已经给北铮定好了人选,让他娶苏酥吗?”
  霍北铮走近,抽走君女士手里的信纸,一目十行看完,眸子幽深。
  君女士讪讪地看了儿子一眼,把手搭在霍北铮胳膊上。
  “儿子,妈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这是你们政委下达的命令,让你回来就把人生大事给解决了,妈想着咱大院介绍的人,知根知底的,就帮你定了!
  那个女孩你也知道,是任夫人的外甥女,小时候经常来大院玩的那个,那孩子贤良聪慧,最重要的是,你见过人家那么多次,都没跟人家红过脸,可见你对她也是有意思的对不对?”
  霍北铮眼都不眨一下,抽出自己的胳膊,“你喜欢你去娶!”
  说罢,提起自己的包裹走进一楼的客房。

  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嘿!你,长东,你看他!”
  君女士气的直跺脚。
  霍长东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儿子大了不由爹,娶媳妇这种事只能他愿意,否则强按牛头喝水,少不了掘一身骚。
  君湘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儿子升迁娶媳妇哪一样都是大事,想升迁就必须成家,她也是为儿子好啊。

  “苏酥是个好姑娘,北铮是见过的,这态度八成是没戏!”
  “可我已经跟任姐说好了,你儿子不点头,我可怎么跟人家说?”
  “谁让你剃头担子一头热,直接把话说死了,这家里还有个楚老的孙女儿呢,我看你连考虑都没考虑过楚乔星吧?”
  霍长东坐在沙发上,擦了擦老花镜重新戴上。
  “你还别说,看见北铮把她背回来的时候,我连考虑都没考虑,差点直接拍板就让她做我儿媳妇了,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她是谁,家庭背景怎么样,可知道她有嗜睡症,就这一条就把她否决了!”
  “如果能治好也不考虑?”

  “要是真像楚老说的那样,同房就能治好,我不用考虑,直接让他俩原地结婚,关键你信吗?什么嗜睡症同房就能治好,这不是扯淡吗?”
  说实话,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再加上她儿子的相貌,她都不敢想象生出来的孩子有多好看,可惜……
  “再说了,你儿子还没表态呢,他要不愿意说什么也白搭!”
  霍长东看着报纸轻笑一声,“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一句话,北铮不娶也得娶!”
  君湘沫呆在原地,她差点忘了,这个家里儿子最听他爷爷的话,人生大事只要让老人家说句话,都可以直接绕过这个混不吝给办了。

  可这事她咋就忘了跟老爷子商量?
  要是跟老爷子说一声,让北铮娶苏酥,哪还用得着他们在这费尽口舌,吃力不讨好?
  现在可倒好,多了一个楚乔星,听说楚老当年救了老爷子一条命,有这交情,就算楚乔星是个残废,老爷子都得摁着北铮的头把人娶回来。
  夫妻俩大吐苦水,金婶听了一耳朵默不作声进了厨房干活。
  隔了一天,君湘沫在临吃早饭前特地敲门叫楚乔星。
  一连敲了好几声没有回应,便忍不住推开门。
  “星星,星星?起来了吗?伯母进来了。”
  床上的楚乔星依旧一副睡颜,君湘沫伸手推了推,“星星,吃饭了,吃完再睡也不迟的!”
  楚乔星一动不动。
  君湘沫看了一眼楚乔星,摇摇头离开。
  此时,楚乔星的面容动了动。
  她并非没有知觉,甚至连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只是此时她金色的灵魂碎片正在加速修复,这是普通人无法看到的。

  楚乔星能够感觉到,自从她遇到那个军人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进入强制睡眠,灵魂也在加速修复。
  她想,一定是他身上有利于她灵魂修复的良药,不然她不会这么反常。
  现在她的睡眠时间是以前的三倍,这也到达了这具身体的极限。
  再不醒,她就要饿死了饿饿饿。
  于是她强制性动了动身体。
  君湘沫女士下楼,神情有些担忧,“都第三天了,怎么还不醒呢,真的不会出事吧?”
  霍长东坐到饭桌,迟疑地开口,“楚老信上说一天醒三四个钟是正常的,可能这次路途颠簸,累着了,再看看,如果今天还醒不过来,就带她去医院看看。”
  喝了一口小米粥,又顿了顿,“这事爸已经知道了,医院不肯安排出院,便托小赵通知我们把星星带过去。”
  “这怎么带过去啊?”君湘沫一脸忧愁。

  “等星星醒来再做决定吧,我一会儿还要早去开个会议,先走了。”
  匆匆扒了两口饭,拿了两个包子,霍长东步履不停地出了门。
  “太太,今天星期五,小姐要从学校回来了,我一会儿去买点小姐爱吃的菜,顺带把家里那只老母鸡带上给小姐炖汤,中午就不回来做饭了,不过我有留饭给少爷他们,想吃的话热热就好。”
  经金婶提醒,君湘沫才想起来今天就能见到玉莲宝贝,高兴的喜色在脸上蔓延,
  “行,你多拿点肉票,买几斤肉,再买条鱼,给莲儿补一补,这孩子总抱怨学校食堂饭菜难吃,怕是瘦了。”
  想起在工农兵学校上学的女儿,君湘沫瞬间有了动力。
  跟叛逆的儿子一比,香香软软乖乖的女儿怎么不惹她喜欢呢!
  吃完早饭,君湘沫打算去文工团工作,霍北铮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跑回来。
  君湘沫瞥了他一眼,打算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过去,好好冷冷他。
  结果霍北铮毫不在意地走进一楼卫生间。
  君湘沫一噎甘拜下风,忍不住提醒,“今天只有你在家,看好星星,如果她醒了,记得告诉她老爷子要见她!”
  霍北铮脚步一顿,随即果断将卫生间门关上。
  简单冲完一个凉水澡后,客厅已经不见了君女士的身影。
  静悄悄的客厅忽然响起洗漱声,仔细一听,是二楼卫生间的位置。

  霍北铮没有上楼,而是去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楚乔星扶着楼梯,边打量边缓缓下移。
  是个气派的二楼小洋房,只是房间的陈设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一半简洁朴素,一半时尚温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丝毫不显突兀。
  最重要的是,客厅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金光,感觉是一股比灵气还厉害的东西。
  这些金光融进她的身体,在魂体破裂处落下,奇迹般的修复。

  楚乔星瞬间明白了她这几天长时间睡眠的原因了。
  这些金光的位置更多的分布在简洁朴素的那一区域,尤其是一楼客房的位置。
  唔……厨房也有。
  楚乔星歪着头看过去。
  正巧霍北铮端着两大碗面条出来。
  “大叔,你怎么把我带到你家啦?”
  楚乔星从一片金光中看清楚人,眉眼一弯,快步走下来。
  霍北铮顿时脸黑了。
  “先吃饭!”

  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桌,楚乔星嗅了嗅,香味扑鼻而来,拿起筷子就吃。
  睡了这么久,可饿死她了。
  “大叔……”
  “叫哥!”
  “哦,大哥,我要去霍家的,有一个校长叫霍长东你认识不?”
  “他是我爹!”
  “……哦。”
  偷偷抬眼,男人黑着脸气冲冲的,楚乔星也不敢说话了,默默地扒着饭。
  “你不认识我了?”
  等了一会儿,霍北铮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楚乔星挠挠头,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
  她神魂受损,忘了一点事,刚开始看到这房子时也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没有想起来。
  说起来她也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人才。
  别人都是一个身体一个魂魄,再不济来个借尸还魂,更甚者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而她就厉害了,她一个灵魂有两个身体。

  一个在修仙界。
  一个就是这儿了。
  修仙界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二十岁的她就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了。
  只是可惜被师叔刚收养的徒弟下了药,在她修炼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她的神魂受损,只能在这具身体休养。
  这里灵气稀薄,修复魂体时,肉体就会沉睡。

  这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不怎么使用这具身体。
  除了每天醒几个小时外,就是在她历劫时借着休养的机会回来玩玩。
  她记得这个世界有很多好吃的,至于别人,她忘的差不多了。
  霍北铮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负气咬了一大口面,狠狠磨牙。
  大院里的人把这事当笑话取笑过他多少回,她竟然一点都没印象。
  要不是怕她害羞跑掉,他真想问她一句,他嘴巴好吃吗?
  “快吃!”
  忍住冲动,他出声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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