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笔惊扬州

作者: 山里人

  扬州,繁花锦柳之地。
  坐落于城东方向的秦府大宅里,此时正鸡飞狗走的……
  “你们还不快去把扬州城最好的大夫通通给我请回来?混帐的东西,我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们通通都给我滚蛋……”
  “呃……”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还有,这满脸通红的老头又是谁?”

  “唔……不行了,不行了,眼皮好重,还是再睡一会吧……”
  秦永清醒的时间其实还不到五分钟,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五分钟的时间里,他睁眼却是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那就是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人,他竟然是一个都不认得。当然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竟然通通都穿着古装,这让秦永很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可是,他又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他如果所记不差的话,前一刻钟,他可都还在自己女神的结婚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可怎么下一刻,他就跑到了这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地方来了?而且还有一个满脸通红的糟老头子紧张兮兮地把他唤作是儿子,这样荒谬绝伦的事情,你让他一下子如何相信?所以当睡意袭来的时候,他干脆选择了逃避,直接晕过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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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搞错?只不过是喝醉个酒而已,这也能够穿越?”
  十多天之后,当秦永坐在自己的小院里面看着外面纷纷扰扰的世界时,心里是一阵的无语。事情已经得到证实了,他就是因为当天在女神的结婚酒宴上喝醉了酒,结果就无意识地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周”的王朝来了。

  “大周”吗?
  当秦永第一次听到这个朝代的名称时,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那个被武则天短暂篡改了国号的“大唐”王朝。可是后来经过一番了解,事实却是与他想像的大相径庭。
  原来,这“大周”王朝的来源确实是女皇武则天,可是它却不如秦永印象中的那样,短暂的辉煌过后,马上就消于弥弭了,反而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就此延续了将近六个世纪的时间。
  虽然在这六个世纪的时间当中,“大周”王朝的疆土是有进有出,至今已经不及当年武则天在位时的二分之一了,不过却是始终维持着“大周”王朝的这个国号。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后世的社会里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可是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周’的王朝里,却是连老婆都有了……”
  经过这些天的装聋作哑,秦永基本上已经是搞清楚了自己身份上的问题了。
  与前世基本相同的是,在这一世里,他的名字也叫秦永。不过,此秦永可非彼秦永,前世的秦永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毕业生,可是由于出身贫寒,家境也比较困难,所以即便是他毕业之后的三四年,他们一家五口人也始终是挤在一套还不到八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而已。

  而这一世的秦永,字明恒,却是扬州富商秦沛之子。秦沛的名字还算得体,不过要在这扬州城里提起秦沛,他的另外一个别称也许更为响亮,那就是“秦屠夫”。因为秦沛在他当年发迹之初,那是以屠宰牛羊为生的,所以即便是他后来凭靠着自己的努力搏得了这万贯的家财,可是在这扬州城的士绅官商眼里,他也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鲁之人而已。
  至于“秦屠夫”的儿子秦明恒,那在扬州城里的风评更是极差。据说其是从来不曾认真上学,不学无术之余骄奢**,还常常出入扬州城里的各大Ji院。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的秦永顿时就哭笑不得,怎么?原来自己在这世里竟然是一个可以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吗?这可真的是让人无语了,想自己在前世不过只是一个“又穷又矮又挫”的苦B青年而已,虽然是喜欢了女神有两年的时间了,可是女神最后却还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没有想到时隔两世,无意辗转数百年,自己倒是成了别人口中的“富二代”。这算是对自己意外穿越之后的补偿吗?
  应该是了,否则自己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水灵灵”的娇妻?
  娇妻的名字叫柳落瑶,秦永自清醒过来之后也是曾经见过一面的。那模样儿当真是足以闭月羞花,即使是他前世的女神与之比起来,那也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只是,这个娇妻对秦永的态度有些奇怪,虽说也是婉婉有仪,可却是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至于她底下的丫环,那态度就更是分明了,因为即便是见着了秦永这个姑爷,可竟然也敢狠瞪他一眼的,那模样儿,简直仿佛就是想把他给吃了似的。

  “不是吧,这哪里是会服待人的娇妻?分别就是摆在家里的一尊活菩萨,看得,吃不得……”
  不过,后来经过一番了解之后的秦永也大致上能够理解柳落瑶和她底下的丫环们对他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因为他的这个老婆,竟然是“抢”来的!没错,就是“抢”来的!虽说秦永在得知这样的一个情况之后差点没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可是这事实却是不容改变的!
  原来,柳落瑶所在的柳家原本也是这扬州城里的一大富商,只是与富甲一方的秦家相比,那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的!而柳落瑶和秦永原本并无瓜葛,只是有那么的一天,当秦永在小秦淮河1畔看到美若天仙的柳落瑶时,这一切就发生极大的转变了。

  因为秦永在他们秦家可以算是一霸,虽说秦沛还是他们秦家的主要话事人,可事实上,只要是秦永想要的,秦沛一般都不会拒绝的!有条件的,直接满足秦永的愿望,没有条件的,玩命创造个条件也要满足秦永的愿望!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从小养尊处优的秦永才会慢慢地形成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爹,我要娶柳落瑶为妻……”
  当天,秦永在小秦淮河畔看到了柳落瑶之后惊为天人,于是回家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秦屠夫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这下子秦屠夫就为难了,因为这柳落瑶所在的柳家不仅也是这扬州城里的富商之一,而且她自己本身的名气也极大。
  原来,这“大周”王朝虽然是历经了几个世纪的发展,可是如今的国家状况倒是与秦永印象当中同时期的那个“大宋”王朝是极为相似的。同样的商品经济极度繁荣,同样的政治生活极度开明,同样的文人风气极度流行!
  像柳落瑶他们所在的扬州城,那就是几乎每一个节日时都有一场大型诗会的,而柳落瑶就是他们这些诗会中的明星,因为她不仅人长得极度漂亮,而且才气也极佳,于是被扬州城的翰林仕子们誉为“扬州第一才女”。
  而秦永不过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已,可竟然就想娶柳落瑶为妻?也难怪秦屠夫在听到他这个要求之后感觉到头疼了。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柳落瑶所在的柳家因为一些生意的事情竟然落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于是秦屠夫就跑去跟柳家说了,想要救柳家也可以,只要将柳落瑶许配给秦永为妻,那秦家就出手救助柳家。
  不得不说,这对柳家来说是一个诱惑力极大的提议!原因无他,只因为若说在如今的扬州城内有哪一家能够救助他们柳家的话,那无疑,肯定是秦家了。因为只有富甲一方的秦家才有如此大的财力,至于其他仕商,虽说也有权力极大的,可是在这商品经济极度发达、政治风气极为开明的“大周”王朝,那也是根本帮不上半点忙的!否则的话,他们头上的乌纱就极有可能不保了!所以这商场上的问题,还是只有在商场上才能够解决而已,而唯一能够帮得上这个忙的,也只有秦家了。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柳家只是稍作“抵抗”,很快就屈服了,因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是谁都可以看得清明的,答应秦屠夫吧,那他们柳家就能够化险为夷,并且在秦家的帮助下甚至还可能会得到发展。而一旦拒绝了秦屠夫,就算有其他人的助力,可也不能保证了秦家不会落井下石,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柳家的一切产业恐怕就都化成乌有了,而他们柳家的这一百多口人,恐怕也要流落街头了。

  所以柳家的人只是考虑了那么两天,马上就同意了秦屠夫的要求了,就连是作为当事人的柳落瑶,那也是咬着嘴唇答应的,至此,秦永的愿望终于是得以实现!
  只是当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扬州城的仕林界都沸腾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不学无术的秦永是绝对配不上才貌双绝的柳落瑶的,于是在他们成亲当天,坐在高头大马上洋洋得意的秦永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板砖直接给砸晕了,于是这才有了先前秦屠夫咆哮着让底下的仆役去请扬州城所有的名医的那一幕。
  “嘿嘿,听说了吗?秦家的那个登徒子在与柳落瑶成亲的当天挨了一板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傻子了……”
  “什么什么?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消息可是从秦府的后院传出来的,听说那个秦明恒在醒过来之后,甚至是连秦屠夫都认不得啊!”
  “哈哈!如此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是!看他秦家还敢不敢以权势欺凌弱小,欺男霸女……”
  没错,在外界的眼里,秦永能够娶得柳落瑶为妻,那无疑就是以权势逼迫柳家,最后才得以如愿的。这就好比如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自然是会引来了无数的忌恨。只是他们到最后都忘记了,柳家所遭受的这个危机,本身并不是秦家故意所为的。
  而且要严格算起来,秦家对柳家其实还有恩惠,因为如果不是秦家帮忙的话,他们柳家是一定会家道中落的,而他们的扬州第一才女柳落瑶最后也肯定会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只是在外头的翰林学子们是不管这个的,他们只看到了柳落瑶最后嫁给了秦永这个纨绔子弟的事实,所以对于秦永的心思,自然就是有多歹毒就多歹毒了。
  “永儿,怎么样?今日好些了吗?”
  这天,秦屠夫来到秦永的小院子里,满脸关切地问秦永道。
  “嗯。好些了,不过有些事确实记不得了……”
  秦永看着眼前这个面相粗犷可是却穿着一身华美锦服的老头心情有些复杂。
  这其一吧,是因为他还不能完全忘却前世二十多年生活的种种,特别是有关他的父母记忆,想他们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成人了,结果还没有享到多少的天伦之乐呢,如今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好在,他的底下还有一个好弟弟,其今年也是要毕业了,而且所就读的大学也比他原来的要好得多了,所以想必他会找到一份好工作,顺便的也能替他尽尽孝。
  这其二吧,就是因为他对于秦沛这个生理上的父亲还暂时接受不了。要说这事也挺奇怪的,因为秦永从后世穿越到这上千年前的世界来可是只有一个灵魂的,然而彻底地占据了这个同样名叫秦永的纨绔子弟的身体以后,却是连半点其原先的记忆都找不到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这哥们在挨了那一板砖之后直接就挂了?然后才有自己的这意外的穿越?”
  由不得秦永心里会这么想,因为除了此以外的其他一切解释都显得有那么一丝的牵强的。
  “哦,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成神医说了,你的这病不能过多地使脑子,还是多多休息吧!还是多多休息吧!……”秦屠夫一边说着,一边满意地向外走去。
  他口里所说的成神医,事实上就是他们扬州城最为有名的大夫成元诩。成元诩曾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所以扬州城内的大小仕绅一般有病都会请他过府医冶,秦沛自然也不例外。
  这不,那天秦永被板砖彻底砸晕的时候,秦家所请回来的大夫里就有成元诩,而秦沛最后也是相信了成元诩的判断,认为秦永当时之所以会认不得他这个亲爹,那完全是因为板砖伤害了他的脑子的关系,于是秦永后来倒是凭着这个借口摆脱了不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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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夫人来了……”
  秦永正想着事情出神,院子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没多久,底下的一个下人就匆匆地进来禀告道了。
  “哦?让她进来吧……”

  秦永有些愕然,要说这柳落瑶虽然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了,可是事实上,两个人还处于分居的状态,她这主动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原来,虽然秦永和柳落瑶在当天就已经是拜过堂成了亲的,可是后来成神医也说了,他得的这病是近不得女色的,所以虽然秦永后来已经是慢慢地清醒过来了,可是秦屠夫还是紧张兮兮地把他和柳落瑶分别安排到不同的院落去暂时住着,目的就是防止秦永纵欲过度,最终反倒误了自己的身子。
  而关于这一点,秦永当时也是没有意见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最初的那十几天里还搞不清状况,更没有从这意外穿越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所以他对于秦沛的安排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满了。
  而至于他回过神来了之后的事情,那就更容易理解了,因为他毕竟也是一个从男女平等的时代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崇尚的是恋爱自由。他很明白,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男人“抢”去当了老婆,那心里必定是万般痛苦的,所以就算只是为了稍稍减轻一下自己心中的“罪孽”,秦永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现在就动她!——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了嘛,就算她想走,她又能走到哪里去?所以,何必急于这一时?

  一袭紫衣随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发胜柳,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她款款玉步地向着秦永走来,直让秦永目瞪口呆、口干舌燥,呆呆地只顾出神!
  美,确实是美!虽然这已经是秦永每二次见到柳落瑶了,可是与前一次几乎一样,他的目光都是完全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半分的,也难怪当初的那个纨绔子弟只见了她一面就想要娶她为妻了,以她的这种姿色,确实是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官人……”
  柳落瑶带着两个丫环轻移莲步走到秦永的面前,也不看秦永的脸上到底挂着什么样的神采,她只弯腰微微地向着秦永一福,然后就站在秦永的身边低着头再不说话了。
  “咳咳……那个,有事吗?”

  秦永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地说道。
  他知道,虽然眼前的这柳落瑶对自己还算有礼,可是现实却是绝对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的。她之所以还会有这样的态度,那不过是因为她本身的涵养修为比较好而已!这不,她底下的那两个丫环就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了,这时候瞪着自己的眼睛,那几乎都能喷出火来了!
  “……你我成亲已有半月,母亲遣使来问,何时回门1?”柳落瑶软声细语地说道。
  回门?
  秦永听到这个词,心里打了个突。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一时反应过来这词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也难怪,在前世,他不过只是一个连普通的女朋友都没有的穷苦吊丝而已,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在全国的大部份地方,结婚了之后的女人,一般都是需要“回门”的,就算这是几百上千年前的“大周”王朝,这样的风俗习惯也是流行于绝大部份地区的。
  “哦,哦!那就今天吧……”
  虽说秦永一开始并不知道回门这个风俗习惯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他好歹也是后世四年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即便是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他也是能够理解的过来的,所以,只是稍加考虑之后,他马上就说道了。
  “这也许是一个出外见识的好机会?”
  其实秦永之所以会答应柳落瑶今天就“回门”,主要是因为他的心里面也有个私心,那就是趁此机会,顺便去见识见识这扬州古城到底与自己想像中的模样到底有何不同。原来,在这之前他也曾经是几次向秦屠夫提出过要出外走走的,可是很无奈,秦屠夫被他这一次的意外给吓怕了,所以居然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一个人到外面去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当初那个给了秦永一板砖的“歹人”是不是还躲在什么地方等着再一次袭击秦永,虽说就这件事情,秦屠夫已经是向着本地的官府做了报备的,可是事实上,这么多天的时间过去了,官府方面却是根本没有查到半点有价值的线索,于是秦屠夫为了确保秦永的安全,那是坚持不同意秦永单独跑到外面去的。——至少,在眼前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柳落瑶要求他陪着她一同回门,这对于他来讲其实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外出机会,所以他自然就是答应得爽快了。
  注释:
  1回门:旧俗,女子出嫁后,首次回娘家探亲叫回门。与婿偕行者谓双回门。
  既然是回门,那秦屠夫也没有阻止秦永出门的理由。
  于是中午时分,秦永终于是得偿所愿,与柳落瑶一同乘坐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出了秦府的大门。不过,在马车的前后左右,分别有秦沛所安排的好几个家丁护卫着,目的就是为了确保秦永的安全。
  “他这到底是在看什么啊?”
  马车行走在路上,柳落瑶注意到秦永打开了窗帘,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街道,于是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奇怪了:怎么?这登徒子莫非是真被板砖给砸坏了脑子?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占便宜的好机会?
  原来,柳落瑶在来找秦永之前,心里就已经是做好了要被秦永大占便宜的心理准备的!这也难怪,因为按照秦永以往的作风,他是绝对不会在柳落瑶的面前恪守什么君子之风的!否则当初也不会直接使用胁迫的手段逼迫柳落瑶嫁给他。而如今他们两个人坐在如此狭小的一座马车上,她又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了,所以在此情此景之下,柳落瑶根本就不敢奢望能够完全保得住自己的清白,她只祈求这样的事情快一些过去,也好让她尽可能地守住自己最后的防线而已!

  只是如今的秦永的表现却是让她大感意外,因为他在此时竟然不是上来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而是突然打开了马车的窗帘,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那感觉仿佛就好像是外面的人和街道甚至都比她这个扬州城的第一才女更有吸引力似的。于是柳落瑶在感觉到庆幸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奇怪了,那就是这个“登徒子”到底是在打些什么主意?
  “哼!登徒子,装模作样!”
  看到秦永的这番表现,原本一直就跟在柳落瑶身边的两个待女就表现得有点不屑了。原来,她们俩个也是知道自己的小姐此时在担心的是什么的,而且她们也早已经是下定了决定,一定要护得小姐的周全的!
  可是现如今秦永的表现却与她们原先所想像的大相径庭,所以她们自然是意外了,只是她们可不会认为这是秦永的大发慈悲,而只是认为这是秦永的欲擒故纵之计而已。其目的嘛,自然是想搏得自己小姐的好感!可惜的是,有她们两个忠心耿耿的忠仆在,他这个“登徒子”就休想要得逞了!

  “好一个人稠物穰、国泰民安的大周朝啊……”
  柳落瑶还和她身边的那两个丫环在不解着秦永出人意料的君子之举,可是没有想到旁边看着外面出神的秦永却是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于是柳落瑶呆住了,就连她身边的那两个小丫环也呆住了。
  你,你这算是故意搭讪吗?
  可是这搭讪的话题也未免太无稽了吧?谁不知道这大周朝是人稠物穰、国泰民安的啊?这还用你说?

  “呵呵,不好意思!有感而发而已,你们继续坐,继续坐,不用管我的……”
  秦永在看到柳落瑶她们一副“震惊”的模样时,也终于是知道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的地方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之后,他又把目光投入到外面的景色当中了,于是搞得一直注视着他的柳落瑶等人又一阵的无语。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既不像是故意搭讪,又不像是欲擒故纵,难道真的只是有感而发而已?那怎么可能呢?这登徒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自制力啊,美人都在前面了,他竟然会丝毫地不为所动?而且外面的这些街道,可不就是他往日所常常走的道路吗?有什么好看的?又有什么值得他感慨?
  “官人,马上就要到了。一会,我们先去后堂拜见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然后再去晋见祖父,您看如何?”
  不管怎么样,马车很快来到了柳府所在的城南,于是柳落瑶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开口对秦永说道了。
  “哦,好的!我没意见……”
  秦永回头看了柳落瑶一眼,不可置否地说道。
  事实上,他对柳落瑶的双亲乃至于是什么祖父都是没有丝毫印象的。也许成亲当天,他们都已经是见过面了的吧,可是在如今这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早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纨绔子弟了,所以秦永自然也不可能分得清哪个是柳落瑶的亲人,哪个不是!所以一切就按照柳落瑶说的走吧!
  “小姐、姑爷回门了……”
  终于到了柳家的大宅前面,门外却没有任何类似迎接秦永这个“乘龙快婿”的场面,有的只是门外的一个守门仆役在看到秦永和柳落瑶的身影之后,飞快地跑进去禀报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早在柳落瑶的意料当中吧!
  因为她虽然曾经是这个家里的掌上明珠,而她最终嫁给秦永的事实也是极大地帮助了柳家,可是从柳家的角度来讲,有秦永这么一个在扬州城内风评极差的女婿是极其丢脸的,所以尽管秦永和柳落瑶的婚姻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可是他们柳家的人却依然不会太过喜欢秦永。

  至于柳落瑶,其实在他们家里的地位也是极速下降了。这也难怪,因为在这个时代人的观念里,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不管你在出嫁以前在娘家是多么的受**,也不管你在出嫁之前对娘家做过多么大的贡献,可是人一旦嫁了出去,娘家人也只会是把你当成了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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