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江湖课

作者: 老周

  “你动静小点…我弟还在外面……”
  “怕什么,一个半大的孩子,懂个屁!”
  房间里传出来的对话,让我面红耳赤,坐立难安。
  我叫张野,今年十八岁。
  房间里的女人是我远房表姐。
  家里人把我塞上火车,说她在城里挣大钱。
  让我来投奔她,寻个前程。
  我拖着行李,脚跟还没站稳,表姐就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里屋。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门都没关严。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混着表姐带着颤音的一声“爸爸”。

  突兀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僵在理发店硬邦邦的椅子上,额头冒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西装男整理着领带,走了出来,目光斜斜地落在我身上。
  “小子,看什么看?”
  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有名字。”
  他嗤笑一声,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个红包。
  像打发叫花子,扔给我就走了。
  我捡起红包想追出去还给他,却见他已经坐上门口奔驰车扬长而去。
  那一刻,他确实潇洒得像电影里的小马哥。
  用钱,砸碎了一个少年可怜的自尊。
  “看啥呢?”
  我回过头,瞳孔不自觉地缩紧。
  表姐斜倚在门框上,面带潮红,额前发丝湿润。
  那身素雅的紧身短裙,无比贴身的勾勒出曼妙曲线。
  裙摆下,一双腿白得晃眼。
  我慌忙垂下眼,不敢看她。
  “愣着干嘛?帮姐姐把头绳拿过来。”
  见我没动,她“啧”了一声,迈着猫步走过来。
  自己拿起台子上的头绳,随意地将长发挽起。
  简单的动作却因她身体的舒展,充满了诱惑。
  “问你话呢?真傻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雪白的腿肉压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我拿出那个红包,说道:“姐,刚才那个人给了我一个红包,你还给他吧。”
  表姐一愣,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她身子前倾,凑近我,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香气:“给你就留着呗,傻小子。”
  我坚持不要,将红包放在一边台子上。
  感觉莫名其妙。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不在意,慵懒地拿起烟盒:“抽吗?”
  我摇头。
  “不抽烟算什么男人啊?”她嘀咕着,“啪”一声点燃烟。
  优雅的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你家里人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顿了顿,弹下烟灰,“说实话,我挺烦的,懂吗?”
  我沉默不语。
  “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她摆摆手,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刚才的事,出去一个字都不许说,听见没?”
  我点点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她满意的笑了,突然又凑过来,带着烟味和香气,几乎贴着我耳廓:
  “看你紧张得,没谈过女朋友?”
  我低着头,嗡声道:“没…没有。”
  “抬头看着我,大点声!你是不是男人啊?”
  她的话,像鞭子抽在我身上。
  我无地自容。
  这是我的老毛病,一面对女孩子就紧张。
  更别说表姐这种漂亮又性感的城里女孩。
  现在我只感觉手心已经渗出不少汗。
  就像个误入成人世界的傻瓜,笨拙又窘迫。
  她咯咯笑着,指尖轻轻点在我额头。
  “长得倒是不耐,个子也够高,居然没开过荤?可惜了……”
  她顿了顿,突然一脸坏笑的话锋一转:“要不要……姐姐帮你开个荤啊?”
  “啊?!”我一下愣住了。

  表姐却掩嘴一笑,笑得花枝乱颤。
  隔着她衣服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里面黑色的文胸。
  她站起来,灭掉手里的烟。
  “你也看见了,我这小发廊就里面一间卧室,今晚你就先凑合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再带你去找工作。”
  “谢谢姐。”我礼貌道。
  寄人篱下,有瓦遮头已是恩赐。
  她又笑了下,又伸手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戳。
  “傻小子!在这里,你不要以为别人对你好就是真的好,自己长点心眼!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她留下这句话,又对我叮嘱了一句别乱跑。
  便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表姐……到底是做什么的?
  家里人都说她在外头挣大钱,难道就是靠这个?
  想起刚才房间里的那些声音,想起她那双白的晃眼的腿。
  忽然一阵困意袭来,我不知何时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睡得舒服吗?”
  我猛地睁眼,就见表姐俯身在我面前。
  低领口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她醉眼朦胧,身体晃了晃,突然整个人软倒在我身上。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我瞬间石化。
  她很快撑着我肩膀站稳,却揪住我耳朵:“好你个张野!让你看店,你倒睡上了!”
  “对…对不起姐,我……”
  “我什么我!”

  她松开手,语气忽然一转,指着桌上的餐盒。
  “喏,给你带的,吃吧。”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
  她坐到旁边,又点上烟,翘起腿。
  烟雾中的她,风情万种。
  我忍不住偷看她,她身上有种我在山里从未见过的,成熟女人才有的诱惑。
  “吃啊,盯着我能管饱?”
  她一句话让我呛得满脸通红,赶紧低头扒饭。
  她的姿势很撩人,一只手支着脑袋,夹着烟。

  那风尘味几乎写在脸上,可她又是那么美。
  就在我收回目光时,无意瞥见她两个膝盖都有些红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说:“姐,你膝盖……”
  她低头,一把扯下裙摆盖住,嗔我一眼:“看哪儿呢?吃你的饭,小孩别问那么多。”
  “我不小了…”我低声嘟囔。
  “那你给我看看到底是小还是大?”她说着,眼神满满往下移。
  “看……看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小么,你给我我看看呀。”表姐嬉笑道。
  我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感觉心跳加速,都不敢看她了。
  她走过来摸着我头,笑嘻嘻的说:“不逗你了,姐姐我洗澡去了。”
  听着洗手间传出来的水声,我忍不住看向那边。

  看着磨砂玻璃后朦胧窈窕的身影,我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表姐站在水下的画面……
  直到水声停下,表姐用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她就穿着一件吊带裙。
  雪白的香肩,袒露在外。
  两道迷人的锁骨下,是深V的领口。
  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全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眼前……
  “小屁孩,看够了吗?再看收费了。”
  我飞快地转移了视线,感觉脸都烫了起来。
  她忽然凑近,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红唇几乎贴到我耳朵上,吐气若兰:
  “这么害羞吗?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她这么一说,我脸更烫了。
  我几乎“逃”似的,冲进洗手间。
  推开门,一股幽香立刻钻进我鼻孔中。

  我赶紧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简单洗漱了下。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时,表姐已经趴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一旁,裙摆卷到大腿根。
  长腿横陈,睡颜恬静。

  我只好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她这里只有那一间卧室,我只能在外面理发椅上坐一夜了。
  好在现在还是夏天,不冷。
  梦里,全是表姐那妖娆的身影和那抹幽香。
  次日。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表姐推醒。

  “卧槽!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我睁开眼,看见表姐站在我身旁。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吊带裙,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明显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啊?”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啊个屁呀!我说你怎么坐在这里?怎么不去床上睡?”
  “你这里不就那一张床吗?”
  “一张床怎么了?不能睡吗?”
  “你在床上我怎么来睡?”我嘀咕道。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个小屁孩,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我来了。”
  她说完,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一边命令似的对我说:“赶紧去洗漱,完了带你去吃早饭。”
  “哦!”
  等我洗漱完,表姐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衬衫。
  头发利落地扎起,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清爽。
  “又盯着我看是吧?”
  她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说:“我好看吗?”
  我情不自禁地点头。
  她却嗔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好看吗?”

  “姐,我都成年了,你别再说我小屁孩了。”
  “好好好,不小了,”她眼波流转,带着调侃,“那姐姐带你去完成一下成人礼呀!”
  “姐,你别逗我了。”我脸颊发烫。
  “我哪逗你了?”她理直气壮,“没经历过男女之事,那就是小屁孩。”
  我无言以对。
  山里姑娘的泼辣直爽我见过,但像表姐这样,把男女之事挂在嘴边,眼神动作都带着钩子的,我是头一回见。
  收拾好后,她带我来了附近一家早餐店。
  点了一碗麻辣小面,她自己却只吃了两个包子。
  然后拿着一瓶优酸乳吸着,托着腮看我狼吞虎咽。
  “我靠,你慢点吃,跟没吃过似的。”
  见我吃完把汤都喝了,她问我说是不是没吃饱?
  于是又给我叫了一碗,一边啧啧称奇: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壮了。”
  我只是憨憨地笑。
  这饭量,在家时没少被爸妈念叨。
  我发现,附近很多人都认识表姐,和她打招呼的同时,也会和她调侃着。
  “哟!娅姐,这小奶狗哪儿找的啊?看着还挺壮嘛,你身子受得住吗?”
  表姐每次都瞪回去,护犊子似的:“别他妈乱说!这是我表弟!”
  吃完早饭,她说要带我去置办身行头,说我穿得太土了。
  然后带我来到一个地下商城,帮我挑选了一套衣服,还买了一双回力的板鞋。
  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三百六十块成交。
  这是我带来的生活费里不小的一笔开支,但我坚持自己付了钱。
  表姐倒是没跟我争。
  换上新衣服,表姐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带我去了工作的地方。
  路上她问我什么学历?
  得知我初中毕业,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告诉我。
  到了那边就说自己高中毕业,毕业证还在办。
  然后又是各种叮嘱,让我别在厂里打架,别给她找麻烦。
  还让我好好上班别去做一步登天的美梦,脚踏实地才重要。

  就和出门前,父母对我的叮嘱一样。
  其实在我一只脚踏上这块土地的那一刻,我并没有生出要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点的野心和壮志。
  我只想好好活着,努力赚钱,带我妈来城里把她腰疼的老毛病治一治。
  如果有多余的钱,就把家里的老房子修缮一下。
  再讨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在表姐的唠叨中,出租车停在一个保税港大门口。
  这里厂房林立,路上都是穿着蓝色短袖工服的年轻人。
  表姐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出来一个胖男人。
  表姐和那个人说了几句好话,还塞了两包好烟。

  就这么,把我硬塞进来了。
  入职还算顺利,填了些表后,就安排宿舍。
  床单被褥都是要花钱买的,水电费是一个宿舍平摊。
  工作就是组装笔记本,手腕上还要戴一个叫静电环的东西。
  就跟我老家拴牲口似的。
  每天上下班都要过安检,上厕所是要报备的,说话是要罚款的。

  每天十二个小时,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主管一声令下,管你多累多饿,都得留下来加班。
  这里根本不缺人,你可以不干,马上就有人取代你。
  底层流水线,根本不缺工人。

  我手脚笨,还总是被组长指着鼻子骂。
  他们骂我傻大个,只知道干饭,拖小组后腿。
  没人和我玩,唯独有个女孩。
  她总是默默地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更有效率。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的进度也能勉强跟上他们。
  可那些人还是嫌弃我,他们从骂我傻大个,变成了山袍子。
  食堂吃饭的时候,也不跟我坐在一起,将我单独晾在一边。
  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不合群,感觉自己像个异类。
  可那个叫莎莎的女孩总是很照顾我,那些人不跟我坐一起,她就主动端着餐盘来和我一起坐。

  她还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给我,我说我不要。
  她就眯着眼睛对我说:“你多吃点,每天上班时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你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少吃点的?”
  她又瞥了那群人一眼,对我说:
  “你别在意他们怎么说你,自己要吃饱。”
  就这样,我和她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是我在厂里的第一个朋友。
  周末放假,她还带我去看电影。
  买上爆米花和可乐,那是我第一次进电影院,看了一部爱情片。

  当男女主接吻时,她抓住了我的手。
  接下来的时间我根本不知道电影讲的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主动握着我的手,她见我没有松开她,慢慢地还将头靠在我肩膀上。
  电影结束了,人都走了。
  我跟她却还在原地坐着,她还握着我的手。
  灯光亮起,我不敢看她,她却笑嘻嘻的说:“你的手,出了好多汗。”
  我说我紧张,她突然弓起身,毫无防备的亲了我一下。
  那温软的嘴唇贴在我脸上,软软地、香香的。
  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这样呢?还紧张吗?”
  少年的心,可经不起这样撩。
  我也说不清楚,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对我很好,周末也会带着我去逛街。
  她买衣服买鞋子,吃大餐。
  她说还没发工资,等发了工资就给我买。
  我傻乎乎的付钱,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看见她跟组长走在一起。
  两个人手挽着手,被我撞了个正着。

  我上去就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躲闪我,可见我不罢休后,直接跟我摊牌,说就是为了我的钱。
  还理直气壮的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听见这些话时,我甚至还不敢相信自己被她骗了。
  这半个月来,她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别人不和我玩,偏偏她主动靠近我。
  她牵我的手,甚至主动亲我,这些都不是假的。
  我很难受,追上去让她把钱还我。
  结果她骂我,比厂里那些同事骂我还狠。
  让我滚,说我让她恶心。
  我还是不罢休,这些钱是爸妈辛苦种地来的。
  我主动帮她结账,是因为当时我觉得值得。

  但现在得知被骗了,我也不想和她多纠缠,我只想要回在她身上花的钱。
  她身边那个组长,骂骂咧咧的伸手就要打我。
  却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松松地就给他撂倒在地上。
  她怕了,说她身上现在没这么多钱,只能先给我几百块,后面发工资再给我。
  我不再信她了,我让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因为这是我出钱买的。
  她怕我打她,只好顺从地脱下衣服裤子。
  我转手就给扔垃圾桶了,就算扔了也不给她。
  离开时,那个组长指着我威胁说:
  “你能打是吧?你给我等着,老子找人弄死你。”

  因为这件事情,我毫无疑问被厂里开除了,理由就是殴打组长。
  可是在我提桶跑路时,之前那些对我各种冷嘲热讽的同事却都来送我了。
  他们还向我竖起大拇指,说我打得好,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个组长了,但都没这个胆子动手。
  现在夸我有什么用,这半个月我也受够了他们的冷眼。
  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我提着桶,没地方去,只好回了表姐的发廊。
  刚到门口,就看见她在给一个男人洗头。
  那男的手特别不老实,一直在表姐屁股上蹭。
  我大步走进去,咳嗽了两声,那男人才规矩了些。
  直到那个男人结账离开后,我才开口对她说:“姐,刚刚那个男的一直在吃你豆腐,你不知道吗?”

  “你一个小屁孩管这么多做什么?”她白了我一眼,毫不在意的数着钱。
  我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话我更加没好气道:“是,我管多了,你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对吧?”
  “我靠什么赚钱?”她抬头看着我。
  “那天我刚来你这里的时候,你就拉着一个男人进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就是个小姐吧!”
  表姐忽然愣住了,像是触碰了她的逆鳞一样突然对我凶了起来:

  “你说谁是小姐?老娘我辛辛苦苦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天经地义的。”
  “你敢做怎么不敢认?”
  表姐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门外就冲我吼道:“滚!你给我滚!”
  “滚就滚,我稀罕跟你这样的人当亲戚。”
  “你以为我稀罕照顾你?”
  我怒火中烧,提着桶就往外面走。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沮丧。
  在厂里被一个女人骗,这陌生的城市唯一认识的表姐还是做那种的。
  我确实管多了,她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可能就是自尊心在作祟吧!
  想回去给她道个歉,却又拉不下面子。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突然在我身边一个急刹停下。
  车上下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我认识。
  就是在厂里被我揍了一顿的那个组长。
  他之前说让我等着,看来这是报复我来了。

  “哥,就是他打的我。”
  一下车,他就伸手指着我,对一个光头男气呼呼的说。
  光头眼角边还有一道刀疤,看着有些唬人。
  他眯着眼睛觑了我一眼,开口就骂道:
  “妈个比的!小杂种,听说你很能打是吧?”
  那个组长靠近他耳边,小声提醒:“哥,这小子有把子力气,小心点!”

  光头男不屑一笑:“我能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去,给他一巴掌,我给你撑腰。”
  见有人撑腰,他壮着胆子向我走来。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向我扇了过来。
  我本身就在气头上,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个背摔再次将他撂倒地上。
  光头男见状,瞪大了眼睛,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向我捅过来。
  就在这时,表姐突然冲了出来。
  她径直的挡在我面前,冲光头喊道:
  “哥,这是我表弟,他刚来这边不懂事,犯了什么事儿,我替他给你道歉!”
  光头停下来,上下打量着表姐。
  看他那副表情,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是这小子姐啊?”
  “是,哥,这是咋了嘛?”表姐一脸讨好的笑着。
  那光头死死瞪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子给我弟弟揍了一顿,这事儿怎么说?”
  “你打人家了?”表姐回头问我。
  我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表姐就连忙对光头说道:
  “赔钱,我们赔钱。”
  我拉着表姐,想让她别管,可她却回头瞪我一眼。
  “赔钱啊?也行,十万,一分不少!”光头大言不惭的说。
  “哥,你这…有点太黑了吧?一千行吗?”
  光头冷哼一声,摸着下巴坏笑道:“也可以不赔钱,只要你陪我玩玩就行了。”
  “要不然就卸掉这小子一条胳膊,你自己选吧。”
  “哥你这样,我只能报警了。”表姐说着便摸出手机。
  光头却毫不畏惧道:“你报啊!等丨警丨察走了老子又来,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这不妥妥的耍流氓吗?
  表姐也无奈了,她只好又说:“哥,十万真的多了,你少点吧。”
  “老子说了什么听不懂吗?一分不少!”
  光头瞪大了眼睛,旁边那两货还在笑。
  我看不下去了,就对表姐说道:“姐,你别管,他们不是我对手,再来三个都不是。”
  光头瞬间被激怒了,说今天不要钱了,就要给我放点血。
  “你玩个屁!回去玩你妈吧!”

  表姐突然猛地一脚踹在光头膝盖上。
  转身,抓着我的手就跑。
  我跟着她跑,那一刻真有种亡命天涯般的错觉!
  光头的声音还在我们身后炸响:“妈比的!别跑!别让老子逮着了,老子弄死你们!”

  穿过几条巷子,直到确定他们没有再追上来,我们才停了下来。
  “你待着别动,我去瞅瞅追上来没?”
  表姐说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口,朝刚刚来的方向望去。
  也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只手,猛地一把抓住了表姐的头发。
  用力一扯,表姐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上。
  我吓得心头一紧,急忙跑了过去。
  就看见光头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正抓着表姐的头发,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跑啊!不是能跑吗?继续跑啊!”光头喘着气声色厉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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