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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离婚协议书老公发疯了
作者:
深情成殇
一室情热。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身下女人的腰窝,一下一下撩。
引来女人阵阵细密的颤栗。
滚烫的鼻息晕湿她的脸颊:“乖,抬高一点。”
“唔……”
!!!
“韫韫?”
孟韫倏地睁开眼,灵魂刹那出窍。
一阵坠落。
盛心妍推了推她的手臂:“醒一醒,马上到了。”
孟韫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梦。
最近总是无端梦到这些靡靡画面。
口干舌燥之后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空寂。
盛心妍探探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孟韫取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冰凉入喉瞬间清醒许多。
她说:“可能太热了。”
透过机舱玻璃俯瞰南都,记得上一次跟贺忱洲在机场难舍难分。
没想到这次回来——
是离婚。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
孟韫眼眶不由涌起一阵潮湿。
和盛心妍在机场分别,孟韫按照指示打车去了贺家老宅。
孟韫统共来过两次贺家老宅。
一次是初见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
一次是跟贺忱洲登记后。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
身份不言而喻。
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忱洲的身份,是多么高不可攀。
管家引着孟韫往里走。
贺忱洲的助理季廷陪着贺老夫人早就候在客厅。
贺老夫人自顾自品茶,并没有理会孟韫。
季廷把文件挪到她面前:您看看。”
孟韫半蹲下来,「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季廷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卷发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削肩细腰。
神态淡淡,但气质极佳。
难怪堂堂贺部长会着迷上当。
本来攀上高枝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个孟韫心眼子贼多。
一通电话差点把贺部长害得万劫不复。
这种女的,对贺家来说就是祸害!
所以贺家出面一定要他们离婚。
季廷:“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孟韫拿起笔,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声音。
“少爷和陆小姐来了。”
孟韫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拿不稳笔。
她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见到贺忱洲——
和陆嘉吟。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亲密到随意进出贺家了。
恍惚间便看到贺忱洲走了进来。
同样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可望不可即的矜贵。
贺老夫人眉头一蹙,转过身斜睨了孟韫一眼。
是不耐亦是警告。
一声奶奶,贺老太太应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并不想让陆嘉吟和孟韫见面。
贺忱洲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事。”
贺老太太瞥到一眼,红色文件专属,分量不言而喻。
“你爷爷在书房。”
贺忱洲“嗯”了一声,径直朝书房走去。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停留。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孟韫低着头,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调。
心跳漏了一拍。
贺忱洲爷爷虽然早已隐退,但是威望不减。
贺家到了第三代,更是将贺忱洲作为顶梁柱。
贺老太太则走出去:“嘉吟,院子里的芍药开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不动声色把人引开。
签完字林律师压低声音示意孟韫可以离开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孟韫再跟贺忱洲有瓜葛。
祖孙俩在书房一阵商议后,贺砚山从书房里出来。
贺老夫人把协议书递给贺忱洲:“早点把离婚的事办妥。”
说完朝院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嘉吟等了你五年,也算是情深。”
贺砚山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看着孙子若有深意。
“你若是想够一够那个位置,跟陆家联姻倒是不错。”
贺忱洲看到上面写着的“孟韫”二字,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加速了签字的动作。
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摆脱贺太太的身份?
孟韫走在下山的林荫大道上,一辆上面插着小旗的黑色迈巴赫似一阵风经过她身边,孟韫有瞬失神。
等回过神来,迈巴赫早已了无踪迹。
那是贺忱洲的车。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走在路上,他的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满脸都是宠溺。
现在,他甚至不会停留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已经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孟韫仍感到心中一阵痛涩。
等孟韫打车到会所,已经天黑。
盛心妍在一看到她就迎出来:“怎么这么慢?”
孟韫:“老宅那边不好打车。”
盛心妍撇了撇嘴:“事情办好了吗?”
孟韫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签字了,应该很快就办好了。”
盛心妍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为了庆祝姐妹重回单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韫看着她:“心妍,谢谢你。”
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
孟韫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深夜中哭醒。
要不是有盛心妍,孟韫根本熬不过两年。
盛心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在我心中,姐妹怎么都是对的!哪怕你一夜点十个男模我也不会怪你!只需要你分我几个就行。”
孟韫被她逗笑了:“好,不醉不归。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人叫:“孟韫?”
孟韫回头,是陆嘉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陆嘉吟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虽然白天被贺老夫人引到花园去了。
但她还是看到玄关处这双鞋子。
上面有小小的山茶花。
她朝孟韫走过来:“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是她生日,好不容易贺忱洲有时间陪她一起过。
哪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孟韫?
她不知道孟韫是不是故意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孟韫再走近一步接近贺忱洲!
孟韫微微颔首。
她也不想跟陆嘉吟多聊。
尤其是想到贺忱洲和她一起的画面,心里就有一股酸涩。
见她要走,陆嘉吟伸手去拦。
孟韫狐疑地看着她。
陆嘉吟浅浅一笑:“听说盛隽宴以你的名字命名最新的楼盘——梦雲。
真是令人羡慕。”
孟韫微微蹙眉:“只是谐音相似罢了。”
陆嘉吟一脸羡慕:“上次有记者采访,盛隽宴还说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取这个名字的。
那个重要的人,是你吧?”
孟韫拨了拨鬓发,淡淡道:“所以?”
“嗯?”
孟韫低头看着陆嘉吟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攥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虚,但随即忿忿然:“两年前因为你的一个电话,险些断送忱洲的仕途。
这一次,求你放过他吧。”
孟韫轻飘飘吐了一个字:“好。”
就在陆嘉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韫看着她:“你准备怎么求我?”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两个字:“孟!韫!”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想到白天看到“孟韫”两个字的签名。
贺忱洲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指腹碾过孟韫的嘴唇:“那我提醒你一句。
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从她大腿下抽出手机晃了晃:“其他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说罢,他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
车轮碾过。
孟韫奋力挣扎:“你发什么疯!”
贺忱洲目光巡过她胸前雪白的旖旎:“你见过我发疯的样子。”
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就在这里,你应该记得。”
孟韫紧贴着车门,脸上一阵发烫。
她怎么会不记得。
贺忱洲生日那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
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哄,缠人得很。
耳鬓厮磨间,孟韫的羊绒大衣被搞得松松垮垮。
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裙。
裙子紧贴着肤白胜雪的皮肤,勾勒出蜂腰细臀的身材。
贺忱洲滚动了喉结,神情晦涩地看着孟韫:“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孟韫有点不自在。
原来她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孟韫已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不怀好意的信号,心虚道:“等回到家……”
贺忱洲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嘶哑:“太太的心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那一次在车上,两个人几近沉溺。
到最后孟韫连怎么回到卧室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孟韫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
车子在如院停下,贺忱洲攥着孟韫就往里走。
孟韫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到了:“贺忱洲,你放开我!”
她一路都在挣扎,贺忱洲被惹恼了,一进电梯就把她抵在电梯里。
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露出惹人的白皙。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头顶,一只手则往秘境处探寻。
孟韫面色顿变,恼羞成怒:“你住手!”
贺忱洲伸出晶莹的手指展示到她面前,戏谑道:“都这样了还叫我放开你?
怎么?欲擒故纵?”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冰冷。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贺忱洲,你……”
叮——
电梯门开了。
看到沈清璘的刹那,孟韫张大了嘴巴。
连忙推开了贺忱洲:“妈?”
沈清璘看到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满意一笑:“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孟韫觑了眼贺忱洲,他面色波澜不惊。
可见并不意外。
难怪他直接把自己带回家。
想必是料到沈清璘会有这出。
沈清璘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汤药:“我叫林医生给你们准备了滋补的汤药,每天晚上你们记得喝。”
她招了招手:“还有慧姨。以后她就在如院照顾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和贺忱洲两个人重新回到电梯。
孟韫先打破沉默:“那个……我也该走了。
刚才谢谢你没在妈面前说破,但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贺忱洲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走?”
贺忱洲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孟韫,把心机玩到我妈面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以了’?”
孟韫试图抽回手:“我说了,是偶遇!”
“南都这么大,顶级会所那么多,偏偏就在我妈常去的‘云顶’,偏偏就在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去看我的时候,‘偶遇’了?”
贺忱洲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这偶遇,可真够精准的。”
孟韫听出了他的恼怒。
在他眼里,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陆嘉吟和沈清璘的会面。
孟韫仰头与他对视,眼眶泛红:“贺忱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处心积虑?”
贺忱洲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眸,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积压了两年的怒与恨覆盖。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你利用了她,让她以为我们还‘很好’,那你就把这出戏给我演到底。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嘴脸。”
孟韫忍不住反驳:“我们已经签字了!”
贺忱洲打断她,语气凌厉:“林医生说她最近心脏状况很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孟韫,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漏出半点风声,刺激到她……”
他冷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后果自负!”
孟韫被他眼中的狠厉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贺忱洲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孟韫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心口却更痛。
她知道沈清璘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跟了出去。
主卧的一切都没变化,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以前常用的护肤品。
贺忱洲在浴室洗完澡,然后披着浴袍直接进了书房。
反锁。
他甚至禁止让她进入私人领域。
哪怕两人曾在任何一处都翻天覆地相爱过。
孟韫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时,天已大亮。
旁边枕头平整冰冷,床的另一半没有丝毫躺过的痕迹。
贺忱洲果然在书房过了一夜。
她洗漱完毕下楼时,季廷已经候在餐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将手机盒放在孟韫面前的桌上:“部长吩咐给您准备一部新的,号码已经补办好了,还是您原来的那个。”
“谢谢。”她语气平淡,“手续……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好?”
季廷语调平稳:“应该快了。不过,您应该知道,贺部长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层层报备,走一些内部的申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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