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中的誓言

作者: 边关客

  “小正,你要了我吧……”
  “我顾玉环,死也不会留给马家那狗东西……”
  迷迷糊糊间。
  一个白皙滚烫的曼妙身影,忽然用力扑到自己怀里。
  陈正以为自己喝多了,哪个毛妹又想爆自己金币,一把便将这倩影揽入怀中……
  …

  “这不是梦?我这是……穿越了?”
  清晨。
  身边女人还在熟睡。
  陈正看着她那张比明星还漂亮的俏脸,又看看这破旧的茅草屋,头痛的厉害,脑子里两股记忆混在一起。
  一段是前世,雇佣兵王陈正,昨天还在巴黎醉生梦死……
  另一段是原主:
  大乾陇西边军黑风岭墩小卒陈正,今年18岁,家中就剩一个童养媳顾玉环……
  顾玉环身世凄惨,七岁时,就被原主父亲买来给原主做童养媳。

  但顾玉环表面漂亮柔弱,骨子里却极为坚强。
  原主父亲五年前战死。
  顾玉环硬是靠几亩薄田,加四处打零工,一个人把木讷的原主拉扯大,还一直在攒钱,准备和原主成亲。
  贤惠之名,在整个马家百户堡都家喻户晓。
  本以为两人终于能修成正果……
  但几天前。
  千户堡大户马老爷带着奴仆找上门,说顾玉环的养父欠了他一大笔银子,要拿顾玉环抵债。
  顾玉环死活不答应,不想原主没了依靠。
  可马老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的顾玉环养父签字画押,如果顾玉环不从,养父全家都要死。
  顾玉环被逼无奈,最终只能含泪点头。
  可明眼人都知道:
  马老爷小儿子病重多年,多年求药无果,只能听信江湖术士的偏方,要用八字相合的顾玉环冲喜才能痊愈。
  …
  “小正,你这傻小子,平时呆头呆脑,那事儿倒是不傻……”

  这时。
  顾玉环也醒了,刚要动弹,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红着脸道:
  “小正,我现在不舒服,做不了饭,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少女幽香扑面而来。

  可陈正的目光,却被顾玉环身下白绢上的暗红污渍定格,心脏猛的一抽:
  “玉环,你,你怎么这么傻……”
  他这时怎还不明白?
  他昨晚,已经把顾玉环……
  以马老爷的霸道蛮横,到时稳婆一验身,发现顾玉环有问题。
  ——顾玉环必死!
  这女人昨晚来自己这边时,分明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
  “小正……”
  顾玉环俏脸一下子红了,眼中闪着泪光,低下头说:
  “离马家来抓我还有一个月。你放心,这一个月我一定再多给你攒点钱,帮你娶个好媳妇。”
  “这样,就算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爹,见你们陈家列祖列宗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充满失落,却强打起精神:
  “小正,你是不是……喜欢老张家大花?那丫头不错,人壮实屁股也大,多半能生儿子。”
  “大花要三两彩礼,我已经攒了二两二,这个月拼命多干点,应该够提亲了。”
  她眼睛里露出向往:
  “小正,以后,跟你新媳妇好好过日子,早点给咱们陈家传宗接代,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玉环……”
  陈正做梦也没想到……
  他活了两辈子,破的第一个完璧,居然是此时这般顶级大美人儿,还如此贤惠忠贞……
  难道是老天爷在补偿自己?

  不由想起前世他那彩礼38万8,却出轨开8手X5的小混混,最后欠了200万网贷的前妻。
  最终。
  陈正只能物理超度前妻全家,那混子全家,还有那不知公平正义为何物的女法官,从此浪迹天涯。
  陈正本以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再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可眼前的顾玉环,让他有些破防了……
  看着顾玉环清丽的俏颜,陈正止不住想起昨晚她的一切,让他身心都得到净化……
  “玉环,你不会去马家的!我会保护好你,也只会娶你!”
  陈正忽然看向顾玉环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傻子废物!
  这么完美的女人,如果都守不住,看着她去死?那还算什么男人!
  想动顾玉环?
  那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小正,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可能是马家的对手?”
  顾玉环红着脸说,眼睛里却透着欢喜。
  一夜之间。
  少年变成男人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可惜……
  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人也变的落寞。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天就要到头了……
  “玉环,我去做饭。”
  陈正不再多说,他只会用行动证明,推门便要去做饭。
  “嘭!”

  这时。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旗官,带着个二十六七岁、颇有几分姿色的稳婆走进来,冷笑道:
  “陈大傻子,这是咱们堡中稳婆张寡妇,奉马老爷的令——”
  他对千户堡方向一拱手,冷声道:
  “你张五爷我,特地带张稳婆来给你媳妇儿验身!验完如果没事,一个月后过门。要有事……”
  “嘿嘿!不仅你媳妇儿今天得死,你个傻子也得死!还不快叫你媳妇儿滚出来!”
  屋内。

  顾玉环俏脸唰的白了,哪想到马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片刻。
  她用力咬着红唇,故作镇定道:
  “小正,你今天不是要当值吗?赶紧去当值。剩下的事我来处置,你别管了!”
  见这傻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用命来护自己,陈正心脏一抽,冷声道:
  “玉环,我是家里男人,我来处置!”
  “嗳,你个臭小子……”
  顾玉环还想说些什么,陈正已经出了门,迅速换上笑脸,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
  “五爷,我媳妇染了风寒,不好见人,要不您改天再来?”

  “风寒?”
  张五脸色一沉:
  “少他娘的给老子扯淡!就算她今天只剩一口气,这身也得验!滚开!”
  说着就往房里冲。

  陈正一把抱住他:
  “五爷,这屋是我的狗窝,我媳妇儿在那屋呢。”
  “那屋?”
  张五看向隔壁厢房,一把推开陈正,兴奋淫笑:
  “玉环小美人,今天,你五爷我必须好好验验你的身,让你好好唱个曲儿。哈哈哈!”

  见张五兴奋的大步冲入那间无人的偏房,陈正眼神骤然冰冷。
  他这时已经确认:
  凄厉北风里,院外没有其他人,也无人经过。
  “人呢?”
  “老子的小美人儿呢!陈大傻子,你敢骗老子?找死是不是!”

  陈正刚要把稳婆张寡妇也忽悠进屋。
  心急火燎的张五已经发现了屋里没人,冲出来一把掐住陈正的脖子,凶狠的大骂。
  旁边。
  张寡妇也不善的看向陈正。
  “明明刚才还在呢。”
  被1米6的张五掐着自己这1米8多人的脖子,陈正心中杀意翻涌,迅速扫了眼四周。
  四周没人。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拳轰出,正中张五小腹。

  “唔……”
  张五身体瞬间软了,脊背弓成虾米,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人已经瘫在地上。
  “嘭。”
  电光石火间。
  陈正飞起一脚一点张寡妇小腹,张寡妇同样软在地上,满脸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陈正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杀人技巧早已经刻入他骨髓,形如本能。
  转眼间。

  陈正一手一个,迅速把两人拖进屋里,又‘嘭’的关死了房门。
  这就叫专业。
  …
  “陈大傻子,你敢伤老子,你不想活了,唔……”
  屋里。
  张五刚缓过来一些,想要拼命,却突然瞪大眼睛,痛苦的直抽抽,脸跟鬼一样。
  陈正一只手掐着张五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旋即便狠辣的‘咣咣’两脚,正中张五裆下:
  “你他么什么东西,也敢惦记老子的女人!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
  顾玉环的生辰八字正是张五透露给马老爷的,陈正此时正好新帐旧账跟他一起算。
  “这……”
  看着翻着白眼的张五当场昏死过去,裤裆下还有着丝丝鲜血渗下,分明蛋都碎了。
  张寡妇裤裆下迅速有着不明液体流出,已经被吓尿了。
  可她不敢大喊,是真怕了陈正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深沉的眼神,赶忙颤抖的说道:
  “陈哥儿,你别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
  陈正笑了:
  “张嫂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陈,陈,陈哥儿,我当然是想活了……”
  张寡妇不敢看陈正的眼神,求生欲却爆棚,忽然,一把扯开了她的大棉袄……
  顿时。
  一对白净的山峦从她棉袄中跳出来,充满了活力。
  卧槽。
  陈正都愣住了,好几秒才回神。
  这女人看着干巴巴的,没想到不仅本钱挺足,皮肤也挺白……
  感受着陈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张寡妇红着脸低下头:
  “陈哥儿,只要你放了我,我让你弄,你想怎么弄都行……”
  “呵。”
  陈正忽然笑了,‘唰’的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很锋锐的匕首,这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
  旋即便把匕首递到了张寡妇手里,笑道:
  “张嫂子,你搞错了。不是我陈正杀了人,而是——你张嫂子杀了人。来!朝他心口来一刀。”

  “否则。”
  陈正语气骤然变冷:
  “我现在就掐死你!”
  “你……”
  张寡妇瞳孔瞬间放大,陈正居然让她杀了张五……
  她浑身发抖的厉害,根本就拿不稳手里沉甸甸的匕首了,求饶道:
  “陈哥儿,我,我不会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跪着伺候你行不……”
  “我数到三!”

  “他不死,你死!三,二!”
  陈正声音冷的像冰,没有半点人情味。
  “别数了!”
  “陈哥儿,我捅,我捅还不行吗?”
  张寡妇要崩溃了,忽然闭上眼睛,一咬牙,猛的一发狠,一刀就朝着张五的心口捅过去。
  “噗!”
  这把匕首比想的还要锋利,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转瞬。
  哪怕张寡妇捅的位置并不准,匕首却直接切断了骨头一般,一下就扎进了张五的心口。
  但张五似乎是右心房,心脏偏右。
  这一下居然没扎死他,他顿时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无比愤怒又惊恐的死死瞪着张寡妇。
  “再来一刀!”
  陈正冷声喝道。
  “好!”
  “这个王八蛋一直欺负我,想占老娘便宜,却还不给钱,老娘早就恨死他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张寡妇满脸满身,她这时也被鲜血激起了血性,发生应激反应。
  又闷头一刀,朝着张五捅过来。

  “呼……”
  屋外。
  北风呼啸而过。
  张五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已经死透了。

  陈正一把夺过张寡妇手里的匕首,在她棉袄里面抹干净血迹,丝滑插入小腿上的刀鞘,笑道:
  “张嫂子,干得漂亮,都知道杀官造反了。对了,你也知道马老爷是什么人,知道张五他哥是谁吧?”
  “都不说马老爷了,张五他哥张三可是百户胡大彪的家丁副统领,你说,他要知道了这事,该怎么弄你?”
  “唔……”
  “姓陈的!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缺大德啊。老娘怎么就遭了你的道,手里竟然沾上人命了……”
  张寡妇这时也想明白,陈正肯定不会杀她,毕竟,陈正还指望着她给马老爷回话。

  可惜。
  她刚才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着对陈正大骂。
  “嚎什么嚎,给你的。”
  陈正这时已经从张五的尸体上,摸出来二两多碎银子,应该是马老爷给他的好处费,直接分了一两给张寡妇。
  “真给我?”
  张寡妇赶紧把银子揣到怀里,又迅速把她的棉袄合拢了,人也来了精神。

  “晕……小正,你,你杀人了?”
  这时。
  刚收拾完的顾玉环也穿好衣服,一瘸一拐扶着墙走过来。
  一看到张五血淋淋的尸体,她脸色一变,迅速没了血色,赶忙焦急的说道:

  “小正,你快走,事情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快走,走啊!你要气死我吗!”
  “你这傻娘们儿……”
  陈正又无奈又心疼,赶忙扶着她到屋里,刚要告诉她人是张寡妇杀的。
  这时。
  院门口。
  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粗嗓门:

  “陈大傻子,张五爷张旗官在你这吗?三爷有要事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窒息。
  屋内空气瞬间死一般凝固!
  “小正……”
  顾玉环死死抓着陈正的手臂,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使劲推着陈正想让陈正快逃。
  张寡妇也脸色苍白,人已经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该死!’
  陈正脸色也不好看,哪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事赶事了。
  他摆手示意两女噤声,已经听出来:
  外面之人是张五的手下王大壮,跟张家有点亲戚,是个烂赌鬼。
  稳了稳神。
  陈正探出头道:

  “王哥,我媳妇儿病了,五爷带着稳婆正给她验身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验身?”
  院门口。
  王大壮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今天的手气。陈大傻子,你告诉五爷一声,老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来。”
  陈正闻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王大壮好赌居然也不是坏事,这次正好救了他的命。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老娘手里居然沾上人命了,还是杀官造反,老娘跟你拼了……”
  见王大壮走了,张寡妇越想越气,连抓带挠,就要跟陈正拼命,发泄她的怨气。
  可还没等陈正动手,恢复些力气的顾玉环已经一把按住张寡妇,冷声喝道:
  “张寡妇,你想死吗?这里已经死了个张五,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臭娘们儿哪来这么大杀气?”
  陈正都懵了,赶忙用力给了顾玉环翘臀一巴掌。

  旋即。
  把剩下的一两多银子,都塞到顾玉环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却止不住心疼。
  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大美人媳妇儿再这么辛苦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
  陈正捏了捏顾玉环惊诧的俏脸:

  “人不是我杀的,是张嫂子杀的。没想到吧?咱们张嫂子可是女中豪杰,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老娘都让你弄坏了,你不得好死……”
  张寡妇又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掐死陈正,却拿陈正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
  见她已经稳住心、不再那么乱了,陈正也不再作弄她,低声道:
  “别嚎了,我找到了个发财的门路,明后天回来,再给你点银子。放心,不会委屈你的。”
  “真的?”
  张寡妇一听银子,眼睛迅速亮了:

  “陈哥儿,你要敢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玉环眼睛也亮了。
  没想到陈正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不仅把张寡妇拉下水,人还是张寡妇杀的。
  但她还有点不放心,正思虑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小正,不行,还不够稳妥。这样,你弄张嫂子几回,我来收拾这里。”
  “张嫂子胸大屁股大,指定能生儿子。如果她能怀上你的种,我到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说着。
  她又狠狠瞪着张寡妇:
  “张嫂子,你要不让我家小正弄,就说明你有二心,那我绝对留不得你了!”

  “顾丫头,你……”
  看着顾玉环凶狠的样子,别说张寡妇被吓坏了,陈正都有点无奈了。
  这傻娘们儿,把匪性都激发出来。
  “慌个屁,万事有我呢!别内斗了。”
  陈正把顾玉环扶到一旁坐下,低声道:
  “媳妇儿,你先歇歇。张嫂子,你赶紧把身上血收拾干净。我来收拾其他。”
  …
  陈正的话还是好使的,顾玉环迅速老实了。
  张寡妇则迅速收拾她身上。

  见院外无人。
  陈正迅速包住张五的伤口,拖着他的尸体,从自家后院来到隔壁邻居家这荒废宅子的后院地窖边。
  处理完尸体,陈正刚要处理后续痕迹,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让陈正稍稍松了口气。
  运气还不错。
  大雪覆盖,比自己处理还要干净,到时猎犬都不好找到。
  回到屋里。
  陈正刚要再对一遍口供,准备做饭,忽然发现,顾玉环正在对张寡妇威逼利诱。
  张寡妇对陈正倒不是那么害怕,毕竟她有跟陈正交换的筹码。

  但她是真怕同为女性的顾玉环,顾玉环可不会因为她会发骚而饶了她。
  “媳妇儿,哪来这么大火气?好好歇会,我去做饭。”
  陈正来到屋里,用力在顾玉环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小正,还有人在呢……”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羞涩嗔了陈正一眼。
  “没人就行了?”
  “讨厌,小正,你怎么这么坏了……”
  陈正看着她娇羞模样,心神也不由一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可甜可咸,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还好。

  这烫手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
  吃完饭。
  陈正还没说话,顾玉环就催促陈正去当值,不能耽误了陈正的前程,她能处理好后续。
  陈正拗不过她,挂上佩刀,又从家里仓库装了一袋石灰粉,挂在腰间去当值。

  男儿大丈夫,必然事业为先。
  否则。
  又怎么养活顾玉环这种大美女,给她幸福?
  而张五吃喝嫖赌,行踪不定。
  陈正跟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统一好口供,至少短期,这区区百户堡,很难查到张五的端倪。
  陈正心里也暗暗下定决断:
  他必须尽快在黑风岭墩站住脚,把顾玉环接到身边,远离百户堡这是非之地。
  …
  “陈大傻子,银子带来了吗?你要敢说没带来,老子马上禀报旗官大人,收了你家老宅!”
  午时。
  陈正刚赶到百户堡东北十余里外的黑风岭墩,一个马脸汉子就从墩墙上探出头,冷笑着嘲讽。
  这人叫赵春。

  跟陈正是邻居。
  陈正父亲在的时候,没少照顾从小就死了爹的赵春。
  甚至。
  赵春当初娶媳妇,都是陈正他爹帮忙张罗。

  可赵春非但不感激陈家,反而觉得陈正他爹与他娘有染,一切都是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一直变着法子欺负陈正原身。
  陈正原身这次能在家休息两天,正是因为赵春撺掇墩长、小旗官刘虎,给原身设下赌局:
  让原身欠下了五两银子赌债,回家是筹钱的。
  一旦原身筹不到钱,就得用老宅来抵债!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逝。
  陈正冷声道:
  “带来了。快开墩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春冷哼一声,招呼几个军汉打开墩门,放下吊桥。
  “还不快拿来!”
  刚进墩里。
  赵春就带着几人围上来,冷笑着对陈正伸出手。
  看着赵春趾高气昂的模样,陈正忽然想起,堡中一直有传言:
  说,赵春之所以能得小旗官刘虎信任,是因为他经常让她老婆陪刘虎睡觉……

  媚上者必欺下!
  传言恐怕多半非虚。
  那个可怜的女人跟了赵春这种人,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凭什么给你?”

  陈正冷笑:
  “我欠的是旗官大人的银子,又不是欠你的。滚开!好狗不挡道!”
  “嘿!还敢骂老子?找死!”
  赵春大怒,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朝着陈正抽过来,仿佛已经看到陈正被抽的满地找牙的场景。
  陈正可不是原主那种废物。
  他躲都不躲,闪电般一拳轰出,后发却先至,一拳就砸在赵春的马脸上。
  “哎哟。”
  赵春顿时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疼的只能哼哼。

  “反了反了!”
  “居然敢打赵爷!弄他!”
  周围四个军汉都是面色大变,抡起拳头就对陈正群起攻之。
  “呵。”
  陈正冷笑一声,身形犹如灵敏的猿猴,一拳一个,眨眼就把四个军汉全都放倒在地上。
  旋即。
  鞋底用力踩着赵春的脸反复碾压,玩味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陈大傻,不是,陈大爷,我错了,我改了,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赵春哪想到陈正回家一趟,居然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杀气犹如猛兽,赶忙哭着求饶。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敢弄死你个龟儿子!”
  陈正冷笑着继续加大碾压的力度,目光却看向不远处土碉楼方向。

  这边动静这么大,他就不信楼内的刘虎听不见。
  “住手!”
  “陈正,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
  没片刻。

  身材矮壮的刘虎,就带着四个心腹冲出来,义正言辞喝道:
  “现在大敌当前,鞑子随时会来攻打墩子,大家性命都堪忧,你却在这自相残杀?你是何居心!”
  他早就被人告知陈正来了,正在土碉楼内看好戏。
  哪想到陈正居然跟吃了枪药一样,不仅突兀动手,还瞬间就把赵春五人全放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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