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言风流》
第43节

作者: 风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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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让女儿越陷越深,让女儿因齐鸣而深受牵连。
  他们这一次来,带着必需把柳月带回去的决心。
  现实就是那么现实,世上总有些事是很无奈的,总有些人是不可得罪的,也总有些力量是难以撼动的。
  说着,有两名身材健硕、人高马大的男子出现在柳月父母的身后,朝着齐鸣和柳月缓缓走了过去。

  身上一条条筋肉凸起,当真虬结如龙,给人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样的两人,自然远非柳月和齐鸣所能抗衡。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侠士。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见义勇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弱者的期许,不过弱者的心向往之。
  大多都只存在于故事之中。
  在恐惧面前,在可怕的武力面前,人的本能,只是畏缩,只是自私。
  路见不平,一般人,正常的普通人,世上绝大部分的人所会去选择的,也只是冷漠。
  漠视所发生的一切,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只要无关自己的利益,便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与己无关,一切便都好。

  人是自私的。
  人性也是自私的。
  绝对武力,显然预示了接下来所会发生的事,有可能造成的结果……
  天空灰沉了下来。
  黑幕来临,有雨飞落。
  细雨绵绵,拍打着脸,冰凉凉,也微微疼。
  路灯亮起,橘色昏黄。
  灯火微微,隔绝了黑暗,却隔绝不了冰冷。
  夜凉如水。来自于夜色,却也发自于内心。
  一缕缕鲜红,如徐徐绽开的花儿般向着四周晕开了去,并在混着泥土的雨水之中,缓缓发了芽……
  历史之于今人,只是过去,只是曾经。

  岁月无法倒转,光阴无可更改,没有人能够知道过去的时空真正发生了些什么。
  那些故事,那些史书,那些传说,多少真,多少假,有谁能够说清?
  商纣王真有今人普遍所认同的那般昏庸无道?
  其实不然。
  后世部分学者对此存有着质疑,他们反驳着现如今早已深入人心的说法。认为商王纣(帝辛)并非一无是处,唯暴唯淫,也有善政。
  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伏羲、女娲氏、颛臾、尧舜等,真有其人?
  也许也未必。
  一切,只因存在与不存在。
  存在,也只是因为有文字。而文字却是不一定绝对可信。
  那些所谓的人,那些所谓的事,也许只是因为出于某种利益某种原因而捏造杜撰。
  历史,尤其是遥远至极,已然不可考的历史,对于今人而言,早已几乎等同揣测。以文字、故事、绘画等来揣测曾经所发生过的事,去想象那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走过的,都会成为历史;流逝的,都将成为过往。

  无论你想与不想,愿与不愿。
  昏黄灯火下的小故事,会随着这场雨而永久地被埋葬。
  徒留下某些细碎的线索,被后人去猜测、去揣度。
  生命初始,每个人都在期待中呱呱落地,背负着无数的期待而长大成人,然而,有多少人却是在凄然之中落幕?
  可悲,也可叹……
  逝去的,开始冰冷。
  飘零的,却难了结。
  逝去的,已冰冷;
  飘零的,难了结(解)。
  一别,便是永久。
  一别,恒无止境。
  此生再也不复相见。
  人生最怕的,无非生离死别。山高水远,人世两茫;生死相别,阴阳永诀,天地两隔。
  在得知齐鸣去世的消息后,柳月痛不欲生,悲恸到了极点。几次三番,她都想跟着一起去了。只是,都被及时拦阻了住。

  当想念一个人入骨,怎样都不够,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酒。
  酒是穿肠毒药,却也是精神良药。尤其是对于深陷悲痛之中无法自拔的柳月来说。
  最初的那些日子,眼泪与酒精贯穿了她的日常。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眼泪和伤痛真的是可以连绵不绝。

  有道是,哀莫大于心死。
  纵使活着,尚有呼吸,她也如同行尸走肉,毫无生机。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她便是那枯藤、老树、昏鸦,她便是那断肠人!
  在得知齐鸣凄然离世的那一刻,她的心便彻底死了。人生已然萧索无味。

  当然,随着这些事情的发生,柳月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也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裂痕。
  对于双亲,她内心的恨意可谓至深。
  虽然,真正杀害齐鸣的另有他人,并非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两名身材健硕体型高大威武的男子。但这些人,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在柳月心中,却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若没有他们,浑身是伤的齐鸣又如何能够轻易地便被人害了呢?若没有他们,她和齐鸣早已回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若没有他们,至少还有自己陪在齐鸣的身边,至少还有自己与他一起面对那残忍的凶手!
  柳月永远都无法忘怀,也永远都无法忘记。
  最终,在一番艰难之中,她放弃了离开这个人世的想法,去另外一个世界永久地陪伴着齐鸣。
  因为,她选择继续齐鸣所未能完成的事业。无论如何,她也要坚强地继续下去。哪怕未来再难,哪怕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爱,所以爱。
  因为爱,也所以恨。
  因为爱,更所以坚持。克服各种困难而迎难而上。
  当然,通过齐鸣的事,柳月她也吃了莫大的教训。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也懂得了一切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
  灯火昏黄的小酒吧中,随着缓缓地诉说,柳月的眼眶湿润了,泫然泪下。
  很多年未曾讲述过他的故事了。
  很多年未曾对别人提起过他了。
  如今再次提及那个深埋于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再次提及那些快乐又悲伤的往事,她的内心不由再一次苦涩起来,心中再次生起着一股疼痛。
  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评论一个人记性差不记教训的时候,经常会用上这句话。
  而柳月她却是好了伤疤,仍然忘不了疼。
  或者说,她心灵上的伤疤从来都未曾好过。
  擦掉眼泪很容易,但却无法擦掉回忆。
  说的便是如此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纵使当初不记得的东西,纵使最初只是匆匆一瞥的东西,经过多年的岁月斑驳,在原本以为俱皆已经忘记了的时候,都可以在某一个时刻,某一种心境下,如雪花一般轻柔地全部汹涌出来,洁白、深刻、纤毫毕现,又何况是那些刻骨铭心、深刻至极的呢?
  用力闭上了眼睛,过去过不去都会过去。

  可对于柳月来说,齐鸣却是她永远的过不去。
  让人心疼,让人怜惜的过不去。
  人活一世,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与众不同的。也总有那么一份感情,是有且独有,再也无法找寻得到,唯唯一一的。
  而听着柳月所讲述的故事,柳月她自身所亲历的那些过往,苏阳当真觉得很是震撼。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游戏中威武霸气的琉璃月竟然有那么曲折的过往,竟然有着那样令人感伤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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