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往事》
第39节

作者: 客居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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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教育方式,也存在方方面面的问题。 有一次,陈伶俐亲眼所见,姑妈将嚼碎的苹果汁喂给陈乐乐吃。陈乐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吃法,也不知道嫌弃,津津有味地全吃下肚。
  陈刚心有余悸地想,这两孩子,终究还是不能好好相处。这以后,说不定天天有气生啊!
  这一点,陈伶俐也看到了,对俞敏说:“两个孩子无法融洽相处。这可怎么办?”

  俞敏只好劝道:“慢慢调教吧。”
  乔迁喜宴散了之后,大部分客人都告辞走了。
  家里还剩下大哥陈喜田一家三口没有走,还有二哥陈喜胜一家三口。弟媳妇,这次也从南方打工回来,看儿子。
  都住在陈刚家。加上陈刚父亲,大大小小十三口人。
  陈伶俐每天得买菜做饭,负责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开销猛增,比之前的生活开销,一下子增加了几倍。
  这样维持了几天,陈伶俐见陈刚没有掏钱安排生活的意思,就问:“你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走?”
  “好不容易聚齐一趟。这次要留他们,多住几天。”
  “那你弟媳妇和侄子们呢?”
  陈刚说:“侄子们明天走,要读书。弟媳妇,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很少沟通。陈聪出事后,她出去打工。对陈聪不闻不问。这次不知道哪阵风,把她给吹回来了。”

  陈伶俐把话题引到关键点:“这么多人,生活开支怎么安排?”
  陈刚说:“你的收入,用来开支生活费。我的工资,存起来,将来给陈乐乐上大学。对了,还有陈蓉。”
  见陈伶俐不吱声,陈刚反问:“怎么?还分你我呀?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
  陈伶俐语塞,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有气无处撒,没心思提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事。陈刚也不提。
  一天晚上,陈刚很晚从外面回家,大家都已经睡了。陈伶俐在卧室躺着装睡,等陈刚回来。
  听得陈刚开门、关门,脚步声越来越近。
  但陈刚没象往常一样,进卫生间解手,然后进卧室脱衣服,然后又进卫生间,洗澡,然后进卧室看电视,睡觉。
  这天晚上,他先进了姑妈和陈乐乐的睡房。
  开始,陈伶俐以为,陈刚是去看看陈乐乐睡了没有。可是,后来发现,陈刚又进了书房,关着房门,躲在里面,悄无声息,半天没出来。
  陈伶俐觉得好生奇怪。就蹑手蹑脚,悄悄躲到书房门口。门没锁。陈伶俐从门缝往里偷看。就见陈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将一个存折,夹进了书里,然后将书放回原处。
  陈伶俐也不声张,又蹑手蹑脚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第二天上午,陈刚上班去了。姑妈也带孩子上学去了。陈伶俐也准备回Z县,磨蹭到最后一个走。
  这时,家里没人了。陈伶俐溜进书房,好奇地拿出头天晚上陈刚摸过的那本书。高举着,哗啦一下,果然掉出一张银行存折。
  陈伶俐晃了一眼。我的妈呀!看见里面的数字,前面一个三,后面好象有七、八个零。
  陈伶俐匝了匝舌,是三万吗?再一数,不对,三十万!一个活期存折就有三十万,那他的定期存单,不知道有多少。陈刚应该有钱!

  晚上,陈伶俐气愤地质问陈刚:“生活开支你一分钱不出,你一个人藏这么多私房钱!还瞒着我!把我当贼防吗?!”
  陈刚说:“我又没有乱用,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陈刚确实不乱用钱,陈刚就是个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个钱花的角色。
  可是,瞒着陈伶俐,这分明,是把她当外人嘛!陈伶俐很不高兴。但没有领结婚证,也拿陈刚没有办法,奈何不了他。
  一个星期后,陈喜田、陈喜胜要接姑妈回Y县住些日子,把陈乐乐也带了去。

  家里没有了陈乐乐,显得安静多了,陈伶俐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安静地和陈刚单独呆几天了。
  可是,陈聪老婆王爱莲,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个弟媳妇成天忙些什么,到吃饭点就出现了,一吃完饭又出去了。晚上深更半夜回来,在厨房里找吃的,消夜。有时候炒一碗蛋炒饭,有时候煮面条煮鸡蛋。
  陈伶俐睡在床上,只要一听见厨房里锅铲响,就烦得要命。
  这还没完。很快要过年。

  陈刚父亲从老家打电话来,征求陈刚意见:“今年在老家过年,还是在你新家过?”
  陈刚回答:“随便。”
  陈刚父亲说:“那就在新家过吧。”
  也不征求陈伶俐意见,陈刚父亲就做了决定。
  陈伶俐一听,不高兴地问:“都来这里过年?!”
  陈刚说:“是了。只有我条件好一点,把他们都接过来,一起团个年算了。”
  陈伶俐说:“那你得给点办年货的钱。”
  陈刚给了三百元。
  陈伶俐追问:“那我的四个父母怎么办?”
  陈刚不耐烦地说:“那就叫他们都过来吧。”
  陈伶俐左右为难。
  三百元能买什么啊?!那么大一家子人,也不能真的只买三百元的年货吧。

  不得已,为了不让大家说闲话,陈伶俐只好打肿脸充胖子,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办年货。
  每天买一点,每天买一点,整整采购了一星期。吃的,用的,都办齐全了。
  仅蔬菜一项,就摆满了厨房整个角落。这是陈伶俐第一次办年货,也是第一次操办这么多人的大年三十团圆饭。
  除夕那天一大早,陈伶俐六点钟起床,开始在厨房忙活。
  一共准备了十二道大盘,六道小盘,加起来是十八道菜。
  人都到齐了,三点整开餐。全家人围拢来,坐满了圆桌。
  看着满桌子的菜,荤素搭配,颜色搭配,都甚是好看,全家人人露出满意的神色。纷纷举杯喝酒,喝饮料,吃菜,喜笑颜开地高谈阔论。

  新房里充满着欢乐的气氛,年味十足。
  忙活了大半天,陈伶俐揉一揉酸痛的肩膀,笑着招呼大家吃菜。
  陈伶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忙活一天,大家吃的这么开心。并且自己的女儿、亲生父母、养父母也都在场,就是累,也值了。
  陈刚唯一的遗憾,是弟弟陈聪,因为一场火灾,坐牢去了,还没到期。

  大年初一,陈伶俐母亲提出要回去。陈伶俐挽留:“哪有大年初一,急着回去的道理。最少也过了初三,再走。”
  陈伶俐娘家四个老人像约好了似的,都围拢来,一致要求走。
  陈伶俐无奈,只得央求陈刚给想办法找个车,送四个老人回乡下。
  临上车前,陈伶俐生母悄悄交代陈伶俐:“陈刚那个姑妈,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陈伶俐猜想,一定是姑妈说了什么不得体的风凉话,逼他们走的。

  送走四个老人,陈伶俐回到家里。姑妈依旧风言风语:“他们怎么大年初一兴师动众的呀?是不是嫌我们家住不下,回去住的更宽敞一点呀?”
  这话问的有点扎心了。明显在显摆四室两厅的大房子,讥讽陈伶俐娘家住乡下的旧板房。
  陈伶俐给了一个白眼,回答道:“是的。这里人太多太吵,还不如住乡下的旧板房来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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